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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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還需要看書?反正都是倒數幾名,再看幾年書也沒什麽用吧,前進幾名還不是倒數,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乖乖參加我們社團。”

那站在後面那兩個妹子中有一人忍不住,譏諷地看著黎安,“你文科轉理科確定現在學還有用?別到時努力了又沒考上還不如不努力,這樣失敗了聽起來名頭還好聽點兒。”

努力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追求的東西追不到,勸放棄的話了。

黎安瞪著那個女生,“我行不行你等著看不就行了,現在說我考不上等我考上了你是不是要割頭謝罪?只可惜你那嘴臭得要死,送給我我都嫌棄!”

“還有,”她極有氣勢的斜睨她一眼,雙手交叉抱於胸前,“你們這是有求於我吧?本來你說說好話我心軟說不定就同意了,但聽了你這一番話,抱歉,你就是每天都請我吃大餐求我我也不幹!”

“黎安你別太過分!”那妹子氣極,眼睛瞪得像金魚一樣,“跟誰求你來似的,你以為自己是香餑餑誰都想來求你呀!還想吃大餐,別馬上又肥回去。”

“魏潔!夠了!”站在中間的那個妹子任著魏潔罵黎安許久,眼看著她越說越過分,害怕把黎安弄得真的不想來參加她們社團,她這才站出來。

“絮學姐,”魏潔不滿意的看著王絮,她還沒罵完。

聽到她的稱呼,黎安驚異的看著魏潔,學姐?難道她不是高三的?我去,不是高三的那她好歹也是她學姐吧,不說尊重,但這上來就罵是吃了多少屎才過來的。

王絮沒理魏潔,上前一步走到黎安面前,氣場十足,“黎安,我們這是為了去華木中學表演才來找你,是為了學校的榮譽,你做為一中的人應該為一中做點貢獻吧。”

“別說高三的,穆茜也是高三的,人家怎麽沒擔心學習的問題,要不是你長得還行你以為我們會讓你去嗎?不說穆茜,就是隔壁的你姐,黎渺也在準備學園祭,你這個時候怎麽能這麽自私?不顧學校的大局?”

王絮目光緊盯著黎安,即使知道黎安是第一首富家的女兒也沒想討好,她家雖然沒有黎家家大業大,但她家在上面有人,即使是黎家她也不怕。

又是大局,黎安翻了個白眼,讓她這種什麽都不會的人去才是攪局吧。

她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腿,“你是不是忘了個問題,我前段時間受傷了還沒好呢。”

“你這腿明明就沒事了,剛才不是還正常走出來,”王絮目光如炬,知道黎安在撒謊,放平常她才不在意黎安去不去參加她們的舞蹈,她是看不上黎安的,更不可能花費這麽多口舌請她去跳舞。

但這次她必須得讓黎安去,就是在舞臺上站角落打醬油都行。

黎安確實也算撒了點謊,她的腿修養了這麽多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其實也沒全好,不能大跑大跳肯定的,反正跳舞肯定不行。

她攤手,“它雖然看起來沒問題了,但還是有一陣陣痛的,不能劇烈運動,你也不想我跳著跳著就在臺上坐下來吧。”

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反正痛是只有當事人才能感受到,其他人怎麽會知道,隨便她怎麽說都沒法驗證,看得王絮恨不得一巴掌給她拍過去。

她雙眸冷凝,“我請不動你自有別人來請你。”說完帶著另外兩個人氣沖沖的就走了,留下黎安莫名其妙。

看她的樣子也不是覺得她能為校爭光才讓她去跳舞的,既然這樣還讓她去幹嘛?還廢這麽多口舌。

王絮說的這個自有人來請她很快就實現了,在第四節自習課,黎安正在刷題時,門口的同學又大喊一聲,“黎安有人找。”

在大家都安靜自習時突然被喊名字,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黎安,黎安無奈放下筆,不知道王絮又帶了誰過來。

她走出教室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一個老師模樣的人站在那,王絮站在老師背後沖著她冷笑。

黎安:……你牛!

楊老師站在黎安面前,笑瞇瞇地看著黎安,就像以前窮苦年代的老人看著豬圈裏養肥等著過年的過年豬一樣,充滿著滿意與期望。

黎安最後還是同意去了,在一個老師的請求甚至哀求下,黎安真沒辦法再說自己不會跳,腿還沒好全。

楊老師向她保證每天只占用她一個小時,她不用跟著跳,就在別人的眾星拱月間做幾個動作,擺擺姿勢就行。

對此黎安沒再說什麽,定下了每天中午半個小時,下午半個小時的練習時間。

黎安同意了楊老師就高興了,她本來沒想到要黎安也參加她們編的舞的,畢竟先前她也不認識黎安,是王絮跟她講,她才覺得這次學園祭黎安還非參加不可了。

說到華木的學園祭,一中有資格去參加的同學是又引以為榮又覺得羞辱,對,羞辱,就連一中的老師也隱隱有這種感覺。

一中是H市最好的公立高中,甚至是全省,全國都數一數二的高中,每年考上華國最高學府的人絕對不止二十個,考上華國頂尖學府的人更是不在少數,然而這樣一個H市莘莘學子都夢寐以求的高中在隔壁華木中學面前楞是成了貧困學校,還是被幫扶的那種貧困學校,華木就是他們的幫扶者。

一中是H市最好的高中不錯,華木卻是全國甚至國際上都有名的名校,他們幾乎擁有最好的最好的生源,教學資源,教學設備,教學環境,每一處都無不透漏著百年貴族的底蘊,奢華大氣。

由於兩所學校挨著,華木就像個指尖漏一點都夠尋常人吃一年的大戶,而一中就是接住這漏下來的東西的窮人。

一中有許多華木設立的幫扶項目,比如定期的專家講座,定期的校園參觀,學術交流,華木設立的獎學金,助學金等。

在這種條件下,一中就隱隱有成為華木的跟班的意思,發展到師生身上就是華木的人看一中人都有主人的傲氣,而一中的人縱使心裏不滿卻沒辦法改變。

往年的學園祭,他們學校的人過去根本不像其他學校的人去表演,友好交流的,他們過去就是被支使著團團轉,幫忙打雜的,那裏的人看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看得他們一陣火大。

然而沒辦法,誰讓他們學校確實受人家幫助呢?誰讓他們學校沒有拿得出手的能打臉的東西呢?才藝比不上,家世比不上,就連他們的校花也比不上人家的校花。

然而今年不一樣了!楊老師再次用看過年豬的眼光悠長地看著黎安,甚至還上手摸了摸。

今年不一樣了!他們學校說不定能翻身了!他們現在不僅校花比隔壁的校花漂亮,甚至家世都是一樣的!他們這個貧困校也有一個首富的女兒!

所以說什麽這次楊老師都要把黎安拉出去溜溜,靠黎安的成績肯定去不了華木,但加入他們文藝社就行了!只要跳一支舞就可以,就算不能跳,在臺上站一會兒也行!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時間緊迫,今天下午就要開始練習。

黎安慢吞吞的收拾東西,絲毫沒有被選中的欣喜。

“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有我在沒人敢說什麽,”衛堯站在她旁邊幫她拎包,看不得她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黎安無力的瞪他一眼,“馬後炮,”剛才你怎麽不站在我旁邊嚇唬人?

衛堯回以疑惑的眼神,他怎麽成馬後炮了?女生真是六月的天,他把書包挎在背上,“那我現在去說你不去?”

“那還是算了,”黎安不想去,但說好了又去反悔她卻也不讚同,她搖頭,“都說了去了就不能反反覆覆的,反正就是半個小時,我說不定比一下姿勢就過完了。”

事實證明黎安想多了,華木的學園祭是要上電視,怎麽可能讓她隨便擺個手勢應付就成。

再一次被壓腿下腰練習摧殘得渾身酸軟無力,只能靠衛堯背著走出校門的黎安仿佛面癱一般靠在衛堯背上,雙目呆滯,嘴裏不停的念叨,“嗚嗚,手斷了,腿斷了,腰也斷了,脖子也斷了,都斷了,斷了。”

衛堯勾著她的腿彎,手裏還拎著她的包,走得四平八穩,在夕陽中,背著黎安慢慢走出金黃色的校園。

又一次去練習的時候,黎安熟練的壓著腿,伸展胳膊練姿儀。

“黎安你在和堯哥談戀愛?”有同學過來將大長腿一伸搭在欄桿上壓了個九十度的腰,看得黎安一陣腰痛。

她甚是輕松的再加大難度,一邊看著黎安,舞蹈室裏其他人聽到她的話也都豎起耳朵認真聽八卦。

黎安艱難的下了下腰,“沒有呀,我們倆怎麽可能談戀愛?”

“怎麽不可能?喏,堯哥還在門口等著呢,”那女生示意門外,門雖然關著但他們都知道,衛堯肯定在外面等著。

這一段時間只要是黎安來練習衛堯都跟著來,等黎安練好了再背著回去,他們雖然挺怕衛堯的,但都忍不住猜測他倆這是談戀愛了吧,忍不住對黎安佩服了那麽幾分,能收服校霸的人那肯定比校霸還厲害呀。

“是呀,就你們倆這股勁,沒在一起我們都不信,”別的女孩子也跟著起哄,反正門關著衛堯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黎安有點頭大,“我們真沒談,我們就是朋友,過生死的那種朋友。”

然而別人卻不信,還是戲謔的看著她,正準備再打趣幾句,一道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對呀,安安不可能和堯哥談戀愛的,她喜歡逸澤呢。”

眾人朝出聲的人看去,穆茜笑瞇瞇的看著她們,看清楚他們的眼神,再看向黎安,“安安現在還很喜歡逸澤吧,安安現在這麽漂亮,逸澤肯定會喜歡你的吧。”

黎安看著穆茜,心想,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這段時間穆茜一直低調做人,沒在別人面前上顏色,也沒來找她,她還以為她是被她債主的身份嚇著了,想來人家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命。

聽清楚她說的話,黎安就已經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不同於衛堯,鐘逸澤是一中的男神,絕大部分女生都喜歡鐘逸澤,現在她這麽說可不是讓所有的人都記恨她。

文藝社的妹子都是條順盤亮的,天鵝脖,大長腿,白瓷膚,相比於普通的只是對鐘逸澤有好感,她們可都是覺得自己有資本能和鐘逸澤在一起的,有競爭力的都是他們的對手。

現在穆茜這麽一說,她好不容易沒被排擠的局面不馬上就蕩然無存?

她看了一圈周圍人的眼色,果然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冷了下來,黎安有點頭痛,真不懂他們怎麽都喜歡鐘逸澤那種人,當他是皇帝,他們都是他的三千後宮不成,還想著爭寵。

她雖然不怕別人的排擠,但穆茜都主動招惹她了她還不得還回去?

她同樣笑瞇瞇的看著穆茜,“我哪有機會,鐘同學都拒絕了,倒是穆茜你是不是已經和鐘同學在一起了?我上次還看到你們倆挽著手走呢。”

她當然沒看到兩人挽著手,但別人哪會想這個事呢?反正他們已經到了紅眼病,看著誰和鐘逸澤近就咬誰的地步。

穆茜見周圍人看她的神色都變了立即出聲反駁,“安安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不知道我和逸澤挽著手?我最近都在練舞室哪有時間出去。”

“哦?是嗎?那我可能看錯了吧,”黎安沒和她爭執,隨意回道,仿佛勝券在握,相比於穆茜的慌張顯然讓人更信服。

大家明顯更傾向於她,默默的和穆茜隔開了點,看得穆茜氣得牙癢癢,但大家都說什麽,她再說就是做賊心虛,只得忍下這口氣,決定日後百倍還給她。

練舞工作照常進行,只是今天穆茜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走位,踩節拍等都有問題。

中午黎安的話大家都聽了進去,看穆茜就格外不爽,穆茜以前信誓旦旦和她們說她和鐘逸澤只是普通朋友,還鼓勵她們去追求鐘逸澤,想不到人竟然已經勾搭上了,想來平時看她們時都在嘲諷的笑她們吧,這樣想大家給穆茜使起絆子來就更加賣力。

在穆茜再一次慢了節拍,被踩了一腳摔到在地上後指導老師終於沒忍住爆發了,“穆茜你怎麽回事?今天一直不在狀態,就沒跳對過一個節拍,馬上就要去表演了,你就要拿著你這拙劣的舞蹈去?你要是不想去就現在跟我說,我馬上換人還來得及!”

穆茜趴在地上,手心火辣辣的,她狼狽的低著頭,聽著旁邊的人故意掩飾一半的笑聲,眼眶微紅,心裏暗恨。

黎安站在一旁,看著穆茜委屈的樣子,心裏嗤笑,這些算什麽,以前原身遭受的又何止這一點。

時間緊迫,指導老師沒讓休息,拍拍手就讓繼續跳,穆茜為了不想繼續挨罵,忍著痛爬起來繼續練。

接下來她高度警惕,終於沒再繼續被幹擾,順利的過完了中午的練習。

她摸著已經紅腫的手心,一邊痛一邊恨,去洗手間清洗一直沒來得及處理傷口。

冷水沖到紅腫的傷口上痛得她直打哆嗦,好不容易洗完她已經在心裏罵了這些人幾百次,黎安當然是著重被罵對象。

走出洗手間,練舞室已經沒人了,她拿起自己的包,正準備出去吃飯,卻看到黎安正側靠在椅子上,睡得酣甜。

她側著頭,頭發紮成馬尾,成一束搭在胸前,白嫩的臉正側對著她。

多水靈的皮膚,冰雕玉砌,隔得這麽近都沒看到毛孔。

就是這張臉,讓她不再是校花,讓她不再那麽受歡迎,要是她的臉變醜了怎樣?

她試探的喊了聲,“黎安?”

黎安睡得正熟,對外界一無所知,穆茜彎了彎唇角,摸上包裏的手工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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