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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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只是黎安一個人這樣說並不能達到讓黃盈死心,讓其他人閉嘴的效果,在黎安發了那一段話後之所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是因為在黎安之後,一個馬甲突然在黎安的評論下面評論道:我和穆茜只是普通朋友。

對,那個馬甲的名字叫做鐘逸澤。

鬼知道鐘逸澤看起來和網癮少年一點都不搭邊的人怎麽會混貼吧,而且還大刺刺直接在下面評論那麽一句,瞬時所有人都被他轉移了註意力。

“這個是真人?還是誰披的假馬甲?”

“我覺得,嗯,可能,大概,也許,或許是真人吧?”

“樓上你說了那麽一長串就跟放個屁一樣,鄙視。”

……

那個鐘逸澤的馬甲說了那句話後就沒有再回話了,但一中的同學們憑借這一點就確定這肯定是校草鐘逸澤呀!

只有澤澤才這麽高冷(≧▽≦)

明確了鐘逸澤身份,大家瞬間轉變立場,一個帖子突變成幾個話題。

有堅持不懈舔鐘逸澤顏值,送上自己沙雕表情包表愛意的,有表示對黎安的認同的,畢竟鐘逸澤說他和穆茜是普通朋友,那黎安搶好朋友男朋友這一條不就可以排除?既然這一點可以排除了,那其他的多半也是真的了,所以紛紛在帖子裏亂舞:“黎安果然是黎家的女兒,天啊,他們家的人都長得太好看了吧,隔壁高中部的渺渺女神,初中部的黎譽小弟弟,天,現在黎安也變得這麽好看,這一家子都掌握基因挑選方法嗎,凈往好的長。”

“只有膚淺的人才關註人的外表,我就只對黎安自學理科的方法很好奇,我一個根正苗紅的理科生回什麽考試只有人家一半的分數,摔!”

“想象不出來一邊學文科還要一邊自學理科是什麽樣子,難道一科的東西不夠學嗎,為什麽還有時間能學另一科。”

……

當然,除了這倆還有表示鐘逸澤為什麽要幫助黎安的疑惑的。

“鐘逸澤為什麽突然要幫黎安?難道是突然看對眼了?不過黎安不是有堯哥了嗎?”

然後大家開始掐,覺得黎安配不上鐘逸澤,雖然黎安現在變美了但他們記得黎安胖醜的樣子,就像整容美女比不上天然美女一樣,她們覺得黎安也不是個真正的美女,反正配不上鐘逸澤,特別是對鐘逸澤的腦殘粉來說。

黎安雖然才露面一兩天,但她的顏值很快就俘虜了一堆顏粉,對顏粉來說顏值就是正義,誰長得最好看誰說的最有理,管你以前胖不胖醜不醜,現在美就是啦。

所以這群人化身小尖刀和撕黎安的人撕起來,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讓。

“哼,誰知道黎安是不是去抽脂減肥了,兩個月怎麽可能瘦這麽多,說不定身上全是皺紋,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我們的逸澤!醜女快回家吊鹽水去。”

“對對對,別以為變得漂亮了點就能和逸澤搭上邊,以前逸澤看不上你現在還是不會看上你,別以為這次逸澤為你說了好話就以為逸澤喜歡你,我們逸澤就是這樣正直的人,要是看到你來糾纏我們逸澤,我們一定讓你比以前更醜。”

“對,我們逸澤文武雙全,能靠臉吃飯偏要靠實習吃飯,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花瓶就該找你的草包去。”

……

大家你來我往,發帖發得飛快,眼看又要炒翻天,罵黎安的人是越罵越想罵,氣上來了,連衛堯的威脅都顧不上了,正撩起衣袖準備大拿一場,發現自己竟然回不了帖了。

無論他們怎麽發都顯示ip異常被封號,他們激動的大腦冷靜了一瞬,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到那個認領帖子,他們糾結了會兒,爬上去一看,果然!帶有他們用戶名和說的話的截圖赫然在那個帖子裏。

衛堯沒解釋這多出來的截圖是做什麽的,但他們都知道,跟先前的人一樣。

要道歉的人瞬間又多了許多,看熱鬧的人不嫌多,樂得看這是哪些人,紛紛在另一個帖子裏起哄。

不過這下是真的沒人再敢說黎安的壞話了。

過了許久,久到大家吃過晚飯,住校生等著上晚自習了道歉的人才道歉完。

然而有人沒事幹,挨個挨個看下來,發現竟然有一個人沒有道歉!

“那個清輪闊是誰?難道你們沒發現她沒有認領自己的身份?”

“我也看到了,大家都出來表明自己身份了就只有她沒有,她是誰啊,堯哥看到了嗎?”

她是想挑戰校霸的威嚴?準備和校霸硬抗到底?她到底是誰,竟然這麽有底氣。

一瞬間本來已經冷下去的話題再度被頂上來,各人抱著各自的心思,看熱鬧的,希望她能杠贏衛堯的各種心思都有。甚至還有人打賭猜測她是要幹什麽,而最多的人在猜測她是誰?

他們跑回去看了一下她的發言,只有短短的幾句,卻把帖子的風向順利轉向抨擊黎安,真是好手段呀好手段。

能把手段玩得這麽熟,平時肯定不會差,所以很有可能是學校的出名人物。

大家等待著,有人都想艾特衛堯讓他直接去抓人了。

就這樣,在眾人期盼中,那個“清輪闊”出來了。

“我是高三三班的季柔,××這句話是我說的,對不起,我也是聽別人說所以才以為那些都是真的……”

後面她說了什麽已經沒有人關註了,他們第一時間去看這是誰,然而看到她的名字卻一點都想不起來這是誰。

太普通的名字,根本沒人聽過,簡直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所以這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吧,好吧,還害他們以為是什麽風雲人物準備看個熱鬧呢。

熱鬧沒看到,大家一哄而散,準備各找各媽各回各家,帖子突然又刷出了新消息:事情到了這裏就差不多算是塵埃落定了,衛堯以強硬的姿態解決了學校裏難以解決的事情,黎安的耳朵此後清凈得不得行。

在眾人回顧這一天的時候,高三三班教室。

穆茜看著季柔發出的消息,心裏頓

時松了口氣,她松開攥得發白的手指,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個“清輪闊”說的話確實是她說的,她只是像平常一樣似似而非的不吵態,無聲的引導大家的評論風向,本來都要像往常一樣成功了,誰知衛堯竟然橫叉一腳。

當看到那個認領帖子時她是惶恐的,她一瞬間構想了無數種被人發現那個“清輪闊”是她的後果,她害怕衛堯真的知道他們是誰,害怕被人發現她的真正面目。

不過幸好她向來喜歡運籌帷幄,她發帖子時是用的季柔的手機和賬號,就是不知道衛堯掌握了多少,如果只能查到手機的主人那就好辦多了。

不過不管衛堯知道好多她都是不可能承認自己說過那些話的,她想到了手機的主人,拿著手機到季柔面前哭成個淚人,推脫說她做這些事是只是惡作劇,只是氣黎安不理她而已,而且她信誓旦旦跟季柔講她也是被別人騙了,那些話都是別人告訴她的,她以為是真的才發的,沒有亂說。

季柔沒有朋友,穆茜是她唯一的朋友,自然不可能不管穆茜,反正她又胖又醜沒人會註意她,就算她被欺負了也沒什麽,反正她也沒欺負慣了。

而穆茜是校花,是需要別人照顧的,她一瞬間就同意了穆茜的勸說,上帖子認領了那句話,幸好,她是個寂寂無名的人,真的沒有人註意她。

塵埃落定,她把手機給穆茜,穆茜接過手機,慶幸自己逃脫的同時沒忘給季柔一個安慰,“謝謝你,小柔,你對我最好了,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幸好,季柔是個傻的,她不用怎麽說她就同意了。

季柔不知道穆茜的想法,她垂下眼瞼,聲音有點低落,聲若蚊蠅,“茜茜你以後別再信他們說的那些話了,他們說的一般都是假的。”

她失落不是為了穆茜的話,而是她看到帖子裏黎安的照片了。

先前就聽說黎安變瘦變漂亮了,但她忍住沒看,他們都是一樣的人,現在黎安瘦了她卻還是這麽胖,甚至越來越胖,所以她不想去看黎安現在的樣子,然而剛才她回帖子時不小心看到了。

真的瘦了,體型只有她一半,瓜子臉,大眼睛,小小的一顆,被衛堯半抱著,小鳥依人的樣子,她夢寐以求的樣子。

她想了想現在黎安的樣子,再看看自己肥胖軟綿的手,心裏生起無盡的艷羨,要是她能像黎安一樣就好了,不用變得那麽美,那麽瘦,只要一點點就行。

然而不可能的,她要吃藥,要活命就要吃藥,要吃藥就會胖,在命和胖之間她別無選擇。

穆茜沒有發現季柔的失落,或者說即使知道她也不在意,她心裏也在想事情,想黎安,想衛堯,想鐘逸澤。

雖然這個危機解除了,但剛才鐘逸澤剛才在帖子裏說的話卻沒辦法消除,全校的人都看到了,以後別人會怎麽看待她?

會不會以為是她輕浮的故意勾搭鐘逸澤,她塑造的形象會不會染上汙點?

她不禁怨恨起鐘逸澤來,他怎麽一點擔當都沒有,大庭廣眾之下撇清和她的關系,讓全校的人都笑話她,她以後難道不要面子的?

就算他們不是男女朋友,但他們不是朋友嗎?她和他共同主持過那麽多次活動,有那麽多共同話題,然而他卻直接在帖子裏拂她的臉,還不如衛堯呢。

衛堯為了一個胖子都敢這麽高調的得罪人,鐘逸澤呢?他的心可是熱的?可在意過誰?

還不是覺得現在的黎安長得比她漂亮,見色起意了,想到黎安現在的臉,她面上劃過一絲憤恨,黎安,鐘逸澤,我會記住你們的!

她陰沈的盯著書,她一定要想個方法,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經過衛堯在網上弄的那一通,現在基本上沒人再說黎安的什麽不對了,簡直擁有了等同校霸的待遇一樣。

這天是晴朗的一天,黎安坐在樹蔭下,看著遠處衛堯他們在籃球場上打球。

這節是體育課,許多班這節課都有體育課,衛堯被人拉去打球,她剛好想乘涼,就在這坐著了。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往她跟前湊的人加起來都快有一個班那麽多人了。

平時她都跟衛堯一起,別人想找機會和她交流都不敢,這好不容易出現的遺漏他們當然要把握好。

“黎安同學你好,我是你隔壁班的程金,我能加一下你的企鵝號嗎?”

黎安:……不行的小夥子,我愛學習不搞企鵝。

“黎安同學你口渴嗎?我剛買了冰激淩,你們女孩子都挺喜歡的一款。”

黎安:……不吃,長胖

“黎安同學請問我可以問你數學題嗎?你數學怎麽那麽厲害,我就不行了,我能跟你一起學習嗎?”

黎安:……不行的小子,你在對面那棟樓,跑過來再跑回去就上課了,別想了。

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個,黎安全部笑笑一視同仁,誰都不理,他們來得快走的到也快。

又趕走一撥人,黎安口幹舌燥的喝了口水,忽然聽到有人叫她。

“黎安,黎安……”

隱隱約約,聽起來還真莫名的有點嚇人,她四處看了看,背上突然被拍了一下,黎安嚇了一跳,回頭去看,哦,原來是個人。

呼,她松了口氣,嚇死她了,剛才聲音隱隱約約她還以為見鬼了呢。

等她平靜下來,她忽然發現這人穿的衣服並不是他們學校的校服,是隔壁學校的。而且這張臉怎麽那麽熟悉。

她皺起眉頭,在腦袋裏翻閱有關他的消息。

少年很紳士的微彎腰,俯視著黎安,視線從她的頭發打量到腳,慢慢露出讚賞的表情。

他退後一步,以手撫胸,鞠了個躬,“黎安你好,我是衛瀟,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黎安被他一套一套的動作搞得有點懵,卻瞬間抓住他的話,又見面了?他們以前見過?

衛瀟?這張臉,黎安表情一頓,突然想起來他是誰了,不就是上次那個故意用球砸她,笑得很惡心的那個神經質嗎。

她起身,準備換個地方再坐。

衛瀟看著黎安獨自起身,慢吞吞一步一步艱難往前挪,臉上笑容更大。

等她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忽然提聲對著她的背影道,“你寧願和一個聾子,差點殺害自己弟弟的人在一起也不想聽我說說話?”

聾子?差點殺害自己弟弟?

黎安身形一僵,衛瀟唇畔的笑意擴大,他就知道,女人,都是一樣的,快過來吧,讓我來跟你解釋,然後離開那個聾子。

然而他的笑意很快凝固了,黎安的背影只是僵了一瞬就很快恢覆正常了,繼續慢慢往前挪動,風裏吹來她平淡的聲音:“不想。”

衛瀟:……

衛瀟臉上笑意收起,聲音卻還是很溫柔的道,“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只說一句也不行嗎?我很喜歡你,黎安,我只是想來和你說一句話而已。”

他的努力註定白費了,黎安從說了不想後就專心致志的挪著步子,一點反應也沒有。

確定她真的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衛瀟臉上過於溫柔的表情收起,嘴裏也不再說自己都惡心的話,他凝視著黎安蹣跚著離開,直到完全看不見她。

“呵,”他冷笑,眼裏是濃濃的惡趣味,“聾子配傻子,絕配,絕配,既然這麽配那就一起毀了好了。”

黎安離開剛才的地方後,準備再去找一個樹蔭下坐著,但她一個人走得很是艱難。

路上有想要來扶她的男同學她都拒絕了,下午的太陽很大,黎安才走了這麽幾步卻熱得不行,又累又熱。

這時候她無比想念衛堯有力的肩膀了,大爪一伸,絕對能輕輕松松就把她像小雞仔一樣提起來。

正這樣想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當作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黎安:???

她借機靠在衛堯胳膊上,不用看都知道是衛堯,“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剛,”衛堯剛才打了球,現在身上還有汗,所以衛堯註意著只用手扶黎安,不想讓她沾上自己的汗水。

但無奈黎安剛才走得累了,遇見他習慣性的就靠了上去,衛堯無奈,只得換上黎安比較舒服的姿勢,反正沾一點汗也是沾了汗,沾了一點跟沾很多應該是沒有區別的,“你怎麽不叫我。”

其實衛堯身上沒有什麽味道,如果真要算的話,就是那比平時灼熱許多的氣息和皮膚吧,黎安被他攬著,感覺自己就像靠了一塊通紅的烙鐵一樣,不過這相比於太陽還是很正常的。

她撐著衛堯的手,“你在打球我想叫也沒辦法呀,而且醫生說我也該多走走,我就在附近走動就不用叫你了。”

想到剛才那個神經病,他叫衛瀟,和衛堯應該是有點關系吧。

還有他說的聾子,差點殺了自己親弟弟。

聾子嗎?

聾子是誰?衛堯?

她擡頭,視線剛好對著衛堯的左耳。

我左耳聽不見,你對著我右耳說……

奇怪,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聽過這句話。

在哪呢,她捶捶頭,這木瓜腦袋,該用的時候就成木頭。

“你做什麽?腦袋裏進水了?”衛堯垂眸的時候就看到她在有一下沒一下的錘自己腦袋,拉住她的手,“你腦袋才受過傷,想把自己敲個腦震蕩出來?”

“嘿嘿,”她假裝無事的放下手,“我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事,想敲敲看能不能想起來。”

衛堯表情一下子竟然都維持不了面無表情,他嘴角隱隱抽動,簡直不知道怎麽評價黎安這種行為。

他按下黎安的手,表情恢覆正常,看著黎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還不如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你想起來。”

我左耳聽不見,你對著我右耳說……

黎安一陣恍惚,她好像,有點想起來了,這個聲音……是衛堯的……

她失神的看著衛堯,忽然發現了自己一直忽略的問題。

衛堯扶著她是扶在左邊,但每次他扶她都扶得很緊,她因為想明白了衛堯對她好的心理所以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反正只是扶而已,而且衛堯第一次照顧人難免有不那麽周全的地方。

然而她突然又想到,她能想起每一次和她說話的場景,還有衛堯的眼神。

因為他們說話從來都是面對面或者湊得很近說的,衛堯即使扶著她扶得很緊,每次說話卻還是低著頭,或者放開她,兩人面對面說的話。

她以為是他比較高,她太矮了,而現在她明白了,真相應該是他左耳聽不見,所以只能低著頭努力用另一個耳朵聽,或者直接面對面……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聾子,原來衛堯左耳竟然聽不見,她竟然一直沒發現。

她自詡是衛堯的朋友,衛堯幫她減肥,幫她學習,照顧她,她和他朝夕相處,她竟然連這麽顯而易見的事都沒發現。

她神情恍惚,視線落在衛堯左耳上,那是一個很正常的耳朵,白白的,精致的輪廓,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對啊,一個很正常的耳朵,和他們一樣的,沒有帶助聽器,沒有一點不一樣。

而且即使衛堯兩個耳朵聽不見也沒什麽,他還是和常人一樣的,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刻意的相顧。

想明白這點她收回視線,沒有再關註那只耳朵,只是自此以後她和衛堯說話聲音都不自覺提高音量。

此刻,她思忖片刻,覺得事情有點覆雜,那個衛瀟一看就有備而來,已經堵了她兩次了,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麽。

而看那個架勢,他和衛堯是不可能關系好的,所以跟衛堯說比不說要好,畢竟敵人已經開始行動了,衛堯還一無所知。

她拉住衛堯的手,衛堯低下頭,她提高音量,“我剛才遇見一個人,他說他叫衛瀟。”

她瞬間覺得扶著她的手一緊,痛得她哪還顧得上什麽衛瀟馬瀟的,只感受到手上的痛了,她忙拍衛堯,“衛堯你吃錯藥了,快松手,快松手,痛死我了。”

她現在小胳膊小腿的,以為還像以前她一條胳膊衛堯一個手都握不完?現在衛堯一手能握她一個半胳膊!要是被衛堯發瘋扭斷了她找誰哭理去。

“抱歉,”黎安的痛呼聲讓衛堯很快回神,他松開捏著黎安的手,撩起她的長袖,一圈紅色的手印赫然在目。

他抿嘴,眸微沈,扶著黎安往教室走,“我帶你回去擦藥。”

“這點印子擦什麽藥呀,”黎安掙紮,“還在上體育課呢,它待會兒就散了又不痛。”

衛堯無奈的看著她,看得黎安很有心理壓力,她又不是小孩子作什麽用看小孩子鬧脾氣不吃藥的眼神看著她。

她甩甩手,“真不痛,你看?誰手上有個印子還擦藥?我又不是瓷娃娃。”

在衛堯看來,手一捏就紅真跟瓷娃娃一樣了,皮膚白,還特別嫩的那種,平時輕輕一刮都能留下印子,更不用說衛堯剛才那一下。

紅紅的一圈,突兀的在白生生的手臂上,看起來就嚇人,然而黎安不想上去那他也沒辦法,只能幫她揉揉,看能不能揉消失。

然而就像剛才說的,黎安皮膚嫩,指甲刮一下都會留印子,衛堯幫黎安揉手臂,沒把紅印子揉散,反而把周圍一圈的皮膚都揉出了紅印子。

黎安:……

衛堯:……

“……這下真得去教室擦藥了。”

教室裏只有幾個人,比較安靜,黎安的目光落在衛堯幫她擦藥的手上,衛堯低頭認真擦著藥,一如既往的沈默。

黎安瞅瞅衛堯,衛瀟到底是誰?讓衛堯反應這麽大?

“以後那個人來找你你就叫我,”黎安正看著衛堯的頭頂發呆,冷不防衛堯突然出聲,嚇得黎安心猛跳了一下。

嚇死我了,她悄悄平覆心情,沒有問為什麽,嘴裏應得上好,“嗯,那個人純屬有病,笑的挺難看的,我才不想和他有牽扯。”

衛瀟說的話她不會信,更不會因為他的話而貿然做出什麽事,她可是很聰明的。

或許是她答在衛堯心坎上了,衛堯黑沈的眼裏浮現絲絲笑意,末了,他擡手揉揉黎安額前的劉海,“乖。”

又是這個揉小孩子的姿勢,衛堯最近越來越喜歡把她當小孩子照顧了,她拍掉他的手,“你又沒洗手。”

衛堯沒放手,回得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你也沒洗頭。”

啊啊啊,衛堯你快吃藥吧!你看你都快飛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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