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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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馬上就要二模了,聽說二模最難,也不知道我這次能不能上一本線,這次上不了高考肯定就上不了了。”

“你別這樣想呀,二模是最難的,比高考還難,二模考不上一本不代表高考考不上一本呀。”

“唉,希望吧……”

黎安從車門裏被衛堯扶出來的那一瞬就聽到路過的學生在討論二模的事,一聽就是高三的考生,黎安立即感受到高考的鞭子即將打上她的臉,本來在家養散了點的心立時緊張起來。

果然回學校是對的,雖然學校裏已經不再講新鮮知識點,只是通拉著覆習,對於現在在學基礎知識點的黎安其實並不合適,但這種學習的氛圍是家裏體會不到的,在正確的氛圍裏做事肯定會事半功倍。

對了,她突然想到,“我好像完了,我還和教導主任打了賭,說一模考不到年級好多名就要轉回文科班,我都沒考一模,教導主任不會趁機把我轉回去吧。”

雖然教導主任這個人趨炎附勢,但教導主任本來就不同意她轉班,現在好不容易能揪住她的弱點還占在理的一方,讓她轉回去好像很正常?

衛堯扶著她,讓她一深一淺的慢慢走,說的特別霸氣,“你不想轉就不會轉。”

黎安就著他的手,減輕一只腳的重量,“我可是良民,很尊師重道的。”

衛堯不置可否,挑眉不說話,只是輕呵一聲表示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黎安轉到理科班也是靠了家裏吧。

黎安聽著那聲輕呵,臉上發熱,當即外強中幹的拍衛堯手臂,“你呵什麽呵,有話不好好說,又不是豬。”

衛堯轉頭,死亡射線看著黎安,“你剛說我是什麽?”

黎安頭皮一麻,反應比腦子還快,立即狗腿的摸摸她拍過的地方,“嘿嘿,說笑呢說笑呢,這不是說你不是嘛。”

衛堯本來也沒生氣,見狀不再說什麽,倒是黎安見衛堯恢覆正常忍不住膽子又肥了,她抓著衛堯扶住她的手,清咳一聲清清嗓子後像個老佛爺一樣,用前輩看後背的目光慈祥道,“衛堯同志,我發現你最近很活躍呀,話比以前多了不是那麽一丟丟,遇見好事了?”

話多了嗎?衛堯有點出神,發現確實是比以前多了,可能是以前除了王哲就沒人敢和他說話,現在多了個黎安的原因吧。

他以前不說話不是像青春期的男孩子為了裝帥故意不說,是沒說話的意願,所以他不認為話少不正常,也不認為話多不正常。

想說就說就是,他拍拍黎安狗頭,“看路,話多。”

黎安,黎安氣成河豚,她話是比以前多了點,但不至於話多吧,而且她經常說話還不是被衛堯帶的。

她以前也不怎麽說話的,但和衛堯在一起時衛堯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兩個人就跟演啞劇一樣,互個動都是大眼瞪小眼。

她還記得以前有一次跑完步後,她癱坐在地上,衛堯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身後是三只威風凜凜的大狼狗。

衛堯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神黑沈沈的,跟三只狼狗一樣。

她大喘著氣,心裏發怵,不知道衛堯在幹什麽,難道是讓她繼續跑?可她已經跑完了呀?

那時她和衛堯還不如現在熟,而且她也不怎麽想說話,她就猜測,衛堯是不是覺得她現在跑完步還心有餘力,所以應該再加大運動量?這麽想挺有道理的。

攝於三只大狼狗的威脅,她也沒問,硬著頭皮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跑,然而等她跑完一圈回來,發現衛堯還不讓她停下,只是側著頭,牽著三只大狼狗盯著她。

還,還要跑?

黎安心裏哀嚎,但想到那三只大狼狗鋒利的牙齒,她再次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跑,沒有看到衛堯黑沈的眼裏閃過的一絲疑惑。

黎安就跑呀跑,跑呀跑,不知道多跑了幾圈,等到最後她實在跑不動了,耍賴一般往地下一癱,“跑,跑不動了,不,不行了。”

她呼呼喘著氣,頭腦發脹,覺得嘴裏似乎都嘗到了鐵銹味。

這是就跟索命的黑白無常一樣,衛堯又牽著大狼狗來了,站在她旁邊面無表情看著她。

黎安搖搖頭,“不行了,跑不動了,再跑我就,就要死了,”她一點力氣都沒了,打算在地上癱到死也不會起來,就算大狼狗的口水滴到她的臉上她也不怕!

衛堯果然過來了,大狼狗伸出舌頭,在她臉上呼嚕呼嚕舔,她實在沒力氣了,即使怕狼狗怕得要死也只側了下頭就沒力氣了。

不知道怎麽的,在衛堯的無聲壓力和狼狗的威脅下她有點想哭,她根本不想穿越,也不想變成別人,為什麽要承受別人的減肥之苦。

減肥好累,她不想減了,就讓她胖死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打算衛堯讓她再跑時她就大吼回去,被壓迫這麽久她要報覆,要吶喊!再不爆發她就在沈默中滅亡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衛堯沒讓她起來,反而伸出手把她拉了起來,她渾身無力,起來沒站穩,一下子就跌進他的懷裏。

他的胸膛寬厚結實,黎安一下子撲進去,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撲來同時,鼻子被硬邦邦的胸口砸得似乎都要流鼻血了。

她捂著鼻子,無力的靠在衛堯懷裏,更想哭了,嗚嗚,什麽都欺負她。

黎安把頭埋在衛堯懷裏,衛堯沒發現她的異常,也沒推開她,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扶著她的腰,低聲道,“跑步以後不要坐著,對身體不好。”

他的聲音不像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一樣,有點低沈,聽著能讓人耳朵不自覺發癢,還有一種心安,他的聲音太過沈穩,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下來。

太過讓人放松的結果就是黎安沒忍住,帶著郁氣,沒好氣回他,“要不是你讓我多跑這麽多,我也不會累得沒力氣只能癱在地上,”說到最後她更難受,過度跑步過後那種靈魂上,身體上的難受她現在都還記得,嗚嗚,要不是衛堯逼著她跑她就不會這樣了。

誰知衛堯聽到她的話一楞,“我沒讓你多跑,不是你想多跑?”

黎安洶湧澎湃的哭意一頓,有點懵,“我什麽時候也想多跑了,明明是你帶著狗看著我,潛臺詞不就是說我不跑你就放狗了?”

衛堯無奈,突然明白黎安剛才怎麽多跑了那麽多,他還以為是她想多跑幾圈。

剛才他看黎安跑完就癱地上,他過去是想讓黎安站起來別坐著而已,至於狗,他不是一直都牽著?他不牽狗誰牽狗?

沒想到黎安會誤會他的意思,怪不得黎安那麽討厭跑步還跑了那麽多圈,原來是這樣。

聽黎安現在很是慪氣的語氣,要是他不解釋清楚,她得氣他很久吧。

他無奈一笑,揉揉她毛茸茸的頭發,不想她一直氣他,還是對她說明他本來的意思,“我剛才只是想讓你起來站著而已。”

然而衛堯沒料到的是,黎安聽他的解釋,先是一楞,然後洶湧澎湃的哭意終於忍不住了,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哇哇大哭。

聽著胸前黎安不斷的哭聲,還有衣服上傳到胸口皮膚上的濕熱,衛堯徹底沒主意了。

怎,怎麽就哭了?

那晚,黎安抖著一直打打哆嗦的腿坐到書桌旁,哆哆嗦嗦寫下:“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衛堯先是手足無措的在公園裏聽著黎安哭了大半個小時,聽著她快要哭斷氣的抽氣聲才忙回過神安慰她,使出渾身解數,安慰了許久她才停下來,。

現在回到家有種跑了五公裏的錯覺,他洗了澡,正要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床睡覺,空氣裏突然就響了起來。

只聽那個聲音粗獷,陽剛無比的壯漢男鬼掐著嗓子,哭道,“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衛堯頭痛無比,無論說什麽男鬼都沒停下來,一直哭一直哭,聲音還越來越矯揉造作。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至少有三分鐘,最後,男鬼還哭道,“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嘔!

黎安不知道那回家後晚衛堯的遭遇,但是從那以後她在衛堯面前話就多了。

畢竟,話不多受苦的絕對是她,她可不想再多跑幾千米。

不過這只是在衛堯面前而已,在別人眼裏她還是溫柔文靜的妹子的!

想到那次的經歷,黎安還是很氣的,加上衛堯現在這麽說她,她就氣得不想說話了,哼。

兩人都不再說話,這才發現,周圍似乎安靜了不少。

周一的清晨本來該很熱鬧的,現在連原本的熱鬧也消失了,黎安擡頭,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和衛堯,仿佛見到了鬼一樣。

這種異樣一直持續到他們走進校門,走進理科樓,走進他們所在的理科班。

他們走到門口,聽到有人在爭吵。

“哼,黎安那次的成績本來就是抄的,難道一個學了兩年文科的人理科學了幾天就能差不多考滿分了?”

“才不是,安安沒有作弊,這是安安自己考的,”這個聲音有點弱,就像小貓崽一樣,好聽卻不讓人信服。

果然,先前那個聲音繼續盛氣淩人道,“那你說她是怎麽突然就考那麽好的?我可聽穆茜說了,黎安以前數學成績就不好,這次怎麽就能考滿分?還有物理化學生物?黎安高一的時候理科就不好,這幾天就能學好了?還總共加起來才扣了十三分,放你你信嗎?”

確實,若不考慮非科學事件,黎安自己也不信的,衛堯低頭看著她。

她沒說話,就著衛堯的手,和衛堯一起走進教室。

本來還算熱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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