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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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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翟高為什麽會這樣,你們有問出什麽嗎?”半山,翟斯年苦著一張臉道,將這個問題又拋給了馬利盾。

“他既然已經決定要承擔所有的罪責又怎麽可能說出點什麽?”馬利盾苦笑。

“我相信他是無罪的,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律師。”翟斯年的情緒依然激動。

馬利盾仔細端詳著他臉上的表情:“你們兄弟感情真好,我聽翟高說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翟斯年頓了頓:“看來你和翟高的感情不錯,他連這個都和你說了。”

馬利盾淡淡地牽了牽嘴角:“是的。我聽他說了一些你們的事情,也知道你的童年並不快樂。”

翟斯年的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的神情不受控制地變化了一下:“是麽?”

像是為了回應翟斯年的疑問,馬利盾輕輕地點了點頭:“從很小的時候你便知道,別的孩子都有父親,你卻沒有,你更知道,你沒有父親是因為你是一個只能被藏起來的孩子。”

說到這,她有意頓了頓,觀察翟斯年臉上的表情,發現他的表情僵硬,似乎在極力克制什麽,她繼續道,“所以你並不喜歡你的母親,因為你從內心認定,是因為你母親讓你受到了這樣的待遇。而隨著年歲的增長,你的這份不滿漸漸變成了厭惡,甚至是憎恨,可那畢竟是你的母親,你無法對自己的母親下手,便將目標鎖定了和你母親相似的人... ...”

“你到底想說什麽?”翟斯年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雙手交握放在桌面,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看得出他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馬利盾亦將雙手放在桌面,身子前傾,盯住翟斯年的眼睛:“你到底為什麽想和我結婚?”

翟斯年的神情微微一變:“這個問題和之前你對我的那一番關於童年的揣測有關系嗎?”

“有直接關系。”馬利盾肯定地道。

翟斯年頓了頓才道:“我說過了,因為我喜歡你。”

馬利盾嗤笑:“也許吧。”

“你不相信我?”翟斯年冷聲問。

“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對喜歡的定義似乎有些分歧。與其說你喜歡我的人,不如說你喜歡我臉上的某些特征,比如...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眼角的那顆黑痣,“這顆痣,再比如這張臉。”

翟斯年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他仍是強自鎮定地問:“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你的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馬利盾輕輕地扯了扯嘴角道:“咱們十年前就見過不是麽?這才是你真正想娶我的原因不是麽?因為十年前你讓我逃脫了,所以十年後的你要彌補自己的遺憾,再一次將我綁在你身邊。”

這一次翟斯年直接不說話了,而是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光看著馬利盾:“你的腦子真的不正常。”

馬利盾像是早就料到翟斯年會有這種表現一般,閑適地靠在椅子上,緩緩地道:“剛才也說了,翟高承認自己在十年前殺害了賀穗,雖然有證據,並有他自己的證詞,但直覺告訴我他並不是兇手。那麽咱們就從他不是兇手這一點出發反向思維,便可以發現,他沒有任何頂罪的理由,除非那個真正的兇手對他很重要,這個人要麽是他最珍視的朋友,要麽就是他的親人,順著這條線索,很自然就將目標鎖定到了他的父親、母親以及你的身上。而結合賀穗的素描本,你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既然鎖定了嫌疑人,那麽便是動機,我在對你調查後發現你的整個學生生涯幾乎一直在轉校,而且原因幾乎與鬥毆有關,可見你的心中積攢了不少的怨氣,怨氣的源頭無疑和家庭有關,我走訪了你當年的鄰居,他們反應你和母親的關系並不好,相互之間幾乎很少交流,而你大學的同學也反應,從你進入翟家之後,你的母親對你幾乎是不聞不問,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翟高的身上,這讓你對母親心生怨氣。很自然,我不得不將目光轉向了你的母親,可在這中間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賀穗在眉眼之間和你的母親有幾分相似, 最像的是她眼角的那顆痣,同你母親一模一樣,這使得我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遭遇,我將自己同賀穗的長相進行了對比,發現我同賀穗竟也有幾分相似,最重要的是,我的眼角也有痣。這是巧合麽?不,我認為這是必然。你在殘忍地殺害了賀穗之後使你感受到了快感,也使你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於是我成為了你的第二個目標,你甚至連同我接觸都省了,直接對我痛下殺手。”

聽到這,翟斯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馬利盾,我看你是查案查瘋了,這麽荒謬的故事都能編出來。”

“故事麽?”馬利盾冷笑了一聲,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推到了翟斯年的面前:“這是從賀穗的電腦裏查到的,雖然當時翟高為了銷毀證據將電腦裏的照片都刪除了,但這難不倒技術部同事,在恢覆的照片裏我們發現了這一張,你很聰明,沒有留下任何同賀穗的合影,可惜你在幫賀穗照片的時候忽略了她身後的窗玻璃。”

翟斯年順著馬利盾手指的放向看過去,發現在照片裏賀穗的身後的確有一扇窗玻璃,而玻璃裏印出的是他的臉。翟斯年的臉耍地就白了,半晌,他啞著聲音道:“就算這樣也只能證明我認識賀穗,不能說明我殺了她。”

馬利盾冷冷地道:“你有沒有殺賀穗我們自會弄清楚。”說著,她拿起手機正準備撥打電話,翟斯年卻像是料到了什麽一般,搶先道,”你清楚這樣做的後果麽?“

馬利盾冷眼看他:“什麽後果?”

“什麽後果?就因為你父親是省檢察廳的副廳長就可以為所欲為,包庇你的罪行?就像十年前一樣?”馬利盾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原本玉宇的案件十年前就可以破了,就因為你的父親進行了司法幹預,這個案子才足足拖了十年,也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兇手逍遙法外了十年,所以我一定要親手抓住你,讓你和你的父親為玉宇贖罪。”

翟斯年也跟著冷笑:“這樣你就真的無法和翟高在一起了。”

馬利盾的心突突地跳了一下,翟斯年竟然知道她和翟高的事情。

“翟高之所以頂罪並不是為了我,而是... ...你... ....”翟斯年冷聲,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其實早在你之前翟高便以知曉了所有的真相,而我也告訴了他一個更加可怕的真相,為了掩蓋那個真相,他最終決定犧牲自己保全所有人。你真的忍心讓他的一番苦心就這樣白費嗎?“

馬利盾呆住了,心裏猛地湧出一股覆雜的情緒,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但她還是憑本能按下了通話鍵,通知早已守候在外的同事對翟斯年實施抓捕。、

在被帶上警車前,馬利盾看住翟斯年,忍不住問:“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翟斯年的嘴角詭異地上揚:“你自己去問翟高吧。”

馬利盾幾乎是一陣風似的刮回了拘留所,緊急提審翟高。

不過短短幾天,翟高已經憔悴得不成人形,可在看到馬利盾時他還是自臉上扯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今天怎麽想到來看我了?”

“翟斯年被抓捕了,罪名是謀殺賀穗。”馬利盾開門見山地道。

“什麽?”聽到馬利盾的話,翟高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瘋了,為什麽要去惹他?我不是都說了麽?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就直接定我的罪不就好了麽?”

馬利盾深深地看著翟高的臉:”你為什麽要替翟斯年頂罪,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協議?“

翟高猛地一楞:“為什麽這麽問?翟斯年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麽?”

“翟斯年說的那個真相到底是什麽?”

翟斯年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沒有什麽真相,別聽他胡說。”

“好,你不說我直接去問翟斯年。”馬利盾說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利盾。”翟高跟著站起來在身後叫住了她,“別去,求求你了,別去,你會... ...承受不了的... ...”

“翟斯年現在已經被捕了,不管怎麽樣他都會說出來,與其從他的口中聽到,不如由你告訴我。”馬利盾轉身面向翟高,滿臉的悲哀。

翟高看著馬利盾的眼睛,遲疑許久,最終還是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關輕聲道:“當年翟斯年並沒有殺害馬玉宇,他的死純碎意外。”

馬利盾的身子微微一顫:“什麽意外?”

“因為外力的沖擊,他的背撞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刀上... ...”

馬利盾趔趄了兩步,用手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喃喃地道:”是我,原來殺害馬玉宇的兇手... ...是我... ...“失魂落魄地說完這些話,她猛然轉身沖出了詢問室。

翟斯年最終承認了十年前殺害賀穗以及綁架馬利盾的罪行,卻否認了殺害馬玉宇的事實。而翟斯年的父親也因為幫助翟斯年掩蓋罪行被雙開,面臨監禁。

開庭的時候馬利盾並沒有去,事實上得知馬玉宇真正的死因後,她便辭去了警察的工作,沒有人知道她去哪了。翟高從學校畢業後沒有從事他熱愛的音樂工作,而是選擇了當一名片警。

就這樣,一年過去,當翟斯年的事情掀起的軒然大波漸漸平息下來的時候,翟高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險些讓剛抓到的搶劫犯逃脫,這時不知是誰來了一記飛踢,那劫匪直接被踢翻在地再無動靜,翟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擡頭就看到一雙熟悉的眸子,他扯了扯唇角看著她的臉道:”回來了?“

馬利盾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回來了。“

陽光從枝椏間灑下來,灑在兩人臉上,讓這二人的笑容看上去都是一樣的溫暖而純粹,這種一種放下一切之後的釋然,幹凈得不含任何雜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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