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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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樺死了, 就在她被取保候審的第三天之後,死在她自己家裏, 就在西街的一處舊宅。屍體被發現時, 曲樺仰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頭頂是西式琉璃大吊燈, 旁邊是紅木衣櫃, 不中不洋,只求氣派奢華。

警察判斷她的死因是被人給勒死,根據頸部的淤痕,應該是來自成年男人的手臂, 而且必須是強壯有力的男人,才能靠手臂力量就令一個活生生的人窒息致死。

現場的大門沒有被闖入的痕跡,窗戶是關著的,也就是說, 兇手很可能和曲樺認識, 是獲得許可才進門,然後兩人發生了爭執, 開始是在客廳,因為那裏有明顯的打鬥痕跡,沙發布被扯得到處都是, 可曲樺最後是死在臥室的大床上,屍體沒有搬動過的痕跡,推測她是在爭執時跑進臥室,然後被兇手追上勒死。

曲樺死的時候右手是緊握著的, 法醫在裏面發現了一枚袖扣,某奢侈品牌的定制款,經過追查,這枚袖扣來自星澤總裁江宴。

江家大宅裏,江戎淮冷著臉把手機摔在沙發上,一口氣沒緩過來,憋出一連串咳嗽。江夫人連忙遞了杯茶過去,手搭在他背上順著氣,“別氣了,等他回來再問清楚。”

江雲舒疊著腿,邊欣賞自己新做的指甲邊懶懶地說:“還有什麽可問的,人都被警察給帶走了,嘖嘖,星澤總裁卷入殺人官司,明天的新聞可要熱鬧了!”

江夫人斜瞪她一眼,“你就別添亂了。”又嘆了口氣,眼眸裏蒙上層水霧:“要是你大哥還在,星澤也不至於變連個收拾局面的人都沒。”

江宴進門時,正好聽到這句,唇角勾起個冷笑,把外套搭在傭人手上,走進來說:“我也希望大哥還在,就不用一個人撐的這麽辛苦。當初我把星澤交給姐夫,也是希望他能幫上忙,只可惜……”

江雲舒被他戳中痛處,擡眸朝他剜了眼,又往後一靠說:“那倒是不如弟弟你有本事,進了趟局子,這麽快就出來了。”

江宴笑著舉起水杯喝了口:“例行問話,當然出來的快。”放下杯子的那刻,瞥見始終黑著臉的江戎淮,眸光閃了閃,扭頭喊了聲:“爸……”

江戎淮擡起手示意他先別解釋,然後站起身說:“進房再說。”

關了書房的門,江戎淮敲著桌沿,把憋了一晚的火一股腦倒出來:“到底怎麽回事!鬧出這麽大事,媒體那邊我想過辦法了,根本壓不住,明天星澤的股價肯定得受影響,你準備怎麽和董事們交代!”

江宴低著頭,由著他罵完,然後才掛起個輕松的笑容,替他拉了張椅子出來:“您先坐著,發這麽大火不值當。我既然能全乎地走出來,就說明不是我做的,至於媒體和董事會那邊,我自然有辦法對付。”

他神態自若,讓江戎淮心內稍安,坐下來順了口氣,又擡眸問:“那個曲樺……是不是就是當年那個人……”

江宴的手抖了抖,正在倒的茶水濺了幾滴出來,在地毯上染上一小塊汙跡,可他很快用穩定的手拿著茶杯端過去,說:“沒錯,就是她。”

江戎淮目光數度變幻,最後轉成狐疑落到他身上:“真的不是你做的?”

江宴收了笑,往前傾身,咬著字說:“我如果真要對付她,有幾十種比這更殘忍隱蔽的方法,何必非得引火燒身。”

“那她手上為什麽會攥著的袖扣?我聽說,她的指甲裏還查出有你的皮膚纖維,這可都是實打實的證據。”

“這些我都和警察解釋過,僅這兩樣證據沒法直接證明我殺人,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放了我。”江宴低頭點起根煙,打火機在手裏轉了圈,滿臉的不在乎。

江戎淮深知這個兒子的脾性,他不想說的事,怎麽逼也沒用。只得搖頭嘆著口氣說:“總之你把這爛攤子收拾好,星澤的股價一定得穩住,還有……”他壓低了聲音:“媒體那邊得打點好,別讓他們順藤挖出你之前那件事。不然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江宴掛起個諷刺的笑,煙灰往前一撣:“我今天回來就是想讓您寬心,這些年什麽坎我沒遇上過,只要我不出事,星澤就不會出事,您只要信任我就行。”

這話像安慰,更像一種威脅,江戎淮面色難辨,這時才想起該做出慈父的關懷:“你今天折騰了一天,也累了吧,就在家裏住著吧,讓張媽給你把房間收拾好。”

江宴手伸到桌上摁了煙:“不必了,我待會兒還有個局,今晚還有不少事得安排。”

他離開江家時天已經全黑,走幾步轉回頭去:氣派的江家大宅,像常年堆雪染霜的富士山尖,冰冷、孤絕,不帶一絲人氣兒,投在燈下的黑影朝他壓過來,一旦他被壓垮,就會被毫不留情地踐踏過去,

一刻也不敢松懈,在車上趕著和周曄交代了所有需要處理的內容,又去了約定好的會所,剛和人喝了幾杯酒,就接到夏念的電話。

“你怎麽了?我在網上看到消息,說你卷入什麽殺人官司,到底怎麽回事?”她的聲音急促又遙遠,和著旁邊包廂傳來的音樂和嬉鬧聲,讓他產生了些不真實感。

他沒想到消息這麽快傳來出去,走廊裏的空氣壓得胸口發悶,背靠墻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沒什麽,就是個誤會。你看我現在不沒事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會兒:“你現在在家嗎?”

一間包廂門打開,妖冶的女人扶著醉得面紅耳赤的男人走出來,嬌笑著朝他偷飛了個媚眼。他皺眉往外挪了幾步,點起根煙說:“還沒,在一個飯局,你今天的戲拍完了嗎。”

“差不多完了,今天不用拍夜場。你……真的沒事嗎?”

“真沒事,就是挺想你。”他的聲音有一刻暗啞,馬上又接著調侃的語氣說:“你可千萬別說也想我,我今天真抽不開身過去。”

這時周曄走出來,說裏面的人催促他趕快進去,只得隨手把煙掐熄說:“我得掛了,別胡思亂想了,拍完戲好好回去洗個澡休息,我回去就給你電話。”

再度走回包間,綺糜的燈光混著煙酒的味道,突然讓他生出些厭倦感。思緒收不回,止不住飄到那人身上:她現在在幹什麽,會乖乖回家嗎,還是在為他擔驚受怕。

這時,有人叼著煙過來,語帶揶揄:“江總,怎麽了?接個電話把魂個接沒了?”

他笑了笑,重新拿起酒杯,客夢紅塵裏,幸好還有個人,能替他把魂魄收好。

當這場局收了尾,總算把後續事宜安排的大致妥善,可身體還沒完全松懈下來,加上酒精的作用,頭疼得發狠,只有按著太陽穴靠在座椅上假寐。

車開到江宴的別墅門口,司機老陳突然喊了聲:“江總,你看那是不是夏小姐。”

他猛地驚醒,有一刻懷疑自己還陷在夢境裏,拉開車門就看見她正抱著膝蓋,坐在鐵門旁的臺階上,沒有行李,只背了個小小的雙肩包,素凈的臉歪靠在路燈投下的黃色光暈裏,似提燈的精靈,星夜兼程,為他照亮歸路。

她聽見聲響擡頭,疲憊的臉上立刻綻出一個笑容,像飛彈一樣撞進他懷裏,吸著鼻子似嗔似怨地說“你終於回來了!”

霧氣氤氳的夏夜,她身上還帶著濕濡的汗味,呼吸急促地響在耳邊,他用力揉著她凸起的肩胛骨,終於明白這不是個夢,然後迫不及待去吻她,密不透風地讓她感知自己的欣喜和感動,直到把她親得臉頰通紅攥著他的襯衣抗議,才終於舍得放開她問:“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所以和導演請了一天的假,想著來陪陪你。”她的眼眸閃亮,溫柔地落在他身上:“既然做了人家的女朋友,不能總等著你來找我吧,”

那顆涼了一晚的心被她捂得滾燙不已,替她把一縷落在眼上的頭發別好,又問:“怎麽不進去?”

夏念撅起嘴,頭頂在他的胸前一連串地抱怨:“我怕你家傭人不認識我,把我當別有用心的人給趕出去,想著就在這兒等你回來,誰知道你老不回來,手機又關機了。”

他這時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了,心疼地摸著她的頭說:“下次在家裏等我,誰敢趕你,我明天就炒了她!”

她笑得瞇起眼,一下下掰著他的手指:“反正你等了我一次,我現在等你一次,大家可扯平了。”

別墅裏的傭人原本準備睡下,聽見大門開鎖的聲音,連忙趕出去看有沒有什麽吩咐,誰知撞見江宴冷著張臉,手上拖著個姑娘,直接給帶到面前說:“好好認認女主人,以後這個家她做主。”

夏念的臉頓時紅了,這怎麽就變成女主人了,那傭人滿臉大半夜見鬼的表情,然後硬是靠職業素養忍了下去,狗腿地替夏念拿包,又問她要不要放水洗澡,或者吃什麽口味宵夜。

夏念渾身不自在,連忙朝旁邊那人使眼色,江宴見傭人這副態度才勉強消了氣,揮了揮手說:“進房去吧,今晚別出來了。”

那傭人懷著一肚子八卦熱情偷偷瞥了兩人一眼,然後識趣地回房關緊房門,恨不得讓自己立馬隱形。

江宴牽著夏念走到樓上,一進臥室,實在沒忍住直接把人給推到了床上,身體壓下去,急促地找到她的唇,不知饜足地又舔又吸,手順著小腹往上移,直接把T恤給推到脖子上,她察覺他的意圖,連忙推著他閃躲:“不行,我出了片場沒回家就趕過來了,得先洗澡。”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我身上很臭。”

他擡頭露出個壞笑:“哪兒臭,我來聞聞。”

然後頭埋在她頸窩,先深吸了幾口,然後用舌尖繞著細細品嘗,還發出讓人害羞的嘖嘖聲響,手掌從鋼圈邊緣伸進去搓揉著那團軟糯,滿意地感受到那果實的在他手下飽滿挺立。

夏念臉都要紅透了,她好歹是剛談戀愛的小姑娘,實在忍受不了這樣邋遢地暴露在愛人面前,察覺到他的臉還在往下移,硬是撐著身子把他的頭掰起來,嗔怒地說:“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再說一次,我!要!洗!澡!”

江宴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十分開心,在她漲紅的臉蛋上親了口說:“好,我陪你洗!”

“做夢!”夏念一把推開他,飛快地往浴室跑,然後在裏面鼓搗半天,對著滿眼的智能按鈕犯了愁,這時聽見門響,轉頭喪氣地喊:“你這什麽浴缸,怎麽用啊!”

江宴抱著胸靠在門邊,帶著笑往前勾了勾腰:“你叫我聲哥哥,我就教你。”

“叫你個頭!”夏念白了他一眼,坐在浴缸邊緣,繼續嘗試鼓搗面前的黑科技。

可她的手很快被握住,他的身體硬硬地貼在她後背,另一只手繞下去環到胸前,性感的聲音貼上耳垂說:“不想叫哥哥,就叫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江總真是隨時不忘耍流氓,還有像評論裏擔心虐的小天使們,江總的過去是挺虐的,可咱這真是個甜文,哪怕是……劇透的那個階段,也一定不會忘了撒糖的。

瑰意琦投了顆地雷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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