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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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有點心疼,又挺忐忑的,如果江總的過去有汙點你們還會愛他嗎?

還有為這兩天更新太不給力道歉,明天一定提早更,愛每個還陪在我身邊的你們。

還有這章替換過內容,APP如果看到是以前的內容,清除緩存以後就能看到正文,再次道歉。

幾天後, 《天機城》就要走到最重要的□□劇情。

董雲傑出事後,他那個角色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替代人選, 同等咖位的小鮮肉各個排不開檔期, 新人的名氣又撐不住,正好這時夏秋CP爆紅網絡, 蔡遠飛靈機一動, 幹脆讓編劇連夜改出新版劇本,直接刪除董雲傑的角色,由雙男主變為雙女主,把部分董雲傑的戲份給安到夏念演的丁寧身上, 臺詞和互動全走暧昧路線,正好能配合戲外百合情的炒作,增加話題熱度。

可這麽一來,夏念的角色就吃重了不少, 幾乎從原定的女二號給提成了整部劇的一番。酒店的總統套房裏, 她穿著休閑短褲,蜜色的長腿隨意搭在雪白的床單上, 一手拿著劇本,另一只手捏著床邊的菠蘿塊往嘴裏塞,翹起紅唇嚼上幾口, 再順著優美的頸線吞咽下去。

江宴從浴室出來,看見的就是這麽副場景,他抱著胸欣賞了會兒,然後靠在床邊撚著菠蘿塊往她嘴裏送。有人自願服侍, 夏念樂得做只需張嘴的懶人,誰知剛吃了幾塊,那人卻惡意地把手指給伸進來,指腹上還帶著水果的甜香,模仿著舌尖的動作在她口裏饒著圈。

酥麻感挑動著神經,終於把夏念從劇本裏抽離出來,狠狠瞪他一眼,牙齒報覆似地咬下去,可到底舍不得用力,只留下一道淺淺的齒印。江宴笑著看她,終於把手指抽出來,卻又繞進她懷裏直接把劇本抽走:“這麽晚了,還看什麽劇本。”

夏念連忙翻身去搶:“明天的戲很重要,我得多熟悉幾遍才行。”

江宴把劇本壓在身體下面,順手摸了把她的臉:“我明天就走了,還不多陪陪我。”

夏念的手在空中停住,那股被刻意壓抑的離愁又被勾起,心裏像被誰掐了把,酸酸地泛著澀意。可很快她就拾起專業精神,手腕從他後頸下插.進去,腿往他跨下一帶,直接把人給掀了個跟頭壓在身下,劇本拿在手上得意地揚了揚說:“你不是說了,只要我想見你,你隨時都會出現。所以還是戲更重要!”

江宴雙眼一瞇,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上掐:“隨叫隨到,就不稀罕了是吧。”

夏念看到他這種表情就怕,按照以往的經驗,她很快就會被吃得渣都不剩,趕緊勾著他的脖子求饒:“別鬧了,明天那場戲真的很難演,我不多揣摩幾遍心裏沒底。”

見他眼裏還是透著涼氣,又俯下身在他耳邊軟軟叫了兩聲哥哥,然後輕聲說:“待會看完劇本,你想怎樣就怎樣。”

江宴這才被哄舒服了,在她唇上輕啄了下坐起,又把人給攬進懷裏說:“是什麽戲,我來幫你講講。”

夏念噗一聲笑了:“江總還會講戲呢。”

江宴捏起她的下巴,偏頭含上她的耳垂:“你忘了當初,我是怎麽教你的了。”

夏念想起那場被調.教的勾引戲就臉紅,生怕他又起什麽歪心思,連忙把劇本打開給他看那段劇情。

古城裏,白煜和夏念和護著大小姐從石室的地下逃出,三人誤打誤撞闖入一片花海,入眼處全是妖冶的花簇,空氣裏浮著股奇香,在經歷了一樁樁詭異、血腥的場景後,這裏簡直如桃源仙境般讓人迷醉。

可三人剛呆了一會兒,腳下開始湧起白霧,然後花香漸漸散去,霧中走出條條黑影,一幕幕上演著默劇。原來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被香氣拖入夢境,藏在記憶深處的魘魔傾巢而出,每個人都將被逼著面對彼此最為醜陋的過去。如果走不出來,他們會開始相互憎惡和恐懼,最終迷失心神,陷入無間煉獄般的折磨與廝殺。

丁寧的夢魘來自於三年前的阿富汗,在那裏她和從小一起訓練的兄弟接受了某個富豪的雇傭,要護著他走出戰火最激烈的區域,安全登上他的私人飛機。

可任務在中途出了差錯,他們在路上遇上了地方武裝的伏擊,雙方開了火,富商不幸被流彈擊中,丁寧和其餘四名雇傭兵受了傷逃進山谷,他們必須熬過最艱難的七天才能獲救。

最開始的兩天,僅受了輕傷的丁寧嘗試在四周狩獵,勉強找到些幹癟的野果充饑,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沒有足夠的水和藥。

第三天,受傷最重的一個人開始陷入昏迷,這時有人提議,不能在他身上再浪費藥物,在最初的掙紮後,所有人默默地看著他傷口潰爛、惡化而死去。在連眼淚都顯得奢侈的傷悲中,沒人能預見,這其實只是噩夢的開始……

又過了兩天,活著的人們已經陷入極度幹渴的困境,水源越來越稀少,死神仿佛已經揮起鐮刀,在每個人身邊拖著長長的陰影。人被逼到絕境,總會激發出難以想象的求生**,第五天清晨,四人中最虛弱的那個被殺了。傷口在喉嚨,幹凈利落,一刀致命,是他們從小訓練過許多次的殺手鐧,可那時誰也沒想到,這一刀會割在曾經立誓同生共死的兄弟身上。

沒人知道是誰動的手,猜忌、恐懼、極度缺水……將殘存的人性擊潰,三人退化成原始困獸,互相防備、暗算、撕咬,最後,丁寧利用了曾對她有過情愫的老大最後那點不忍,將尖刀□□了他的胸膛。

七天後,只有丁寧一個人走了出來,身上的血跡屬於四個人,在陽光下灼烤招搖,風聲在她耳邊打著哨音,好像曾經某日,他們歡笑著舉杯,誓言永不背棄。

夏念光是把這個故事講出來都覺得殘忍到可怖,可江宴只是淡淡點起根煙,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輕按了下,說:“從這裏開始,你就沒法進入角色了是嗎?”

夏念點了點頭:“這前面的我都能理解,可為什麽丁寧能夠毫無負罪感地面對這段經歷,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沒法坦然。如果是瘋魔的反派,我可以試著去感受,但她在劇本裏一直是正面角色。”

在那場夢魘裏,只有丁寧一個人沒有被心魔所困,更沒有痛哭懺悔,面對從迷霧中走出的七孔流血喊著冤屈的“兄弟們”,她毫不猶豫地再一次殺掉了“他們”,然後瘴氣消除,三人才能得以脫身。

江宴揉著她的發頂說:“因為她要活下去。沒法以人的身份活下去,就讓自己變成鬼。在鬼的世界裏,沒有底線,沒有溫情,踩著的是同類也好,是屍體也好,他們都不會在意,能爬出來的才是勝者,勝者才能制定規則。現實世界裏,能站在高處的強者,哪個人背後沒藏著幾只鬼,所以她為什麽要愧疚。”

他一口口吐著煙圈講完這段話,夏念的心無來由地抽了抽,擡眸看見他臉上的神情,突然覺得有點冷,趕忙摟緊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胸前取暖,過了很久才輕聲問了句:“江宴,你能給我講講你的過去嗎?你小時候那些事。”

他夾煙的手在空中滯住,然後眉頭極輕地擰了擰說:“你不會想聽。”

“我想聽!”夏念執拗地擡頭。

江宴垂眸看著她,目光裏有許多她不懂的情緒,然後突然笑了笑,把煙摁熄說:“過去……我都忘了。”

夏念有點氣急,坐直說:“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有秘密。”她一直隱隱覺得,哪怕他們再親密無間,他心裏總有著一處拒絕探訪的空地,她不知那裏是荒蕪還是深淵,這念頭總令她無端焦躁。

江宴仍是笑著移開了話題:“那你呢?有沒有事瞞著我。”

“當然沒有!”

“那你先告訴我你的過去。”

夏念被他的語氣誘導,許多回憶湧了上來,於是趴在他身邊開始講著自己小時候練功的辛苦,講著爸爸和叔伯喝酒後的趣事,講著講著就有點困意,語氣越來越輕。

江宴一下下溫柔撫著她的後頸,聽著她的鼻息漸漸變沈,然後在她眼睫上輕輕落下一吻。他沒有告訴她,他遇上了一個愛人,所以心甘情願由鬼變成人,可那鬼魅始終如影隨形,如果不好好藏住,足以毀滅他好不容易獲得的這份美好。

第二天,可能是怕太過濃烈的離別情緒會讓增添不舍,兩人都不談告別的事,還是如往常一樣吃完早飯,簡單話別後,夏念就匆匆趕往了片場,江宴則等待周曄處理完事來接他回海市。

在酒店等了一個多小時後,周曄幫他把行李搬上了車,然後吩咐司機盡量在中午前趕回星澤。車經過影視城的時候,江宴突然喊了聲:“等等,先到片場去看看!”

司機和周曄立即會意,直接把車開到了夏念拍片的現場,江宴從車裏走出來,不想引人矚目,只站在布景後的陰影處,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她就站在陽光下,目光堅定,顧盼飛揚,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話能不能幫她進入角色,可不管怎樣,她只能讓自己暫時飾演丁寧,卻永遠沒法理解認可她。

他吐出口煙圈,默默看著布景的邊緣在他們之間分割出兩極,一半是明媚的白,一半是晦暗的黑,長長的煙灰忘了彈,就這麽把手指燒得一疼。他把煙熄了扔進垃圾桶,低頭對自己嘲笑,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看見她飛快朝這邊跑過來,然後挾著陽光的氣味撞進他懷裏。

他不由笑了起來,摸著她的頭問:“你怎麽看見我的。”

夏念擡起頭,瞇著眼沖他笑:“就是能看見,你在哪兒我都能找著你。”然後她的眼眶突然紅了:“你會想我嗎?”

“想,沒見著就一直想。”江宴用指腹一下下摩挲著她的臉,又忍不住想逗她:“不是說不稀罕嗎?”

這時,她突然踮腳,迫不及待去吻他,然後含著他唇顫聲說:“我等你回來。”

於是他一直記得,那天她從陽光下跑來,給了他一個藏在暗處的吻。

當江宴回到海市時已經到了中午,他答應江戎淮會先陪家裏人吃頓飯,順便也給他名義上的姐姐和姐夫一個交代,因為莫雲飛已經被徹底踢出了星澤董事會。

這頓飯被安排在某星級酒店的包間裏,他推門進去,意外地發現江戎淮並不在場,可江雲舒旁邊還坐著另一個人。

約莫40歲上下,貴婦打扮,五官保養的尚有餘韻,眼角卻有一道暗紅色的疤痕,仿佛染血的蝶翼,而這一刻,她就帶著這蝶翼擡眸看他,嘴角一勾說:“小宴,好久不見。”

江宴握住門把的手猛地用力,猝不及防折斷了根指甲,某只被他藏了許多年的鬼魅,終於猙獰地露出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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