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樓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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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明知道系統必是從那個葫蘆狀的東西裏得到了什麽,還從系統這冰冷機械的聲音裏似乎聽到了躲避的意味。那這麽說來自己的系統大概也不僅僅是一段數據這麽簡單了,不過總而言之是友非敵,秋水也就先行放過它了。

剛才火勢愈發大時,周圍街坊鄰居紛紛來就,也通知了駐城官兵們前來救火,正在人們覺得火勢難控的時候卻憑空出現了大量清水澆滅了這熊熊大火。

正巧這官兵們趕來瞧見這一幕,眾人都以為這葫蘆廟有神佛保佑,竟然紛紛對著廢墟磕頭感謝,嘴裏你念念著佛主保佑,菩薩保佑!

秋水也邊見越來越多的人聽說神跡往這葫蘆廟湧過來,也不好耽擱在這裏,將手上碎掉的葫蘆渣拍掉,縱身越過野墻回到了甄府自己暫住的客房。

甄家這時候正是燈火通明,葫蘆廟動靜自然驚動了隔壁的甄家,於是闔府上下主子奴才都起了身觀察這動靜。更是收拾一些財務往外撤了,見火勢熄滅才停止了離開。

“長青!你剛才去哪了?”秋水還沒有推門進屋,就聽見了不遠處抱著孩子的甄士隱。英蓮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了,就有些鬧人,剛才太亂了就沒管,這會兒甄士隱抱著英蓮正哄著呢。

剛才眾人要撤離甄家的時候甄士隱還吩咐小廝來通知了秋水,只是那小廝說長青公子並沒有在房間裏。甄士隱有些擔心,這會回來正巧看見秋水可不就問問了。

“剛才睡不著便出去走走,正巧看見葫蘆廟又火光,就跟著去救火了。”秋水對扭過頭看見甄士隱,便回答他,“甄先生,剛才火勢不小,可有嚇到英蓮?”

甄士隱有些無奈的看著懷裏有著不安生的英蓮,是有一點。“剛才葫蘆廟中炸供,那些和尚不加小心,致使油鍋火逸,便燒著窗紙。幸好有神佛保佑澆滅了那火勢。不然的此方人家多用竹籬木壁者,若是火勢不熄,大抵也因劫數,於是接二連三,牽五掛四,將一條街燒得如火焰山一般。”

想到這點他有些慶幸,若是那樣,彼時雖有軍民來救,那火已成了勢,如何救得下直燒了一夜,方漸漸的熄去,也不知燒了幾家。到時他們家在葫蘆廟隔壁,等火勢熄滅早已燒成一片瓦礫場了。

“確實如此,這樣也算是虛驚一場了。不過這仁清巷有些狹窄,周圍人家又多用竹木建房,若是再有火種,怕一樣是救援不及。”秋水覺得這地方並不是什麽風水寶地,反而是有些邪乎。

“甄士隱也覺得此話有理,暗暗想著自己還是搬家吧。過幾天與妻子商議商議,且到金陵那裏安身,自己有個妹妹多年前嫁去金陵一個馮姓鄉紳家去了。前些時日來信說自己夫君身體不好早早去了,自己又多病在身,怕是時日無多了,故想將自己七八歲的兒子托付給兄長嫂子。

本來他還想著將他們母子二人接到姑蘇安身,這樣看來自己一家去金陵也是不錯的。

畢竟是晚上,小孩子又容易犯困,不一會剛才還哼唧唧鬧騰的英蓮就歪在她父親懷裏睡著了。秋水看著小女孩甜甜的笑容突然不說話了,甄士隱順著秋水的目光也看見了自己寶貝女兒的睡臉,他不由的笑了笑。

“長青,我帶小女回去了,今夜受驚了,還是早些休息吧!”他放緩了聲音,輕聲對秋水說。秋水只是對他點了點頭,兩人自是分別各自回房了。

葫蘆廟三月十五突發大火得神仙相救的故事幾日間就傳的沸沸揚揚,是故這幾日仁清巷熱鬧的不行。都來看看這傳說中的葫蘆廟,還有富商和官員要出資重建葫蘆廟的。

這日秋水正和甄士隱談到神佛之事,談到興處,甄士隱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怪事就像秋水當做笑談講了。

原來就在去年秋水遇見甄士隱的當日,他早前因為英蓮啼哭便帶著女兒去前街耍耍,看會熱鬧。打算回家的時候,遇見了一僧一道: 那僧則癩頭跣腳,那道則跛足蓬頭,瘋瘋癲癲,揮霍談笑而至。

及至到了他門前,看見他抱著英蓮,那僧便大哭起來,又道:"施主,你把這有命無運, 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懷內作甚"

說到這甄士隱露出了氣氛之色,“我當時聽了,只覺得那僧人滿口瘋話,也不去睬他,但是後來的事情就讓我覺得僧道二人倒也有幾分本事。

秋水也覺得這僧道二人也出現的奇怪,便認真問道:“後來呢?又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僧人見我不理,還繼續指著小女對我說:‘舍我罷,舍我罷!’我當時不耐煩,便抱女兒撤身要回府,那僧人又指著我大笑,口內念了四句言詞。”

說到此處甄士隱面上隱隱有些不安,秋水見他如此便追問道:“什麽言辭讓甄先生如此不安?”

甄士隱再不似剛才說笑之語,有些後怕的說:“若不是前兩月元宵節長青救了小女,只怕那道人說的話真的要應驗了!”甄士隱見秋水有意再聽,便說出當日那道人的所說的話,“:慣養嬌生笑你癡,菱花空對雪澌澌。好防佳節元宵後, 便是煙消火滅時。”

“好防佳節元宵後, 便是煙消火滅時。”秋水嘴裏重覆念了一遍,突然明白了什麽,“莫不是——?”

“正如長青所想的那樣,元宵節那日正是家中男仆領著小女去看煙花燈會 ,之後我聽聞小女不見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事。”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差點丟了,甄士隱也是心有戚戚。

“當時我聽得明白,心下猶豫,意欲問他們來歷。但只聽道人對那個癩頭和尚說道: "你我不必同行,就此分手,各幹營生去罷。三劫後,我在北邙山等你,會齊了同往太虛幻境銷號。"那僧道:"最妙,最妙!"說畢,二人一去,再不見個蹤影了。”

三劫後、北邙山,太虛幻境,秋水心中自忖:這兩個人確實來歷古怪,不知這葫蘆廟和英蓮之事是否與他們相關,還有那個古怪的茜香國。

不過此事英蓮此事大概已經了了,不過看甄士隱還有些愁容,便也心下動容。畢竟相交數月,便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甄士隱,“若甄先生不放心,可將此物給英蓮帶著防身。”是秋水從前煉制的護身符,遇到危險時可以觸發忽略咒和護身咒。

甄士隱謝過了秋水,兩人又說起其他,須臾茶畢,秋水又向甄士隱說起了告辭一事,說自己逗留姑蘇日久,也該離去了,也多謝甄士隱這兩月的照拂之情。

甄士隱百般挽留不得,只好同意了,不過約好秋水要時常來信,不過也說了自己大概要搬到金陵居住,將妹妹家的地址先告訴了秋水,說是怕將來聯系不上。

次日秋水離開了這個奇怪的小城,向北而行。路徑蘇州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久違的朋友,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被秋水出海時甩掉的暗衛之一——石山。

幾年不見石山還是那個紅臉大漢,不過倒是滄桑了不少,石山裝作不在意秋水的打量,抱拳行禮,“公子,上皇正在前面玄墓山暫住,聽聞公子路過,特請公子前去敘舊。”

好吧,秋本來沒打算去玄墓山,他想到甄士隱說的北邙山去瞧瞧,“北邙山頭少閑土,盡是洛陽人舊墓"。北邙山正是自漢朝以來王公貴族的墓地選址,生於洛陽,葬於北邙,所以這裏確實是作為墓地的風水寶地,所以又被人稱為“墳山”。

若是那僧道說到北邙山聚首,收集齊了一起回太虛幻境,那很有可能收集的就是這些王公貴族的魂魄,不過這也不急,聽到玄墓山和北邙山名字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秋水應邀來到了玄墓山的聖恩寺,這正在太湖邊上,風景甚是怡人。不過這玄墓山最有名的便是萬株梅花,這江南人都愛收集這梅上雪水窖藏之後待來年取用。秋水也經常弄這個,可惜這是正在三月間,並非梅花花期。

不過就算如此,山上的桃李同樣吐艷,四月暮春時節,山下已經千紅落盡,山上卻是百花爭艷,同樣彌補了錯過梅花的遺憾。秋水隨著石山往山上去,最後停在了聖恩寺後的一處涼亭,兩個老人正在亭中閑談,周圍的侍衛也不少,正在警戒。

那幾個老人見秋水來了,其中一個便停止了交談朝著秋水問:“長青這幾年是去哪裏雲游去了,倒是半點不透露給家裏消息?說好的經常寫信呢!”

秋水見著老人故作生氣,也不害怕,徑直走到涼亭裏,撿了一個石凳坐下。還順手拿了幹凈杯子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清純甘鮮,淡而有味,不愧是皇上,上好的毛尖茶,正適合來人養生。”

皇帝被秋水的不配合噎了一下,轉頭對另一個老人說:“老賈這是你親孫子,你可得說說他,不打一聲招呼就出海了。”

另一個老人可不就是賈代善,自從讓爵辭官之後,賈代善就悠閑了起來,現在看著竟比幾年前還年輕了不少,賈代善笑呵呵的對答,“我這孫子有大機緣,我這個俗世人可管不著他了。”轉頭卻又懟秋水,“不過我也想知道,瑚兒出去了這幾年可有收獲,聽說前幾月就回來了?”

“嗯,去歲年末回的,不過在一個小城逗留了不少時間。”

“一回來卻是和別人硬是親密了大半年,也沒想著回家看看。竟是想著‘真的’,忘了“假的,這是嫌棄祖父了嗎?”

秋水知道對方說的是甄士隱和賈家,故而有些失笑,“不過是機緣巧合留在那裏一段時間,祖父哪裏的話,我這不也準備是北上回京了。”

三人就這些年的事聊了聊,秋水也說起海外見聞,多年不見竟也不覺生疏,就這樣興盡酣處,知道了傍晚時分。幾人回寺裏用了膳,正在晚膳時一個侍衛進來稟告有皇上來信。

上皇揮手讓他下去,也不避諱的當著賈代善和秋水的面拆開了信封,讀完之後臉色到有些奇怪,似怒非怒,還有點好笑的感覺。“老賈呀,你這個夫人和小兒媳婦可真能折騰,這樣的鬼主意也能打?”

說著將信遞給了賈代善,賈代善接過信來細細讀來,下一刻臉色鐵青,“賈家二房產子,含玉而生 。”

作者有話要說: 北邙山和玄墓山都是原著提到的,現實生活中也都存在的地名。

北邙山海拔300米左右,東西橫旦數百裏,位於河南省洛陽市北,黃河南岸,是秦嶺山脈的餘脈,崤山支脈。

玄墓山坐落在江蘇省蘇州市光福鎮南, 與鄧尉山相連本屬一山。因清代為忌康熙皇帝玄燁之諱,將玄墓山寫成元墓山或袁墓山。

不過這裏沒有康熙了,所以還叫玄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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