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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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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天賈赦被修理的多慘就不講了,身心受虐的賈赦應該慶幸那天張府的事多,他老婆的叔叔和兄弟沒什麽心情出來收拾,又加上賈代善才幫過府上也不好意思當著面收拾人兒子。

過了大概半個月,賈代善先後請了王家史家張家上門商談,最後在年前臘月初二的時候請東府大堂哥賈代化開了祠堂,主持榮國府分家一事。

賈代化和賈代善在分家前天喝了個伶仃大醉,樹大分叉,子大分家,若是已經面和心不和甚至於背地裏恨不得弄死對方,不分家還能怎麽樣呢?

第二日便早早請了宗親打開祠堂,族老們為祖宗們上了香,便問起賈代善這分家事宜。

賈代善看著還在跪求不分家的蠢萌大兒子和古板二兒子,還有祠堂外跪著的賈史氏和賈二嬸,張氏還在月子裏是故沒來。

賈代善臉色晦暗,帶這些苦笑,“樹大分叉,子大分家。我平生有二子四女,大兒子賈赦乃原配賈史氏所出,二兒子和四女乃續弦小史氏所出,其餘三女皆妾室所出。”

賈代善話還沒說完,跪在身前的賈赦、賈政和屋外賈母都瞪大了眼睛。賈赦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原來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賈政亦是覺得這個混不吝的大哥真的不是自己的一母同胞。

而外面的賈史氏那真的是因為驚嚇和記恨了,續弦這個身份是她一直想隱瞞的,二十多年了,她一直都做到了!但是現在卻被賈代善在族親和親家面前叫破,她只覺得顏面受損,恨不得賈代善和賈赦去死。

賈代善不理會旁人的心思和議論,繼續說道:“現在我二子都已成婚,孫兒也出世了,所以我打算就此為他們主持分家。”

“榮國府內的財產除了宅邸、家傳給嫡長子的和禦賜之物外,其餘財產一分十份。其中一份歸續弦所出嫡女作為嫁妝留存,一份再分三份作為三個庶女嫁妝留存。”

賈代善想想又道:“二兒子乃續弦所出本應於長子三七分成,但念在其母由其供養,長子賈赦多出一份給他,剩餘八分兩人平分。”

族老們有些議論紛紛,這樣分對原配嫡子並不公平,所以都在等待著賈赦的反應。

賈赦還未從自己不是賈母的親兒子的震驚中醒來,怪不得自己怎麽討好她都不得疼愛,怪不得她總是仇視自己!怪不得這次又要害他妻兒!原來自己不是她的兒子!

在她眼裏,自己這個原配嫡子可不就是她親生孩子的絆腳石,無論做的怎樣好也不如自己的兒子好。賈赦眼睛紅紅的看著祠堂外賈母的身影,賈母瞪著他仿佛他敢反對就活吃了他,她也知道分家不可逆轉,那也要為政兒爭取最大的利益!

賈赦苦笑了一聲,罷了,應了對方吧!從今天起他不會在當她是母親,曾經被愚孝掩蓋的不協調一一浮現,這是最後一次順從對方了。賈赦轉頭看著賈代善,磕了三個響頭,“兒子賈赦無異議!全請父親做主!”

賈政也同樣磕頭稱是。

賈代善欣慰的笑了,他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又面向族老們,“分家後,二房就此搬離榮國府!”

又見賈母著急,“至於夫人可暫住榮國府,待諸女出嫁再與二兒子賈政同住!”

等分家事宜登記在冊,庶女和嫡女嫁妝各自封存,這場分家就結束了,更是在張氏出月子之前二房就匆匆搬離了榮國府。在賈史氏和賈敏的不舍中搬到了素有東富西貴,北貧南賤的“西貴”的一處五進大宅 。

熙安四十七年臘月十七,賈政一家剛搬離榮國府的第二天早朝。

金鑾殿上,百官拜見皇帝。這是一個大朝會,是故官員眾多,賈代善瞥見對面那列前面自家親家張英張太傅竟也上朝了。這老頭子身體剛好就想幹啥!

百官議事,奏請,等到朝會快結束的時候賈代善已經昏昏欲睡了。突然上方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賈愛卿,聽聞你給家中諸子分了家,可是真的?”

賈代善聽了這個聲音猛地激靈的精神起來了,“正是,家中兒子俱已成年,就給他們分了家,省的百年後爭執不休。”

“那朕怎麽聽說是因為你夫人的緣故?你家裏財物似乎是兩子均分,大兒子吃了些虧呀!”皇帝似乎專門在這兒等著他的,又問道。

賈代善只覺得冷汗直流,“臣妻愚昧,自是偏愛自己所出,吃虧是福,是故為怕大兒百年後吃虧,才出此下策。”

皇帝在上首卻是哈哈大笑,好個吃虧是福!“這樣吧,我就為你家大兒子做主,不讓他那麽吃虧好了。”皇帝拿起一份奏折,“這是你前些日子呈上來的讓爵單子,既然賈赦在財物上吃些虧,那就在爵位上補回來吧!”

“蘇安!一會朝會結束,就去榮國府傳旨,榮公嫡長子賈赦原應降等襲爵,但念其祖上功勳,為人赤忱,特令其不降等,承襲其父榮國公之位。”

賈代善連忙叩首謝君隆恩,眾官員和家中有爵位的公候也有些詫異皇上的決定,這樣襲爵似乎有些兒戲。

不過下一刻他們就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皇帝突然撩出了一番話。

“榮公說的好,樹大分枝,子大分家,為了防止子孫在自己百年後爭執不休,傷及彼此,這該分還是要分。”皇帝突然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朕有二十餘子,此時成人的就有十數位。所以朕決定效仿榮公,為諸子分家,不知各位愛卿覺得哪位皇子可以承襲家業?”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勸阻皇帝,皇帝執意要眾人說出心中人選。直到午時官員們才開始各抒己見,聽著大臣們推薦誰的都有,就是沒有太子徒明暉,皇帝不由得臉黑。

但是也不想想上個月剛廢的太子,哪個官員敢提及這個□□呀?賈代善這樣想著,哪個勇士就出來了。

“老臣推薦皇上嫡皇子徒明暉,”這個勇士卻是前些日子剛從天牢裏放出來的前太子太傅張英。眾人只覺得這老家夥上趕著找死,才因前太子之事死裏逃生,又敢提及此事!

“張愛卿請繼續說。”皇帝語氣不明,不辨喜怒,眾人只得禁聲。

“皇子徒明暉,皇後所出,嫡子也,這是其一。生而為太子,政事嫻熟,處事公允,為太子時政務從未出錯,這是其二。為人賢明,善於納諫又有主見,這是其三。有此三點,前太子徒明暉如何不能承襲陛下家業?”

張英擲地有聲的說出三點原因,力薦前太子徒明暉重回太子之位。

熙安帝良久不語,眾人都不敢出聲,怕驚怒了他。“好好好,除了暉兒又有誰能承襲朕這萬裏江山的家業!”皇帝此話一出,眾皇子和從龍者都知道這太子又要回到太子之位了,只是心中暗想,‘太子能被廢一次,自然也能被廢第二次!’

就在他很心裏籌劃著再次將太子拉下馬的時候,皇帝頒布了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嫡皇子徒明暉朕之二子也,元後所出。自由聰敏,生而立太子,為太子三十餘載,所經政事,細無差錯……人品貴重,賢明肖事,朕年近花甲,愈怠政事,故禪讓帝位於太子徒明暉,擇日登基。欽此。”

禪讓!皇位!擇日登基!直接砸懵了眾人,皇位只有做到死的和被迫禪位的,哪有皇帝主動禪讓的?眾人都紛紛請皇上收回成命,皇帝執意不肯,還讓人將太子請到了朝會之上。

太子並沒有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樣形容狼狽,反而是比前些年沒有用過那東西的時候還要精神健康,似乎關這一個月,太子又年輕了幾歲似的。

太子聽到父皇禪位於他也是不敢相信的,他叩首請皇帝收回成命。

看著諸子和百官都推辭不受,熙安帝雖然高興太子不戀皇權,但是卻不喜歡被人反駁,“朕都說了要禪讓太子,難道你們認為太子當不得如此大任嗎?還是你們想要自己做皇帝!”

這句話噎的眾人說不出話來,只得默默跪下請罪,連聲說皇上聖明。

“那就這樣吧,趁著年前交接完畢,年後就是太子登基了。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年前封筆和年後二月初,我要你們全部完成。”

眾人都苦說不出,尤其是禮部!這樣的情況真是聞所未聞,還要一個月就準備好,皇帝的龍袍、儀駕都要趕制,還有太上皇的東西,想象著就是要死,這些東西那樣不需要時間。

工部同樣是這樣的感覺,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言難盡,千般滋味在心頭呀!眾人痛哭著卻也不敢再請皇帝收回成命。

至於那些皇子現在還在精神恍惚,就這樣他們這些心存大位的皇子因為皇帝的話徹底翻不起風浪了。除非造反,不然的話皇帝的兒子誰都有希望,但是有幾個皇帝的弟弟登上過皇位?

老皇帝不再理會朝中人生百態,直接宣布了退朝,就拉著太子兩個人有說有笑親親蜜蜜的回後殿用膳了,早過了午時,皇帝早就餓了。

官員們本來也是又饑又渴,可是現在失魂落魄的忘了饑渴,都渾渾噩噩的散了朝。出了宮門,賈代善就看見剛才那個攪動風雨的老頭子菊花般的老臉沖他露出一個微笑,“多謝親家祝太子一臂之力。”

“哼!”賈代善沖對方哼了一聲不打算搭理對方,回府吃飯!這個老頭子是嫌上一次沒有病死!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挺好玩的,賈代善活著還能牽制住賈母。

不然就算是繼子面對繼母也是有天然的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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