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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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代善早有退下來的想法了,四王八公的名頭太響,賈家的處境猶如烈火烹油,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清算,再加上自己早年行伍留下來一身暗傷怕是壽命有礙,所以也心生退意。

本打算趁這次機會退下來,卻沒想到家中竟出了這等荒唐事,不說罪不及出嫁女,更談不上出嫁女的婆家人了。既然史氏老二家怕連累他們,那就先給他們分個家吧!要不然等自己走了,老大這個愚孝的不被他們分吃了也難。

雖然老大愚笨,但是有幾分赤子之心,罷了,再怎麽著也要護他一次吧。

“萬萬不可呀,老爺,父母在不分家,政兒又在讀書,若是分了家他該怎麽辦呀!”賈母被賈代善的分家之語駭了一跳,忙出聲勸阻。

賈二嬸更是恨自己下手太輕了,只覺老天不公,竟讓賈瑚這個小崽子逃出生天還多了一個神秘的師傅,更是讓張氏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活了下來。

自己百般手段竟然功虧一簣,賈二嬸心中妒火中燒,憑什麽什麽好事都被大房占了去。而自己的丈夫那般不中用,明明同是嫡子,被婆婆誇耀會讀書什麽的,但是到現在二十多的人了連個秀才都沒考。

現在公公識破了自己的手段,更是要以此分家,想到之前設想的大房絕嗣二房自己的兒子承襲爵位的美夢就這麽破碎了,她只覺得胸中噎著一口血。想要阻止,但是自己正被公公記著若是被休了會王家,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不要提老二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讀了二十多年的書什麽功名也沒考上,我看他也不用在考試了。”

提到這個賈代善更是生氣,十幾歲的時候考秀才此次落榜,後來直接每逢考試就生病,他也算是明白這個會讀書的兒子連老大都不如,起碼老大還有些自知之明。

“他也不用考了,我舍了這張老臉向聖上給他求一個恩蔭便是了。”賈代善已經不想說什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做不到公平公正的處理這件事,幸好大孫子和老大媳婦沒事,不然的話自己又該怎麽向老友交代。

“這個時候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老二人去哪了?教妻不嚴,縱容棋子犯下如此惡事,老二就這點像我了。”賈代善似乎老了三五歲,神色頹唐的坐在榮禧堂正廳的太師椅上,“罷了,就這樣吧。”

賈母和賈二嬸聽到賈代善之語,臉色晦暗不明,賈二嬸更是攥緊了衣袖,手指都發白了。

“來人,將今天涉事的婆子丫鬟小廝,都好好處理了,尤其是夫人和老二家的配房都處理幹凈!”賈代善喚來他軍中多年親衛順興來。

秋水也沒想著賈代善能一下子將賈母婆媳置於死地,畢竟對於這種大家族的聯姻,親戚關系交錯盤結,想著一下子弄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對於當前的結果他還是比較滿意的,現在處理的結果來看,只要賈代善活著這兩個人就很難再翻出風浪。

這個時代典型的封建社會,男權鼎盛,女子為男子附屬,秋水對這樣的規矩很是不屑。但是確實是因為後宅女子的榮辱都牽著一個人的身上,所以賈代善的處理才會這麽輕松,秋水更是毫不費力的達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個權貴之家的家主正如這個封建國家的皇帝一般,掌握著這個家所有人的生殺大權,所以賈母他們面對這個男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不過幾句話就剝奪了他們在府中府外多年的經營。

要知道陪房一般都是主子的心腹,這樣一網打盡,以後在這個後宅裏她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會想聾子瞎子一般,直到下一批心腹培養出來之前。

想著自己的耳目和手腳被破壞,兩人更是悔不當初,當然不是後悔去害大房,只是後悔自己的手段不好沒做幹凈,想到這賈二嬸看秋水的眼神都變了,眼底露出隱隱的赤紅色。

秋水對這樣的目光毫無反應,在當年滄海說的天龍原著裏師傅為什麽會對原本師兄妹幾人的爭風吃醋置之不理了,原來經歷的多了這些事就像跳梁小醜一般讓人只覺懶得理會。

上一世的秋水最初還有些煙火氣,最後大約百年都投身於研究之中了,除了湯姆綰綰和西弗在她離開那個時空的最後五十年她一個外人都沒見過。世間種種竟讓她覺得沒什麽趣味了,直到這時湯姆才問這樣活著長生可有趣味的時候,秋水才有些茫然。

前面多世自己總是橫死,所以最初的願望就是活下去,為了活下去自己的生活只有修仙和學習各種知識,研究各種可以保命的東西。

天龍的時候自己有師父在身邊,那是還有各種問題困擾著自己,尤其是找不到破碎虛空的方法,師傅即將兵解的危機在催促著他。

第二是的時候先是為了找到長生訣平明修煉,再是自己也因為第一次破碎虛空而激動,根本不會覺得生活空虛,沒有任何茫然,自己的目標一直很清晰。

唯獨意外落入的上一個世界自己沒有目標,好像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隨時死亡的陰影籠罩下自己還是去追求知識和力量,但是自己最初獲得力量和知識的愉悅好像消失了。

最後的時候大約在秋水兩百歲的時候那天,秋水再次破碎了虛空來到這顆對她有吸引力的世界裏來。

她冥冥之中覺得這個世界大概有她的機緣所在,又因為艾米·本森的西方血脈在這個東西方靈力屏障未破碎的時候受到九州結界的強力壓制,所以再一次隨著系統換了一具身體。

這具身體是有靈力的,所以秋水一開始就能使用魔法,但是靈力有限,想要恢覆還要很多年才行。

賈代善已經讓賈母賈二嬸離開了,整個榮禧堂只剩下秋水和他二人。榮禧堂的大紫檀雕螭案上懸著一副騰起朝陽的墨龍畫卷,賈代善正背對著秋水昂著頭看那幅畫,“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煥煙霞。我賈家可能就要沒落下去了,這個景象難見了。”

賈代善突然出聲,原來他念得是那幅墨龍圖兩側的對聯,本事形容家中官員中的的句子。“你說是嗎?小仙人,你不是瑚兒對不對?”賈代善人老成精怎會輕易相信之前秋水的說辭。

秋水也不驚訝,她不是不能裝的毫無破綻,但是就是懶得如此做。“我是賈瑚,但不是之前的賈瑚。”秋水這樣回答,“我在人間歷劫幾世未果,今天在將死之際為我師父所救,覺醒前世記憶,所以我也不是賈瑚了。”

“原來是轉世仙人,是我賈家無緣了。家中女子荒唐行事,竟累你受難,還望仙君不要計較。”賈代善對這個說辭有幾分信的,畢竟這人確實是救了長媳和她肚裏的孩子。

他的眸光微閃,心中百般思緒,又小心打量了秋水一眼,“不知仙君之後如何打算,可要在賈家安身?”

秋水大概明白對方的心思,怕是對自己還持有懷疑,現在又占著長孫的身份,怕是妖物起了富貴之心。“只是暫住幾年,等師傅辦完事來接我繼續游歷修行。我是修行之人,之後怕是要出家為道,此世母親弟弟就勞你照顧了,父親性格太粗,母弟又是婦孺怕是會有些難處。”

秋水轉念又想著就幫張氏到底吧,報了此身恩情,“等阿弟滿月我便要出家了,屆時還望老將軍為我上度牒,就說我發下宏願要出家為家人祈福吧。”

賈代善有些吃驚,現在才認定對方定是轉世仙君,若是平安長大定會使賈府再富貴三代不止,現在全毀在了兩個蠢婦手中。賈代善心裏可惜,對於秋水的話一一應了。

之後各自散去,秋水回到賈瑚的房間休息,不過他沒睡。差不多從新開始的自己還是先修行吧,這個世界靈氣濃郁大概已經是一個低級修仙世界了,那樣的話危險更多了。

秋水盤腿打坐冥想,恰逢今日冬月十五,天邊月如銀盤,滿月的銀色光輝透過窗子灑到了秋水的身上像是被吸收了一般,秋水身上似乎泛起了白光,直到將要天亮才漸漸散去。

秋水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指尖,不過一晚就頂上在天龍裏的一年和上個世界的一月,就算是是滿月的作用也有點誇張了。如果沒猜錯自己所到的世界只會等級越來越高,這個世界真的是修仙界!

“瑚大爺,你醒了嗎?要不要奴婢進去服侍你洗漱呀?”外面傳來婢女清脆的聲音,卻不是之前賈瑚身邊丫鬟的聲音,好像是賈代善身邊的大丫鬟?

秋水站起身只覺得渾身黏膩,還有一股惡臭傳來,好吧!昨日洗精伐髓,身上的衣服都被一種油脂狀的黑紅色的粘液覆蓋,甚是惡心。這具身體竟然還有各種慢性毒藥,這一次拔出幹凈了。

“不用的,請等一會。”秋水順手給子施了一個清理一新,表面看著是幹凈了,但是心裏還是抵觸的不行,那股味道也沒有散去。“好了,準備一桶水我要沐浴。”秋水隨口對丫鬟吩咐道。

外面的丫鬟應了一聲,不一會幾個小廝便擡著一個浴桶到了內室。秋水讓他們都下去,丫鬟詢問可需要擦背也被秋水拒絕了。等秋水洗漱完畢,就看到旁邊的澡架上掛著一套新制的小孩衣裳,料子挺好的。

之後便有人帶著她去用早膳,餐桌之上就兩個人,自己和賈代善。賈母和賈二嬸昨日就被賈代善禁足了,他不想看見賈政賈政自己在書房吃的。賈赦正陪著他剛生產的妻子和兒子,也不想來這就使人來給賈代善說了一聲。

兩個人沈默的吃完早膳,中間賈代善咳了幾聲,大概是年齡大了,再加上昨日的刺激今天就有些不太舒服。秋水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在離開榮禧堂前給了他一瓶藥丸,“每日一粒,延年益壽。保重身體,還需要你照顧他們。”

這是上輩子秋水做的藥丸,可以恢覆人的身體機能,就是保養身體之用。這回給了賈代善也算是物盡其用,自己留著並沒什麽用。

又到了張氏院子裏轉了一圈,沒有讓下人通報,進了院裏。秋水沒發出任何聲音,看到屋裏賈赦和張氏正在逗弄著那個孩子,可是孩子只是哭,兩個人有些手忙腳亂。秋水笑了笑,這樣也不錯,自己離開他們應該也不會太傷心,他沒有打擾這一家三口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什麽,這是真的?”明黃色裝飾的書房裏,一個黑衣人正在向金案前的老者回話,那個老者大概五十歲的樣子,一身明黃甚是威嚴。

“若真如此,”那個老者沈思片刻,“蘇安,去傳朕密旨,讓賈代善帶著賈瑚來皇宮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 卡死我了,不過接下來應該就會順利多了。

今天把狐妖小紅娘看完了,有點想要加上這個世界,但是它沒有完結。

我怕我寫完了,它在出來新的會有很大的BUG,所以還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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