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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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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四位藩王早已商量好,如果在皇宮內待一柱香時間,便不用等了,直接攻進皇宮,並且將這話帶去給了其他藩王,讓他們有樣學樣,所以燒養心殿只是雙管齊下而已,實際上京城外候著的兵早已活動起來。

在皇帝那幫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做了手腳,裏應外合,潛伏進城。

所有藩王加一起,保守估計三四十萬人的樣子,但是顧晏生騙了他們,說是十萬損傷,剩下三十萬被圍,動彈不得,叫他們心如死灰,又死心覆燃。

只要外頭的兵攻進來,他們便死不了,還有可能計劃成功,坐上皇位。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他們是贏了,可你們敗了。”

方才探子來報,攻打京城的不止四十萬軍,最少也得五十多萬,五十多萬兵啊,恰好與京城能調動的精兵數字一樣。

從古至今都有一個說法,守不如攻,意思是說防守本就弱了一頭,防不住,但是攻擊卻像一把劍似的,越攻越猛,五十萬對五十萬,輕而易舉便擊潰了京城的防守,打了進來。

因為攻勢太猛,擋不住,皇上決定暫時放棄皇宮,叫他們狗咬狗一陣,待自相殘殺一段時間後再回來一槌定音。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兵,就像一群狐朋狗友出去吃飯,掏錢的時候大家都說,我帶的錢不夠,你付吧。

我身上只有多少多少,還是你來付吧。

打仗肯定會有消耗,打前線消耗更大,諸藩王們紛紛推辭,道自己只帶了八萬兵雲雲,實際上帶了十二萬,足足少說了三分之一。

遠青王如此,其他藩王也是如此,十幾個藩王裏除了膽子夠大,心夠野的敢養那麽多兵之外,其他最多三五萬,也有實在窮的,自己都揭不開鍋了,更何況養兵。

少的兩三千兵,多的十幾萬,皇上借關卡的力量,層層削薄,進了鹹陽最多只能帶十萬兵,進了南陽九萬,進了北星八萬,一直壓到了六萬,誰知藩王們也聰明,叫那些散下來的兵扮成村民進城,又沿途收留流浪漢,災民,還以天子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借口揭竿而起,著實收了一些憤青。

如此到了京城外,竟然湊齊了十二萬,一個人十二萬,其他人再湊湊,居然達到了五十萬的軍隊。

不說別人,恐怕連他們自己也沒想到,皇上已經預留了空間,覺得最多三十萬,四十萬不滿樣子,誰料高達五十萬。

五十萬,除非提前調來更遠鄰城的兵,否則必敗無疑,但若是其它地方調的多了,當地必然大亂。

沒有提前準備,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皇上也知道來不及,差人送來消息,去皇宮後門處集合,由蕭將軍保護,暫時遷居鄰城。

顧晏生的禦前侍衛正好在打探消息,提前一步將消息送來,顧晏生接到的時候雖然心中錯愕,不過還是強壓下心驚,演了一場戲。

騙諸藩王伏法的戲。

他早便說過,解決當前局面的辦法只有一個,弄死藩王們,沒有主子帶領,他們的兵必亂。

到時便是一盤散沙,隨別人處置。

“誰說我們輸了,輸的人明明是你,若是我們一個時辰內還沒出去,精兵便不是侯在宮外,該是直接攻打進來,血洗皇宮,男女老少皆不放過。”遠青王哈哈大笑,“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你不殺我們,用我們威脅他們,既退了兵,又成全了我們,何樂而不為?”

顧晏生不為所動。

遠青王繼續勸道,“我保證,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做主,二話不說退兵。”

只要放了他們,往後的發展便不在顧晏生的掌握之中,變成了諸藩王為攻,他們防守。

但諸藩王說的也沒錯,用他們威脅叛兵,說不定能退兵,即便心中不情不願,也要退,因為那是他們的主子,若是不退,便是不忠不義,將來怎麽面對天下人?

顧晏生突然回頭瞧了瞧何鈺,方才打鬥間位置從裏屋變成了堂屋,堂屋正對著門,何鈺便坐在院裏的花樹旁,低著頭看指甲,似是有所感應一般,突然擡頭看了回去。

發現是顧晏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笑宛如艷陽,穿透力極強,便是塊萬年冰塊,也能被他刺穿。

顧晏生驀地搶過身旁人手裏的劍,直對著被人制住的遠青王,“雖然你開的條件很誘人,可我答應過別人。”

“男兒一若千金,既然答應了,便要做到。”

噗!

那一劍刺穿遠青王的胸口,捅了個對穿,又拉了回來。

有了一個開頭,其他人的結果似乎可以預見,剩下的兩個藩王大叫。

“你不能這麽做,我要見皇上!”

“對,這事你做不了主,快去將皇上請來。”

顧晏生眼都不擡一下,揚了揚下巴示意。

“顧晏生,你當真如此冷血,不顧天下人的安危?”

顧晏生搖搖頭,“即便我今日不殺你們,他日你們也會攻回來,不如今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他殺不殺倆人都改變不了事實,外頭那些叛兵依舊會攻進來,眼看勝利在望,即便不為了自個兒的主子,也要為了自己,歷史上多的是反叛成功的將士,最後都坐上了皇位。

就連顧箏的祖宗,江山也是搶來的,有這麽多的先例在,便是鼓勵。

最主要的是,削藩削藩,便是要打壓各地藩王,若是放了他們,各地藩王占上上風,削藩便沒有了意義,反而會迅速壯大,直接威脅到大尚。

皇上不會同意的。

所以諸藩王必死!

諸藩王的小命在他手裏,便是他一聲令下的事,兩個人的性命,一劍下去,便是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白花花的墻上,宛如一顆血梅。

怕他們不死,將頭顱割下,送去前線,打擊眾叛軍的積極性。

現場顧晏生沒看,出了堂屋過來,與還在等他的何鈺、皇後簡單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倆人大驚失色。

“皇上居然舍得?”

舍不得也要舍,五十萬大軍,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硬碰硬的話,損失太多,不如開宮門,放他們進來,狗咬狗爭皇位,等他們自相殘殺,消耗雙方到一定程度,再回來搶皇位。

這招走的是真險,一個搞不好皇位便是真的沒了,而且退居他地,怎麽看怎麽像狼狽逃竄的喪家犬,失敗者,五十萬精兵,連皇宮都守不住,說出去叫別人笑話。

顧箏臉皮倒是厚,不怕說,現在他是皇上,他說的話便是聖旨,其他人只能依著,趕去皇宮的後門,與蕭大將軍集合。

外頭的叛兵還不知道諸藩王已經死了,只守不攻,叫他們將諸藩王放了,否則攻入宮門。

真當大家是傻子,放了諸藩王,非但不會止住攻勢,反而會助長他們,有了主的軍隊更加強大,也更難對付。

“現在還來得及,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顧晏生看向一左一右兩側的羽林軍和禁衛軍,“你們保護皇後,務必安全送到蕭將軍那裏。”

何鈺皺眉,“什麽事比逃命重要?”

顧晏生嘴角勾起,“收拾些細軟,忘了我們上次逃的有多狼狽了嗎?”

上回他倆落難京城外,沒有錢當真是寸步難行。

“我跟你一起。”何鈺心中隱隱約約意識到不對。

“一個人能做的活,為什麽要浪費兩個人的力氣?”顧晏生瞥了皇後一眼,“而且你姐姐需要照顧。”

他那一眼好死不死看向皇後的肚子,皇後本能捂住,更篤定了他的想法。

皇後懷孕了。

醫術講究望聞問切,皇後懷孕的事瞞不過他的眼睛。

“那你一個人小心。”顧晏生將所有的兵都用來保護他跟姐姐,十分不對勁,這裏頭一定有事發生。

至於什麽事,何鈺心中也沒譜,他猜不透,便只能聽之任之,暫時相信顧晏生。

有羽林軍和禁衛軍,還有姐姐的暗衛護著,這一路十分順利,數百人的隊伍無人敢惹,輕而易舉趕去皇宮的後門,那裏果然有軍隊候著,蕭將軍打頭,身後是一輛又一輛的馬車。

何鈺瞧見了許多熟人,柳貴妃,明月,周浩然與許修竹,這兩個貨居然沒有嗝屁?

還有很多熟人,他表哥安清風也在,看到他便是一通大罵,說差點被他嚇死,再不過來就要過去找他了雲雲。

他那眼神一瞟,發現了皇後,還有一大堆的話頓時憋在嘴裏。

路過柳貴妃的馬車時,剛好看到明月那丫頭縮進馬車內,想必得了柳貴妃的吩咐,不許與他來往。

周浩然與許修竹分別跟在周貴妃與許皇貴妃身邊。

顧箏的後宮填的滿滿當當,一個空缺也無,皇後一個,皇貴妃一個,貴妃兩個,剩下的四妃少了一個興妃,還有三個妃子,細細一算好些人,他姐姐並不占優勢,只除了與前任皇後長的有些許相似之外,其它並無特長。

雖然是自己姐姐,可事實就是事實,何鈺保持一顆公平公正的心,細數一圈發現最單純的便是他姐姐。

難為她在後宮多年,還能保持一顆純潔的心。

皇後的馬車早已備好,何鈺與姐姐,還有安清風三人擠在同一輛馬車裏,也好有個照應。

外頭元寶和齊夏駕車,元寶這廝實在機靈,找不到何鈺,便跑去找了安清風。

宮中動蕩不休,皇上早早便傳信給書苑,叫他們做好準備,當時院裏鬧哄哄一片,吵醒了元寶,出來一看發現大家聚集在庭院裏,細細點數。

怎麽數怎麽少了何鈺,本著同窗之情差人過來喊他,沒喊著何鈺,倒喊來了元寶,一打聽不得了,連忙收拾了少爺的細軟跟了過來。

少爺平時鋪張浪費,穿的用的皆是最好的,他也知道放哪,床單拉出來一兜,便背了過來,路過太子那邊時頓了頓腳步。

太子一向視金錢如糞土,別人送的東西,琳瑯滿目的擺在架子上,盒子都未拆,發生這種事他怕是回不來了,人家也不在乎這些東西,不如幫他兜著,搞不好待會碰面太子還會誇讚他一番。

元寶本身便有這些小毛病,貪財,但那兜子一打開,何鈺都驚呆了。

確實要好好的誇了他一番,這麽多錢財,足夠大家在外好好生活。

落難在外,若是沒有錢財,當真寸步難行,何鈺最能體會,撿了幾樣值錢的兜在懷裏。

“姐姐,你也選幾樣,去臨城的路途遙遠,未免發生意外,每個人身上都揣些錢財。”何鈺看向其他人。

還沒出發,何鈺把元寶和齊夏也叫了進來,分拿錢財,萬一其中一個人不小心掉隊,身上有財,總歸要好許多。

這時候沒人矯情,大家該拿的拿,該做的做。

何鈺也不是白叫他們拿的,“大家都是男兒,只有我姐姐是女兒,切記要照顧姐姐。”

他突然這麽說,眾人有些懵,“不是有你的嗎?”

何鈺搖搖頭,“我可能照顧不了姐姐了。”

皇後幽幽嘆口氣,“非去不可嗎?”

顧晏生臨行前那麽古怪,皇後都看出了不對勁。

何鈺點頭,“我將來還要靠他翻身呢。”

目前為止何鈺對顧晏生還是很滿意的,顧晏生縱然有些小毛病,但他重感情,非常非常珍惜的那種,只這一條便值得何鈺救,並且一路扶持。

“你帶些人過去。”皇後探頭出去吩咐,“遺風,你帶人跟著鈺兒,務必要保護鈺兒的安全。”

遺風點頭,他站在馬車的兩旁,默不作聲護著裏頭的人。

何鈺也沒推辭,他要是不肯,姐姐該擔心了。

“那我走了。”時間寶貴,拖不得。

何鈺陡然跳下馬車,急急奔去,沒多久不見蹤影。

許久之後遺風過來匯報,“少爺把我們甩了。”

何鈺一個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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