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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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我一個人待在這兒…不要…”恐怖的噩夢再一次降臨,深不見底的海水漫過視野,一點一點兒地沈入海底,巨大的重量摁壓著胸腔與四肢,幾乎要把骨頭碾碎,窒息的感覺像死神從容不迫的腳步逐漸逼近:“不要!”

夢境破碎,眼前的現實填滿了剛剛睜開的眼睛,急促的呼吸讓胸腔激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清晨的空氣,它甚至帶有被陽光烘幹夜露的植物香味兒。

“又做噩夢了?要不再睡一會兒。”林青青看看時間,現在才七點半,她打算晚些時候去找找令月他們,想都不用想,那倆家夥多半是被坑到了哪個時空接受懲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雷出什麽心理陰影。

夏洛像是沒聽見,光溜溜地從被窩滑下了床,徑直走到那面大鏡子怔怔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言不發。

微卷的松亂長發輕松越過腰際,潔白無瑕的肌膚在光線下散發著通透迷人的光澤。

漂亮的身材曲線,讓這一幕像是在晨曦中通過畫家的手細細勾勒而出的產物。

很美,卻隱約透著些詭異。

咦,衣服呢?其詭異之處在林青青看來,全部集中在這一個問題上,畢竟他們之前什麽都沒做呀。

夏洛幽幽地開口道:“你不愛我了。”

“怎麽說?”

“……你都不要我,看起來對我毫無興趣。”聽到像貓一樣的呼嚕呼嚕聲,她心裏空落落的,不是她最近患得患失,而是她察覺到青青甚至不願意看她,視線總是悄然避開,不像從前那般對她充滿興趣,並且也不會有一些有趣的沖動了…看,現在竟直接睡著了。

而她呢,則開始痛恨起自己的身體,痛恨它對此刻呼呼大睡之人的依賴,痛恨它讓自己感到被谷欠望驅使的屈辱。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變得越發可怕起來,手不自覺地伸向抽屜,抽屜打開了,裏面赫然放著一把木倉……

嘭!

夏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滾到了地上,左邊的胳膊肘磕得有點疼,原來是個夢啊……不過,她現在的確沒穿衣服,而青青正竊笑著伸手準備扶她起來:“你看你,足夠滾的床都能滾到床底,衣服呢?滾沒啦?”

她立即蹦回床上拿被子將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的,閉上眼睛打算再睡會兒,她不想理青青這個魂淡了,哼。

“嗯我看看…生氣啦?”林青青雖然不知道自己哪兒又惹到她了,但這不影響認錯:“我錯啦親愛的…乖娃娃?”

夏洛窩在被窩裏,打算將無視進行到底,摸到爪機給哪咤發了條信息。

據哪咤說,他們在那兒待了三天就自動回來了,還完整地看完了那部《死寂》被恐怖木偶給雷到再也不能直視洋娃娃了。

她嘆了口氣,立志不能讓負面情緒把自己往可怕的深淵帶,要積極,要充滿陽光地去面對生活,絕對不能在現實或夢裏再有那種可怕的行為了。

想活,想和這個在拉她被子的魂淡好好在一起,也想讓這魂淡想起在離開寂島前她說的悄悄話:“你得好好寵愛我!”

在屢次三番掀被子不成功後,林青青幹脆就抱著這團被子睡了,呼嚕呼嚕的像貓一樣。

不知道怎麽回事,夏洛聽著這呼嚕呼嚕的聲音,竟覺得十分安心,脈脈溫情在底繞呀繞呀,原來,愛情不止是火熱的激情所堆積成的產物…她若有所思,好一會兒還之後聽到了某個魂淡迷迷糊糊的夢話:“呼嚕呼嚕……太壞了你,老是企圖誘~惑~我……呼嚕呼嚕…要用實力證明自己能抵禦一切誘~惑~”

……所以她到底是在擔憂什麽鬼,好氣哦!被子被抖開,落下時已經裹起了兩只貓貓。

至於晚些時候被子裏還會因為貓貓們的親密舉動傳出些咪嗚咪嗚的可愛叫喚聲(嗯啊…),這裏就不多贅述了。

喵阿喵破天荒地瘦了五斤,它體會到了身體輕盈的好處,開始有意識地註意飲食,真是可喜可賀。

哪咤陪著令月在家裏看起了模特大賽的真人秀,一時半會兒都不打算回寂島繼續訓練了,竟然讓他們穿到戰國時期當太監!好氣哦!

據說再在哪兒待個十年八年的還有機會欺負趙高…簡直是毫無吸引力啊餵!知道太監活得多累嗎?!

令月看著看著換了頻道,喜羊羊與灰太狼?不看…再換,於是看到了麽麽噠鏡頭,想也沒想地就親了下氣鼓鼓的哪咤。

於是哪咤成功地由氣成河豚轉化為羞成番茄,而這只從未麽麽噠過的番茄忽然覺得感覺還不錯,於是反麽麽噠回去~

至於更近一步,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吧,起碼得等成親。

麽麽噠完,紅番茄一號對紅番茄二號說:“我決心要誠實,因此我要向你坦誠……”

紅番茄二號茄軀一震,那句〔你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嗎?〕被硬生生削減為:“嗯,你說…”

“小時候長得比較像女孩子……”

“你現在也像啊!”

“別打斷嘛,聽我說完,小時候長得比較像女孩子,所以總有莫名其妙的人找我爹娘還有師父提親……”哪咤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小表情,從被提親講到被相親,再到和丘比特那簡直莫名其妙的戀情,追求維納斯的淒慘遭遇…他忐忑不安地說完,眼睛悄悄地瞄令月。

令月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麽這麽可愛。”

傻乎乎的。

這反應哪咤覺得可以接受,就開始講起了那些年他在月老那兒當〔紅娘〕的經歷,那是很多很多的愛情故事。

“我最喜歡聽愛情故事了。”令月一直都喜歡,只是故事裏美好的愛情,她似乎一直與它失之交臂,求之不得。

但是現在,看看面前這個漂亮的,重點是比那太監長得順眼得多的哪咤…她是不是可以把這一切當成是美好愛情的開始,答案是可以的。

“你要聽聽我的故事嗎?”令月講起了自己的前世,那個在陰雨綿綿天氣降生,又在陰雨綿綿天氣離世的太平公主的一生,講她的父親母親,哥哥們,還有很多很多人……

最後,哪咤默默打開了《大明宮詞》…

只見太平公主在蒙塵的淩煙閣內對韋後說:“還想弘嗎?你最早可是喜歡他,然後才是顯!那時他那麽胖,還總出汗,永遠是淩煙閣裏大家的笑柄。你那時是那麽善良,只有你給他安慰……”

韋後眼裏有了淚,令月默默看著這一幕,雖然印象裏的韋氏與演員長的不一樣,卻不影響她回憶起韋氏自盡前的一番話〔顯不是我殺的,而是他的女兒,太平,在宮裏我一直想告訴你我的想法,你不聽,現在,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我從來不想做武則天,我只想在宮裏獲得和我的能力相匹的,一個皇後應有的榮華富貴。我只想抱住自己的生命和地位,因為我為此付出太多。但是權力不允許我這樣,它化名為命運慢慢吞噬我。幾十年來,噩夢一直糾纏著我的每一個夜晚。我告訴你,來世,我只想做一個普通農婦,和你哥哥共享生活和愛情。〕

卻見此刻劇裏的韋氏說:“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嗎?人的命是上天註定的,愛誰,恨誰,嫁誰,娶誰……這其實跟脾氣秉性沒什麽關系。”

太平感慨萬千地說:“這滿屋子的人都有了歸宿,但卻都很不幸,弘,賢,賀蘭,旦……可悲的是,這一切都起因於對權力的追求。現在…”

“你的意思是…我在重蹈他們的覆轍?你,包括你哥哥,你們是皇子,追逐權力是永遠正當的,而我呢?不過是被你母親撿來陪讀的宮外孩子!我連,坐在這兒的資格都源於你們的仁慈…我從小就要學會說什麽。不說什麽,做什麽,不做什麽……我甚至連申請靠窗坐都冒著被當做野心家的危險!”

哪咤默默關掉,他不能肯定令月是不是從一個與電視劇相似的時空來的,但他著實覺得這一切怪異極了:“月妹妹,你怎麽看?”

“你以為你是狄大人附體嗎?”

“當然不是!”哪咤直覺,一個重生的,前世依舊是太平公主的老油條靈魂,不太可能同他一樣麽麽噠都不熟練呀…但他不可能把這個直覺作為論證來說,會惹麻煩噠:“說嘛,你怎麽看。”

“經歷如出一轍。”

兩人一致決定,絕口不提此事,好好談他們那傻乎乎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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