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賊王

關燈
樵夫說:“你水秀的幽雅,還不如我山青更幽雅,亦有《臨江仙》可證,蒼徑秋高拽斧去,晚涼擡擔回來,野花插鬢更奇哉,撥雲尋路出,待月叫門開。稚子山妻欣笑接,草床木枕敧捱。蒸梨炊黍旋鋪排,甕中新釀熟,真個壯幽懷!”

漁夫說:“這都是我兩個生意,贍身的勾當,你卻沒有我閑時節的好處,有詩為證,閑看天邊白鶴飛,停舟溪畔掩蒼扉。倚篷教子搓釣線,罷棹同妻曬網圍。性定果然知浪靜,身安自是覺風微。綠蓑青笠隨時著,勝掛朝中紫綬衣。”

樵夫道:“你那閑時又不如我的閑時好也,亦有詩為證,詩曰,閑觀縹緲白雲飛,獨坐茅庵掩竹扉。無事訓兒開卷讀,有時對客把棋圍。喜來策杖歌芳徑,興到攜琴上翠微。草履麻絳粗布被,心寬強似著羅衣。”

張稍道:“李定,我兩個真是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樽,但散道詞章,不為稀罕,且各聯幾句,看我們漁樵攀話何如?”

李定道:“張兄言之最妙,請兄先吟。”

“舟停綠水煙波內,家住深山曠野中。偏愛溪橋春水漲,最憐巖岫曉雲蒙。龍門鮮鯉時烹煮,蟲蛀幹柴日燎烘。釣網多般堪贍老,擔繩二事可容終。小舟仰臥觀飛雁,草徑斜敧聽唳鴻。口舌場中無我分,是非海內少吾蹤。溪邊掛曬繒如錦,石上重磨斧似鋒。秋月暉暉常獨釣,春山寂寂沒人逢。魚多換酒同妻飲,柴剩沽壺共子叢。自唱自斟隨放蕩,長歌長嘆任顛風。呼兄喚弟遨船夥,挈友攜朋聚野翁。行令猜拳頻遞盞,拆牌道字漫傳鐘。烹蝦煮蟹朝朝樂,炒鴨爊雞日日豐。

愚如煎茶情散誕,山妻造飯意從容。曉來舉杖淘輕浪,日出擔柴過大沖。雨後披蓑擒活鯉,風前弄斧伐枯松。潛蹤避世妝癡蠢,隱姓埋名作啞聾。”

張稍道:“李兄,我才僭先起句,今到我兄,也先起一聯,小弟亦當續之。”

“風月佯狂山野漢,江湖寄傲老餘丁。清閑有分隨瀟灑,口舌無聞喜太平。月夜身眠茅屋穩,天昏體蓋箬蓑輕。忘情結識松梅友,樂意相交鷗鷺盟。名利心頭無算計,幹戈耳畔無聞聲。隨時一酌香醪酒,度日三餐野菜羹。兩束柴薪為活計,一竿釣線是營生。閑呼稚子磨鋼斧,靜喚憨兒補舊繒。春到愛觀楊柳綠,時融喜看荻蘆青。夏天避暑修新竹,六月乘涼摘嫩菱。霜降雞肥常日宰,重陽蟹壯及時烹。冬來日上還沈睡,數九天高自不蒸。

八節山中隨放性,四時湖裏任陶情。采薪自有仙家興,垂釣全無世俗形。門外野花香艷艷,船頭綠水浪平平。身安不說三公位,性頂強如十裏城。十裏城高防閫令,三公位顯聽宣聲。樂山樂水真是罕,謝天謝地謝神明。”

他們倆各說詞章,又聯詩句,走到岔路口的時候便躬身告別,張稍說:“李兄啊,途中保重!上山仔細看虎。假若有些兇險,正是明日街頭少故人!”

李定一聽很不樂意,大怒說:“你這廝憊懶!好朋友也替得生死,你怎麽咒我?我若遇虎遭害,你必遇浪翻江!”

張稍說:“我永世也不得翻江。”

“天有不側風雲,人有暫時禍福。你怎麽就保得無事?”李定問。

張稍說:“李兄,你雖這等說,你還沒捉摸,不若我的生意有捉摸,定不遭此等事。”

“你那水面上營生,極兇極險,隱隱暗暗,有什麽捉摸?”

“你是不曉得,這長安城裏,西門街上,有一個賣卦的先生。我每日送他一尾金色鯉,他就與我袖傳一課,依方位,百下百著,今日我又去買卦,他教我在涇河灣頭東邊下網,西案拋釣,定獲滿載魚蝦而歸。明日上城來,賣錢沽酒,再與老兄相敘。”兩人就此敘別。

所謂路上說話,草裏有人。原來這涇河水府有一個巡水的夜叉,聽見了百下百著這個說法,趕緊跑回水晶宮報告涇河龍王:“不好了!不好了!”

龍王問:“有什麽事?”

夜叉說:“臣巡水去到河邊,只聽得兩個漁樵攀話。相別時,言語甚是厲害。那漁夫說長安城裏西門街上,有個賣卦先生,算得最準。他每日送他鯉魚一尾,他就袖傳一課,教他百下百著。若依此等算準,卻不將水族盡情打了?何以壯觀水府,何以躍浪翻波輔助大王威力?”

龍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提了劍就要上長安城誅滅這賣卦的。旁邊閃過龍子龍孫、蝦臣蟹士、鰣軍師鱖少卿鯉太宰,一齊啟奏道:“大王且息怒。常言道,過耳之言,不可聽信。大王此去,必有雲從,必有雨助,恐驚了長安百姓,上天見責。大王隱顯莫測,變化無方,但只變一秀士,到長安城內訪問一番,果有此輩,容加誅滅不遲,若無此輩,可不是妄害他人?”

龍王依奏,遂棄寶劍,也不興雲雨,出岸上,搖身一變,變作一個白衣秀士,真個豐姿英偉,聳壑昂霄。步履端祥,循規蹈矩,語言遵孔孟,禮貌體周文。身穿玉色羅襴服,頭戴逍遙一字巾。上路來拽開雲步,徑到長安城西門大街上……(詳情可見《西游記》)

總是那牛牛的算命先生算得龍王惱火,以至於改了雨數犯了天規,按律當斬!不想死的涇河龍王就艾特了大唐皇帝,唐太宗李世民,就是李治他爸爸求赦免,然並卵,他還是被魏征在夢裏宰了。

因此,不服的它鬼魂天天在宮裏頭鬧事,折騰得太宗不得安眠,命不久矣,後來當真一命嗚呼,到了陰曹地府與十殿閻羅王嘮嘮嗑又能還陽了,並說好要給供奉,地府說只要瓜果,而且東瓜西瓜都有,唯獨缺一南瓜~

哦天吶,萬能的南瓜還可以豐胸養顏呢,說不定真能治苗南溪貓毛打量脫落的毛病。

小辮子道友和毛毛並沒有看透敖靈的原形,他們只是純粹被她的“美貌”所折服,驚呆了而已……這不是小辮子道友他親媽麽,論玩游戲遇到家長怎麽辦?!並且還是在游戲裏!

這……這看起一副金吾衛士的打扮,似乎品級算不得低……小辮子道友想起自己這會兒的形象是角色特有的,就算媽媽在這也絕對認不出他來,不免淡定了幾分,雲淡風輕的微笑下是大腦加速運轉所消耗掉的大量腦細胞在哭泣:“請問您是要算事業、姻緣亦或是家宅健康?”

“姻緣吧,這位道長看起來很年輕啊,有對象了嗎?”敖靈十分熱情地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閃閃發光宛如女神。

小辮子道友被這毫不含蓄的問題雷到了,原本為了緩解緊張的茶水才喝了一口,就被嗆道:“咳咳……貧道乃是出家人……”

哦,原來不能撩嗎?敖靈的熱情稍微降低了那麽一丟丟:“那還等什麽,開始算吧~”

毛毛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瞅了道友一眼,為他點蠟,並假裝掐指一算地對敖靈念出自己游戲的任務:“姻緣的話,您得趕緊到胡市邊的一棵大樹底下,時候晚了可就遇不到了。”

“哎?!那我先去一趟,回見。”敖靈摸出卦金往小桌子上一擱,就要去碰運氣,她無所謂準不準,反正她這會兒閑著沒事。

任務完成一個,毛毛看著界面上顯示的經驗值與聲望值在上漲,滿意之餘也不得不提出疑問:“你媽媽怎麽會在這兒?”

小辮子道友能說這大概是千年前的他媽媽麽,不能。所以他笑著說應該是人有相似。但心裏咯噔咯噔的,這肯定是他媽啊,自家的媽自己認得,噫,沒想到媽媽年輕的時候這麽有“個性”,說不定現在他能在長安城裏打聽到不少關於她的黑歷史…哎呀這個想法有點吸引人。

或許是機緣吧,令月在敖靈算完後不久也來到了這條街,她自身也是個道士,就打算過去瞧瞧,很快就與對答如流的毛毛他們聊了起來。

令月也不知是怎麽想的,忽然讓毛毛算算前世早早離去的弘如今過得怎麽樣...

毛毛十分淡然地掐指一算,努力繃住嚴肅的表情不讓自己被算出來的結果影響到哈哈大笑,只說:“他去正在為成為海賊王而努力,人們喚他傑克船長。”

令月眉頭微皺,對這個答案很是意外,也不好呵斥他們是騙子,奉上卦金便匆匆離去。

當敖靈來到那棵說好的大樹底下,不由得撇了撇嘴,說好的姻緣呢?這裏只有一個她認識賣菜大叔。

大叔年近古稀卻依舊身體硬朗,並且為人實誠,每天一早都會挑著兩擔子新鮮蔬菜走過街市,挨家挨戶問要白菜蘿北嗎?

因此她每天都能一開門就買到質量特別特別好的蔬菜,她能擔保,大叔的菜是這長安城裏最好的。

咦,這大叔怎麽在撕他珍愛的八字胡,不痛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