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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冰妖雪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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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汐覺得自己來齊梁國皇宮盜通靈玉,本就不是什麽多光明磊落之事,若還要主人幫著一起盜就更說不過去了。

他們姜氏一族向來恩怨分明,如今她和滕煜互不相欠,正合她意。況且此陣確實兇險,若是他有個萬一,她便真的於心有愧了。

只是她還沒走出兩步,手心就傳來一陣溫熱,她回過頭,看到滕煜正緊緊拽住她的手,沈著一張俊顏看著她道:“你就這麽著急和我撇清麽?”

青汐覺得他的領悟力十分不錯,點了點頭道:“對。”

滕煜大約沒想到她這麽毫不猶豫就承認了,微微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眼中凝著些許怒火,卻還是耐著性子道:“為什麽?”

“不是很明白了麽,滕煜,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個人,你想知道的我都已告訴你,你還想知道什麽呢?”青汐望著滕煜略帶怒氣的冷冽雙眸,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如果長安還活著,他們之間是不是會是另外一番場景呢?可惜長安已經死了,那些無法預料的結局終是如墓碑下的黃土般永遠不會再見天日,也永遠無法知道答案。

滕煜並不認可她的解釋,冷沈的目光鎖住她的眉眼一字一頓地道:“在我看來這並不是理由,告訴我,你在逃避什麽?”

“我沒有逃避,”青汐偏頭看向滕煜,她感覺以他執拗的性子,大約也是不問出個所以然來絕不輕易罷手,“我說過,我不過是借這具身體完成我應該完成的事罷了,這萬丈紅塵與我無關,這其中也包括你。滕煜,你可明白?”

青汐說的確實是她心中所想,她一直覺得自己並不適合談情。五百年前,她不過是喜歡一個人罷了,結果自己就此送命不說,還搭上了族人的性命。她苦苦等了五百年重生,為的是贖去這一生的罪孽,怎麽還可能再執迷於情愛呢?所以無論滕煜要的是什麽,她都不可能給他,再做過多的糾纏,只會平添負累罷了。

他凝視了她片刻後,眼睛微微瞇了瞇,問:“你要完成的事是什麽?得到通靈玉?”

青汐頓了一下,坦白承認道:“沒錯。”

這已經是她能告訴他的極限了,她找四大神器的事本打算隱蔽行事,為的是不想惹出任何事端,引起昆侖境的註意,畢竟他們五百年前便緊盯著他們姜氏一族不放,千方百計想要滅了他們全族。若是真讓他們知道一個五百年前就死了的人再次覆活還妄圖解除他們祖師下的咒,豈不是又要天涯海角追著她不放?找四大神器本就困難重重,她不想再給自己樹敵了。

滕煜眼睛裏掠過一些東西,但很快又歸於靜謐,松開她的手道:“如果你非要得到通靈玉,我幫你。”

青汐怔了一怔,她明明是要試圖說服他從此兩不相欠,怎麽……反倒拉來一個幫手?她覆又思索了下,覺得此事終歸不妥,剛打算繼續勸誡他離開,眼前昏黃的天地倏地一變,一片連綿起伏的冰川雪山倏地出現,就如同被神筆馬良勾勒出來得一般。唯一不變的是那顆老藤樹,依舊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陣中變化莫測本是尋常,只是為何一定要出現冰川雪山呢?青汐雙臂橫在胸前抱緊,心底生起些許憂愁。

“你……在發抖麽?”滕煜打量了她半晌後,有些詫異地道。

青汐自然知道在發抖,也知道他在詫異什麽,按理說他們本是練武之人,就算在冰天雪地裏撐上一兩個時辰也不算什麽。可是自她上次以碧靈喚出桑丘昱的魂思後,身體便遭大損,以致於極度畏寒,此刻刺骨的寒風拂過,她只覺得每一寸肌膚都冰涼徹骨。

“嗯,你沒看錯,其實是因為我此刻很有些……”鵝毛般的大雪落在青汐臉上,她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在心中思索著還是不要告訴他,免得他硬要拉著她離開此陣,那她反倒是自找麻煩,於是咬緊牙關道,“……激動,嗯,有些激動。”

青汐說完,便將微微顫抖的手伸進袖口裏,摸索了片刻後又頹然地縮回來了,因為她驀地想起,那瓶防寒保暖的丹藥早已贈給了華遙。符苓說這種藥的藥材極為珍貴,且煉制不易,起碼要等半載才能再得一瓶,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實在不知道是否還能安然等到丹藥煉成的那一日。

滕煜唇角微微抽搐了下,以古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激動?”

既然編了個理由,自然要編圓:“你可能不知道,我活著的時候生長在江南,從未見過雪景,一直引為平生憾事,今日見到如此宏偉壯觀的雪景,內心有些……”

青汐還沒說完,滕煜便又握住她的手,一邊為她輸入內力一邊道:“我上次在妖魔的幻境中遇到你,也是在冰天雪地中,怎麽不見你如今日這般……激動?你是不是適才受傷嚴重,還沒有恢覆?”

青汐掙脫開他的手,道:“我真的沒事,不過是體質有些畏寒罷了,你不用多想。”他適才本就流了不少血,又為她輸了不少內力,若是再輸內力給她,恐怕對他自己身體也有極大影響,那這情欠得更深了。

滕煜盯著她又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真的只是畏寒?”

“嗯,其實我自小就……”剛說著,青汐眼中掠過一絲寒光,不對,有股逼人的妖氣似乎越來越近,難道……這陣中還有別的妖魔?這下麻煩了!

青汐立即對滕煜說:“你剛才說要幫我,但你只是一介凡人,你幫不了我的,快離開吧。”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滕煜拉著她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沈聲道:“我不會獨自一人離開,除非你和我一起出去。”

青汐擡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們就先出去想想對策再來,那……你等我先打開陣法吧。”

說罷,便拿出碧靈,剛吹奏了一小段,滕煜便看到自己周身縈繞著一道白光卻完全不能動彈,臉色倏地一變,眼神鋒利而冷沈地看向她道:“你騙朕!”

青汐自然是騙他的,通靈玉對她萬分重要,她怎麽可能輕易放手,隨他出陣呢!

她奏完一曲後,垂首放下碧靈,緩緩踱步到滕煜面前,道:“找通靈玉是我自己的事,沒必要搭上你的命。”說罷,她轉動了一下縈繞著微光的手腕,剛要將食指點在滕煜的額頭上,他倏地直直地註視著她,兩排翹密的睫毛下的雙瞳如深湖般深邃,急急地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青汐縈著微光的手倏地一頓,唇邊勾起一朵異常奪目的笑:“姜青汐。”說罷,將食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又笑了笑,“你終將忘記這裏發生的一切,知道又有什麽意義呢。”

滕煜的臉一寸寸變得愈加蒼白,眸中的怒火中燒:“姜青汐你……真狠!”

青汐唇角彎了彎,他說得沒錯,她一向對別人狠,不過對自己更狠罷了,只是這世間知道的又有幾個呢。

他的身影在白光中漸漸消失幹凈,無邊無際的冰川雪峰之間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既然來到這陣中,青汐就明白,該來的,註定躲不掉。她靜靜站在原地,果然不一會兒,兩抹白影如驚鴻般驀地掠過眼前,隨後在她面前停住。

待她看清來人後,著實怔了一怔,竟是五百年前和她有些淵源的冰妖和雪姬兩兄妹。

冰妖左手親昵地摟著雪姬,一雙勾魂眼卻直勾勾地望向她:“妹妹,我們兄妹被那歹人設計到這陣中鎮守多年,今日終於來了個新鮮貨了,而且好像還是熟人呢。”

雪姬亦一邊將纖纖玉指或輕或淺地在冰妖胸前劃動,一邊嬌嗔道:“哥哥說得可不是麽,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姜氏一族的族長姜青汐嗎?”說罷,望向她笑瞇瞇道,“姜青汐,你們姜氏一族不是和卑賤的人類一樣短命麽?你怎麽活了五百多年還不老不死的,莫不是修了什麽邪|術?不妨說出來,給我們兄妹倆分享分享嘛。”

青汐上下掃了他們一眼,抱著雙臂道:“雪姬客氣了,就算在下修了什麽邪術,也遠遠不及你們兄妹雙|修來得厲害吧。”她頓了頓,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繼續慢條斯理地道,“對了,五百年一眨眼就過去了,不知道兩位喜得貴子沒有?這次來得匆忙,沒準備備上賀禮,不過若是你們兩位幾百年或是幾千年後能出得去,在下倒是十分願意將這賀禮補上。”

此話一出,兩人臉色都變了一變,雪姬氣急敗壞道:“姜青汐,你……”

“我什麽,”青汐斜瞥向他們,挑了挑笑道,“我說的不是實情麽?”

說起這對兄妹,她和確實他們有些淵源,不過不是什麽好的淵源,這要從她五百年前她率軍攻打昌國說起。

那年新昌侯剛繼位不久,但是其人昏庸無能,不思進取,搞得國內民不聊生,她就是在那時揮兵伐昌。昌國的軍隊節節敗退,連失了八座城池後,昌侯便動起了歪腦筋,不知從哪兒請來了一雙妖魔助陣,就是冰妖和雪姬倆兄妹。昌侯大約是覺得有妖魔加持自己勝券在握,行事便有些不過腦子,竟大張旗鼓地派人送來戰帖說他們兄妹倆雙|修之術早已臻化境,勸她趁早投降,不要做無謂之爭。

傳說這戰帖是昌侯親自所書,不過大約是幼時從未好好學過課業,短短百字不到的戰帖就有七八個錯別字暫且不談,關鍵還不具備關於妖魔的基本常識。他字裏行間將雙|修之術形容成一門高深得不得了的法術,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青汐後來偶爾會想,不知後來當昌侯知道這是一門要在chuang|上練的功夫後,心中有沒有悔不當初。

結果可想而知,冰妖和雪姬在chuang|上練得這門功夫終究還是敗下陣來,而她經此一戰,徹底拿下了整個昌國,當然這又是後話了……

雪姬怨毒地盯著她許久,道:“姜青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姜氏一族早被滅族了,你在我們兄妹面前逞什麽威風!”

冰妖挑手扳過雪姬的下巴,唇|舌在她唇上流連了片刻後,輕言細語地安慰道:“妹妹,你跟她計較什麽,白白讓自己生氣。”

說罷,望向青汐,媚|態|橫生地笑了笑,懶洋洋地道:“你看不上我們兄妹的雙修之術,想必是你更厲害了些,可是你……”他的雙眸似不經意地掃過她的手,笑得更加邪魅了,“你抖什麽抖呢?”

雪姬聞言,留意了一下她的手後,喜出望外地對冰妖道:“哥哥,她真的在抖,莫非她是怕了我們了麽?”

冰妖寵溺地看了她一眼,舔|了|舔|她的耳垂道:“妹妹真是可愛,不過她不是怕我們了,而是……”他斜眼瞟了青汐一眼,“畏寒罷了,大約這就是練邪|術的代價。”

青汐的心不禁一沈,這個冰妖果然比他妹妹腦子好用些,不過對她而言,並非好事啊。

冰妖擱在雪姬肩膀上的手卻摟得更緊,看向青汐的雙眸一片陰暗冷光,“姜青汐,你遇上我們算是冤家路窄。五百年前的舊賬,恐怕我們兄妹倆要和你好好算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又要和妖孽兄妹開打了o(╯□╰)o,華遙你不來麽。。。

不好意思,修文飄過,一般更新會第一時間在微博裏面發的,其他的顯示更新,都是修文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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