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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拉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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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焚燒,沖天數丈之高,炙熱的溫度彌漫在四方,高順眉頭大皺,立即領軍撤退,可地上也被澆灌滿了火油,那烈焰在冀州軍將士的血液和屍體上燃燒,似他們的怒火,越燒越旺,要將來犯之敵拉去陪葬!

高順領軍一路撤退,尋找可能的脫離的途徑,但好幾次都被迫折返,這途中不時有聯軍精銳葬身在火海之中,一個個人形火柱四散而奔,發出淒厲至極的咆哮!

在這一刻,無所謂精銳與非精銳的差別,那刺骨的疼痛可以消磨每一個人的神經,大自然的偉力就是如此讓人震驚與恐懼。

自古水火無情,善用這兩道者無一不是出類拔萃的謀士,當初諸葛亮幾把火燒出個三分天下,關羽水淹三軍而名震寰宇,可見一斑。

“要快些突破出去,否則萬事皆休!”

高順大吼,他的臉已經被煙塵弄的漆黑,眼看可活動範圍越來越少,沾染上火焰的士卒越來越多,他知道不能拖下去了,再遲一點恐怕要全軍覆沒在此!

他心裏無比的憤恨,居然因為區區數千人馬搭上自己幾萬大軍,這簡直不可饒恕,自己為什麽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其實高順也是關心則亂,他唯恐郭援給張凡通風報信,急於將其擊殺,所以才犯下了大意的過錯,真的怪不得他。

但如今,郭援雖死,己方精銳卻被迫拉來陪葬,這種感覺讓人瘋狂,明明只是一支弱軍,憑什麽讓己方精銳付出這麽慘重的代價?

他狂怒而吼,將手中寶刀舞動,瞬息間狂風驟起,面前的烈焰被風吹的向旁邊散去,他大喊一聲“快走”,當先步入其中。

陷陣營將士見機的快,緊跟在他身後。其餘聯軍士卒眼見有了一條活路,於是爭先恐後而來,彼此間發生了推搡與排擠,竟因此產生了混亂,又是不少人沾染上了火焰,淒厲大叫。

“莫要慌亂,有序通行!”高順沈聲而喝。但取得的效果卻並不理想,面對刀兵這些精銳士卒不懼。但大自然的力量實在讓人驚恐,他們歇斯底裏的大叫,只顧爭道搶行,已經渾然忘我,哪還管其他人?

無數人身上都沾染了上火焰,尤其這些將士的腳底早已布滿了火油,一觸即燃,情況異常的慘烈悲壯,有些鐵血的戰士哭的像孩子。有些人癲狂大罵,憤怒詛咒,而後眼睜睜看著烈焰爬上自己的軀體,鉆心的疼痛襲來。

“愚蠢!”高順搖頭長嘆,他咬了咬牙,索性不再去管,一味前沖。

這倒不是他冷血無情。實在是自己能力有限,幫不了那麽多的人,別看他現在風光,實際上已經在透支邊緣,面前還有烈焰熊熊,哪裏還管的了身後?

一路分波破浪般前進。眼看馬上要突出火海,高順不免輕輕松了一口氣,然而還不等他放下心來,前方忽然出現了數十個人影,靜靜而立。

“是誰!”高順大驚。

那些人目無表情,一雙雙眼睛冰冷到極點,只是直視高順。根本不顧及周圍的烈焰,似乎那高溫對他們沒有半點影響般。

為首一人身穿偏將鎧甲,正是田起!

田起奉命在營地澆灌火油,而後領著眾人潛伏起來,他們在暗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被殘殺,看著郭援氣絕而亡,一顆心早已隨著這些人死去,哪還畏懼什麽?

“高順,你就想這樣離去嗎?那讓我們陣亡的兄弟如何自處,讓我家將軍如何瞑目?”

田起的話讓高順眉頭大皺,開口道:“郭援已死,他的目的也基本達到了,你何必再這樣呢?如今冀州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不日必將覆滅,你何不投靠於我,我保你榮華富貴!”

“真的?”田起面色一變,雙目放光,顯然有些意動。

高順心中一喜:“這是自然!”

田起道:“那能否讓我進入陷陣營中?我觀這支大軍精銳無雙,必可成就大業,創造不世功勳!”

對此高順十分為難:“陷陣營的選拔需要層層選拔,不可濫竽充數,你可先在我帳下成為一名親衛,若真的實力強橫,我自會安排你進入到陷陣營中!”

田起搖頭:“不!除非你直接讓我和我這幫兄弟進入陷陣營,否則今日我們就算拼死也要將你們阻攔在這裏!”

高順眉頭大皺,這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他也不想要空口白話的瞎說,當即道:“此事暫且不論。你們先行退開,且讓我們脫離火海!”

田起不語,更是紋絲不動,任由那烈焰臨近己身,嘴角更是漸漸露出一絲冷笑,高順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咬牙喝道:“無恥之徒!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投靠!”

“對啊!”田起回答的很幹脆:“我就是浪費你一點時間,你又能如何?”

高順咬牙切齒,就在兩人談話間的功夫,烈焰又一次逼近,身後諸多士卒因之慘死,就連陷陣營將士也有所損傷,沒想到他居然著了對手的道。

“既然你們相死,那我就成全你!”

高順大喝,領軍沖殺過來,陷陣營有無邊武勇,但終究戰了太久,又因為烈火陣形不存,難以在爆發那樣強大的攻擊。

田起對此只是冷笑,他將手中之刀放下,而後拎起了腳邊的圓桶,遠遠的朝著高順潑了過去!

高順一楞,立即反應了過來,側身向一邊躲去,同時大喝道:“快躲開!這是火油!”

一群人密密麻麻沖過來,開辟出來的道路又是那麽狹窄,哪裏這麽容易就能躲開?

前排的陷陣營首先遭殃,他們本是最有希望逃出生天的,卻被火油淋中,從頭濕到腳,而後那火油順勢滑落,在地面上流淌,片刻間就接近了烈火!

“騰”的一聲,如熱鍋中放入了油,烈焰順著這些火油瞬息臨近,火焰直接就將前排的陷陣營將士吞沒,形成了一個個人形火柱。

“不!我還不想死!”

“好痛!快殺了我!”

“兄弟們,給我個痛快吧!”

被烈焰焚身的陷陣營將士疼的在地上打滾,但那火焰非但不滅,反而越燒越旺,觸目驚心。

高順咬牙切齒,他是真的怒了,因為這樣一來他與大軍之間就被完全隔開,四周都是火焰,讓他沖回去都很艱難,如今他身邊只剩下數十人,其餘人都被烈火隔斷,生死未知。

“我的陷陣營!”他大叫,淒厲而嘶啞,幾乎沒有過多的思考,他立馬回身,快速用兵刃將倒在地上的陷陣營士卒撥開,想回去救援。

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因為烈焰不止是在那些被潑上火油的士卒身上燃燒,此間地上也早已被淋上火油,烈焰迅速燃起,遮蔽了他的視線。

慘叫聲連起一片,火場的慘狀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高順的面色鐵青,而後變的慘白,那可是他花費數年時間精心訓練出來的陷陣營,每一個都是精銳,擁有無邊戰力,而且其身上的裝備都是真正的極品,居然就此覆滅在這裏嗎?

“都是你們!”高順眼見救援不得,已經變的血紅的眼睛死死轉向田起等:“你們都該死,都要死!”

他拔刀怒吼,領著幸存的數十個將士沖殺上來,殺氣滔天!

田起只是冷笑,絲毫沒有畏懼,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敵人再強大再兇悍又能如何?唯死而已!

“兄弟們,追隨將軍而去的時候到了!”田起大叫,舉起了手中的刀:“將軍可不能白死!今天我們就拉高順這廝為他償命,如此一來我們下去後也能有所交代!”

“好!我們同年同月同日死!”

剩餘的冀州軍士卒紛紛拔出刀劍,朝著高順殺奔過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高順手起刀落,將靠近的幾個士卒斬殺,顯然將他被熏的灰黑的鎧甲染紅,別有一番悲情的氣息。

冀州軍士卒悍不畏死,接連發起進攻,但終究不是高順的對手,轉眼就被斬殺近半,田起見狀瘋狂一笑,他將手伸進了旁邊的火海中,立刻烈焰就順著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

過不多時,他已經變成一個火人!

劇烈的疼痛襲來,田起沒有慘叫,反而仰天大笑:“高順,今日我要拉你墊背!”

說著,他無比瘋狂的朝著高順沖去,活向一團火在沖擊,看的人目瞪口呆。

高順無言,深深震驚,居然有人能夠做到這一步,該是多麽瘋狂的家夥?

眼見田起襲來,他只有避退,因為一旦沾染了烈焰,哪怕是他也肯定難以幸免,這裏就是修羅地獄,時刻都有生命危險。

讓人無比的意外的是,繼田起之後,其餘冀州軍兵卒也是有樣學樣,不多時就有二三十個火人朝著自己這裏發動沖鋒,那瘋狂的樣子勾出了人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

“將軍,我們擋住他們,你快走!”殘餘數十個陷陣營將士忽然大喝,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用身體將來襲的“火人”撞開撲到,而後死死保住,滾落到一旁,不讓他們靠近高順。

眼前的這一幕讓高順目呲欲裂,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第三十一:戰陣之前

烈焰焚天,這裏沒有勝者與敗者,也沒有勇者與弱者,最終那片烈焰中只有一個據樓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高順!

此刻的高順哪裏還有率領陷陣營叱咤風雲的雄威?

他灰頭土臉,面色慘白,渾身上下的盔甲都是被烈焰灼燒的痕跡,尤其是前胸並右臂那一塊,更是連一點衣物都沒有,裸露的皮膚嚴重燙傷,傷勢極重!

高順回頭,眼神中慢是疲憊,半晌後仰天長嘆:“何苦如此啊!”

他也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麽,是說自己不該那麽冒冒然沖進去,還是說郭援不該以身做餌?又或者是在感嘆田起等的瘋狂?

最後關頭正是田起一把將他抱住,想要將他拖入火海,若不是反應足夠快,實力足夠強,恐怕就不止現在的這點傷勢了!

高順現在心裏一片茫然,就像賭徒輸光了所有的積蓄,他帶出來十萬聯軍精銳,更有五千餘陷陣營,這可是聯軍最高端的一支戰力,卻全部覆滅在此,這可是天大的損失!

十萬對十萬,普通大軍對精銳王牌,居然拼了個魚死網破,這實在讓人震撼與不敢相信,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高順長嘆又長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是無言以對,落寞而走。

那烈焰焚天,黑煙陣陣,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正在率眾激戰的呂布仰天大笑:“風雲亂啊風雲亂,如今你後院失火,拿什麽與我抗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張凡面色一變,心中大驚:“完了,定是郭援出事了!”

賈詡眉頭微皺:“聯軍怎麽會出現在後方?難道他們已經掌握了繞過太行山脈的道路?若是如此的話,此地斷然不可久守,否則將有滅頂之災!”

張凡點頭:“這些暫且不論,首先是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另外需要派人救援郭援將軍,謹防不測!”

當即。他大叫道:“文醜!你領五萬人馬去後方看看,務必要將郭援給我帶回來,不可讓其傷損!”

對於己方大將張凡一向很愛護,而且郭援還是少有的無雙猛將,雖然不如一些有名有姓的強將,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怎麽可能放棄?

文醜心中也有些焦急。立即領命而去。

張凡強行收攝心神,無論如何現在都不能亂了心神。否則恐怕後方還沒真正發生變故,前線就已經不支,那可真的是萬事皆休。

“風雲亂,納命來吧!”

呂布心情大好,率領聯軍士卒拼命強攻,張凡指揮若定,面對瘋狂攻擊一一做出應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倒是沒有什麽大的疏漏。

“無論如何也要先守住今天。再做打算!”他心中暗想著,率眾死死擋住聯軍攻擊,將己方的地利優勢發揮到淋漓盡致,半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來。

呂布絲毫不以為意,面色的喜色始終不曾褪去:“你就垂死掙紮吧,到時候高順領軍殺來,我看你拿什麽抵擋!”

“高順?”張凡心裏一驚。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

“正是!”呂布傲然點頭:“高順已經率領十萬聯軍精銳越過了太行山脈,隨行的還有我並州王牌陷陣營,戰力逆天,我看你如何應對!”

張凡的面色一變再變,心中萬分焦慮,若一切真如呂布所說。那郭援就危險了!

雖然郭援的武力在高順之上,但軍團作戰比的可不是個人戰力,冷靜沈穩如高順也不可能與郭援鬥將,以十萬普通士卒去打擁有陷陣營的聯軍精銳,那和送菜有什麽差別?

心中焦急,指揮上難免出現疏漏,幸虧張凡及時調整。否則真的有可能被呂布抓到機會,一舉突破防線!

賈詡在一旁勸道:“主公當以眼前之事為重,如今也只能希望郭援將軍能夠冷靜行事,不被對手抓住機會了!等文醜的援兵一到,高順哪怕再強也也掂量掂量!”

“也唯有如此了!”張凡一嘆,再次定下心神,但有萬般憂愁在胸膛,擾亂他的思緒,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好在張遼見機的快,幫助張凡一起統領大軍,這才將局勢再度穩定下來。

聯軍久攻不下,呂布頓時怒了,他暗暗罵道:“高順怎麽還沒來?可知兵貴神速?”

他心裏也有些焦急,想要正面突破防線在短時間是沒有可能的,只能寄希望於高順的精銳王牌,然而高順遲遲不來,讓他心頭微緊:“莫不是有什麽變故發生?”

一轉頭他就將這種想法摒棄,那可是聯軍中最頂尖的十萬人馬,正面對決數倍於己方的敵人都不見得會敗,哪裏需要擔心?

又戰了一陣,前去探查的文醜急匆匆返回,神色間有一絲悲痛與沈重,呂布見狀哈哈大笑:“怎麽樣,我早就說了,今日你們必敗無疑!”

張凡也急問道:“事情到底如何?”

文醜一嘆,抱拳道:“起火的是早先的囤物之地,沿路上我遇到一個重傷垂死的士兵,他說郭援大敗,遁入其中,而後高順令人圍剿……”

“那怎麽會起火呢!”張凡心裏一痛,郭援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文醜半晌無言,隨後才道:“具體情況那士卒也並不清楚,不過高順的大軍進入後營地便突然起火,而且烈焰焚天,火勢極大!據他所知……沒有人逃出來!”

“沒有人逃出來?”張凡大悲,可隨後便是一楞,立即發現了其中的蹊蹺之處:“你是說連高順和聯軍精銳也沒有逃出來?”

文醜點了點頭,嘆道:“應該是的!想必是郭援將軍寧死不屈,以身做餌,而後故意放了這樣一把大火,與高順玉石俱焚!”

“郭援!”張凡仰天大呼:“你何苦如此?”

雖說可能擊潰了聯軍精銳,瓦解了呂布的計謀,但因此付出麾下大將的性命,張凡還是覺得不值,覺得心痛,這實在是一個噩耗!

“這不可能!”那邊呂布也聽到了一些,當即大叫道:“你一定是在騙我,高順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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