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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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雜種!”小郡主憤憤不平:“去他娘的什麽梳妝打扮,本郡主現在只想操把殺豬刀去弄死……”

“今天南朝王爺和郡王們也來啊……”映裳附在她耳邊輕笑:“小郡主,可要打扮一下?”

小郡主鐵青的臉突然一瞬間綻開出嫣紅的花,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真的?不可能……王……南朝的郡王們都在四方,如何來的?”

“奴婢也不相信啊,”映裳偷笑:“但是奴婢家裏那個說了,小王爺的飛霜寶駒日行千裏,到京城不過一兩天時間,再說,小王爺他隔十幾日總要回來看看皇上……”

“我沒有問他……”小郡主結結巴巴,耳朵卻豎的筆直:“我問你們南朝郡王……有多少個?”

“我們這裏王爺只有一個,郡王也不多,”映裳熟練的給小郡主盤發:“九州也就九位,這次來的不過是離京城近的揚州和荊州和梁州的三位罷了。”

“哦,”小郡主緊張的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哎,這裏有一根頭發沒有弄進去……”

“好好好,”映裳哭笑不得:“馬上弄……”

“你給我梳個墮馬髻吧……”小郡主低下頭:“上次娘娘給我說過你們有一個人叫什麽羅……”

“小郡主是想效仿羅敷?”映裳笑著給她重新盤發:“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

“嗯……”嘉善含糊不清:“然後把那個前日娘娘給我做茜色的衣裳配上,還有我的那個粉粉的繡花鞋……”

“好好好……”映裳笑著給小郡主鬢上插上一朵盛開的烈香山茶,再別上一串西府海棠:“小郡主換上衣服看看。”

小郡主趕緊換了衣裳,到穿衣鏡前看了又看:“好……就這樣……映裳你太厲害了。”

“是小郡主天生麗質……”映裳笑著攜小郡主出了門。風吹來,挑逗著小郡主頭上鬢邊正盛芳華,偶爾有早春的蜂蝶來流連,映裳要打,小郡主笑著搖頭攔住映裳,只是用湘妃團扇趕走。

“映裳,南朝京城的春,原來是這樣的嗎?”

小橋回暖,流水重潺,一岸柳綠掩著赤紅墻琉璃瓦,掩著過來往的宮人春衫正薄,掩著細細笑語聲聲鶯啼。唯獨掩不住橋上女子鬢邊一抹紅。

“是啊,但是真正論起來,還是……天下三分胭脂色,二分無賴江南紅。”

“江南……”

“映裳,我想看看,江南的春,江南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蕭娘臉薄難勝淚,桃葉眉頭易得愁。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徐凝

好喜歡這首詩啊。

江南,揚州。

映裳:你是個馬上就要期中考試的碼字奴……

寒衣:滾去學習吧……

嚶嚶嚶(?_?)

☆、鬼面狼曜

“嘉善郡主,這邊請,”一個宮女遠遠的看到映裳和小郡主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映裳趕緊收斂了笑容:“小郡主,到了,我們快進去。”

“好,唉等等,”小郡主一臉緊張:“我的花是不是沒有插好啊,你幫我看看……”

“好的啊,就是被風吹亂了一點,我來弄弄啊,小郡主莫急。”映裳幫她弄了弄鬢邊的海棠:“嗯,這樣斜一點更好看了……”

“我看看,”小郡主拿著湘妃團扇,扶著旁邊一株水柳,向旁邊小塘水面望去,映裳好笑,卻也沒有阻止她,只是在旁邊站著。

突然,小郡主驚叫一下,映裳擡頭一看,只見小郡主捂著發鬢,那串海棠已經不見了,直直的落在青苔地上。

“狼曜!”小郡主完全忘了淑女形象,叉腰怒道:“你幹什麽!”

“喲呵,”朦朦朧朧的柳樹後面走出一個黑衣男子,半張臉上紋著詭異的紅色花紋,從眼邊一直紋到唇角,妖異的紅色濃重似血,紋樣似花非花,瓣瓣纏繞葉葉糾葛,映裳只覺得觸目驚心。

“北戎小郡主,也學著南朝姑娘了?”狼曜嘴角上揚,語氣輕佻,臉上花紋隨之一動:“別說,擦粉摸脂,還真好看呢?”

“你……”嘉善氣的破口臟話:“去你&*#……”

“哦?”狼曜笑容加深,一腳踩在那串海棠花上,不緊不慢的碾了碾。小郡主和映裳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海棠無辜遭難。嘉善氣紅了眼,一個掃堂腿就踢過去,被狼曜容易避開。

“我還以為你變成小綿羊,還是那麽野,”狼曜吹個口哨:“帶勁啊,不過嘛,你這容貌,比起來那個人比花嬌花容月貌的南朝小王爺,還是差了一大截嘛。”

“去死吧你……”嘉善就差直接上去打了,映裳趕緊拉開她,狼曜笑著向嘉善身後望去:“你說是嗎……小王爺?”

映裳和嘉善具是一楞,齊齊回頭看,只見一人迎風而立,紅衣烈烈,束發如雪,他身後鵝黃柳綠姹紫嫣紅一剎隱去,唯餘一身灼然傲立天地。

“狼曜皇子什麽意思?”王臨溪眉頭皺起,面上帶了冷意:“素聞狼庭言行野蠻粗鄙,原來腦子眼睛也不好使,這裏是誰的地盤,都分不清了。”

小郡主一霎紅了臉,低下頭,扯著映裳的衣服。

“好了,皇上等著了,”拓跋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一下子摟住狼曜的肩膀,強制的拉走他,回頭向王臨溪笑:“小王爺快來吧,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喝酒了……”

王臨溪對拓跋郎輕輕一笑,拓跋郎隨即挑挑眉,對旁邊木訥的嘉善悄悄使了個眼色:“死丫頭,還不過來。”

“哦……”小郡主慢吞吞的跟著三人後面,和王臨溪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暗中著急的搖映裳手臂:“完了完了……我頭上的花沒了,剛才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兇悍啊啊……”

映裳被她搖的發疼:“好了好了,小郡主莫要擔心,沒有了海棠,這裏不還是有一朵花嗎?”

“哪裏哪裏,我能帶上嗎?”

“脆生生一枝富貴花,”映裳一個媚意給了小郡主,捏著嗓子道:“千嬌百媚北廷家。”

“啊!”小郡主一下子撅起嘴,想要生氣,看到映裳的樣子,又微微抿起嘴來:“好了,我們快走吧。”

“走吧,”映裳退後一步,看著小郡主扭扭捏捏的步子,淺淺一笑。

小王爺和小郡主呀……不知道是什麽緣呢?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映裳跟著小郡主入席,小郡主低眉順眼,規規矩矩的跪坐,看上去還想那麽回事,像要擡頭看一看但是又怕失了禮儀,映裳心裏笑,這和賞楓宴上的自己何其相似,隔著三五步,卻好似萬水千山似的。

“小郡主,”映裳故作正經,側過身:“請擦手吧。”

“啊,好……”小郡主慢慢吞吞擡頭,只好看見小王爺剛剛坐下,卸下自己隨身配的飛魚寶劍,遞給常侍。

“鄧玉呢?”小王爺隨意撚起一個蜜棗,扔進口裏:“死哪裏去了?”話未落音,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小王爺身後:“王爺,註意儀容。”

“坐,”小王爺拍拍身後側,扔給了鄧玉一個蜜棗:“這個甜的夠味,賞你個吃。”

小郡主低了頭,映裳感覺不對勁,也不能說什麽,好在這時候皇上來了,打破了這一片的尷尬。南朝北戎狼庭齊聚一堂,少不了假惺惺的熱切問候,不過映裳感到好奇的是,剛剛在小郡主面前還狂狷不已的狼曜,現在乖巧的話,倒像個儲君的樣子。

小郡主不管他們怎麽樣,只顧著低頭吃自己的,動作特別克制,不敢多吃一點,一個小小的桃花糕都要細細的割開,然後一瓣一瓣的送到嘴邊,然後掩袖輕輕咽下,看的映裳渾身難受。偷偷望向小王爺的方向,發現小王爺只顧著喝酒,時不時給旁邊的鄧玉扔快東西吃。

映裳心裏不由嘆口氣,不經意看到狼曜,狼曜剛剛接下貞帝賜的酒,正仰頭一飲而盡,微微歪頭看向了映裳這邊,看到小郡主規規矩矩的樣子,仿佛了然一切的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燦爛笑容,只不過小郡主沒有註意到。

突然貞帝席後閃出一抹紫色,映裳心有靈犀的望去,果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不過寒衣只是推到貞帝一眾侍從中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秀美的面容此時沈著,頗給人有些不威自怒的壓迫感。

不過映裳從來不覺得有什麽壓迫感,只要是寒衣的表情,她都喜歡看。

寒衣眼神一直在狼曜和拓跋郎身上徘徊,時不時低頭皺眉,若有所思,映裳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盯著他的側臉偷偷發呆,不知過了多久,寒衣感應似的看向了映裳,看到她傻乎乎的樣子,勾起一個微笑,一霎間融雪消冰。

“久慕南朝風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拓跋郎喝的有點多,舌頭有些打卷:“皇上龍顏威重,小王爺……風華絕代……”

“可不是……”狼曜也喝多了,朦朦朧朧的指著一個方向,面露驚艷:“見了南朝女子,才知道什麽是國色天香,不知道……”

話音一落,大家都明白什麽意思了,狼曜向來好色,這次不知道又是看上了哪個宮女,映裳順著狼曜指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了黑著臉的寒衣。

“哈哈哈!”貞帝毫不客氣的笑起來,皇後也掩面而笑,貞帝一指寒衣:“這可是朕禦前第一美人啊!不過,小儲君還是歇了心思吧,寒美人朕可不敢隨便給了你。”

趕緊有人附在狼曜耳邊:“儲君,那個是個太監,還是個惹不起的角色,你莫得罪了……”

“得罪得罪,”狼曜哈哈大笑,敬了一杯酒:“這位公公莫要見怪……”

貞帝好笑的對旁邊侍從說:“趕緊給寒衣端碗酒……一碗!”

映裳看著寒衣無可奈何的喝下一碗酒,面色迅速染上緋紅,更是絕艷無雙,不由得也紅了臉,垂下頭,小郡主冷眼看著狼曜,嘟嘟囔囔道:“色胚一個,還敢巴望本郡主……”

狼曜似乎感應到了小郡主的眼神,回頭一看,燦爛一笑,面色的花紋也艷了幾分,小郡主冷著臉不理他。

這動作自然逃不過貞帝的眼睛,貞帝垂下眼簾,摸了摸九龍杯上的龍紋,很快又擡頭談笑風生起來:“怎麽,小儲君看上去是有心上人了?”

“是啊,”狼曜也爽快:“被陛下看出來了。”

小郡主一下子僵住了,映裳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莫要妄動,只聽貞帝繼續:“那就祝小儲君早日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了,來,接著喝,現在上的可是江南特有的好酒……”

“謝陛下……”狼曜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閉上了嘴。

小郡主這才放松下來,偷偷看了看王臨溪的方向,看見王臨溪只是和鄧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完全不管皇上這邊發生了什麽,又低落起來。

“話說回來,小郡主也快要及笈了,朕可要好好備禮向賀……”貞帝笑瞇瞇的看一眼皇後:“梓童說呢?”

皇後淡定的放下茶盞:“當然,兩國交好,自然不能失了禮,不過皇上,王子殿下,恕臣妾多嘴。”

“娘娘請說。”拓跋郎看了看垂頭喪氣的小郡主,急忙開口。

“我挺喜歡小郡主的,想著給小郡主做個媒,不知道小郡主……意下如何?”

小郡主紅著眼擡頭,皇後微微一笑:“這裏人太多,小郡主面子薄……”

小郡主趕緊道:“皇後娘娘,嘉善現在頭有點昏……”

“不如梓童帶著小郡主下去休息吧。”貞帝從善如流:“朕和皇子儲君可是要徹夜長醉的,你們在反而不自在。”

“映裳我們走……”小郡主拉一拉映裳,趕緊行了禮逃之夭夭。

“小郡主有什麽話只管給我講……”娘娘笑著引她回到了鳳儀宮:“我是真心想給小郡主做個媒的,南朝男子雖然沒有你們北戎驍勇善戰,但是好兒郎還是不少……”

“我……”小郡主吞吞吐吐了半天,還是紅著臉搖搖頭:“娘娘,還是要看緣分……我知道我粗野,還是算了吧……”

皇後又勸了幾句,小郡主還是咬牙不說,只說自己頭疼,就回去了。

映裳隱隱約約明白貞帝和皇後娘娘的做法,狼曜在人前這麽說,很有向北戎示好的意思,小郡主雖然不是北戎公主,但是深得北戎皇帝喜愛,地位甚至超過了公主,如果狼曜和小郡主綁在了一起的話,顯然不是貞帝願意看到的。

如果剛才小郡主說了心裏話的話,現在皇後娘娘應該會馬上找到小王爺吧,不管怎麽樣,縱然貞帝再喜歡這個弟弟,這種事,也由不得小王爺了……

小郡主終於還是沒有說,沒有說的話,小郡主一回去,可能就再也不能看到她心心念念的江南了。

這事說不上什麽對錯,無可奈何罷了。映裳看著小公主憨厚可愛的睡顏,嘆了口氣,出了小郡主的寢宮。

“姑姑……”九環慌慌張張的跑來了:“不好了,您快回去吧……”

“怎麽了?”映裳心一緊。

“司公喝醉了,被皇上命人送回去了……”

“啊?”

九環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姑姑,您回去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友情提示

司公喜提人生四喜第三喜。

(//?//)(//?//)(//?//)(//?//)

突然發現,好像都會喜歡蓮曳咩⊙▽⊙?

是不是他太好看了~( ̄▽ ̄~)~

☆、洞房花燭

映裳一回到小院子,就聽到一陣子乒乒乓乓的聲音,好像還有福山大呼小叫的慘叫,映裳感覺推開門,結果一個花瓶朝著自己就砸過來,九環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截住了花瓶。

“滾!”

映裳擡頭一看,就看見寒衣在砸東西,福田和幾個小太監哭著攔都攔不住,寒衣一邊砸還一邊罵:“滾開!”

“映裳姑姑莫怕,”九環看著寒衣漸漸沒了力氣,幾個小太監勉強制住了他,趕緊向映裳說明:“司公碰不得酒的……”

“他為什麽反應那麽激烈?”映裳看著寒衣被幾個人制住之後,越發暴躁,哪裏是平日裏面那個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司公?分明就是一個酒瘋子。

嗯……就算是酒瘋子還是很好看。

“這個……”九環欲言又止:“和司公以前有關,以前司公沒有權勢的時候,曾經被人灌醉了想要……映裳姑姑千萬放心,司公絕對沒有被怎麽樣,司公是見什麽砸什麽,然後硬生生咬下了自己手臂上一塊肉,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才逃掉,所以後來司公再也沒有喝過酒……”

“哎!寒衣!”映裳顧不得他說什麽,只看見寒衣掙脫了幾個小太監,衣裳淩亂,頭發也散了一半,蠻橫的打開櫃子就搬出來裏面東西砸,映裳看見他拿出一個土紅的破包,心裏一緊。

“寒衣!”映裳聲音帶了哭腔:“那個不能砸!那個是我們……”

“姑姑別過去啊!小心!”九環攔不住映裳,映裳一下子撲到寒衣身邊,死死的拉著寒衣衣帶:“你敢砸它一下試試?”

寒衣冷冷的盯著映裳,映裳死死的盯著寒衣,兩人大眼瞪大眼瞪了半天,旁邊的小太監們靜觀其變,看到寒衣好像不再那麽狂暴,都松了口氣。

寒衣突然挫敗的把包扔到一邊,映裳趕緊撿起來,讓九環拿開。

“司公……”九環喊到,誰知道寒衣反手又是一個燈盞砸過去:“滾!”

“司公……”福山戰戰兢兢,寒衣一個凳子踢過去:“滾!”

“司公……”幾個小太監瑟瑟發抖,寒衣直接一個眼神殺過去:“還不滾!”

“寒衣!”映裳急了。

寒衣楞了楞,眼神空洞的看著映裳,突然一下子倒在映裳身上,幾乎把映裳壓倒。映裳趕緊把他扶到裏間,讓九環打點水給他醒醒。

“洗澡……”寒衣拉著映裳不肯放:“我要……”

“好好好……”映裳打個眼色給九環,九環趕緊安排去,幾個小太監趕緊收拾收拾外面的一片狼藉。映裳扶著寒衣到了澡盆,寒衣死活拉著映裳不讓走,絲毫沒有平時的扭扭捏捏。

九環偷笑,看到司公應該不會再發瘋了,就非常自覺的帶著福山和幾個小太監掩門走了,防止有什麽事,留了個小太監在外面守著。

“別走……”寒衣蹭著映裳的手,在水裏解了褻衣,映裳又羞又好笑:“怎麽?平時都不讓我看看你,今天司公怎麽這麽不—知—羞—恥啊?”

寒衣面無表情,面色卻更紅了幾分:“一起……”

映裳挑挑眉,平日她要的時候,這人可是說什麽都死活不敢的,今天怎麽,本性暴露了?

“司公……”映裳想逗他,被他一下子拉入水,驚叫了一聲,寒衣好像一下子醒了點,有些慌張:“不是的……臟!你出去……臟,還臭……”

“沒有的事……”映裳就順勢而為的坐好,摸摸他的臉:“沒有,一點都不難聞,真的,你自己聞聞你自己,是香的,桃花香,和小時候一樣。”

“香的哦……”寒衣呆呆的開口,水浸潤了他的發梢,本來就亂糟糟的頭發現在十分滑稽,映裳看著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只覺得心裏砰砰跳:“寒衣你好可愛,來,我來給你編個大辮子……”

寒衣面無表情的攥住映裳欲作亂的手,面色卻更加的嫣紅,映裳看著他如染桃花的秀美臉龐,鬼使神差的輕輕湊上去,想啃一下。

還沒啃上去,寒衣一下子直接把映裳壓到身下,略帶急切的先下手為強。

“哎……”映裳反應不過來,然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映裳感覺自己憋不過來氣了,寒衣突然一下子放開了她,然後起身,自顧自的擦了身子,套了個衣服就歪歪扭扭的走了,再不管映裳。

在水裏泡著的映裳:“……”

映裳紅著臉,氣呼呼的拖了濕衣服,擦幹凈了身子,裹著衣裳就出去了,一出去,就看見寒衣身上紅紅的,直勾勾的盯著映裳,突然又別過臉,好似害羞一般,映裳一看他身上,歪歪扭扭的套著一件喜服,映裳心裏一蕩,上去幫他整了整衣服:“你……幾個意思?”

寒衣的眼裏波光蕩漾,好像蘊著北鬥星辰一般閃耀:“成親……我們……”

“這個是……我的?”映裳看著床上的一套喜服和鳳冠,覺的好笑:“你不是說不能成親嗎?怎麽?偷偷準備的,嗯?”

“成親,換上……”寒衣紅著臉,直勾勾的盯著映裳,濕漉漉的眼神看著映裳心裏癢癢的,映裳紅了臉,拿著衣服拐到另一間去換,換好了,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補了些妝,才扭扭捏捏的走進去。

“好了……”映裳輕輕開口:“成親了……”

“成親了……”寒衣突然一下子笑了,映裳平日只看過淺笑的他,寒衣還是第一次露出怎麽開懷的笑容,仿佛完全盛開的桃花,灼灼其華,千樹萬樹,一下子綻放在人心頭。

“嗯……”映裳任由寒衣拉著自己在床邊坐了下來,然後癡癡的打量自己,打量了半天,寒衣伸手摸著映裳的臉:“好看,我家的……娘子……”

“沒你好看……”映裳覺的自己臉都快燒起來了,不反過來調戲寒衣不甘心,就捏起了寒衣紅紅的面龐:“我家司公多俊俏,司公呀,貌似天仙仙女下凡凡間少有這位美姑娘……啊!”

映裳還沒調戲完,就被寒衣直接壓倒床上去了,寒衣眼神裏面好像蓄了一團火,直燒的映裳渾身發軟:“我錯了……你放我起來……”

“不放,”寒衣非常無賴,眼神迷離,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好不容易酡紅褪下去的臉蛋突然爆紅起來,呼吸有些不穩,緊緊的抱住映裳:“我……放不開你了……”

“那你就不要放啊……”映裳也抱住有些顫抖的寒衣,輕聲在他耳邊道:“只有你不要我,何曾有我不要你……”

“我怕別人……說你……”寒衣悶聲把頭埋在映裳胸前,像一個孩子一樣,映裳一下子笑出來,如果明天寒衣清醒了知道自己的樣子,不知道寒衣會是什麽表情。

“怕什麽?”映裳把他攬在懷裏:“她們羨慕還來不及呢……我家寒衣,長的又好看,位高權重的,宮女們哪個不羨慕?再說了,如果你不是太監,怎麽輪得到我啊,那些大家閨秀……”

“你的!”寒衣有些急切:“都是你的……求你……”

“好了好了……”映裳笑一笑:“知道,你當然是我的,不然你想怎樣啊,敢找別的小姑娘試試看啊……”

“不會……只有你……要……”寒衣囔囔,映裳有些心疼他小心翼翼的紅了眼眶,一幅可憐兮兮的卑微樣子:“我說司公大人啊,今晚洞房花燭夜,你就這樣哭鼻子嗎?”

寒衣一下子楞住,映裳故意學著葷話調戲他:“娘子,笑一個,洞房花燭夜,給爺樂一樂。”

寒衣臉蛋爆紅,眼神迷離的不像話,躲躲閃閃的,就在映裳還準備再逗逗他就睡覺的時候。寒衣突然吞吞吐吐開口。

“好……”

映裳:“……”

她是不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以前聽小姐妹們神秘兮兮的說過太監和宮女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啥事,映裳今天不僅僅看到了,還親身體會了……

真是禍從口出……映裳悲憤欲絕,下次再也不在床上調戲寒衣了……

帳隱紅鸞,被翻紅浪,風流不用千金買,月移花影掩窗來……

映裳哭眼睛發腫,眼淚不知道掉了多少,昏昏沈沈睡了過去,第二天一醒來,渾身酸痛,感覺到旁邊有動靜,料想他還沒有醒,就輕輕咳了一下,果然旁邊人僵住了,一動不動。

映裳恨恨的瞪他一眼,寒衣把頭埋在被子裏面做縮頭烏龜,裝睡,映裳幹脆也就不起來,看他裝到什麽時候。

果然寒衣過了一會就裝不下去了,甕聲甕氣:“我……我走了……”

“你敢!”映裳心頭火起:“你敢走出去試試看!”

“我……昨天喝多了……”寒衣嚇的不敢動彈,也不敢看她:“喝多了……”

“你!”映裳覺的自己要被畏畏縮縮的寒衣氣倒了:“什麽喝多了,你就是不想承認……”說著,喉嚨一酸,帶了哭腔:“我前世是欠了你多少眼淚的,昨天還的還不夠嗎,你是現在還要我哭給你看嗎?”

“我沒有……”寒衣趕緊開口:“昨天是我的錯,不應該……”

“你有什麽錯!”映裳覺的今天必須給寒衣吵開:“你是大司公,是我高攀不起!你瞧不起我這個皇上賜給你的……”

“沒有……”寒衣覺的心都凍住了:“我沒有,真的……”

“那你怎麽還不明白……”映裳一下子撲到在他懷裏:“我喜歡的,是你……真的,你非要我把心剖開給你看,你才肯信嗎?”

寒衣被她斬釘截鐵的話說楞住了,顫抖的抱住她:“別……別說這些,我知道了。”

“我要說,”映裳拉著寒衣不放:“你總是瞧不起自個,在我面前,你真的不必這樣,你不知道我找到你有多高興,我恨不得把我有的最好的都給你……”

“映裳……”

“你總是不信我……在我心裏,你是最好最完美的,別人都說你缺了,要我說,是天下男兒都多了,你是最好的,你什麽都不缺……”

寒衣把映裳整個抱在懷裏,半響才開口,溫聲道:“好。”

“哼!”映裳回過神來,有些羞憤,扭頭不理他:“最後一遍我說這些話,反正就這樣,你信也好,不信……拉倒!”

“我信……”寒衣笑笑,抱著映裳的手臂緊了緊:“最後一遍,以後這話,我來說就好……”

“哼……”映裳不理他,寒衣笑著要去看她臉,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九環歡快的聲音響起:“司公!姑姑!”

寒衣:“……”

映裳:“……”

映裳突然有些可憐九環了。

“何事驚慌?”換上紫色宮袍,玉冠束發,寒衣還是那個冷艷無情的慎刑司公。

“那個……皇上召您去商量事情,北戎皇子郡主好像要提前回去了……”九環看著司公仿佛淬了毒的眼神瑟瑟發抖:“還有……小郡主吵著要映裳姑姑……”

“我知道了,”寒衣冷冷開口:“辛苦你了……”

“奴才應該的,”聽到寒衣誇人,九環眼淚都快掉了,不是感動的,是嚇的。

可惜九環的眼淚不比映裳的厲害,司公絲毫不為所動的把他趕去了慎刑司做苦活。

作者有話要說: 把我的京劇擱一下,畢竟容我先翻完那本厚厚的《中國京劇史》T_TT_TT_T,還有不能再挑片段看了,要看全本的大戲。

下一個先寫蓮曳。

不過可能寫不長。

蓮曳×文嬪

突然發現文嬪居然還沒有姓名,天啊。

其實人家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文耶溪。

沒錯,就是那個耶溪采蓮女的耶溪。

其實她也挺慘的,就是跋扈了一點。

被口口聲聲說愛她的蓮曳弄死了孩子,弄死了爹媽。

被她口口聲聲說愛的皇上親自弄死,屍骨不全。

文案已經放出來了,戳作者專欄或者搜《文嬪她又重生了》

今天我雙更了哦吼吼

慶祝小夏過生日鴨!!!!!!

小夏永遠年輕可愛,你是最美的沒話說!!!!

☆、徐州盛宴

寒衣到了禦書房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了蕭家二公子,也就是皇上的小舅蕭破羯,他老老實實的穿著官服,面上有些蒼白,精神卻很好,看人的時候也不想以前那麽煞氣十足,帶上了屬於少年獨有的朝氣。

“寒衣,宿醉歸來如何?”貞帝看到姍姍來遲面無表情的寒衣,笑瞇瞇的打趣他,誰料寒衣一本正經:“謝皇上,奴才覺的甚好。”

貞帝:“……”你那真摯的眼神怎麽回事?

“來了就說正事吧,”貞帝揉揉太陽穴,昨天他喝的不少,頭正疼:“朕是服了這些人了,一個一個的真會給朕弄事情!”說著,對蕭破羯揮一揮手。

“不知道……”寒衣恢覆一身冷肅,旁邊的蕭破羯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寒衣公公不知道,昨天晚宴,鄧玉大人稟報說因為家中有事,需要回徐州,小王爺喝了酒,也……說要去徐州,然後拓跋皇子聽了,也說想去徐州,然後狼庭儲君聽了,也……”

“然後朕腦袋糊塗了……”貞帝扶額:“全答應了……”

“這有何不可?”寒衣看著明顯還沒徹底醒過來的貞帝:“他們大約是想看看江南,等過了揚州到了徐州,小王爺留下,把拓跋皇子和小郡主向北送到青州回北戎,將狼庭儲君向西從梁州送回狼庭即可……”

“朕知道啊……”貞帝嘆氣:“問題是,狼庭果然是來借糧的……

“借糧?”寒衣皺眉:“今年梁州大旱……”

“他這個節骨眼提出來,”貞帝嘆息:“朕能怎麽辦,難道當著北戎的面拒絕?北戎和狼庭雖然連年戰亂,但是好在他們亂,朕才有功夫,現在朕還管不到那邊去……”

“我們剛剛答應了北戎的通商事宜,這時候如果不答應狼庭……”蕭破羯皺眉:“難免狼庭生異心,這次他們前前後後來,只怕狼庭就是當著北戎的面看看我南朝對他們態度……”

“借的話,動徐州的太倉存糧,不借,怕狼庭挑起事端,畢竟狼庭的手段很多,這幾年在梁州那邊也沒有少惹事……”

“梁州,徐州,揚州三處儲糧極為重要,輕易動不得。”貞帝極為煩惱:“朕剛剛上來,好不容易有了點實權,還沒有細細翻各州的帳呢,底子也沒有摸清楚……”

“這三州的儲糧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蕭破羯開口:“臣竊以為,這三州刺史再怎麽不濟,不至於敢在太倉下手腳……畢竟太倉可是國糧,一為軍餉,二防災荒。”

“哼!希望如此吧,”貞帝瞇著眼睛:“今年梁州大旱,他還不是哭著吵著向朝廷要糧要錢?朕能怎麽樣,查他,查出來怎麽樣,砍了,砍了又能怎麽樣,還不是給錢給糧!”

“國庫現在不容樂觀啊……”貞帝煩躁的起身:“這次他們來,朕查了國庫文卷,發現虧損嚴重,主要是家族腐蝕,賬目有誤。這一個個家夥,朕早晚收拾他們!”

“所以是借還是不借?”寒衣終於開口,貞帝哼了一聲:“能怎麽樣!借!調徐州的糧,留著揚州的。狼曜那東西先回去一步,朕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了徐州。後日北戎那些和慕遠一起,也去徐州。”

“小王爺可是要赴江湖宴?”蕭破羯眼睛一亮,貞帝笑:“怎麽?你也想去?”

蕭破羯眼巴巴的望著他姐夫,貞帝

笑容隱去:“想吧你,還敢亂跑,腿打斷!”

蕭破羯:“……”姐,你是吹了多少枕邊風啊……

這邊映裳剛剛起來沒多久,就有人來喊她,只說是小郡主要她過去,映裳無可奈何,只得拖著身子去了。小郡主一見到映裳,就撲上來,笑出了酒窩,映裳無可奈何的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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