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提前離開飯局, 在車上撥通袁夢電話。

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接。

“餵。”袁夢的聲音。

“在哪兒呢？”陸景行狀似無意地問。

“在酒店啊……學校給我們安排的酒店。”袁夢說。

“在那邊挺好的吧？”陸景行問。

“挺好的，你……”

“媽媽！”袁夢的聲音突然被一個童聲打斷。

“你那邊有別人？”陸景行問。

“是一個小朋友，我在上晚自習，現在在教室外面。”袁夢解釋。

“哦, 我還以為是貝貝呢。”陸景行狀似無意地說。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貝貝在我媽那裏。我帶他過來也不方便呀。”袁夢連忙解釋。

——

三天後。

陸景行去袁夢那裏的時候，她正把行李箱裏的衣服整理出來。

袁夢一邊疊衣服一邊轉頭對陸景行說：“貝貝還在我媽那兒呢。”

陸景行點點頭。

“你先隨便坐, 我馬上就好……”袁夢開始安排陸景行。

“準備覆婚？”陸景行突然出聲, 卻語氣淡淡, 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

猝不及防, 袁夢的話被他打斷。

袁夢的眼睛睜大, 她驚愕地僵在那裏，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麽？”

“我問你是不是打算跟你前夫覆婚。”陸景行神色淡淡，語氣也是淡淡的，仿佛並沒有生氣似的。

袁夢害怕, 極力否認：“沒有……你……不要瞎說。”

“那怎麽跟他去香港？”

袁夢明白了，原來陸景行已經知道了。

袁夢改變策略，解釋說：“對不起，我是怕你多想。主要是貝貝哭著鬧著要見爸爸，正好他提出帶貝貝去玩。但是把孩子交給他我又不放心, 所以就跟著去了。”

陸景行的想法不是袁夢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說：“你這算什麽？一邊和我在一起，一邊和前夫商量覆婚。”

袁夢滿臉委屈，落了淚：“我沒有……你要相信我。”

陸景行無視袁夢無措的眼神, 轉身要走。

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聽見袁夢的聲音。

“我跟他什麽也沒有發生！”袁夢的聲音很大，陸景行第一次聽到她用那麽大的聲音說話。

陸景行轉頭。

袁夢極度委屈，她控訴陸景行，她非常害怕陸景行走出這個門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她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以後是非常堅定的，以此她說：“你跟別的女人上床，我都沒有說過什麽。而我跟他清清白白，只不過怕你多想沒有告訴你而已。”

陸景行驚詫，對上袁夢的眼睛，原來她知道，原來她是假裝不知道。

這算什麽，自以為大度？原來在她眼中，他是這樣的人。

陸景行失望至極，對袁夢，更是對自己。

袁夢跑過去，從身後抱住他，帶著哭腔哽咽道：“對不起，我一個人帶孩子太難了，我沒有安全感。”

見陸景行沒有反應，袁夢的手撫向他的下腹，她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說：“你想要嗎？我可以給你。”

陸景行掰開她的手，轉身對上她的眼睛：“我一直以為你這裏有我想要的，但是現在忽然發現我錯了——我要的，你沒有。”

陸景行開了門，想了想，又轉頭對袁夢說：“這裏，你想住到什麽時候就住到什麽時候，在你覆婚或者再婚之前。但是，我不會再來。”

陸景行開車，在高架上狂奔。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如此可笑。

他愛了袁夢十幾年啊。

年少時不能說不敢說的單戀，分開後多年的思念。這些年，他在自己腦中一遍遍加深袁夢的名字。

他以為他是愛她的。

是的，他以為。

都市夜晚，霓虹燈光。

陸景行下高架，靠邊停車。

走在這個城市街頭，忽然覺得如此孤獨。明明周圍，與他擦肩而過的，有那麽多人。

而他卻覺得天地之間只有他一個人而已，心中有“白茫茫大地真幹凈”之感。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他心中抽離了，使他的部分意志崩塌。

他路過一家清吧，店裏傳出音樂聲。

一個舒緩沈靜的聲音。

尋得到塵封小店回不到相戀那天

靈氣大概早被汙染誰為了生活不變

越渴望見面然後發現中間隔著那十年

我想見的笑臉只有懷念不懂怎去再聊天

像我在往日還未抽煙不知你怎麽變遷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

即使再見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

陸景行進去，點了杯長島冰茶。

店主似乎非常偏愛陳奕迅，這首《不如不見》至少循環了五遍。

到最後陸景行滿腦子都在是“靈氣大概早被汙染，誰為了生活不變。”

靈氣？呵，再來一杯吧。

陸景行離開清吧的時候，還不算晚，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他驅車來到一個小區門口。

拿出手機，屏幕亮了，過一會兒又自動熄滅。如此循環好幾次，那個號碼始終按不下去。

一直以來，他以為袁夢是他的陽光，純凈的感情，他以為她是正確的人。

而喬嘉純，她是一個意外，是他心底裏的陰暗開出的邪惡之花。那是不應該的，那是應該斬斷的。

然而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按下那個號碼。

但是他又想起那天她離開時候那決絕的表情，她說以後不要再聯系，她說即使在路上偶遇也要裝作不認識。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結婚了。

自己怎麽還可以這樣無恥，來找她。

想到這裏，他的酒醒了。

正準備轉動方向盤離開的時候。前方，透過車窗玻璃，他看見一個美麗女人的身影。

她從小區裏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走在她旁邊。

上車的時候，男人給她開車門，兩人不知說了什麽。

車子很快離開，對方也並沒有發現停在行道樹之後的他的車。

而陸景行，卻一直望著前方的虛空，久久不能挪開眼睛。

——

“你要給我看什麽？”路上，喬嘉純忍不住問李俊。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俊賣了個關子。

當李俊帶著喬嘉純到達一個新落成小區的時候，喬嘉純大概猜到那會是什麽了。

喬嘉純跟著李俊進了門。

小清新的裝修風格，明亮的落地窗大陽臺。

“因為時間緊，自己裝修肯定來不及。這是我朋友的房子，精裝修，前兩天他剛剛收房交付的。如果你看著還喜歡的話，咱們就把它買下來，添上家具直接就能住，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新房。”

不知怎麽，新房兩個字，像一根針一樣刺得喬嘉純心裏很難受。

“你不喜歡嗎？”李俊看出了喬嘉純的心不在焉。

喬嘉純低頭盯著地板不說話。

“那好吧，我再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合適的，其實我手上有幾套，但都來不及重新裝修。”

“不用了，房子不用找了。”

“不行，住舊房子太委屈你了，你媽也不會同意的。”

喬嘉純擡頭，與李俊目光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麽？”李俊滿眼的難以置信。

“我說，我們分手。”喬嘉純一字一頓地說。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說這個？是不是我哪裏沒做好，讓你不高興了。嘉純，你的心思很難猜，給我多一點機會和時間好嗎？”李俊懇求。

“對不起，不是你的錯，是我。”喬嘉純轉頭，看向窗外。

“不管是誰的錯，我就當今天沒聽到你的話。感情不容易，我們應該珍惜，對不對？”

“對不起，我是認真的。”喬嘉純再度看向李俊的眼睛，她對他鞠躬，“抱歉，給你造成麻煩了。請你相信我從來都沒有過玩弄你的心思，我只是突然明白過來我們真的不合適。”

喬嘉純說完，便往門外走去，毫不留戀。

李俊快步跟過去拉住她，“嘉純，不要任性。你這樣，跟叔叔阿姨也沒法交代，還有你讓我怎麽跟我爸媽說。”

“我爸媽我會解決，你爸媽那裏我只能道歉，如果他們還願意見我的話。”

喬嘉純的手剛握住門把，身體就被人從後面攔腰抱起了。

喬嘉純努力扭過頭去：“你幹什麽？”

“幹什麽！你說我幹什麽！”李俊幾乎是在咆哮。

李俊把喬嘉純抱進去，扔在地板上。

喬嘉純吃痛，好一會兒沒緩過來，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摔散架了。

李俊瘋了一樣，撕扯喬嘉純的衣服，他看到喬嘉純身上已經變得很淺的痕跡，他幾乎是在噬咬喬嘉純的肩。

喬嘉純踢他打他都無濟於事。

過程中，喬嘉純的指甲滑到了李俊的臉，李俊“嘶”了一聲，吃痛。

“啪。”一巴掌打到喬嘉純臉上，將她的臉打偏過去。

“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李俊厲聲喝道。

喬嘉純安靜了，任李俊為所欲為。

喬嘉純的臉正對著門，那麽近，只需要幾步路，但又那麽遠，因為起不來，走不到。

喬嘉純的眼淚流下來，這種恐懼不安痛苦屈辱，無法用語言形容。

“賤人！□□！老子不能碰！憑什麽老子不能碰！給別人碰不給老子碰！”李俊罵罵咧咧。

喬嘉純太後悔了，她怎麽從來沒發現李俊是這樣的人呢。

喬嘉純越哭，李俊就越興奮越來勁。

“有套嗎？”喬嘉純出聲。

“什麽？”李俊起先沒明白，後來明白過來，“老子都還沒嫌棄你，你還嫌棄老子？”

“我怕□□把病傳染給你。”

“哼，老子百毒不侵！”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放存稿箱，但是不小心點了直接發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