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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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行自嘲地笑了笑,這就是年輕人的玩法吧。喬嘉純果然還是適合找一個同樣的小年輕做男朋友, 這樣才能夠玩到一起去。如果換成他的話, 他無法想象自己要如何戴著動物發箍, 舉著棉花糖, 蹲下來給女朋友拍照。

然而他的心裏又不太好受。他覺得奇怪, 他為什麽要不好受,畢竟,現在戴著幼稚的動物發箍, 蹲下來給女朋友拍照, 甚至等一下還要做舉著棉花糖吃的愚蠢行為的人又不是他。

此時, 喬嘉純目光不經意掃到陸景行。

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 本來她不應該看到他的。

即使他出現在這裏, 她也不該隨便瞟一眼就看見他的。

誰讓他長那麽高,站在哪裏都是那麽出挑, 那麽鶴立雞群。

誰讓他長一張那樣好看的臉,那麽符合她的審美。

喬嘉純看到陸景行唇邊譏誚的笑。

他在笑什麽, 是笑她幼稚嗎?

是了, 陸景行從前就嫌棄她幼稚。總說她比他小,其實也沒小太多啊。總嫌她幼稚, 所以以前他從來不會跟她去游樂園, 也不會跟她拍賣萌照。

李俊見喬嘉純神情發楞地看著遠處。他便循著喬嘉純的目光看去。

他記憶力很好, 因此對於對面的這個男人,他是有印象的。之前有一次他在餐廳裏和喬嘉純吃飯,喬嘉純就是跟這個男人說的話。

李俊正要說什麽的時候, 喬嘉純一把拉上他的手臂,“我們走,我要去玩激流勇進。”

李俊被喬嘉純拉著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再看陸景行一眼。李俊不笨,看這兩人的眼神他都能猜到點什麽,再聯系以前喬嘉純拒絕他的時候說過她有喜歡的人,他也能明白個大概。但是他不會說破。

陸景行看著喬嘉純的人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時候,袁夢牽著貝貝的手回來了。貝貝的手裏拿著半根烤腸,小嘴吃得油膩膩的。

其實袁夢也看見了喬嘉純,但是她故意在遠處等了一小會兒才走過來。她覺得自己最起碼是一個懂事的女人,不會讓人徒增尷尬。

眼下,袁夢若無其事地問:“看什麽呢?”

陸景行回神,道:“沒什麽。”

正在認真地吃著烤腸的貝貝擡頭對媽媽說:“媽媽,我想玩蹦蹦床。”

袁夢帶孩子去玩蹦蹦床,陸景行坐在長椅上。

他想起剛才喬嘉純看他一眼而後拉著那個小年輕離開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手機被拿起又放下,終於,陸景行像下定決心一般,撥打了喬嘉純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在他以為喬嘉純不會接電話的時候,電話通了。

“餵。”是喬嘉純的聲音。

“你的東西什麽時候取走?”

陸景行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一點生氣,喬嘉純不知道是誰惹他生氣了。不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讓她有點兒不高興。

搬東西的事情,一開始是沒心情沒情緒怕觸景生情怕難過,之後想起來過,想著什麽時候過去搬,但是之後去山上玩,再之後籌備婚禮太忙就把這事給忘了。算一算時間,那麽久都沒有搬走的確有點說不過去,於是喬嘉純說:“你那邊什麽時候方便?”

“這兩天,你過來之前打電話。”

喬嘉純張嘴想說好,電話那端就被掛了。

——

袁夢洗了一盤荔枝,用透明玻璃碗裝好,放到客廳茶幾上。

陸景行正在打電話:“是,最近有點忙,沒過來看您……我這兩天會過來,您有點什麽想吃的……嗯,沒事……好的……嗯。”

陸景行掛了電話,袁夢問:“是奶奶嗎?”

陸景行說是。

袁夢微笑著問:“奶奶身體還好嗎?”

“還不錯。”

“奶奶一個人住,很寂寞吧?”

“她每天種花、研究古董,有時候做做飯,怎麽會寂寞?”

袁夢繼續微笑:“你和行止都沒有結婚,奶奶不會催嗎?我知道,現在的老人對晚輩催婚都是很厲害的,晚輩不結婚,他們晚上都睡不著。”

“奶奶不是一般的老人。”陸景行說完,撈過一旁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把剩餘的一點工作做完。

“這樣啊。”袁夢的神情稍顯尷尬。結婚的事,她都已經暗示到這個程度了,陸景行應該明白。可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不接這個茬。

袁夢知道,現在越是有錢的男人越不想結婚,或許陸景行也是這一種。

很多女孩子遇到這種男人的時候都會盲目自信,覺得自己會是他那個例外,以為自己可以駕馭他,以為自己會是特殊的那個,是那個讓他心甘情願走入婚姻的女人。

但是袁夢不是愛做夢的小姑娘,她是清醒而現實的,她不會幼稚到認為一個優秀的不想結婚的男人在遇到她之後絲毫不表露結婚意向的男人在十年內會和她結婚。

如果真的要拖十年,拖到他願意結婚,那時候她都已經衰老了,哪裏又能跟一茬一茬冒出來的新鮮水嫩小姑娘相比?

廚房裏,袁夢從圍裙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來,再看一次前夫發給她的微信。

“夢夢,我現在特別想你,想貝貝。我已經跟那個女人分手了,我現在才知道她是個壞女人。夢夢,什麽時候能讓我見貝貝一面?我特別想貝貝,想你。我現在特別後悔,真的,我悔得腸子都青了,我恨不得打以前那個鬼迷心竅的自己。”

畢竟是從前同床共枕的人,袁夢對前夫的這條微信還是有所觸動。

想起從前共同生活的點點滴滴,想起從前他剛知道自己懷孕時候高興地把她抱起來,也曾小心翼翼地陪她產檢,還有他在孩子生下來那時候的欣喜若狂,傻笑著就像一個楞頭青。

人心都是肉長的,袁夢有所動搖。她想起她媽的話,孫峰再混賬,他也是貝貝唯一的爸爸,是這個世界上對貝貝最好的男人。想到貝貝,想到她的寶貝兒子,袁夢的心更軟了。

“媽媽媽媽。”臥室裏傳來小家夥的聲音。

袁夢走進去,貝貝正捧著一本故事書站在床尾。又到了每晚的睡前故事時間了。

袁夢倚靠在床頭,把孩子抱在心口,開始給孩子講故事,哄他睡覺。袁夢講第二個故事的時候,小家夥睡著了。

袁夢小心翼翼地把小家夥的腦袋移到枕頭上,給他蓋上被子,然後輕手輕腳離開臥室,掌控著力道輕輕關上門。

客廳裏,陸景行也剛剛完成工作,他把筆記本合上。

袁夢走過去,抱住了陸景行。

陸景行問:“孩子睡了嗎?”

“嗯。”袁夢應道。同時,她松開手,湊近陸景行。

陸景行低頭,兩人慢慢湊近,他的手搭上袁夢的肩。

此時,從臥室裏傳來響亮的哭聲。

袁夢最先反應過來,她像個消防戰士一樣反應迅速。她幾乎是在聽到第一聲哭聲開端的時候就立即睜開眼,轉身沖到臥室裏。

陸景行原本搭在袁夢肩膀上的手垂下來,他扶額,剛才的一點心思完全消失,綺麗氛圍也蕩然無存。

臥室裏傳來袁夢的聲音——“寶貝,怎麽了?”

“媽媽,我做噩夢了。”

然後是袁夢輕聲哄孩子的聲音。

一刻鐘後,袁夢再次出來。

陸景行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袁夢挽留,“今天別回去了吧,那麽晚了。”

陸景行說:“我還是回去。”

“那好吧。”袁夢有一點無奈。

陸景行虛虛抱了袁夢一下,而後離去。

他回家,洗澡,然後睡覺。

睡夢中,他摟著一個皮膚光滑的女人。女人的唇很軟,像果凍一樣。他的手撫上女人的胸,一陣酥麻感刺激著他的神經。女人的腰很細,盈盈一握。他扣著女人的腰,準備進去了。

“轟隆!”

一身巨響,他一下被驚醒。

雷聲又響了兩聲,隨後是瓢潑大雨嘩嘩啦啦的聲音。

陸景行忍不住罵出聲。

他摸上自己的額頭,上面全是汗珠,他身上也黏黏膩膩的,這是出了一身的汗。

角落裏的小夜燈他之前忘記關了,眼下他也懶得開燈,就著有些微弱的燈光,帶著剛醒的略微踉蹌腳步,他走到衣櫃邊,一把拉開衣櫃。

他得換一件衣服。

玫紅、明黃、水綠、湖藍,還有小碎花等等,衣櫃裏是豐富而艷麗的色彩。

不,這不是他的衣櫃,這是他之前給喬嘉純放衣服的。

和他目光平行之處,是一塊紅色布料,一根細細的帶子垂下來。陸景行把這件衣服拿出來,衣服被抖開,他認出那是喬嘉純穿過的吊帶睡裙。

他想起喬嘉純穿這件衣服的樣子。順滑的衣料垂到她的大腿中間,她穿這種成熟嫵媚的款式,卻帶著幾分青澀的少女氣息。他摸她一下,她就咯咯笑著喊癢。他進入她的時候,她的嚶嚀,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快樂。

他想起她在他床上的表情,那樣嫵媚而又天真。他想起她在他身□□力不支的急促呼吸聲,他想起她喘著氣問他好了沒,他想起她皺著眉求他輕一點。

光是這樣想著,他就硬了。

陸景行站在衣櫃前,手裏拈著那條裙子,不知道在猶豫什麽。

好一會兒,他終於合上衣櫃門,這時間久到他身上的衣服都幹了。

攥著這條裙子,他做了難以啟齒的事。

幸好,幸好燈光昏暗——黑暗能掩蓋一切。

與此同時,喬嘉純到家了。

已經是深夜了,她才剛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她躺到床上,用薄被裹住自己。

她摸了摸臉頰,臉上似乎仍是有些燙。

她想起之前她開車回來的時候,半路下起了雨,幸好當時雨勢並不大,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沒一會兒還停了。

她回到家,帶著滾燙的殷紅臉頰,偷偷摸摸地進門,就是不想深更半夜的吵醒爸媽。

不過夜裏起來上廁所的媽媽還是發現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老有讀者說我餵玻璃渣,所以我開了個新坑,高甜無虐,讓你們看看我撒糖的能力,哼~~寫完這篇就開。真愛們快進去收藏,免得以後忘記哈(○` 3′○)

然後周六更新會很晚,大家不要頻繁刷新了,周日早上再來看就好了。

然後感謝 七月 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7-13 21: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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