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爺

關燈
這間屋子無論從布局還是氣味,對於一個山匪來說都太過雅致。我走到門邊,微微挑起簾子一角向外張望,門外站得筆直的應該是那個叫文峰的守衛,離他幾丈遠處是幾個閑散的站崗土匪,而這屋子既沒有後門也沒有後窗,除非我挖條地道,不然想從正面突圍定是毫無勝算。

我正愁眉不展,忽然外面傳來爭執之聲。

“聽說三爺撿了個小玩意兒,文峰你倒是讓兄弟們瞧瞧。”

“三當家說閑雜人等不可入內。”

“掙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麽閑人,是二當家。文峰,你要仗著三當家寵信你就敢口出狂言,信不信老子……”

“盧大!”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剛才還囂張的盧大頓時收聲,這人應該是他們口中的二當家。“文峰,目前形勢特殊,你應該知道對身份不明之人自當多加小心。孟州所擄之人你們可知道底細?”

“稟二當家,文峰不知。”

“那還不快讓開,放進了奸細,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盧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你……”

“三弟我就這麽點愛好,二哥你何苦敗了我的興致。”三當家的聲音悠悠響起,比先前更強烈的熟悉感湧上我心頭。

“孟州你何處此言,山寨安危是不容忽視的大事,三弟你可不要因為一響貪歡,壞了大事。”

“二哥教誨,孟州自當謹記。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拎回來玩兒玩兒,這玩兒夠了自會處理掉,小弟行事哥哥還不放心麽。”

“你行事我自是再放心不過,只是自古英雄最難消受美人恩,孟州你萬不可失了本心才是。”

“小弟記住便是了。方才我從大哥處來,聽他派人尋二哥你,二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若是這樣,哥哥我就先行告辭了。”

“二哥慢走。”

聽到二當家的離開,我趕緊舉了凳子站在門邊,準備待那三當家進來後給他一個出其不意。可是他仿佛提前知道了一般,剛踏進門就閃身一躲,我手裏的凳子就直直砸在了門另一側的水盆上,發出叮咣巨響。站崗的土匪們聞聲聚了過來:

“二當家,屋裏怎麽了?”

“卿卿你當真熱情。”鐵面男順勢將我禁錮在懷裏,捂住我的嘴。

“哈哈哈哈,”門外的土匪們聞言都發出了然的大笑,“原來如此,不耽誤二當家的好事了,小的們退下了。”

待聽他們走遠,他才終於放開我,見我要破口大罵,趕緊補了句:

“想活命就好好把嘴閉上。”我一楞,這語調和聲音竟是越發熟悉了,我不怕死的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卻被他敏捷的擋開。

“若是想看我面具下的臉孔,卿卿你恐怕得先以身相許。”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這無賴的腔調,這無骨的德行。

“郁歸凡,你怎麽還兼任做土匪?”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卻將我抱起來放在床上。

撕拉——接著便將我上衣的下擺撕出一道口子。

“你……”我剛欲張嘴,他卻快速給我使了個眼色,我循著他的目光望去,便見窗上映著兩個高大的影子——可能是那個多疑的二當家拉大當家來查房了。

“哭。”他俯身對我耳語,我便配合的開始嗚咽出聲,他手下也撕得愈加賣力。

“兩位哥哥真是好興致。”他故作氣喘籲籲道,“更深露重,不如進來好茶好酒的坐著看?”

“哈哈,老三你真會說笑。”胡子臉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戳破的尷尬,“我和老二只是路過,春宵苦短,老三你自當好好享受。”

“多謝兩位哥哥關心,恕小弟不便奉陪。”

“那是那是。”胡子臉賠笑著走遠,二當家也跟著離開,只是看上去有些不情不願。

我看見郁歸凡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便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竟然還能笑出來。”他居高臨下的將我壓在身下,一副恨不得將我拆吞入腹的模樣,“你真是捅了大簍子了”

“若你不逼我,我怎會跑出來,若不跑出來,又怎會遇到歹人。”我振振有詞的反駁,覺得自己句句在理。

“能忘恩負義到這般田地,你當真是天下頭一個。”他無奈的給了我一記爆栗,疼得我直抽氣。

“竟然還好意思知道疼。”他冷冷一笑,自我身上起來坐到床沿。

“那如今要怎麽辦?”我也坐起身,整理被扯爛的下擺。

“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似是不準備告訴我整個計劃。

“不過,你好好的楚門總侍衛長不做,跑來做什麽山匪?”

“嗯哼哼,可不能告訴你。”他再次冷笑。

“為什麽?”我不服氣的瞪他。

“你這張臉,連自己的性別都藏不住,告訴你豈不等於眾所周知了。”他斜睨我一眼,下床去倒水。

“……”雖然覺得哪裏有隱隱的不對,卻微妙的不知該如何反駁,便抱了被子將自己卷起來,準備睡覺。

“哎哎,可不能就這麽睡了。”他手裏拿著個茶碗沖過來,“衣服得脫了。”

“你要做什麽?”我警覺地拉緊衣領。

“餵餵,我對你這幹癟的身材可無甚興趣。”他無奈的苦笑,“你見過春宵一刻後還和衣而眠麽?”

我沈吟半晌,覺得他說得有理,便一不做二不休,裹在被子裏將自己扒得只剩褻褲和裏衣。

“你睡地上。”我將外衣如數扔到地上,又用被子將自己裹緊,“若是敢半夜撲過來,我就叫得全山寨都知道你是楚門的郁歸凡。”

“這點你完全可以將心放進肚子裏。”他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我郁歸凡從來不會饑不擇食。”

“你最好說話算話。”我咬牙切齒的白了他一眼。

可是第二日醒來,這家夥卻跑到了床上,並且將我摟在了懷中,我剛欲掙紮就聽見有聲音在外面問道:

“三當家,起了麽?”

“嗯……”郁歸凡故意將他沙啞的聲音拖得慵懶而冗長,聽得人像被在心尖兒上撓了一把。想必是他方才聽見了外頭逼近的腳步聲,才爬到床上來裝樣子。

“一刻鐘後,大當家的聚龍堂有請。”那人的聲音較之前略清晰了一些,想必是已經掀了簾角,放眼進來探視。

“知道了,退下吧。”郁歸凡打了個哈欠,“卿卿,該起了。”

郁歸凡你去死——我以眼神如是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