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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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兩晚耳邊風才把批準拿下。今天我們去初蕓的家,在城市公園附近,社區內綠化相對較少也沒有公共娛樂設施,但是交通非常方便,A市有的出行方式這裏都支持,想來是專為高級白領建設的。這騙子還跟我說過要跟我做鄰居,看這裏都是小戶型,估計也因為是在失戀的情況下挑選的房子,她只想自己住吧。

初蕓見到我們便問:“你們這個架勢沒嚇到我家樓下的保安嗎?”三個孩子七個大人,其中一個還坐在輪椅上。保安大叔是疑惑過,但我們登記完信息後就得以放行。“知道我椅子不夠還自帶啊?”沒人回答她又蹲到我面前。

我感覺她很陌生,臉色蠟黃頭發枯燥,家裏也一片死寂。養的花兒都枯萎了,餵的魚兒也翻著肚子飄在水面上,常用的玻璃杯上還霧蒙蒙的,一切都在說明她此刻的頹喪。

“你現在是如影隨形嗎?拜托理智點這是不可行的,難道後半輩子都要這樣?趕緊消停。”她站起來對著仕勳發牢騷,估計再沒人說話,她會挨個說下去。

逹琳巡視一圈回來。“你這裏除了你,還有個能喘氣的不?就連蚊子都被餓死落在窗臺上,太驚人了。”

“我最近頻繁出差,才剛到家,卸了妝準備睡會兒你們後腳就進來了,我有時間收拾嗎?你們也真是不怕撲空!”

“撲什麽空,我來就是想看看你死了沒的,電鉆都帶了。”

逹琳說到電鉆時我抖了一下,說道:“瞧這兒一片荒涼,我們還是去外面說話吧。”

確實是有些荒涼,屋內擺設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加上沒有生機,真讓人受不了這單調的色調,等她走出失戀陰影肯定要後悔!

“還不是怨你現在都不來給我看家?”初蕓對著我冷哼。

我幹笑著說:“是、是、是,不過著花兒啊,魚兒啊,蚊子兒啊也太會挑時候死了。”

“走吧、走吧、走吧。”她自己看了一圈然後急促的揮手。

正好大家都沒吃飯就到樓下的西餐廳坐下,李嬸跟周阿姨不好意思點菜我就要了三份相同的,初蕓看著我們又是一陣搖頭。我能體諒她,估計看什麽都不順眼。她就只點一份沙拉,也不吃,喝著紅茶觀察我們。

她越是這樣越說明問題,不想被我們看出異樣所以一直盯著我們,可她不照鏡子的嗎?“你得厭食癥啦?”我問。

“你怎麽知道?觀察入微嘛!得下厭食癥又不會死,那麽長時間的愛情結束了消極下總行吧?等我身體調節過來準會把沒吃的補回來。”

“所、所以,你們......”我結結巴巴問不出來。

“所以我們分手了。”她嫌棄的看我一眼,答得非常輕松。

逹琳停下來問:“為什麽?”

“你會告訴她所有與你有關的事情嗎?”初蕓指著我轉問仕勳。

仕勳沒想到她會突然找他說話,把嘴裏東西咽下後才說:“會,但是分時間。”

“結婚前呢?”

“會。”

“不好的事情呢?”

“會。”

“你若是怕她離開會怎麽做?”

“跟緊她。”

仕勳一點不含糊的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

初蕓說:“你瞧,這就是我們分手的原因。”

仕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顧慮,他有他的想法,你問我問得沒有必要。”

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慮,自己的想法。不好的事情我不會說,怕對方離開我就調整自己的心態成全對方。這些問題,我的答案跟仕勳不一樣。

初蕓不停攪拌吸管,杯子裏的紅茶被她攪成漩渦狀的水流。“你們只要知道我們已經分手就好,要活那麽長時間,我浪費幾年也不礙事。”

我唏噓不已,那幾年,可是她生命中最好的幾年呀!但他們都沒有害怕失去就不要開始的想法,而我,也開始違背。

“放心吧,我更適應沒有他的生活,由著我低沈一段時間,很快就能好起來。我還不至於輸不起,結束也許是解脫。”

我還能清晰的想起宇昂向她求婚的那天,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那是一種期待被實現的滿足、一種努力得到回報的喜悅......終究換回了萎靡。

“確定了嗎?”逹琳靠著椅背,也是詞窮。

“不然呢?原來那位大學教師只是他的養父,他親生父母的身份就是某企業的創始人,而且他早就已經知道。呵。“初蕓冷笑,過後接著說:”他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的站在一個衣著體面的人面前,就是我現在的感受。”

逹琳問:“那你對他的信任到什麽程度?把自尊心排除在外,這件事情對你的傷害有多大?對你的幫助又有多大?”

初蕓回答道:“一個讓我無法預料將來的人......用得著花心思自問自答嗎?”

“如果是策劃了五年的方案,你會一出問題就直接放棄嗎?初蕓,這不公平。”

“沒什麽公不公平,他不是個方案,也沒人給過我公平。”

我不關心她的決定,只要她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就好,死過一次,我已經明白忠於自己的重要性。“無論如何,以你為重。”

“謝謝。”她笑著與我碰杯。

“我是說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受傷,你明白我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不要讓我和逹琳覺得我們在朋友這個身份上很失敗。”

“放心吧,我真的沒有要死要活,等我徹底接受了眼前的決定......”

她用飄忽的眼神代替後話。所謂拿得起放得下,也需要一個彎腰的過程。

回家路上我不斷重覆感慨,‘初蕓和宇昂分手了’往日美好,過眼雲煙。我曾質疑過他們的感情,現在卻經不起不幸的摧殘,真心希望每個人都能被幸福選中。

一到家仕勳馬上把我弄到浴缸裏泡著,生怕我會因為外出而加重不適。“我沒有這麽脆弱啦~~”雖然泡澡很舒服,但我忍不住要為自己辯駁兩句。“知道了嗎仕勳?”

“知道。”他端了小凳子坐在旁邊將我轉過來背對他,然後給我按摩背部。

又要上班、又要陪我折騰還要給我按摩,我過意不去的拉住他。“不用了啦,你不是還要幫兒子跟女兒洗澡?”

被拉住一只手,他就用另一只手繼續。“李嬸他們洗。”

“......你小時候也是李嬸照顧的嗎?”我根據年齡猜想著這種可能性。

“沒有,奶奶身體一直不好,之前她們都在照顧奶奶,後來我自己單獨住之後奶奶才將她調到我身邊照顧起居。”

“奶奶身體不好嗎?”

“嗯,年輕的時候就體弱,中年的時候查出風濕性心臟病,四處求醫的結果都是只能緩解癥狀不能根治。”

“啊?!奶奶她看起來根本不像被病痛折磨的人呀。”誰能想到呢?風濕性心臟病是屬於後天的心臟疾病,如果以他們家族的財力都找不到能治愈的醫生......

“癥狀時輕時重,病情穩定的時候也不是很痛苦。”

“那她現在還好嗎?逹琳說奶奶要給孩子們辦百日宴,她怎麽能還這麽操勞呢?”

我察覺他在低笑,又聽他說:“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最好的活著,不過,百日宴我打算拒絕。”

初蕓說我們是病態的,雖然還不至於這麽嚴重,但他顯然還是很放心不下我。“仕勳,別緊張,這個願望在普通人家再簡單、正常不過了,奶奶身體不好我們更應該滿足她。”也許哪天就是最後的請求了也不一定。

他撫摸著我手術留下的傷痕問: “你想去嗎?”

我是疤痕體質,車禍留下的傷痕一個不少的殘留在我身體上,看著有些可怕。也許我得挑時間去紋個身,把夏天會露出來的地方都遮住,省的他一天到晚老介意著。“至少孩子們該去。”

“好,我去給你拿浴巾。”

來到嬰兒床前,孩子們睡得很香。一天到晚都很難聽到他們哭鬧,想到他們的乖巧我握著他們柔軟的小手不停親吻。他們長大了,在我心中的他們賽過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

“睡覺。”仕勳將我打橫抱起穿過屏風放在床上。

“仕勳,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特別是跟我生下這兩個孩子。”

“笨蛋。”

他罵人的話不行,這麽久了只聽他罵過我‘笨蛋’這兩個字。“你才笨蛋呢,我都沒見過你這麽笨的。”我捧著他的臉,觸碰他不很突出的喉結。真的沒有那麽鐵石的心腸可以漠然面對他的一再付出,我想依賴他,想靠近他,時時刻刻。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我碰上他的嘴巴。

“我想要你。”

他的聲音帶來一片酥麻,我定住,轉換了暧昧的表情撫摸他的胸膛,奸笑著說:“那你要輕一點哦。”

他按耐著輕輕將我翻過身,手掌墊在我後腦勺上不急著動作。“遵命。”

隔了這麽久我同樣渴望他,考慮到傷處,我們簡單、原始的給予著彼此。他在最關鍵的時候退出我的身體,然後用體外的方式結束。“仕勳......”這樣的行為讓我想問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處理完後他將抱進浴室,沖洗後又抱回床上。沒人看見的時候,他幾乎一有機會就這麽把我抱來抱去。“仕勳?”我的心裏還存在著剛剛的疑惑。

“你的腹部受創,以後都不能再生孩子了,為了保險起見醫生建議我們避孕,今天匆忙,先這樣解決。”

他說的好柔好柔,但他的情緒在我看來特別低落,我趕緊安慰:“沒事,沒關系。我們有Mini和橙橙就已經足夠了。”

“......”

把他摟進懷裏,我學著他安撫我的樣子輕輕怕他的背。

仕勳,我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還想給你生更多孩子。

百日宴前夕,我們更先得到的是奶奶住院的消息。我了解到的情況是,奶奶已經有一段時間不能正常的平躺著睡覺了,每晚都要借助無創呼吸機入睡。昨天開始更是有咳血的癥狀,然而她還惦記著百日宴不肯來醫院。爺爺撥打120,強行將奶奶送進醫院。

我們去醫院看望奶奶,裏面有兩位阿姨在奶奶床前守著,我和仕勳一到,她們立即起身站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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