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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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蕓問道:“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還是仕勳也這麽想?”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我懶得結婚,他不想花時間經營婚姻,所以促成合作。”此言一出勢必又要引發她們的激烈反駁,我站起來順口氣。

“對未來你設想過什麽?”

“我的宗旨是他在任何時間都要庇護孩子,他也這樣承諾,就夠了。”

“男人的承諾算個屁啊!你對他了解多少,你知道他哪句是真那句是假嗎?好,就算他做得到,爸媽那裏你怎麽交待?他們辛苦養大的孩子竟然這麽自私、這麽任意妄為!他們在別人問起時又該怎麽解釋,你為他們考慮過嗎?孩子出生後不單單是有父親、母親,你所有的家人都是他的親人,親人們的感受你不在乎,孩子未必不在乎,只保證孩子不被拋下,夠嗎?!”

聽了逹琳的話,初蕓也立即補充:“還有孩子的撫養權問題,你是打算白生給他,還是打算到時候爭個頭破血流?你衡量過自己在哪個方面能贏得了他嗎?他的家庭倒是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只要孩子不要母親,但是你能做到不要孩子嗎?”

她們的問題非常全面,每個問題都很重要,任何一個回答不上來都會證明我太魯莽。可她們都沒從我的出發點考慮事情。“你們想得太覆雜了,我只是不想走那個程序。”

“走了程序都還有那麽多人離婚,你們沒有結婚豈不是踏出房門就換上自由?在這裏我們不探討男方的品德,我們就談你個人保障,你給別人生孩子還不求財、不求孩子,你是聖母瑪利亞嗎?你說你是怎麽想的,你到底在想什麽!”逹琳憤怒的說完,扶著桌子喘氣。

“這件事用最極端的方式去想象,也不過是有一天孩子的爸爸要結婚,他不要孩子們了,可我養得起他們!另一方面,如果有一天他將孩子的撫養權歸到他名下了,那我也樂得清閑。難道一紙判決就能把我和孩子徹底分離?我會告訴孩子他們的家庭構造與別人不同的原因,也會告訴他們人生有非常多的選擇。”我指了逹琳又指了初蕓,“記得嗎?你貸款的時候,你答應嫁給宇昂的時候,我都很擔心,但我不會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在你們身上,我從擔心的第一刻開始考慮的就是如何跟你們一起面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不會結婚,不論誰反對不論多少人反對。”

......

沈默,大家相對無言了半晌。

“你敢用剩下的人生來賭嗎?”逹琳顫抖著聲音問。

“敢!”如果對方不是仕勳,我會顧慮、會擔憂、也會想辦法留住撫養權,但這個人是仕勳我願意相信他。

逹琳冷哼一聲,“那你就背著你家人和朋友的擔憂去賭吧,反正賭徒都是自私的,自私的人活著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這樣說能舒服些的話,就隨你吧。”

其實這話出自她口我非常難過,為什麽人不可以擁有獨立的思想?將來會發生什麽事情都將是我自己承受,沒有人能真的感同身受,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選擇?

“你怎麽跟叔叔阿姨說?”初蕓起身到窗口點了一支煙。“連我們都難接受的事情,你要他們怎麽接受?”

“他們會明白的。”

我相信他們不舍得逼我,相信他們知道我不是在胡作非為......家裏也有很多離異的兄弟姐妹,離婚尚且能接受,我的情況不是好得多嗎?

逹琳深深嘆了一口氣。“那樣的家庭不是你、我能想象到的覆雜,孩子生下來是很容易,但是他們的未來呢?沒有正式的身份,你也不在他們身邊守護著,就不怕毀了他們嗎?”

“大家族裏的勾心鬥角,你我都只是聽說。不論真假,只要發生了他們都得面對,和母親是誰,母親在哪裏沒有關聯。真正能起作用的是父親這個角色。”這又繞回到我對仕勳的信任上來。“我相信他們父親。”

“既然你自認做了最全的打算,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原以為你們只是彼此看對了眼,沒想到你們都進展到了這個程度。”初蕓走回來。“說吧,上次去吃飯之後你們是不是就在一起了?還是說,那時候你已經在備孕?你和他,是商量好要生孩子的吧?”

面對這樣的推測能力,我回不回答有什麽差別呢?“吃晚飯嗎?吃的話我叫他進來。”看看時間我進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他還在車裏等著。

“你竟然讓他在外面等!”逹琳猛地擡起頭,一臉驚慌。她是弟媳婦,因讓大伯子等在門外而覺得自己有所怠慢也是正常的。

後面仕源也來了,我們坐在一起氣氛和諧的吃了頓飯。我肯定仕勳喜歡吃這裏做的幹貝豆腐盞,除了我給他夾在碗裏的他自己也夾了兩次。仕源始終處於無法接受現實的狀態裏,整晚都沒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從那次在仕勳爺爺家裏見過面之後,Miranda對我可謂是熱情似火。給我買孕婦適用的護膚品、化妝品,送我漂亮的孕婦裙,我不好意思收也不好意思不收。她說我們是可以成為朋友的,因為我們目光一致的愛上同一個人。我不確定我是不是和她一樣愛著仕勳,更加不好意思收她的東西。在我主觀意識中,愛一個人就是愛他的全部並且願意與他同甘共苦,可是我卻對仕勳,我只希望他永遠都幸福,這會是愛嗎?

“Miranda你可以不再送我東西了嗎?”她今天拿來的是進口的驅蚊噴霧,只因為我那天不小心抱怨了一句蚊子就愛咬孕婦。

她的笑可以冠上無公害的名號。“聖瑜,怎麽說我也是孩子的姑姑呢,你就不許我愛屋及烏?”

我沒有聰明的大腦能夠看穿別人的心思,只能針對性的分析她能給我帶來什麽樣的威脅,想來想去都覺得並沒有。不能絕決的拒絕,我只好將那些好意的禮物全帶回仕勳家,壘在一個角落。

事情還在繼續,仕勳的那位姐姐也加入Miranda的隊伍,不是約我吃飯就是送我東西。我問逹琳仕源的姐姐是不是也這樣對她,她只告訴我仕源跟他的姐姐不熟。跟仕源不熟跟仕勳就熟悉了嗎?不可能。也許這是他們家族問題的象征,她們可能需要借此說明什麽......這樣想著我便不再理會。

我非常不善於跟我不了解的人接觸,即便是我沒什麽值得別人利用的地方,也還是謹慎著。不過對於仕勳的奶奶與外婆,我總是充滿了耐心和尊重,不管她們什麽時候來,待多久,我都會一直陪著。

紫薇花園本就是精裝好的,只擺放家具用不了多長時間。

“明天我們搬家吧?”仕勳專業的幫我按摩著腰部,語氣裏帶著激動,我轉頭看他發現他正渴望的看著我。

“仕勳。”我拉住他的手。“等我爸媽回來我應該就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了,這樣搬來搬去不是很麻煩嗎?”

“一天也好。”

心疼了一下,我對這樣一個應有盡有的人總是產生憐惜的感情,可跟他比起來我擁有的又是那樣少,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讓我總是想要滿足他的要求?“仕勳,那天我的朋友們跟我聊了很多,她們說來又說去的在我看來都是同一個問題,我相信你,所以我什麽都不怕。可是面對你的時候我總擔心自己會給你造成困擾,我知道每一個人的出現都是有影響力的,如果有一天我們不能再隨心所欲的對待對方該怎麽辦?”

他執起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我聽說過一句話:生活如果給了你意外的的驚喜,那麽在失去時你沒有權利感到悲傷。你就是我的驚喜,我也會準備好接受所有的悲傷。聖瑜,我不會束縛你,但是請不要離開我。”

我閉上眼睛,一時間想不出任何的話可以回應他......就勇敢一次吧,所有的問題都交給以後,人生總要有段純粹的經歷。更何況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大膽的決定,患得患失不是過程,成事在天才是結局!“搬過去就我們兩個人住嗎?”

“開心嗎?”

看著他的神情我開始擔憂他會是個溺愛孩子的父親,對我都這樣百依百順了,他對孩子又會是怎麽樣的?

新房的主臥不大,感覺自己能把它填充得滿滿當當。這是我想要的感覺,客廳可以無限大臥室卻夠用就好,空蕩蕩的臥室總會給人一種孤獨的感覺。搬過來之後只有李嬸她們輪流過來照顧我們,但是煮好晚餐會準時離開,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完成,一般是仕勳洗碗,我負責擦幹。

再過5天就是我的生日了,雖然爸媽沒有透露任何,但直覺告訴我他們會在那一天回來。進一步推測的話,那就是沒有收到消息說外公的病情加重,逹琳又懷著孩子不能跟我鬼混,擔心少了一個去處的我會感到無聊,他們肯定會回來!

院子裏的秋千是兩天前安裝的,大小剛好夠我們兩個人並肩坐在上面,我一蕩一蕩的晃動雙腿跟仕勳閑聊,“要是我爸媽回來,我就得搬走,你會回去住嗎?”

“不會,我會在這裏住到你再也不會回來的時候。”

他穿著跟我同色系的睡衣,不穿正裝的他總是柔和的。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中,更加顯得他目光灼灼。最近我總是對他說的話產生過度的心理反應,例如現在這一句,我得用倍數的時間去恢覆它在我心內造成的影響。“仕勳,你在撩我,但你知道我心臟都要不好了嗎?”低下頭靠著扶手,把手撐在秋千的邊緣,感受那裏傳來的冰涼。

“走,我們去檢查檢查。”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我抱到身前,還沒進臥室就開始放肆的吻我。搬來這裏後我變得不害怕與他做任何親密的事情,好像我肚子越大膽子也越大了。“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才像凡人。”我咯咯笑著,躲著他的親吻。

“其他時候呢?”他含住我的耳垂。

我聳起一邊的肩膀,抵制著耳朵□□的感覺,誠懇的說道:“男神。”

“我們一起洗澡好嗎?”

他的問題太跳脫,我還以為他說了什麽正經的話,不免怨尤:“越來越不正經了!你會無法返回神壇的。”我輕輕捏住他的兩只耳朵,教訓他。

“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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