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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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正常,每個月都是準時的,只是我不會算排卵期。”說這話,我把頭低得很低,臉上火辣辣的一片。

“到時候我再和你一起算。”

我回到沙發上,沒坐多久又換到他一旁的椅子上。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到辦公室,怎麽接著下面的工作,又是怎麽結束今天工作的。我感覺自己的嘴唇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不是緊抿著,就是在傻笑。

他,曾經對我來說是那樣的遙遠且高不可攀,事情怎麽演變成這樣的?難道只是因為那巧合的思想?......不是這樣,又能是怎麽樣?總的來說,這件事對我的益處遠遠大於其他,應該說,沒有其他。

逹琳和初蕓一直以來都不同意我的想法,為保證事情不被攪黃,一定不能告訴他們!這是一件我必須要達到的事情。這件事本來深深的困擾我,完全沒有頭緒,更不知從何處開始著手。不曾想,得來如此容易。終於,我也有了自己的秘密。

只是沒想到要運行一個秘密,需要這樣大的勇氣。晚上我徹底失眠了,不知道自己在緊張、興奮個什麽勁。但只要一想到程總的臉和聲音,就等於把睡意清零一次。然後我會爬起來抽一根煙,祭奠下這個味道,從明天起我不會碰它。煙齡近十年,我並沒有煙癮,只有心癮。

起床的時候腦袋是糊的,眼睛是花的,所以看到爸媽正在客廳收拾東西時,我有些蒙,以為自己還在夢裏。媽媽看著我笑:“起來啦?看你頭發亂成什麽樣子,黑眼圈這麽重,沒睡好嗎?”

“嗯?”只有手指動了一下,我機械似的跟著媽媽轉頭,思維還跟不上來。

“你爸爸提前退休啦。”她抱住我。“一切都過去了。”

我看著爸爸,他點頭,然後我哭了。其實在他們很久都沒聯系我時,我就已經感到後悔,因為怕將他們傷得太深。

有爸媽在的日子,我的生活又變得非常規律。同時,我謹記著程總對我說的要求,不抽煙、不喝酒、早睡早起、吃葉酸、多吃蔬菜水果、每天中午自己帶餐。媽媽看我的生活習慣變得這麽好,直誇我長大了。逹琳和初蕓雖有些不解,但也不可能懷疑到這個點上來。

見到仕源的時候會特別註意他,五官,行為,只要和程總相似的,我都將它列為顯性遺傳。每當我感到不確定的時候,就會安排好手上的工作,然後跑到程總的辦公室坐著,看著他。他肯定有事先特別交代,不論我什麽時候上來,都一路暢通。如果他去開會,我就自己待在他的辦公室裏,然後他的秘書Danae會給我準備一份混合水果丁。我一邊吃一邊看看書,一般吃完之前他就回來了。但是我從不在午休的時候上去,因為我要午睡。我們的關系比單純的上下屬,多出了許多的隨意。晚上我不再加班,準時準點回家。

A市雨季到來的時候,我真是飽受折磨。堵車、擁擠、黏糊糊,偏偏還遇上初蕓出差,逹琳忙碌的時候。爸爸的車開不出來,每天都有個王八蛋堵在他車子的後面。越是這樣我越不願意打車,同樣堵不說,還得花去我一整個上午的工資。堵在路上的時候,憑什麽也要跳表呢?

但是,如果我知道今天的雨會這樣大,還是會選擇打車,雖然也可能根本打不到。雨水從傘的邊沿滴落到我的褲腳上,背包上,一路狂奔還是沒能逃過半截濕透的下場。沒遲到成了唯一的安慰。可是鞋子濕了,非常打滑,一樓的地板又沒有鋪地毯,我險些就要摔倒。

碰巧遇上程總,我站在原地跟他打招呼,站在原地看著他走。

他只走兩步就停下問我:“怎麽不走?趕緊上去擦幹,別感冒了,褲子都在滴水。”

“額......時間還早。”我把套好塑料袋的雨傘塞進包裏,尋了個最為蹩腳的理由。時間若能倒退30秒,我一定會好好說話。

“走。”

程總拉起我的手臂,我趕緊雙手抓住他。“我的鞋子滑,要摔倒的。”

說著就是一個踉蹌,林秘書估計怕我撞到程總,也出手拉住我。這情形有些尷尬,我不就是打滑了下麽,又不是要非禮人。就在此時,程總把手移到我手上,緊緊的牽著。電光火石間,我仿佛被雷劈了似得,十個腳趾狠狠扣住地板,一動不敢動。

程總拉著我的手在微微用力的牽引。

當我驚覺過來後,立馬看向周圍。大堂裏沒幾個人,而且各忙各的。不是我想象中,全世界都在看我的那種場面。一個箭步跟進電梯,林秘書踏進一只腳後又退了出去。他為什麽要這麽刻意呀!搞得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電梯只亮著28樓的按鍵,我很順口的指使道:“麻煩幫我按一下26樓。”

“濕成這樣,先去擦幹吧,時間來得及。”

我認真分析這句話,擦幹,跟26樓有沖突?我看著他的手,還在我手上。指頭紅紅的,感覺很冰冷。可是為什麽還不放開呢?一會兒要這樣出去?

“我頭發亂了,重新綁下。”於是我順理成章、理所應當的主動放開他的手,這舉動也讓我像錯過500萬一樣懊惱不已,他手冰冰的很好摸,就跟我喜歡的冰咖啡罐子一樣,讓人在夏天裏愛不釋手。

我欣賞完他幹凈透亮,一塵不染的衛生間,然後裹上浴巾換下衣服用吹風機吹幹。我們樓下也是有吹風機的,每個樓層都有準備,甚至還有公司的文化衫可以替換。不過把衣服脫了肯定要躲進隔間才行,隔間沒有插板,那就得穿在身上吹幹。以往都是這樣,有些麻煩就是了。

因為鞋子是濕的,我脫掉後站在地板上就印下了幾個腳印。離開前我用紙巾把腳印擦幹,完全抹掉自己進來過的痕跡。

出去的時候他不在辦公室,飛快跑到26樓打卡,9點05分,遲到5分鐘不用扣滿勤。洋洋得意的回位置,同事見了我就問‘打濕了嗎?’然後對我的沒打濕表示深深的佩服。

就在今天,我決定好要買一套可以反覆使用的雨衣,還有雨鞋。

他真的好經常出差,參加會議,到處考察,參觀別人的工程,視察自己的工廠......盡管我已經上去過無數次,他不在的時候,整個28樓對我來說,還是一樣的陌生和冰冷。

今天,離三個月還62天,也是宇昂回來的日子。他說要請我們吃飯,雖然初蕓喜歡日料,但我在非常時期,只好刻意說想吃法國菜。在中山街有家很有格調的法國餐廳,以前我們挺愛去的,逹琳真正忙起來後,就從去得少變成不再去。

我到逹琳的店裏等著她一起走,然後遇到正好送客人出來的仕源。有史以來,每每我見著他,必定是蓄勢待發的狀態。

戰爭的最開始,一般都是他說了句欠揍的話:“誒嘿,你綁頭發啦?是太久沒洗頭還是嫌棄自己矮,想用頭發來裝腔作勢?”

我進行回擊:“我一個女孩子沒人家高沒什麽丟臉的,你一個男孩子也不如人家高,怎麽沒躲起來哭?”

“我雖然沒有宇昂高,但是我比初蕓高,你一個都比不過,你最矮!”

然後戰爭就爆發了,沒有逹琳喊停,我們可以決戰到天亮。玩兒的可不是警匪大戰,就他那幾下子,只能跟我玩貓抓老鼠。

逹琳扯住我們兩個,等我們停下以後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消停?一見面就跟鬥雞一樣!”

我指著仕源說:“你是雞。”

這句話,他不敢回用在我身上。

逹琳翻完白眼看了一看我的臉,眉開眼笑。“皮膚不錯嘛,知道保養啦?”

可以說在考慮生孩子之前我都用一顆男人的心活著,雖然我會穿裙子,紮辮子,可我的心裏至少住了十七八個男人,每一個都是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說?等我做了問卷調查再來作答。

他們說過最傷人的話是:‘你臉紅起來好可怕,好擔心你會爆炸。’想想,我正因為體檢要脫上衣而害羞著,初蕓跟逹琳卻在一旁暴擊我。言盡於此。

“漂亮不少吧?”說著,我誇張的撥開額前的頭發想讓逹琳看得更清楚。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這段時間的調整,我自己也有發現皮膚變好。

“你又開始不要臉了。”

誇我的是她,傷我的也是她......“一年自戀一次。”我豎起食指,以為這次仕源又是不能去的命運,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說:“小子,給我磕個響頭,我給你打包點回來。”

“臭不要臉的,誰給你磕頭,我自己會在桌上吃。”

有些話逹琳能說,別人卻別想說。我拉著仕源的手臂就要擰,才發現他身上這身黑的,是質量好的西裝,而不是店裏的制服。果真能去?

逹琳證實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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