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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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三環上發生的這起嚴重車禍,讓附近的一家小醫院忙碌了一整夜。

那輛失控的私家車撞上黑色轎車後並沒有停下來, 而是繼續向前, 在連撞三車後一頭撞到了樹上,整輛車幾乎散架。

被撞車輛停在路中央, 引起大規模的追尾事故, 受傷人數粗略估計有十幾個。

小醫院根本接收不了這麽多病人,尤其是其中的傷重員,於是警車開道,救護車鳴笛, 幾位傷重員都被送到了最近的綜合醫院市一院搶救。

秦嵩趕到的時候,蘇格已經被送入手術室。醫院裏亂糟糟一團, 沒有人有空停下來回答他的問題,他覺得自己像一頭困獸,除了焦慮束手無策。

他想給杜依玲打電話尋求幫助,但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又沒辦法開口求人。

今晚他本來是要兌現承諾和杜依玲有進一步發展的, 可他看到新聞整個人就亂了, 扔下對方沖了出來。

那時候杜依玲還在洗澡,她出來找不到自己, 一定會很生氣吧。

秦嵩已經顧不得該怎麽跟她解釋這個事兒了。

杜依玲一直沒打他電話, 秦嵩也懶得往那個方面想,他現在只關心蘇格。

好容易碰到一個從前學校的學長,兩人算有一面之緣,他就拜托對方打聽傷者的情況。學長幫忙打了兩個電話, 轉頭沖他道:“都在搶救,男的傷得略重,女的應該問題不大,但聽說頭部有傷。”

秦嵩向來淡定的人,一整晚都有些失魂落魄。

他一直等到天亮,等到醫院那邊打電話催他上班,才不得不走。

好在他走之前蘇格的手術已經結束,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推回病房休養就可以。秦嵩掃到一眼蘇格的臉,見她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知道學長打聽的消息無誤。

他又去關心李默的手術,卻得不到明確的答覆。匆匆趕回工作崗位,杜依玲的電話終於追了過來。

聽得出來她很不高興。

“秦嵩,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特別好說話?”

“對不起,今晚一定給你。”

杜依玲的氣更大了:“你把自己當什麽,把我又當什麽。我看上去就那麽缺男人□□覺嗎”

電話一下子掛斷,秦嵩有點無奈。

一整個上午他都不在狀態,吃午飯的時候沒忍住,還是打電話給了學長,讓他幫忙查一下李默的情況。

學長在那頭笑:“你還挺關心這個人,怎麽,你們是朋友?”

“認識。”

“早幫你打聽過了,手術順利沒什麽問題,就是手臂骨折,估計得打一段時間石膏。放心吧。”

秦嵩笑了,不是替李默高興,而是在嘲笑自己。

他一個早上都在正與邪之間徘徊。既希望李默能安然無恙,又盼著他出點什麽事兒。

感情這事兒真是個魔鬼,生生把他變成了一個壞人。

好容易熬到下班,秦嵩又去醫院看蘇格。他整晚沒睡人很沒精神,進病房前拐去洗手間洗了個冷水臉,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結果推門一進去,發現有人已經在裏面了。

李默坐在輪椅裏背對著他,聽到動靜後回頭看一眼。他臉色略顯蒼白,額頭上貼了塊紗布。除此之外鼻子眼睛都完好無損。

秦嵩想起自己惡毒的心思,不由笑了。

他上前幾步走到蘇格的床邊,發現她還在睡覺。

“還沒醒嗎?”

“聽說醒過一回,那時候我還沒醒,沒打上照面。你怎麽樣,聽說你挺關心我……們。”

李默說著自己也笑了。秦嵩也笑:“我是挺關心的。”

“是盼著蘇格趕緊醒,我趕緊掛是吧。”

“不瞞你說,真有這樣的想法。人都有壞的時候,我也不例外。”

“我能理解你。”李默望著床上睡得正香的蘇格,“換作是我,可能不只是想想這麽簡單的事兒了。”

“為了她……”秦嵩搖搖頭,“你不會的,你是醫生,基本的道德觀會有。”

就像他,再怎麽不喜歡李默,腦中那些不好的念頭閃過的時候,也會有罪惡感。

“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能幫個忙嗎?”

李默示意秦嵩幫自己推一下輪椅:“一只手不大方便。”

秦嵩這才註意到,李默左手綁著石膏。

他過去替他把輪椅往床邊推了推:“你這手怎麽傷的,救蘇格?”

“也算不上救,第一反應而已。事情發生太快也沒細想,要不她也不會傷著腦袋。”

“醫生怎麽說,嚴重嗎?”

“有淤血,得散幾天,其他的問題不大,身上也沒骨折。”

說起來他們算走運,前排的司機就倒黴多了,被撞了個七零八落,現在還在ICU待著。至於對面車上的車主,一頭撞樹上後當場殞命。後來警方在他的體內測到了高濃度的酒精含量。

酒駕,加之大雨,成了事故的主要原因。

秦嵩看蘇格一時半會兒不會醒的樣子,就問李默:“有個事兒想問你,有時間嗎?”

“你說。”

“出去找個地方慢慢說?”

“怎麽,怕她聽到?”

秦嵩笑笑,也不管李默願不願意,推著他就往外走。

“其實你能走吧,幹嘛坐輪椅。”

“手疼。”

這算什麽理由。大少爺果然嬌氣。

兩人找了間休息室。秦嵩沒有遮掩:“聽說這回的事情,是你布的局。”

杜依玲什麽都跟他說了。那個吳醫生一早被李默買通,消息也是故意透露給蘇格聽的。秦嵩大概猜到了一些。

李默在酒店碰到自己,開始對蘇格去S市的真實目的產生懷疑。他這樣的人只要一調查,就能輕易查到吳醫生頭上。

看來周婉婷這個人他也應該知道了。

“說布局太難聽。蘇格想知道,我就盡力替她查。吳醫生給她的資料都是真實的。她不願意告訴我,我就假裝不知道。至於後續能查到什麽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你明知道我們查不到什麽。”

“事在人為。查不查得到有時候看你夠不夠努力。S市說大也不大,精神病院就那麽幾家,如果有心查一個人還是可以的。當然,蘇格很聰明,回來求我比一個人在那邊瞎轉悠節省時間。看來這個周婉婷對她來說很重要。”

“別說你不知道這人是誰。”

“確實不知道。當然我想知道不是難事兒,但沒這個必要。比起調查得知,我更希望蘇格自己親口跟我說。想來無非不是親人就是仇人。”

“如果是親人你怎麽辦,仇人你又如何?”

李默坐那裏,擡頭看著秦嵩。雖然他現在高度不及對方,氣勢卻一點不弱,說出來的話四兩撥千金。

“不管是什麽,都不妨礙我娶她的想法。是親人我就替她養著,是仇人就給她解決了。”

秦嵩眉頭一皺。這還真是李默的風格。

他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念書的時候班裏家境好的同學很多,但那些人從未對他造成什麽威脅,也給不了他壓力。

直到遇到李默。

人外有人,他現在才體會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需要努力很久才能幫到的事情,李默隨手就能給辦了。這是出生決定的,他改變不了。

兩個男人在明亮的休息室裏沈默良久。最後秦嵩點點頭:“好,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就等蘇格自己跟你說吧。”

“那我先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幫助。”

“這是要趕客的意思。”

“我不幹涉蘇格交朋友,不過情敵還是得防一防的,尤其是像你這樣的。”

“我當是誇獎,收下了。”

男人間話不需要多,點到為止即可。兩人又聊了聊醫學方面的東西,算算時間蘇格應該差不多醒了,秦嵩又把李默推回了病房。

一進病房果然蘇格已經清醒,護士正給她量血壓。她一見秦嵩就笑了,笑得幅度略大,似乎牽扯到了傷口,整張臉又立馬垮了下來。

秦嵩上前幾步:“小心點,什麽事兒這麽高興。”

“看到你就高興啊。”

“還疼嗎?”

“疼。”蘇格摸摸腦袋,“頭疼。我這幾天能出院啊?”

護士就笑:“起碼一個星期,安全起見就十天。你明天還有很多檢查要做,不能大意。”

秦嵩也勸她多住幾天,等好全了再走。

蘇格皺著一張臉:“我還得回家呢,我都買好車票了。這下好了,秦嵩,你千萬別跟我爸媽說這個事兒。”

“那你打算怎麽解釋?”

“唔……就說我在這兒接了個工作,春節回不去了。我媽要是打電話問你,你就這麽說,好嗎?”

她說話聲音甜甜的,帶了點撒嬌的味道,讓秦嵩很是意外。

印象裏蘇格已經很久沒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他看了眼坐在一邊的李默,發現對方臉色鐵青,顯然是被氣到了。

偏偏護士不長眼,還誤會上了:“你男朋友是吧,對你不錯啊。我記得他,他昨晚在我們醫院待了一整夜,一直問你的情況。”

蘇格不好意思笑了:“不是男朋友,您別誤會。”

“哎呀,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挺配的。”

李默終於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護士這才發現他,笑得有點尷尬。

他一出聲,蘇格也註意到了他。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扯了扯秦嵩的衣袖,小聲問他:“這個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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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有短暫的沈默。

小護士終於回過神來,嗅到了這三人間不尋常的關系。她撤掉蘇格身上的血壓儀,在病歷上刷刷寫下幾個數字,說了句“都正常”,就匆匆出去了。

房門一關,屋裏是大寫的尷尬。

蘇格看看這個又看那個,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恐懼。她這個樣子跟受驚的小動物似的,李默本能地就想上去揉她頭發。

可那掩飾不住地疏離又叫他無語。

蘇格這是吃錯藥了嗎?

秦嵩也有點意外,他彎下腰問蘇格:“你怎麽這麽問?”

“我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蘇格!”

李默氣得叫了她一聲,蘇格嚇一跳,吃驚道:“他認識我?”

“老子當然認得你。”

“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

李默氣得想打人,可惜一只手不方便,只能作罷。

“你別給我裝,演技太差。”

“裝什麽,你到底是誰啊?”

“我是你老公!”

蘇格一臉糾結的表情,沖秦嵩道:“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聲音雖小,可還是被李默聽到了。

“我看腦子有問題的人是你。”

李默真給氣著了,立馬按鈴把醫生都給叫了進來。

“好好給她查查,這什麽毛病。”

醫生是老熟人,還是頭一回看李默這麽氣極敗壞,趕緊搬來一堆儀器給蘇格做檢查。蘇格滿心不高興,還在那裏嘀咕:“不是說明天做嘛,怎麽這麽麻煩。我就有點頭疼,你們能不能給我治治。”

主治醫生清楚她的情況,好脾氣地給她解釋:“你車禍頭部受傷,疼是正常現象。過兩天就會好。還有你頭部現在有淤血,我們確實需要實時監控,看淤血散開的程度,以便調整用藥。”

蘇格沈默下來,一雙眼睛從醫生身上移到了李默臉上。

這個男人看起來特別生氣,雖說一只手上打著石膏,可依舊盛氣淩人。他挑眉掃了她一眼,蘇格竟有些緊張,好像自己犯了什麽了不得的錯似的。

她不記得他,有問題嗎?

醫生開始問蘇格一些問題,蘇格一一答了,末了忍不住問一句:“您說我腦子裏有淤血,那我會不會記性變得很差?”

“這種情況不能說絕對沒有,但可能性不大。你覺得自己有記不起事兒來的情況嗎?”

蘇格不知道該怎麽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要說不認得那個男人,恐怕他會更生氣吧。

事實證明蘇格的選擇是正確的。

李默耐著性子等醫生檢查完,把主治醫生叫到了一邊。他覺得這話說出來真丟人,可不得不說。

“她現在看起來有點失憶,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盡快想起來?”

主治醫生很是驚訝,回頭看看正跟秦嵩說笑的蘇格,皺眉道:“按理說不會啊。她傷得不重,車禍發生的時候有你護著她,就頭上不小心撞了個口子。淤血是正常現象,除非壓迫到神經。但我看她跟她那個朋友聊得挺好,應該不像不記事兒。”

說到這裏主治醫生笑笑,壓低聲音道:“不是跟你開玩笑吧。”

李默一開始也覺得像玩笑,但醫生走後他又觀察了許久,發現還真不大像。

蘇格這人看起來厲害,實則挺單純。演戲這種事情演一會兒沒什麽,演久了可不行。

她似乎真的不記得他了。

可她還記得秦嵩。看他們兩個那麽自然地互動,李默愈加覺得操蛋。這個破車禍,偏偏叫他給趕上了。

蘇格被李默看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道:“那個,你也受傷了吧。”

“嗯。”

聲音有點不友好。

“那你要不要回病房休息?”

李默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耐著性子問:“蘇格,你真不記得我了?”

“真的,所以我們認識嗎?”

“你問他。”

蘇格望著秦嵩。秦嵩也很無奈,點頭道:“是,認識。”

“那我怎麽記不起來了。”

“蘇格,如果你想開玩笑,這個玩笑不怎麽樣。”

蘇格糾結地扯著頭發:“我沒開玩笑,我真想不起來了。”

“那你能想起來你最近這半年都幹什麽了嗎?”

這個問題讓蘇格陷入了沈思,她一樁樁一件件地掰扯,從上課到上班,從交朋友到買票回家,聽起來一切都很合理。

但很快李默就發現了一個關鍵點,所有跟他有關的事情蘇格都不記得了。

“你現在住哪兒?”

“宿舍……吧。”

“為什麽猶豫?”

蘇格也說不清。她還沒畢業,應該是住宿舍的。可最近半年她在宿舍是怎麽過的,居然一點兒都想不起來。除了跟尚甜甜於菲鬥了一次嘴,其餘幾乎空白。

“你那車本考得怎麽樣了?”

“我有考駕照嗎?”

“你回家翻翻,你科目一過了,家裏應該有這方面的覆習資料。對了,你還有輛車,就停在我家的車庫裏,你還要嗎?”

“要啊。”

蘇格下意識答了一句,答完才意識到不對。她根本不記得自己考過駕照,也不記得自己買過車。這男人是在蒙她嗎?

見她疑惑,李默又補了一句:“去翻翻你的手機,裏面應該有駕校電話。你要沒有我給你一個,你打電話去問,看你是不是報了他們的培訓班,看我是不是在蒙你。”

李默越說越生氣,無名火一陣陣往上躥。

人算不如天算,他居然讓這事兒給打敗了。

蘇格也很沮喪,就目前的種種來分析,她可能真的認識這個男人。可她又實在想不起來。她苦著一張臉問李默:“咱們認識多久了?”

“半年多。”

蘇格低下頭,在心裏細細想著過去半年的生活。很多事情歷歷在目,比如跟顧煜廷分手,給周聲的新戲配音,學校裏上表演課,她演一個瘋瘋顛顛的小寡婦。

可更多的卻是模糊的。

比如她隱約記得她參加了孫露雲的生日派對,在那裏碰到了顧煜廷,似乎還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可具體是什麽想不起來。

再比如她跟影帝周聲似乎因戲有所接觸,那人向她獻過殷勤,給她找了個劇組拍戲。後來她沒去周聲挺不高興,可然後呢,他找沒找她蘇格同樣想不起來。

她的記憶成了一堆碎片,東一榔頭西一錘子,因為中間缺得太多,所以無法連貫起來。

這和兒時的那段記憶很像,甚至缺失得更多。

她擡頭望向李默,眼神裏有一絲暗藏的悲傷。這種感覺太糟糕,她沒想到自己會經歷第二回 。

李默本來氣得不行,一見蘇格這樣心一軟,又不忍心逼她。

算了,想不起來也沒什麽。他們不都活著嘛,那就還有希望。大不了再追一次就是了。

他一只手按著輪子,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突然想起一個事情:“蘇格,你還記得李茜嗎?”

“記得啊。”

“周聲呢?”

“也記得。”

“那就好,都記得就好。”

“怎麽了?”

李默淺淺一笑:“沒什麽,明天我帶李茜來看你。你早點休息。秦嵩,麻煩你送我回病房,可以嗎?”

秦嵩眼看時間不早,就沒拒絕這個請求。兩人離開病房後安靜了一路,一直到進了李默的房間,秦嵩才開口:“這事兒有點奇怪。”

“你覺得蘇格是裝的?”

“不清楚,你能看出來嗎?”

“不能。”

秦嵩想想就樂:“我操心幹嘛,反正她還記得我。”

“很得意是吧。”李默起身走到床頭櫃前,單手給自己倒水,“記不記得都好,你都沒有機會。”

“未必吧,我們畢竟多年感情。”

“要真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再說她從前能愛上我,現在自然也可以。”

秦嵩被他氣得有點牙疼,憤憤甩門而去。

李默不屑撇嘴。現在沒人比他更郁悶。

那一晚這三個人都沒睡好。第二天正巧是周末,李默讓司機把李茜帶來醫院。李茜進了他的病房,一開口就很欠揍:“哥你不是不讓我來看你嘛,怎麽又改主意了?是不是昨天手術剛結束頭腫得跟豬頭一樣,這會兒消腫了才讓我來啊?”

李默覺得自己這個妹妹肯定是撿來的,智商低到令人發指。

陪李茜來的司機好心提醒她一句:“小姐,一天是消不了腫的。少爺傷的是手,不是頭。”

李茜翻翻白眼:“好吧,是我搞錯了。”

李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蘇格是不是真的腦子不好使,記不住他,卻能記住腦子跟糊了屎一樣的李茜。

她就這麽不挑嗎?

想想還有正事兒,他先把教訓李茜的念頭壓了下去。

“找你來是有個事兒讓你幫忙做一下。”

李茜以為自己聽錯了,掏掏耳朵:“哥,你是要找我幫忙?”

“是。”

“為什麽啊?”

李茜一臉震驚的表情,非常真情實感。

李默真想一錘頭砸死她。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居然會倒黴到要找自己這個傻子妹妹幫忙。

他讓司機先回去,然後把李茜叫到跟前,和她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李茜一副聽不懂的模樣,還特喜歡問愚蠢的問題。光蘇格失憶這個事情,李默就解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最後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興奮地來了句:“哥,你這是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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