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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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蕓接到周暢暢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裏錄制“出行化妝包”系列的視頻,還特地化了一套全妝。掛了電話她直接中斷了視頻錄制,提著那包化妝品,隨便收拾了兩件衣服就出了門。

這麽大的一出戲,她可不想錯過。

不過如果周暢暢能在電話裏多提一句彭沛倫也在的話,她應該不會走得這麽爽快。

彭沛倫這個人在她的印象裏,關鍵詞除了“花心”、“愛玩”、“不務正業”之外,還時時刻刻身體力行的在詮釋什麽叫做“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果然,當她趕到彭家集團大樓的會客廳時,他見到她的第一句話便是:“白姐姐,你是孔雀嗎?”

孔雀你大爺!

“我不跟和應召女玩游戲差點毀了一幅畫的人說話。”白蕓表現得很傲嬌,雖然她並不懂那副畫價值在哪裏,也並沒覺得滴了一滴紅酒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那滴紅酒是彭沛倫滴的,這就另當別論了。

彭沛倫臉色有些掛不住,“誰告訴你這個的?”

另一邊在沙發上悠閑的吃著甜點的周暢暢有些心虛的準備舉手,卻聽見白蕓冷笑了一聲,接著嘲諷道:“你去問問,你們那圈子現在還有誰不知道這件事。”

彭沛倫被她噎了一下,咬了咬牙,梗著脖子解釋了一句,“不是和應召女。”

“哦。”

白蕓的態度不能更敷衍。

眼看著他們兩人又要開始另一輪拌嘴,周暢暢嘆了一口氣,悠悠的放下了舉了一半的手,扭頭看了看身邊一直沈默不語的江楚望,好像氣壓有點低。

突然,他指著她胸前的衣服問道:“你的嘴巴是個漏鬥嗎?”

周暢暢低頭一看,那裏散落著不少餅幹屑,她有些抱赧,站起來輕輕的將碎屑拍下,坐回去的時候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馬卡龍本來就是咬一口就會碎啊,我嘴巴又小,又不能一口吞……”

說著狗腿似的撚了一塊馬卡龍遞過去,她扯出一抹誇張的笑,“吃嗎?”

江楚望掀了掀眼皮,視線落在離嘴大概還有二十厘米距離的卡馬龍上,看顏色像是伯爵茶味,太甜了。

他搖搖頭,“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偏偏又不告訴她自己喜歡什麽味道。

周暢暢脾氣好的很,笑呵呵的從甜品塔中挑揀出一個玫瑰覆盆子味,那艷麗的玫瑰色簡直燃爆少女心,她沒抱希望他能張口吃下去。

所以當他一伸脖子湊到她手邊叼住那顆粉嫩粉嫩的馬卡龍時,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他慢條斯理的吃完,她才心懷鬼胎的別過了頭。

明明是隨便挑的一顆誒……

看來他口味偏酸。

食指指骨傳來陣陣酥麻,她悄悄的搓了又搓,還是沒能得到緩解。

——剛剛他湊過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親到了她的手指。

很奇怪,明明更深入的事情都做過了,卻還是會為這不經意的動作悸動。轉頭看見他帶笑的目光,她頓時明白過來,揮手對著他的臂膀一頓亂拍。

二人笑鬧開來,掃清了之前略顯沈悶的氣氛。

那廂白蕓和彭沛倫也已偃旗息鼓,不約而同的抱著臂冷眼看著這邊,心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暴擊。

江楚望準備帶周暢暢去的那片海灘位於G市與C市的交界處,走高速開過去不堵車的情況下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他和彭沛倫商量了一下,決定吃完午飯再出發。

得知這個消息的周暢暢有些後悔,如果不是她腦抽的話,現在估計她都能在海邊吹著海風吃著海鮮了,傍晚的時候還能享受到江楚望的私人游泳教學。現在好了,這麽多電燈泡不說,去了海邊還得面對一個潛在的情敵,她真的很想一棍子敲死自己。

像是察覺了她的心思,江楚望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後悔了嗎?”

周暢暢沒說話。

他撫著下巴又說道:“不如我們先溜吧,不管他們了。”

“好啊!”周暢暢點頭,“我再去打包幾份甜品,等下路上會餓。”

白蕓輕飄飄的經過他們身邊,留下了一個白眼。周暢暢趕緊拉住她,挽著她的手臂樂呵呵的鬧在了一團。

吃飯的時候,周暢暢終於想起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湊到江楚望耳邊小聲問道:“我們這麽多人,房間訂好了沒啊?”

“你怎麽吃飯也漏?”江楚望隨手將她嘴邊的飯粒拭去,“我媽在海邊有一棟房子,應該能住下這麽多人。”

這個“媽”應該指的是他親媽,周暢暢“哦”了一聲,覺得自己應該順著這個話題多聊幾句,餘光瞥見桌對面的白蕓,到底是沒有說出口,悶頭吃起飯來。

正在喝湯的白蕓動作僵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垂下了眼眸。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微妙。

“呵!”彭沛倫發出了一聲不明意味的冷笑,在這樣的氛圍裏顯得有些刺耳。

“怎麽?”江楚望看了他一眼。

“沒什麽,”後者攤了攤手,狀似無意的問道:“說起來你也很久沒去過了吧,那房子現在誰住啊?”

“有一個管家住那裏,平時做一下保養與維護,”停頓了一下,又對著白蕓說道,“你好像沒去過吧,那裏海景還挺美的。”

白蕓淡淡一笑,這事就此揭過。

她出門的時候怕堵車,特地沒有開車,坐了趟地鐵過來。本來是想著節省時間,臨出發的時候卻成了個麻煩。

她不想打擾周暢暢和江楚望,又無法忍受和彭沛倫在一輛車裏單獨相處幾個小時。

周暢暢倒是一心想著和白蕓一輛車,她心裏還惦記著錢覲的事情,拉著白蕓的手提議讓江楚望和彭沛倫開一輛車,她們兩個一輛。

聽到這個提議的江楚望一臉的不明所以,倒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掏出車鑰匙準備交給白蕓。

“行了,別矯情了。”彭沛倫終於看不下去了,提起白蕓的包,長腿一邁就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女人,不管年紀大小,都這麽磨磨唧唧。

這一刻他很想念錢覲——她從來不磨嘰。

待他坐進駕駛座,啟動發動機,半晌,白蕓才慢吞吞的踱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嗯,不錯,溫度剛剛好。”說完探手把放在後座的包拿過來,從中掏出一塊折疊好的大披綢,攤開往身上一蓋,頭往車窗一偏就開始睡大覺。

什麽意思?

她什麽意思?

彭沛倫盯著她的腦勺皺起了眉頭,特地等到空調效果好了才進來的?

特媽把他當司機是吧?!

她身上那塊布還噴了香水?!

媽的!

另一輛車上的周暢暢還在為白蕓捏了一口氣,想起飯桌上的尷尬情境,覺得挺對不起大家的。

“在苦惱什麽?”

直到江楚望出聲問她,她才驚覺自己剛剛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顧得上理他。

“啊,沒有!”她第一反應是否認,對上他澄澈的目光,才改口道:“我只是在想,是不是不該叫白蕓來,好像她和彭沛倫關系挺差的。”

“彭沛倫都可以自作主張把錢覲叫來,為什麽你不可以叫白蕓?”此時的江楚望表現得像個小天使,“我承認我一開始計劃的是和你兩個人的假期,但是他這麽橫插一桿子鬧著要一起,還叫來了另外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如果你是那種會來事的性格,我自然不必為你擔心,可問題是,你是嗎?”

周暢暢搖頭。

他剛剛稱錢覲為“另一個”她不認識的人,好像並不是什麽親密的稱呼,這讓她安心了不少。

不知道她正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江楚望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為你有權力叫上你的好友一起,況且白蕓也是我姐姐。這樣,即使大家合不來,也可以分開行動。不過,”他話鋒一轉,“要是你最開始沒有同意讓彭沛倫一起的話,也不會有後來這麽些事了。”

繞了一大圈又繞了回去。

周暢暢得了安慰,又開始蹬鼻子上臉起來,“怪我咯!”

“怪我怪我!”他只得投降,“怪我一開始就不該來見他。”

裝得挺可憐,其實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

周暢暢沒有再看他,轉而看著窗外一個勁的傻笑。車子開出了市區,上了高速,她也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那白蕓和彭沛倫的關系為什麽會這麽僵啊?”她又問。

“嗯…很僵嗎?”他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沒什麽。”周暢暢嘆了一口氣,決定結束這個話題,像他這種從來都不用看人臉色生活的人當然看不出來別人的心思。

他又認真想了一下,才開口道:“我確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該怎麽形容,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好像我回國後他們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不過我能確定的是,倫子並不是針對白蕓本人,而是……”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的表情柔和下來,“相較於白阿姨來講,他應該比較喜歡我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網站一直抽一直抽,不知道是不是我網速的問題,換了無數種登陸方式,好不容易才用手機登上來發的,也不知道格式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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