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 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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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心怡追出去的時候,蘇貍沒有拒絕她輪椅推自己。

蘇貍再見到自己母親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遺容放在棺材裏了。

蘇顏看到蘇貍回來,楞了楞,詫異的朝著安心怡問道:“我姐怎麽回來了,孩子呢?”

安心怡朝著她搖了搖頭。

她不敢再說話了,低聲的朝著蘇貍喊了醫生:“姐,媽到底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會這樣!”

蘇貍只是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棺材,輕聲的呢喃著:“媽。我回來了!你睜眼看看我啊!”

她的聲音幹澀而沙啞,如同破碎的樂器,經歷了千瘡百孔。

蘇顏看著自己姐姐的樣子不敢再說一個字,只是嗚咽著哭泣。

為什麽好好的家會變成個這樣。

為什麽之前好好的,現在卻變成這樣。

她聯系不到楚以晟,也聯系不到瞿若晨,甚至連郝志文都找不到,她甚至去瞿若晨的公司找過人,楚以晟醫院也去找過人,可什麽都沒有。

沒人!

蘇貍輕輕的趴在棺材上。臉貼玻璃面的棺材,靜靜的靠著。

母親此時就像安靜的躺在棺材裏睡著了而已。

“媽,甜甜跟著你一起到了天上了,你在天上好好帶她,我聽醫生說是個女孩。您喜歡女孩!”她呢喃的說著。

安心怡和蘇顏都不敢去勸,看著她肝腸寸斷。

她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們默默的陪著,知道蘇貍再也沒有力氣說話。

安心怡推著她回到房間,那個她和蘇顏的房間。

“心怡姐.....不要等姐姐了,我來給母親出殯吧!”始終沒有開口的蘇顏突然開口說了句。

“不行,等你姐姐恢覆一些,就讓你媽在家呆幾天!”安心怡朝著緊閉的房門看著,她也不知道到底怎麽辦。

蘇顏看著房間說道:“我姐姐太累了,我也應該幫幫她的。也該承擔一些事。姐剛生完孩子。要休息,不能操勞,否則以後她的身體就無法恢覆了。”

安心怡這一次沒有說話。

她心底也明白,經歷這麽多事,小貍恢覆恐怕不是一兩天的事。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麽,她能做的只是陪著她。

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之後,母親的喪禮是蘇顏操辦的。

蘇貍在房間呆了一整天,她終於從房間出來。

出來的時候沒有坐輪椅,她一步步的從房間出來,每一步都走的很累:“媽的喪禮,我們一起辦!”

蘇顏一天準備下來已經操辦的差不多了,就等第二天出殯了,所以蘇貍這麽說的時候,她沒有說話。

“姐,我們要活的更好,這樣媽才能安心!”蘇顏緊握著蘇貍的手一字字說道。

蘇貍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呆滯的平視著前方,她的臉色很蒼白,肚子不大之後,身子單薄的讓人害怕。

她勉強的支撐著身子。

蘇貍看著還在大廳的母親。眼中已經幹涸,再也沒有一點淚水。

她走到母親的棺材旁,輕輕的抱著棺材,對母親說道:“媽,我會弄清楚一切。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三年前的事,現在的,包括我的孩子,我都會弄清楚。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我。再也不會有人傷害小顏了,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人,我都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她說這些的時候,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裏蹦出來的。

她依賴太多的人,不會有人永遠幫她。最初事瞿若晨,後來是斯特,終於她明白了所有的事只能依靠自己,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居然才明白。

……

第二天的喪禮很平靜。

蘇貍和蘇顏從小就和母親住在這裏,都是街坊而已,她們沒有親戚,喪禮也是街坊來參加的。

在她母親擡出去的時候,瞿若晨終於來了。

他和楚以晟,郝志文三人身上都有著血跡,狼狽不堪,匆匆忙忙的過來。

“小貍,我來了!”瞿若晨站在門口,他靜靜的說了句。

蘇貍緩慢的擡頭,目光呆滯的朝著瞿若晨看去,眼中再也沒有任何的焦距。

她的心已經痛的滿目,如今再也感受不敢痛楚了。

她面無表情的從瞿若晨身邊經過,然後漠然的從瞿若晨身邊走過。

瞿若晨伸手拉住她的手。

蘇貍冷冷的看向他,然後一字字朝著他說道:“放手!”

楚以晟有些看不下去:“我出了車禍,摔下了山坡,我們.....”

蘇貍慢慢的推開瞿若晨的手。面無表情的朝著他說道:“瞿若晨,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那我還需要你幹什麽!我母親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那時候你人呢,我拼命的想要找你,但是我找不到你。既然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那我還需要你幹什麽!我媽說她那一槍是你開的,我是不相信的,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讓我媽安安靜靜的走,行嗎?”她每一個字都很平靜,平靜的讓人心驚。

瞿若晨看著她眼中的憤恨和冷漠,突然慢慢的松開了手。

她看著自己的目光裏再無任何的感情,沒有愛,沒有恨,只剩下失望。

樂隊繼續吹奏著,蘇貍一步步的往前走著,用著所有的力氣吃撐著。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倒下。她要送母親最後一程。

母親在天上不會孤獨了,因為甜甜在陪她了。

她在地上不能幫她帶孩子,現在甜甜過去陪著她了。

喪禮的過程很安靜,並沒有哭聲。

就算是蘇顏哭也只是地上的泣咽,蘇貍沒有再哭,她已經哭不出了。

她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不知道小顏的災難和母親的災難是不是因為自己,但是自己都脫不了幹系。

這幾年,她到底做了什麽,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瞿若晨一直遠遠的跟著,他沒有靠近蘇貍。

他知道,此時,蘇貍要的不是解釋。

等埋葬了蘇貍母親的骨灰,蘇貍終於支撐不住了,她的身體頹然的倒在地上。

瞿若晨沖進人群抱起她。

……

房間裏。楚以晟給蘇貍檢查了。

很虛弱,因為剛剛生完孩子需要休息,還承認這麽大的打擊,身體就徹底的垮了。

安心怡看著昏迷中的蘇貍,憤怒的朝著瞿若晨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瞿若晨沈默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只知道斯特這次回來和這些事又很大的關系。

還有他的孩子。

“孩子呢!”楚以晟插嘴問了句。朝著心怡說道。

“你們去找斯特吧!我也不知道,我都快瘋了,這都什麽事啊!瞿若晨,你不是無所不能嗎?

你不是向來擅長算計被人嗎?別告訴我,這一次你也被人算計了!”

瞿若晨終究沒有開口,默默的走到蘇貍床前,輕輕的握住她的手。

昏迷中,蘇貍似能感覺到什麽,猛的把手縮了回去。

瞿若晨臉上有著無盡的悔恨和懺悔。

他不應該疏忽的,他不應該自以為是的以為斯特不會傷害蘇貍。早知道嚴泓會按耐不住,他不應該掉以輕心。

他居然連一個自己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的孩子又沒有了。

楚以晟看著這一幕,朝著安心怡說道:“我們出去吧。”

雖然安心怡心中怨瞿若晨,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麽,默默的出去了。

蘇顏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蘇貍。

她心底的痛楚是一樣的。

楚以晟走出房間之後。想要和蘇顏結束。

但沒等他開口,已經被蘇顏打斷了:“變成如今這樣,解釋已經沒有什麽用了!在我母親喪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等所有的事處理完。我會出國學習。”

楚以晟還想要說什麽,卻說不出一個字。

的確。他們沒有解釋的必要了,多少解釋也換不回一個孩子,一個老人的命。他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一個真相,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們母親到底怎麽死的,那個孩子到底是死是活。

楚以晟有一種直覺。總覺得孩子不可能就那麽的死了,哪怕當時蘇貍承受了那麽大的打擊。他是醫生,他很清楚,之前蘇貍產檢孩子都是安全的,在承受極大的打擊下。或許會早產,但是不可能孩子就死了。

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有些無法確定的事,他不能給他們希望,然後又讓他們失望。

蘇貍這一睡。睡了很久。

直到三天後,她終於醒了。

她睜眼就看到了滿臉胡渣的瞿若晨。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她心底再也沒有漣漪。

她需要查清楚這一切,在查清楚之前,她和瞿若晨之間再也無法和平共處了。

她和瞿若晨之間分分合合那麽多次。終究事有緣無分。

“瞿若晨,我們之間這一次真的結束了!”蘇貍的聲音從有過的平靜。

瞿若晨驀的擡頭盯著蘇貍。

他沈聲的朝著蘇貍說道:“我會查清楚這一切的。”

蘇貍平靜的平視著遠方,指了指著窗上破碎的破裂:“瞿若晨你看那窗戶的玻璃,碎了就是碎了,不可能毫無痕跡了。我們之間結束了,隨著那個孩子一起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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