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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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為什麽突然讓我回去!”蘇貍靜默了片刻,低聲的說了句。

斯特目光略過蘇貍,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語氣淡漠的說道:“大概是這麽就,我一個人太孤獨了,想要有個人陪伴了。你是在我女人中陪伴我時間最久的,所以就你吧!”

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哪怕是到這個時候,他都不願意在蘇貍面前丟了顏面。

他的驕傲不會為了誰而丟掉。

在後來,斯特失去蘇貍之後,他曾想過,如果,如果他不曾那麽驕傲,不曾如此不可一世,他是不是有機會擁有她。

“斯特,我配不上你!”蘇貍直接了當的說道。

斯特凝視著她,許久面無表情的朝著蘇貍說道:“配不配的上不是你說了算,我說了算!”他說完已經轉身離開了。

蘇貍看著他的背影,緊攥著掌心。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和斯特到底什麽關系了。

其實,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她真的曾經依賴過這個男人。但他給她的永遠都不是溫暖。而是冷漠,冷漠的要她自己站起來,冷漠的冷眼旁觀,在她最最絕望的時候在她耳邊說,這個世界沒人會幫你。會幫你的人要麽想要利用你,要麽就是你身上又同等的價值讓他索取。

殘忍而迅速的讓她成長。

斯特救下她的第一年,就把她扔在美國的紅燈區。看著她一步步的在最骯臟的地方爬起來,那一年,她見慣了所有骯臟的事,見慣了骯臟的畫面,後來,她終於也變成了那樣的人,只不過。斯特終究對她是仁慈的,沒人真的讓她真的去做那些骯臟的事。

蘇貍曾經想,如果自己不遇到瞿若晨,如果自己不經歷這些,是不是不會知道這些骯臟,她的世界依舊美好,她的人生依舊是白紙。

.....

瞿曉彤出院後,剛到瞿家,就看到瞿若晨的母親坐在客廳。

她心底對她事有些恐懼的。

之前她的一席話,瞿曉彤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心中畏懼。

這幾天,她住院,瞿若晨母親也從未去看過她。

瞿若晨的母親沒有擡頭,而是靠在沙發上靜靜的說道:“還記得我第一天帶你回家的情景嗎?”

瞿曉彤一楞。心中更加的不安了。

她小心翼翼走到瞿夫人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媽,您怎麽了?”

瞿若晨的母親沒有理她,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剛剛失去一個孩子,醫生告訴我是個女孩,若晨不是我親生的,所以我格外特別期待那個孩子。當時看到了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應該是我女兒。老爺子對我說,他看你覺得你心術不正。當時我就覺得老爺子對你有偏見,一個小孩子,能看出什麽。那時候你才八歲。後來,我把你帶回家,除了老爺子,全家都很喜歡你。就連極少說話的若晨也很喜歡你。後來,慢慢的老爺子對你也不再有偏見了。可後來,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麽原因,老爺子對你的態度突然變了,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麽。後來,終於明白了!”說著瞿若晨的母親把一疊照片扔在桌上。

瞿曉彤看到桌上的照片時驚恐的後退了幾步,身子禁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她緊盯瞿若晨的母親,想要說話,半天都沒有練成句子。

當瞿曉彤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她明白了,自己在瞿家待不下去了。

“媽,這些照片不是真的!”哪怕到這時候,她也不願意承認,她依舊狡辯著。

“三年前。你是不是打過一個孩子?”她面無表情的問了句。

瞿曉彤不停的爭辯著:“沒有,媽你到底聽誰說的,怎麽會呢!”

瞿若晨的母親把兩份病例扔在瞿曉彤的面前,冷笑著說道:“這一份是四年前你在瑞士生孩子的病例,這一份是你三年在醫院做人流的病例!瞿曉彤,你在我瞿家住了十六年,我居然沒有看清楚你是個這樣的東西!”

瞿曉彤俯身連忙去拿桌上的照片和病例。等她難道手裏,她驚恐的撕碎了:“媽,這些都是假的,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怎麽會和爸發生這樣的事呢!這些照片是假的,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這些照片哪裏來的,是不是蘇貍。事她陷害我的!”

瞿若晨的母親面無表情的看著瞿曉彤,眼中再也沒有溫度,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真是引狼入室。以為收養了一個貼心的小棉襖,結果是一個勾引丈夫的白眼狼!老爺子這麽厭惡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你和若晨他爸那些齷齪的事!”

瞿曉彤不甘心,一把拉住瞿夫人的手,急切的說道:“媽,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這些東西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些東西到底哪裏來的,都不是真的!”

瞿夫人厭惡的甩開瞿曉彤的手,憎惡的說道:“別碰我,我覺得惡心!你給我滾。滾出我家!趁著我還能忍住,不把你那些破事捅破!”

這些照片是她今天早晨收到的,當她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真的晴天霹靂。

她之前雖然知道瞿曉彤生育過,一直將信將疑,這些日子一直在找私家偵探查,卻也沒有查出什麽來,沒想到一早晨就看到這些照片。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就在她收到這些照片之後,私家偵探也給了她兩份這個病例。

那一刻,她的憤怒無法言喻。

這麽多年,她居然養了這麽一個東西。當年嫁進瞿家的時候就已經寸步難行了,這麽多年沒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居然被這個賤人給捉弄了。她這一輩子就成了一場笑話。

瞿曉彤眼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沒有再說什麽,默默的上樓收拾了東西。

當她收拾了東西下樓的時候,被瞿夫人叫住了:“等一等!”

瞿曉彤轉身看向她。

“來人,打開她行李箱,看看裏面有沒有拿什麽不該拿的東西!”瞿若晨的母親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心中堵了一口氣無處發洩,就像被人在心上一刀刀的劃著。

瞿曉彤聽到她的話,頓時惱羞成怒,目光死死的看著瞿夫人。

傭人依言打開瞿若晨的行李箱,在她包裏搜了一遍。

瞿夫人指了幾樣東西說道:“這些東西都是瞿家的你也想帶走。瞿家的東西你一樣休想帶走!”

瞿曉彤被氣的臉色發白,她憤怒到了幾點,朝著瞿夫人一步步的走近:“瞿夫人,你想不想知道你丈夫怎麽說你的!她說你在床上就像一條死魚一樣,現在碰你一下都覺得惡心。”

沒等瞿夫人說話,瞿曉彤繼續說道:“對啊,三年前我打掉的孩子就是他的。四年前生的孩子也是他的。我有我自己的孩子,你呢,你有什麽。瞿若晨都不是你的孩子,你這輩子都無法生育了。就算當年你用盡一切方法嫁給了他又怎麽樣。他最愛的女人依舊不是你。他對你姐姐的孩子都比對你好!當年他是因為想要你姐姐孩子的撫養權才和你結婚的。他對別人的孩子都比對你的孩子上心。那時候你的女兒死了,他可曾有過一點點的傷心。哦,不對,當年你是用了手段才懷上那個孩子的。有些不屬於你的東西註定不是你的!”

瞿曉彤很清楚,瞿家一旦瞿若晨的母親不再信任,她便待不下去了。

這些年,她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她更明白女人最大的優勢就是身體,所以她憑借著自己的身體得到想要自己的一切。

瞿若晨的父親,那個男人,只不過是把她當成了洩欲的工具,不過只要能得到她想要,她不在乎。

她的人生和別人不同。

別人有著健全的家庭,有著疼愛自己的父母,可是她沒有,她只能依靠自己。

在孤兒院的那幾年,她什麽都沒學會,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和討好別人。他們孤兒院的人想要什麽東西都要靠自己爭取,靠自己表現,就想當初她就是依靠自己讓瞿夫人一眼看上自己的。

她一步步的走出瞿家,離開的時候轉身朝著瞿家別墅看了一眼,至少她比被人多享受了這麽多年的富貴。

她目光緊盯著別墅,冷笑著說道:“我還會回來的!”

......

蘇貍回病房,神情有些恍惚。

瞿若晨看到她回來。低聲的問了一句:“小顏醒了?以晟怎麽說?”

蘇貍並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瞿若晨微微蹙眉,又問了句:“他走了?”

蘇貍這才回神,然後沈默的點了點頭。

瞿若晨看著蘇貍的樣子,沈聲的問道:“你要跟他回去嗎?”

蘇貍楞了楞,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片刻,她靜默的點了點頭:“飯團生病了,我們要過去看看!”

瞿若晨凝視著她,低聲的說了一句:“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你不需要幫別人照顧孩子!”

聽到瞿若晨這話,蘇貍驀的擡頭看向他。

他們的孩子?

蘇貍突然心頭刺痛。

他們曾經有過孩子,只不過沒了。

“瞿若晨沒有機會了!”蘇貍說的很平靜,平靜的恍若在闡述著一個事實。

“為什麽!”瞿若晨的聲音壓抑著旁人無法明白的痛苦。

蘇貍緩慢的看向瞿若晨。突然滿目憤怒的朝著他說道:“瞿若晨,你把一個人的心踩碎之後,再撿起來擦幹凈,然後說,沒關系,我們還能重新開始!你覺得可能嗎?”她的聲音平靜的近乎詭異。

蘇貍極力的在眼中心中的痛苦。

從再見到瞿若晨開始,她一直都在壓抑。壓抑心中的怨恨,壓抑她對瞿若晨的恨。哪怕和他溫存,和他上床,她都能如魚得水,恍若什麽都沒有發生,但她心裏很清楚。

他們回不去的。

就算瞿若晨如今卑微的跪在她的面前,她也無法就這樣回到她身邊。

瞿若晨的手慢慢的伸起。想要去拉蘇貍,然後手在版空竹,被蘇貍疾聲的說了句:“別碰我!”

他的手頹然的落下了,不敢碰,蘇貍看起來那麽的憤怒和脆弱,看起來是那麽絕望和痛苦,似乎只要他觸碰她一下。就會讓她當場崩潰

萬念俱灰,大抵就是如此!

瞿若晨靠著枕頭,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痛苦在周身蔓延。

他無力的看著蘇貍,全身血液瞬間被冰凍,從什麽時候起,蘇貍主宰著他的情緒。肆意任由她在他的悲歡喜怒中蔓延盤踞....

有一種無奈,叫做悔不當初。

他承認,他瞿若晨這一輩子從未做過令自己後悔的事,哪怕他做錯了,也從不會後悔。但是對蘇貍,當他親眼看著爆炸的那一幕,他後悔。真的悔不當初。

“小貍,你說我的命是你的!”他低聲的說了一句,黝黑氤氳的目光落在蘇貍的臉上。

蘇貍慢慢的背過身去,她看著窗外,然後冷冷的說道:“瞿若晨,你知道我曾經在美國的紅燈區生活了一年。這一年,你知道我是怎麽經歷過來的嗎?”她說這話的時候眸色很冷。

她似並不想要得到瞿若晨的回答,繼續說道:“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永遠都不會明白當一個人走上絕路時的絕望,那時候我無數次的想,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我就不會有如今的那一切。所以瞿若晨,你以為我還回來是為了什麽?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我還愛著你嗎?我只是想親手讓你一無所有。讓你悔不當初!”

瞿若晨眼中的痛楚更明顯了,他想要伸手抓住什麽,可不敢,怕一旦抓住就真的把她推出去了。

蘇貍沒有再繼續說話,瞿若晨也沒有。

病房陷入了冗長的沈默。

過了很久很久看,瞿若晨低聲的說了一句:“既然你回來就是為了讓我一無所有的,那為什麽不讓我一無所有之後再離開。”

蘇貍和瞿若晨目光對視著。很平淡的說道:“如今我妹妹醒了,什麽都不重要了!”

“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瞿若晨低聲的接了一句。

蘇貍沒有去接他這句話,而是突然低聲的說了一句:“瞿若晨,你知不知道瞿曉彤不僅毀了我妹妹的人生,她也是讓我妹妹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我不管你會不會護著她,我不會放過她的。我妹妹經歷的一切,我會連本帶利的問她討回來的!”

蘇貍說完便轉身離開。

此時,魏敏皓已經站在門口了,他朝著蘇貍低聲的說了句:“走吧!”

“蘇貍,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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