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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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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想要做什麽?

清禾冷笑,那他可知道她為何要做這件事,又可知道這個肖午風究竟做過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又是一何種自信的姿態,來跟她說,他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見清禾不支聲,站在那裏好似沒有看見他一般,喬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他依舊不死心,清禾真的記這麽徹底的將他忘記了,那時,那個叫做萬俟的男人,跟他說過,有破解之法,但是代價很大,可喬孟早已孑然一身,最重要的無非是清禾與自己的命,那麽失去清禾的喬孟,活在這世界上究竟還有何意義?

他擡起手在清禾的肩膀的上方浮著,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良久,喬孟才將手落在清禾的手腕上,拽住了她,生怕她跑掉一般,只聽他聲音平靜的說道:“肖午風乃大虞的肖相國之子,你若是將他殺了,在大虞定然是難以生存的。”

清禾低著頭看了一眼被他拽住的手腕,又擡頭看了看喬孟,神色平靜道:“天下之大,沒了大虞依舊有我容身之處。”

“可你大虞人。”喬孟依舊固執的說道。

清禾微微皺眉,卻十分冷漠的將他的手推開:“喬孟,你看好了,我是玉浮生不是你的清禾,或許清禾是大虞人,可我不是。”

“清禾!”喬孟聲音竟然有幾分悲涼,他的清禾再也不是他的了,她不認喬孟了,連一絲留戀也沒有。

清禾聽他這麽叫自己,眉頭微皺有幾分抵觸,並不是因為他總將自己認作別人,而是他的語氣他的神情,在這一刻看來卻十分的刺眼,心莫名的會疼。

喬孟啊,既然清禾已經將你忘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在遇到清禾之前,喬孟只希望她能過的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長大,但是遇到她之後,他的想法變了,他想要讓她們回到曾經那般,她一聲一聲的叫著自己喬孟哥哥,而不是這種冷漠的喬孟。

“不要叫我清禾。”清禾聲音的冷漠,卻能感受出,她那不安的情緒。

“究竟要怎樣你才能想起我。”喬孟看著她的模樣,多麽想擡起手如曾經一般,輕輕的撫摸著,可是他現在只敢擡起手,卻不敢落在她的臉上。

清禾心裏難受,真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受,就想要窒息了一般,她看著喬孟,仿佛有另一個自己在大聲的吶喊:“抱一抱他吧。”

可是清禾忍住了,看著喬孟道:“你為何一直執著於我的姓名。”

“執著嗎?”喬孟看著她,清禾點頭,喬孟哭笑:“我執著的不過是我心中的那份感情罷了,你叫什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因為是你,我才如此執著。”

清禾看著他,眼睛卻愈發的幹澀起來,她眨了眨眼睛,低下了頭聲音輕緩:“喬孟。”

“恩?”

“我只知道玉浮生,你口中的清禾的事情,我一點也想不起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這般強迫我去記起那些事情。”她對喬孟心軟了,畢竟那個曾經的她,是多麽的喜歡喬孟,即使記憶被封印了,可是那份感情卻彌留心中,怎麽也是忘懷不掉的。

“好。”喬孟終於是將手落在了她的臉上,輕輕的摸索著,清禾沒有拒絕反抗,反而覺得十分的舒服和安穩。

喬孟常年用劍,手中已經有了繭,其實那樣的手摸在清禾的臉上,她是很不舒服的,可是她就是不想拒絕。

其實那會他們分開之際,清禾就大概知道自己或許就是喬孟口中的清禾了,因為喬孟那晚跟她說清禾的事情的時候,提到過,清禾曾經為他擋過一劍,而她的身上真好一道劍傷,她一直不解這傷痕是哪裏來的,直到那天晚上,她才終於明白。

只是清禾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畢竟玉浮生以在她記憶中太過深刻,也太過於熟練,若是再換,恐怕她會不習慣,或者說是有些難以接受。

清禾望著喬孟,那雙漆黑的眸子,十分的悲傷,可是眉眼卻溫柔的要將她融化,那是何種的喜歡,才會在這種時候,還保持著這份寵溺。

這一刻,清禾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喬孟,她底下了頭說道:“日後,你還是叫我玉浮生吧。”

喬孟的手在她的臉上頓了一下,緩緩滑落:“為什麽?”

“我不想你太過不一樣。”清禾聲音平靜,或許只有清禾自己知道,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頭疼的好似一把劍將他她刺穿了一般。

喬孟眉頭微皺有些不快:“你若是不讓我在人前叫你清禾,我可以答應。”

“你何必執著我的名字,你不是說是我就行了嗎?”清禾看著他不解。

“你的名字,是我們曾經相識的證據,若是我把你名字拋棄了,我怕到最後,連我自己都會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存在於我的曾經。”喬孟聲音很輕,輕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散,若是可以,那風,請將他的憂傷一並吹散了吧:“不要讓我改口好不好。”

清禾終究是不忍心,點了點頭:“好。”

夜裏的風,自在的吹著,月亮也愈發的明亮,池塘裏的魚,似乎被風驚到了,身子一擺消失在了剛才那處。

宴會也結束了,人群漸漸地推開,清禾朝宴會的方向走去,喬孟便跟在清禾的身後,一步一步的走著,他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時間再慢一點,那麽他就可以陪著清禾再多走一會了。

好像喬孟根本沒有什麽理由可以陪在清禾的身邊,甚至連說話,都沒有話說。

其實喬孟本人也不太愛說話,但是遇到了人,怎麽也會和別人談上兩句,只是到了清禾這,就連說一句話,都好似下定了什麽巨大的決定一般,完全沒有與別人說話的輕松,在清禾面前的緊張之感,甚至於他在皇上皇後的面前都不會有的。

或許正是因為在意,所以才會怯懦吧。

一個男人若是真的愛上了別人,那麽他的表現一定是膽小的,女人反之。

清禾站在門外,卻不進去,她的視線落在了慕容舒越的身上,人群散開時,她看見慕容舒越再與慕容劼說話,看著慕容劼的神情,想必又是找慕容舒越不快的,只是慕容舒越卻毫不在意,一直面帶微笑,十分的虛偽,但是卻無可挑剔。

慕容舒越就是那種人,人前總是笑臉相迎,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也不會讓人知道,只會一個人躲在屋子裏滿滿的發洩,這種控制情緒的能力,清禾自嘆不如,卻也不想自己有這種能力,因為她知道這個能力會讓自己太過痛苦了。

而在慕容劼走後,梁國太子與謠洛又走到了慕容舒越的身邊,謠洛的視線一直落在慕容舒越的身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清禾見狀冷笑,她終於明白自己是什麽地方惹到謠洛了。

隨後便看到慕容劼來到了清禾的面前,意味深長的看了清禾一眼後,要將視線落在了喬孟身上,語氣倒是客氣的說道:“喬公子與吾一同回宮嗎?”

只聽喬孟的聲音從清禾的頭頂上傳來,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太子費心了,喬孟來此不過是帶信,既然已將信帶到,自然是沒有繼續呆在東宮的說法,不過今日多謝太子讓喬孟見識了大虞的皇宮盛宴。”

慕容劼說道:“既然喬公子這麽說,吾在說什麽便是強人所難了,那這邊告辭。”

“恭送太子。”喬孟聲音平靜。

慕容劼走後清禾瞥了一眼喬孟道:“沒想到你與太子的關系挺不錯的。”

喬孟聽後,嘴角微揚帶著點點笑意:“不是我與太子關系好,只是之間存在利益關系。”

“利益?”清禾疑惑。

“利益在他這一別,也就散了。”喬孟神色冷靜,眉眼在看見她時,有轉為了柔和:“四皇子過來了。”

清禾聽後,將視線轉向慕容舒越的方向,果然見慕容舒越與梁國太子一同走了出來,看來這梁國太子與慕容舒越的關系不錯嘛!

慕容舒越見到清禾後,立刻露出笑臉,謠洛見著皺起眉頭表情郁悶,而喬孟則站在清禾身後,面無表情:“玉姑娘。”

“四皇子。”清禾禮貌性的朝他行了禮,畢竟還是在宮內,那麽多眼睛看著呢。

慕容舒越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不妥,這才連忙正聲道:“回去吧。”

“是。”清禾回道。

慕容舒越走到清禾面前,卻將視線落在了喬孟的身上,聲音平緩的說道:“今日多謝喬公子。”語氣生疏,卻不似之前在東方無府上那本親密了,看來慕容舒越還是很在意慕容劼身邊跟著的人的。

喬孟一笑:“四皇子客氣了。”看來喬孟倒也沒有想像慕容舒越解釋。

不過喬孟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愛跟人解釋什麽,平日裏也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似什麽也不在意,只是在碰到清禾後,他就全部都變了,總想要解釋什麽,總想著讓清禾明白他心中所想,想一股腦的將自己全部事無巨細的擺在清禾面前,可是,他沒有那個資格。

清禾撇了一眼,那個一直怒氣沖沖的看著自己的謠洛,卻只能無奈的搖頭,情之一字,讓不少人沖昏了頭腦,謠洛身為公主,竟然也這麽糊塗。

人常說,難得糊塗,可是在這宮門深深的皇家之中,糊塗是否還真的是件好事,清禾只能靜觀其變,期願謠洛真的能嫁給慕容舒越吧,至少嫁給他,她才會不會那麽慘。

慕容舒越再次將視線落在清禾身上,身為皇子的架勢倒是擺了出來道:“那本王就現行告辭了。”慕容舒越朝梁國太子與喬孟作了作揖,便大步的朝前走去。

清禾朝梁國太點頭微微行禮後跟在了慕容舒越身後。

這個梁國太子倒是個不錯的人。

清禾走後,喬孟也離開了,梁國太子松了一口氣道:“我們也回去吧,杜衡在等著我們呢。”

謠洛還未從自己的情緒中緩過來,語氣有些委屈:“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清禾與慕容舒越坐在馬車上。

路不長也不遠,但是不說話確實是有些無聊,於是清禾便首先提開話匣子道:“那個梁國的謠洛公主,似乎對四皇子你有意思呢。”

慕容舒越聽了,楞了一下,隨後趕忙搖頭:“怕是玉姑娘你猜錯了。”

“哦?四皇子這麽肯定我猜錯了?”清禾帶著淺淺的笑意問道。

慕容舒越點頭:“我是個將死的病癆子,這天下之人無一不知,那梁國的公主有怎麽會瞧中我。”

“有時候命運可是上天註定的的,所以上天註定的東西,有時就是這麽的沒有邏輯可言。”清禾說的輕巧。

那她與喬孟是否也是上天註定的呢?

慕容舒越沒有說話,只是那漆黑的眸子深邃了黯淡了,清禾也沒再說話。

馬車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府中,下了車後就看到一個侍女走了過來說道:“四皇子玉姑娘,有一位公子求見玉姑娘。”

清禾一怔,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肖午風,清禾微微皺眉問道:“是什麽人?”

侍女領著他們朝裏面走說道:“奴婢不知,聽那公子說話,似乎與姑娘你很熟悉。”

“和我很熟悉?”清禾疑惑。

慕容舒越聽了,立刻說道:“該不會是沈公子吧。”

清禾恍然大悟,腳上的步伐瞬間加快了,朝侍女所說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只見那一片橘色的屋內站著一個高瘦的男子,黑發玉束十分的精神,在門被推開的時候,他緩緩轉身,眉眼溫柔的望著清禾,微微一笑:“浮生,我來接你了。”

清禾歡喜這朝他爬去,二話沒說直接撲在他懷裏:“你終於來接我了。”

慕容舒越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那個在自己面前冷靜而睿智的女孩,在這一刻在夜逸之的面前,竟然如一個小女孩一般,語氣帶著撒嬌和任性。

或許他與夜逸之在清禾的心裏是不一樣的吧,這樣一比較,他和清禾的關系似乎很是疏遠。

夜逸之有些無奈的拍著他的後背道:“好啦好啦,別跟個孩子一樣,別人還在看著呢。”

清禾老臉一紅,她撲過去的時候忘記了慕容舒越還在自己身後,這下好了,這麽丟人的一幕都被他看到了,只見從夜逸之的懷裏退了回來,低著頭說道:“一時激動。”

夜逸之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著實好看。

慕容舒越想笑卻笑不出來,他說道:“沈公子今夜是來接玉姑娘回去的嗎?”

“是。”夜逸之回答的幹脆利落。

“只是今夜一晚,不如沈公子也在我府上休息一晚再回去吧。”慕容舒越其實有點舍不得清禾離開。

不過夜逸之那裏會顧得他的情緒:“謝四皇子好意,還是今夜就回去吧,那邊已經安頓好了。”

夜逸之都這麽說了,慕容舒越也不好在挽留道:“那玉姑娘東西……”

“這便過去收拾。”夜逸之說道。

慕容舒越只好帶著他們來到清禾住的房間,清禾的東西本就不多,隨意收拾一下便好了。

清禾收拾完之後,夜逸之接過行禮,清禾看著慕容舒越說道:“我說話算數,日後有時間還會來你府上坐坐,你可不要攆我走。”

慕容舒越聽之終是笑了:“自然不會,隨時歡迎。”

清禾隨著夜逸之出了慕容舒越的府上。

來接清禾的只有夜逸之一個人,也沒有馬車,只有一匹拴在樹邊的棗紅馬,兩人同乘一騎,慢悠悠的在路上走了晃蕩了起來。

夜逸之看著清禾的衣裳問道:“慕容舒越給你弄得衣裳?”

清禾點頭:“我那衣服進宮略顯寒酸,他就給我訂做了一件。”

“他待你挺好的。”夜逸之語氣怪怪的。

清禾笑了笑:“這可是他的還恩的方式。”

夜逸之癟了癟嘴,沒再提這茬反而是說道:“這些日子沒有發生什麽好玩的事情嗎?”

清禾仰著頭想了想,說道:“我遇到了一個人。”

“哦?誰?”

“肖午風。”清禾聲音平靜。

“肖相國之子。”夜逸之隨口說道。

“恩。”

夜逸之到覺得沒啥:“有好玩的事兒?”

“不知是不是好玩的事,他可能在不久之後會死在我的劍下。”清禾說的時候就像是再說今夜月亮真圓一樣自然。

夜逸之一向是不管她這些的,只是說道:“你想殺便殺吧,切莫傷了自己,畢竟他在大虞還是有些勢力的。”

清禾轉頭看著夜逸之,很是詫異:“你不幫我嗎?”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實在不行了,我在幫你。”夜逸之擡起右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聲音輕柔:“小心點。”

“知道了。”清禾心中高興,連語氣都是輕松的。

夜逸之與喬孟的不同在於,夜逸之從不拘束清禾做什麽,只要是清禾願意的,在不威脅到她生命的前提下,他會放手讓清禾去做,而喬孟會為她事事周全的考慮完畢,然後再告訴她,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表現的卻全是對清禾的關心。

只是清禾顯然是更樂意接受夜逸之的建議,畢竟她如夜逸之一般熱切的愛著自由,喬孟的拘束,讓她有些不自在。

兩人駕著馬,朝星月樓的主樓漸漸駛去。

而那肖午風的命,怕是挨不過這個春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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