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了解他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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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走在前面,小徐和Kevin在後面跟著進入會議室。

方洛生坐在會議室中央的一張沙發上,身腰挺直靠在沙發背,翹起腿,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正面看著我這個方向。我一進門,就跟他四目相對,這個眼神非常非常熟悉,貓盯耗子,他第一次看我也是這個眼神。不知道當時是什麽樣的勇氣,我也沒有避諱,帶著猛烈跳動的心臟看著他走到他旁邊。

我機械式伸出右手,“方先生,你好!我是英文早報的俞凡,非常感謝你接受我們的采訪。”

方洛生馬上站起來,看著我,也紳士般伸出右手跟我握手。“俞凡,很高興見到你。”他自然地展示著魅力四射的笑容。

五年了,真的不可思議,當初那個沖動自我的大男孩演變成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這是

一個怎樣的過程?現在近看方洛生,被雕塑出來的五官更為顯眼,臉上性感的小胡須為他增添一種時尚的滄桑感。這一刻,他不再是我的學生,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們握著手,時間停頓在互相審視著這五年的變化中,旁邊的人已經完全被忽略,這時空只剩下我和他。

好一會兒,我松開了手,致以欣慰的笑容,坐在方洛生旁邊的沙發上,打開發問稿,拿出鋼筆,等待Kevin的攝像機定位,小徐拿著單反在不同角度為他拍照。

我低下頭,認真準備第一個問題,我的直覺在說,方洛生始終在看我。

“俞總監,我ok了。”Kevin已一切就緒。

我擡頭微笑開始第一個問題。

“方先生,你這次回國任職,引起了非常大的轟動,方氏集團的股價一度升到有史以來的最高點,股民對你的期待很高,你第一步計劃是什麽呢?”

“我們已經研發出一部高智能的家庭式機器人,他可以代替人工完成最基本的家務活。國內請保姆是很普遍的,很多家庭都可以負擔這個費用,但在國外,人工是最昂貴的,大部分上班族都請不起保姆。這個家庭式機器人就是我們向世界推出的第一個產品,他的實用性完全按照國外家庭生活設計,簡單輸入口令,就能自動完成預先設定的任務,外國會接受這種新型保姆,而且,價格也是非常合理。”

“你準備怎樣打開這個國際市場呢?宣傳方面,你可以簡單介紹一下嗎?”

“我們正籌備一個智能產品的展示會,第一站在美國幾大城市舉辦,制造一個全智能的家庭板房,把家庭智能化展現出來,除了機器人,還會把旗下其他產品同時展出,最終目的是統一品牌效應。下一步就是把其他產品升級後再推出。”

方洛生在回答問題時,非常認真,沒有半點敷衍,不再是以前問一句話,答一個字的對話形式,成長真的將他改變了許多。

“方先生,可以談一下你在英國留學期間,學習和生活上的趣事或有意義的經歷嗎?”

“沒有任何趣事,我一直在努力學習,平凡枯燥。唯一支撐我堅持下去的,是一個目標。”

“是什麽目標帶給你學習的動力呢?”

方洛生放松了身體,喝了一口水,低著頭,好像在猶豫什麽,然後又擡頭看我。

“以前,曾經有人跟我說,要為自己定一個前進的目標,努力去實現,人生才有意義。所以,我一直在朝這個目標努力,我相信一定可以實現的。”

我很清楚,說這話的人是我,我也記得,他的回答是“永遠和你在一起。”

會議室出奇的安靜,我沒有發問,他沒有繼續說,我兩只是互相看著對方,他的眼神變得柔和,我的心開始不受控制,神智在游離。

“俞總監。”小徐輕輕叫了一聲。

我緩過神來,低頭看文稿,“永遠和你在一起”這句話一直重覆在腦海裏。

“方先生,你哥哥方志銘一直是業界非常出名的鉆石王老五,但到現在都沒有傳過任何緋聞,現在你回來了,大家都會比比較關心你的感情生活,可以說一下你的擇偶標準嗎?”凡是讀者都喜歡看這種私人八卦新聞,出發前,老總就交待官方問題簡單扼要就行,必須要挖掘一些有價值的私人問題,所以這些都是必問的。

“我的擇偶標準只有一個,我愛的人,也愛我的人,與身份、年齡無關。”

他說的是我嗎?難道他還沒有忘記我?不會的,不是說我,只是說出他的標準而已。我一直在麻醉自己不要被他迷惑。

“那你現在遇到了嗎?”。本來以為我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這些問題都能自然一一發問,但他的回答總讓我心神不定,胡思亂想。

“嗯,很早之前就遇到了。”他的回答很柔然。

我真的不知該怎樣問下去了,進來前設下的心理防線不攻自破。

“方先生,你這樣回答會讓很多女生失望的。”

“我從來不介意別人怎樣看待,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如果我真的愛上一個人,我會珍惜她,永遠都不能改變。”是啊,除非他自願,否則誰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我不知道這些話他是對采訪的回答,還是針對我來說的,我本能地把他這些話歸入在一種報覆情緒,他是在炫耀自己的堅決,諷刺我懦弱的逃離行為。

本來還準備了很多問題,但我實在堅持不下去,怕暴露自己的情緒,只想早點結束這訪問,他一直在看我,我無地自容的表情都收入在他眼裏,我真的很想快點離開。

我突然站起來伸出手,“方先生,非常感謝你今天接受我們的采訪,祝願你工作順利,家庭幸福。”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很愕然擡頭看我,我只是面無表情。

最後,他還是很大方站起來跟我握手,“俞凡,我也感謝你今天來采訪,這次見面讓我非常愉快。”

“再見。”我松手後馬上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小徐和Kevin很茫然,匆匆與方洛生道別收拾好跟著出來。

我沿著酒店的走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盡頭,那不是出口,是一個洗手間,我沖進去,躲在單間裏關上門,眼淚已經忍無可忍,直湧而下。方洛生說的每一句話,都刺在心裏,像是示威,又像是一個報覆。

我後悔了,非常後悔今天的見面。

“俞總監,俞總監。”小徐一直在門外叫著。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隨便應了一句。

我慢慢平覆下來,不能讓其他人,更不能讓方洛生看到我這個狀態。我洗一下臉,擦幹眼淚和水珠,重新撲粉,遮掩醜態,但通紅的眼睛暴露出來,馬上帶上墨鏡,走出洗手間。

他們倆在外邊,看到我帶著墨鏡出來都很驚訝。

“俞總監,你沒事吧?”小徐關心問了一句。

“沒什麽,洗臉時眼睛入了水有點紅。我們走吧。”

“俞總監,其實剛才你問問題的時候氣氛很好啊,為什麽走得這麽突然,還有很多問題都沒有問呢?”

“五大媒體都是十分鐘左右的面談,沒道理我們可以比他們時間長的,既然差不多就結束吧,反正那幾個重要的私人問題都問了。”我快步疾走,他們緊跟我的腳步。

司機一直在門外的停車場等著,我們正準備上車。

“俞小姐,俞小姐。”

聽到一個女人在叫我,我回頭看,是一個穿著行政套裝的高挑美女。

“請問有什麽事?”

“俞小姐,這封信是方先生要我轉交給你的。”女人遞過來一個方氏集團的信封。

“這是什麽?”我沒有接受。

“方先生說,你回去打開看就會明白。”那女人匆忙把信塞進我手裏,轉頭就走。

“方先生?是方洛生嗎?他幹嘛要給你信。”小徐真的很好奇。

“可能是媒體的答謝信吧。”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我又不想在別人面前打開來看,把信放進包包裏就上車了。

回到酒店,我們各自回房休息整頓,我把信拿出來,不敢打開,又很想打開,一直看著信封在糾結。

信封上寫著:俞凡親啟。

是方洛生的字,我很認得,最終,我打開了這封沈重的信:

俞凡,今天可以見到你,我真的非常高興。

你依然那麽美麗動人,你依然是我心中的俞凡。

五年前對你承諾的,我今天做到了,我回來了。

請你等我。

方洛生

簡單潦草的幾行字,充滿了愛,充滿了期待。

方洛生沒有把我忘記,他的心從未改變。

我暗自歡喜,獨自憂傷。

歡喜他的愛,憂傷我們的距離。

真的不知下一步,他會怎樣做?我又要如何應付?

☆、兩個男人,兩種愛

這次回來T市的工作已完成,晚上約了周靜雅和顧言平吃飯,他們兩一早就來到火鍋店開小會。

“言平,方洛生回來了。”

“嗯,我知道。”

“方志銘有找過你嗎?”

“沒有。”

“哦,五年過去了,不知方洛生現在是怎樣想的?”

顧言平沒有回答。他知道這次俞凡回T市就是要采訪方洛生,他們兩人肯定已經見面了,方洛生怎樣想他不理會,但俞凡會有什麽反應,這才是他擔心的問題。因為五年前,俞凡毅然離開T市的原因就是要為了忘記方洛生,顧言平對這些都了如指掌。

“你們兩在說什麽悄悄話啊?”我到了,摟著周靜雅的肩膀熱情打招呼。

“在說你啊!”周靜雅調皮地說。

“說我什麽壞話啊?”

“就是說你遲到了,這頓飯你非請不可。”

“沒問題。”

顧言平在一旁呵呵笑,我們各自點了喜歡的火鍋配菜。

“小凡,我們都差不多半年沒見了,最近工作還是很忙嗎?你好像又瘦了。”顧言平關心的口吻總能帶給我溫暖。

自從我到了H市後,三人一年只有一兩次見面,有時忙得連電話都很少打給他們。但顧言平每隔幾天都會發信息來問候,我只是偶爾想起來才回覆一次。顧言平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暖男,被他深愛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溫暖。

“是挺忙的,不過還好,我喜歡這樣。”

“你今天見到方洛生了嗎?”周靜雅真的口沒遮攔。

“嗯,見到了。”我真的不想在我們開心聚會時說這些令人煩惱的話題。

“他,有沒怎樣?”周靜雅小心翼翼套我的話。

“沒有啊,就是正常的采訪啊,采訪後我們就直接回酒店了。”我裝作沒事。

“靜雅,今晚聚會就不要說這些了,說說小貝貝吧,又長高了吧。”顧言平故意插入其他

話題。

周靜雅只要說起小貝貝,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滿臉洋溢著幸福的表情,那是最偉大的母愛。她眉飛色舞說著自己女兒怎樣可愛,怎樣調皮……我聽著這些歡樂逗人的小故事,心裏所有陰霾都散去。

這一頓飯,很美好。

飯後,顧言平送我回酒店,他朋友送了一瓶法國紅酒給他,我上車時看到,有種沖動想開了這瓶酒。

“言平,要不上來我房間開了這瓶酒吧。”在車上,我端詳著紅酒。

“好啊,如果你想喝,我陪你。”

回到酒店房間,顧言平在醒酒,我靠在房間的落地大窗戶,看著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

“怎麽了?”顧言平走過來。

“這個城市,太多的回憶,覺得很熟悉,但又很陌生。”我在感嘆。

“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帶著這個地方的記憶離開,無論是哪裏。”顧言平在安慰我。

“如果能自動過濾,帶走最美的,拋棄悲傷的,那就好了。”

“小凡,你……在想方洛生嗎?”顧言平雙手握著我的臂膀,把我的身體轉過來面向他。

我看著他,想說,卻不敢說。

“先嘗嘗你的酒吧。”我馬上走過去把酒倒入兩個紅酒杯裏拿給顧言平。舉起手中的酒杯,

“言平,祝我們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我一口氣就把這杯酒全喝下肚,顧言平繼續為我倒酒,我又喝了第二杯。其實,很多話憋在心裏難受,沒有酒意根本說不出口。

“言平,我難受。”

“盡情說吧,我在聽。”

“我很害怕。”

“方洛生今天到底對你怎樣了?”

“他沒有。”我停頓一下,喝了一口酒又繼續說:“我是害怕我自己。”這才是我的最痛。

“小凡,難道你真的愛上方洛生嗎?”顧言平覺得這個時候沒必要再隱藏了,此時,他只想知道我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我看著顧言平,又把杯中的酒直接灌入胃裏。

“我不知道。”

“那你今天見到他有什麽感覺?”

“心跳。”對,就是心跳太快,快到不能控制。

顧言平沒有回應,喝了一杯酒,又斟一杯酒。

我知道這不是顧言平想聽到的話,我知道我很殘忍在摧毀他對我的關心。但我想說,沒有像顧言平這樣更好的傾訴對象了。我說出來,就是希望他能嘲笑我,唾棄我。

“言平。”我輕輕叫了他一聲。

“小凡,嫁給我吧。”他突然在向我求婚?

我瞳孔放大,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他,他在說什麽?

“小凡,嫁給我吧。我可以幫你忘記方洛生。”

“不能這樣,言平,我怎麽可以讓你犧牲婚姻來幫我忘記一個人?”

“不是犧牲,是我自願的,也是我的心願。”顧言平又把杯中的酒全喝下去,放下我兩的杯子,溫柔地把我摟入懷裏。

“小凡,我愛你,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我一直沒有向你表白,是因為我不想給你負擔,我留在你身邊放任你自由,就是想有一天,你的心最終還是會向我靠近。但我錯了,我親手把你的心讓給了方洛生。五年前,我就後悔,現在,我不想你再這樣被折磨,我應該要更主動把你留住。”

他放開我,低頭微微靠向我。“我們結婚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寧皓和方洛生不能給你的,我都能全部給你。相信我,好嗎?”

我不知道怎樣回應顧言平的求婚,只能啞口無言,以目相對。

“我知道,我突然這樣說,你會接受不了。我只想在這個時候告訴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一直都愛,從高中開始,我愛你已經18年了,我的心從沒離開過你。”顧言平的深情表白,帶給我的只是罪惡感。18年的愛,我明明知道,卻假裝不知道,18年對他的依賴,明知道會傷害他,但還是越傷越深。

我的眼淚滾動下來,他輕輕為我抹去眼淚,把我再次抱緊。

“小凡,我沒有後悔等你18年,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只依自己的心來走,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可以等。”他的懷抱像大海般無限寬闊,卻只能容納我這只小船在海裏自由漂浮。

“如果你真的撐不下去,有我在,我永遠都是你值得依賴的人,只要你走過來,我會張開雙臂迎接你的到來。”他把我抱得很緊很緊,生怕一不留神就把我弄丟。

我什麽都沒說,一直在流淚,默默聽他說的每一個字。

喝了幾杯酒,聽到隱藏了18年的情話,酒精在作祟,神經在擴張,也不知何時,在顧言平的懷裏安心地睡著了,此刻麻醉自己閉上眼睛是一種逃避。

他把我抱上床,蓋好被子,輕輕在我額頭留下一個深情的吻,離開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聽見不停的門鈴聲,我慵懶伸個腰,慢吞吞去開門。

“俞總監,你怎麽還在睡啊?我們要趕飛機回去啊。”小徐很急。

是啊,今天要趕回雜志社發稿,我隨便梳理一下,收拾行李去機場。

在機場托運行李後,準備排隊進入候機廳。

“俞凡。”又有人很大聲叫我名字,是方洛生。

他氣喘喘跑過來,我呆在原地,動彈不了,心跳又猛地出現,他跑過來,一把拉起我的手,跑向另一個地方。我什麽都來不及想,隨著他的腳步。

他帶我來到機場的一個角落,把我拉靠墻邊,一手壓在墻上向我壁咚,喘著氣,看著我,這心急如焚的表情有一種不想抗拒的魔力。

“我的信看了嗎?”

“嗯!”

“明白我的意思嗎?”

“……”

“等我,一定要等我!”他在命令。

“……”

他慢慢地,慢慢地,熱情如火的嘴唇緊貼在我冰冷的唇上,印下一個深刻的承諾。這是我們第一個吻,只是輕輕的一個吻,終於真實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軟和灼熱,火燒般將我的心侵蝕。

☆、他突然闖進來

回到H市,馬上進入緊張繁忙的工作中,除了睡覺的時間,我幾乎都在雜志社或跑外勤。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家裏,我不想憶起那個求婚,那一個吻。

顧言平打了幾次電話來,我都以在忙為借口,草草聊幾句。其實我每次接電話都想直接拒絕他的求婚,但聽到他的聲音後又說不出絕情的話,就這樣,一直拖著。他懂,沒有追問。

至於方洛生,機場一別後,就真的沒再聯系,任職後,報紙頭條幾乎都被他占領,行程已成為公開的秘密。他忙於在世界巡展招商,前方每天都會發來消息,新產品展示非常成功,吸引了很多國際大企業前往,他帶領的團隊還被華爾街日報和紐約時報大篇報道,在美國,方洛生這個名字比方氏集團還要火,這就是他的個人魅力,要不什麽都不做,要做就一定要成功。

我每天上班第一時間,都會先瀏覽他的所有信息,這大半年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

今天,老總一回來公司就找我到辦公室,“小凡,你在公司做了這麽多年,一直盡心盡力,我真的很滿意,之前的工作你都完成得非常完美。我看你也累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老總,你這是什麽意思啊?莫非……”搞什麽啊?暴風雨前的彩虹嗎?誇獎我之後要炒我魷魚?

“呵呵,不是,你不要誤會啊!我的意思是你也辛苦了,應該好好放個假去玩,放松一下心情充充電。”這個老總說話沒頭沒尾的。

“老總,我還不想放假啊。我手上還有幾個采訪要跟。”

“你手上的工作安排給下面的人去做,反正,我特批你半個月的假期,工作的事你不要去想,盡管去度假。”

今天老總吃錯藥嗎?平時恨不得我們24小時on call,隨傳隨到,今天竟然主動放我假,一放就半個月?不可信。

“老總,我不明白啊,難道我有做錯的地方嗎?”

“沒有啊,你都做得很好啊。”

“那你為什麽突然放我假?”

“小凡,我也是一個懂得關心員工的老總啊,你實在為我們雜志社付出了很多,我過意不去嘛,就給您個假期,等你回來還要為我努力工作的。好了,好了,星期五就早點下班開始放假。”

也好,我本來是沒打算休息的,但現在特批假期,就好好調節一下吧,或許來個背包游也

不錯。

星期五,我把手頭上的工作全部交待好,還沒到下班時間就提早放假了。很久都沒有下廚為自己做一頓健康美味的晚餐,我到超市買食材回家做牛肉土豆咖喱飯,這個真是我的超愛,為慶祝悠長假期的到來。

我到H市工作的時候,就沒打算回T市,所以在H市新開發區貸款買了一個住宅單位,一廳二房,算是屬於自己的家。家裏裝修以白色為主,簡潔幹凈。

回到家,換上居家服,戴上圍裙進入廚房為自己準備晚餐。

門鈴響了,我正在削土豆皮,這個時候誰來敲門?打開門看到的是方洛生拿著行李箱站在我家門口。他怎麽會出現在這?昨天早上的消息是他的世界巡展招商會完美落幕,準備回國。我呆站在門口看著他,真的不敢相信是他。

他對我充滿陽光地笑,很帥,“你要我站多久才能進屋呢?”

“你,你怎麽在這?”

“可以先進裏面說嗎?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下機就來找你,還要罰站啊?”

這個時候,我只能打開門讓道給他進屋,我跟在他後面,這情景讓我想起以前他來我家蹭飯的情形。他把行李箱放在一邊,環視一下我家,回頭說:“這裏都是你的味道。”

心跳,心跳,心跳。

他看了一下廚房,看見幾個土豆躺在上面,又回頭笑著說:“我餓了。”

不行,我要先理清楚現在這個狀況,“你怎麽找到這裏來?”

“我要找你,就能找到你。”

的確是有錢有權的優勢,“那你來幹什麽?”

“吃飯。”

哼,又是來蹭飯吃的。五年了,難道就沒有更好的借口嗎?

“洗手間在哪?我去洗手。”以前他來到我家,第一時間就是要他去洗手,沒想到今天,不用下命令也能自覺做到。

“那邊。”我指向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還是那陽光的笑容,“今晚準備做什麽好吃的?”

“咖喱飯。”

“呵呵,你知道我來啊?還特意為我做咖喱飯。”這裏就像他的家,來去自由。他走到廚房,看了一下亂七八糟躺在那的土豆胡蘿蔔,馬上拿起刀削皮。“你還不快來做飯?我都快餓

死啦。”

我魂魄都不知飛哪了,軀殼乖乖進入廚房做飯。我做大廚,他是助手,這個場面跟以前一樣,我們配合默契,很快就把香濃美味的咖喱飯完成了。

他在行李拿出一瓶紅酒,“和你在一起都沒有好好喝一杯,我想為今晚慶祝。”

我拿出醒酒器和高腳杯,他用手機藍牙連接家裏的音響設備打開了抒情的背景音樂。整個氛圍,多情浪漫。

我和他面對面坐在餐桌旁,拿起酒杯,他說:“俞凡,為了我們的今天和明天,幹杯。”

他把杯子伸過來碰撞我的杯子,整杯紅酒喝下。其實我還在游魂中,沒有清醒過來,把酒喝下去,也許能馬上回到現實。

方洛生吃了一口飯,“好懷念的味道啊。我第一次來你家吃飯,也是這個味道。是我吃過最難忘的晚餐。今天,比昨天更幸福了。”方洛生怎麽現在說的話都那麽甜蜜?甜到心裏。

“那就快吃吧!別廢話。”我只希望他不要再說下去,我承認自控力有限。

聽著優美的音樂,品嘗高級紅酒,吃著我們合作完成的咖喱飯,還有他在,很窩心。以前經常和他吃飯,都是邊鬥嘴邊吃,今晚,我們都異常安靜。

飯後,他積極去洗碗,這也是在我以前嚴格要求下養成的好習慣。

我研磨了兩杯咖啡,放在小桌子上,我還是有很多話想問他,“方洛生,過來坐。”他笑嘻嘻從廚房走出來,笑得好開心啊,都不知在笑啥?

“你笑什麽?”

“好久沒聽到你叫我名字了。我喜歡。”臉皮可真厚。

“你怎麽找到我這裏來?”

“打電話到你雜志社,說你放假了,就問你地址。”

“他們把我地址給你?”

“我說我是方洛生,就給了。”

“你不是還在國外的嗎?”

“昨天是在國外,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就到這了。”

“你,你來找我幹嘛?”我低下頭很小聲說。

他馬上靠過來摟住我,“俞凡,我很想你。”

糟糕,問了不該問的,又被他趁機了,我推開他,“飯也吃了,回去吧。”我起身想送他出門。

“這麽多年,難道你不想我嗎?”

“這不是我該回答的問題。我很忙,沒時間去想無謂的東西。”

“我不信,你肯定是愛我的,我感覺到。”

“方洛生,不要自作多情。你說小時候我走進你的世界,但那只是我的無心之過,你不要糾結在過去童年回憶裏,沒有任何意義,你的人生才剛開始,要好好把握未來。”

他站起來靠近我,“俞凡,你不止是我的過去,你也是我的未來。”

他的眼神滿滿的愛,我擡頭看到的是一個說著情話的男人。

“我們不可能的,永遠也不可能。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為什麽呢?為什麽你只會逃避?難道我們之間的年齡差別就讓你那麽不堪?俞凡,愛一個人,沒有任何理由,就只是因為那一個人。就像你當年愛寧皓,不會因為他死了,就不再愛他。你為什麽就不能接受現在你是愛我的呢?”

方洛生狠狠捉住我的手臂,迫切想要我接受現實,“我的心很明白告訴自己,我愛的只有你,其他都不重要,我遵從自己的內心,我勇敢向你靠近,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只在乎你的想法。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俞凡,不要再離開我了。有你在的地方我才能看到光明,我不想再回到那個黑暗狹小的世界裏。”

他的真誠正在逐步打開我心扉,我很感動,同時也很慚愧。他年輕,可以追隨自己的心,我已經老了,沒有勇氣去接受不被承認的愛,我的心是悲痛的。

“方洛生,不要再說了。”我突然嚎叫起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他馬上把我抱緊,我知道他在安撫我,讓我冷靜。我在他懷裏哭泣。

“俞凡,我愛你,由此至終,我愛的只有你。”

他把我越抱越緊,火燙的嘴唇落在我的脖子上,一直在脖子邊上游走,我全身酥麻,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癱瘓在他懷裏。他慢慢從我的脖子移到我的下巴,我的嘴角,再猛烈地撲向我的唇,他厚軟的雙唇把我的小嘴都覆蓋住,舌頭使勁闖入我緊閉的空間。酥軟的心無法抗拒這熱情如火的入侵,慢慢張開小嘴,最終被他濕潤的舌頭占領,他一直在試探著我的回應,最終經不住他那瘋狂霸道的誘惑,纏綿交匯。

他的吻是激烈的,急促的,擾亂人心。

五年的忍耐,並沒有減退我對他的思念,反而越發濃烈,一個吻瞬間攻破一直堅守的底線。這一刻,吻著我的那個男人,比我小12年,他叫方洛生,我愛他。

☆、我們的甜蜜生活

深深的那個吻後,我不得不承認,我是愛他的。“你還不走?”一個中年女人竟然羞答答。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我和你一樣,在放假。”他顯擺出一副勝利的表情。

我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休假?”

“你的一切都在我掌握中。”故作神秘。

他又摟著我,不肯放手,我也沒轍,再說,和他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好。

“那你去洗澡休息吧,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很累。”

“不累,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精神百倍。”這個搗蛋的家夥,以前都是裝冷酷的嗎?現在嘴巴好像塗了蜜。

方洛生在行李裏拿了睡衣去洗澡,我把客房收拾一下,把他的行李打開,將衣服掛入衣櫃裏。在行李箱裏,發現一本相冊,我好奇打開來看,裏面全都是我的照片。大部分是我在學校的背影,有幾張是我在咖啡店喝咖啡時的遠照,還有幾張有我的側面,最後一張是我轉回頭的大寫照,唯獨這張清晰拍到我的臉。這些一看就是偷拍的。但是,每一張都是我最美的一瞬間。

方洛生洗完澡走進客房,看見我手裏拿著相冊,馬上搶了回去。

“你什麽時候偷拍的?”

他偷偷笑了一下。

“你怎麽拍了我這麽多照片,我都不知道。”

“我就說你笨。”

我鄙視了一眼他得意忘形的表情,“既然裏面都是我的照片,應該物歸原主吧。”

“不行,你知道嗎?這是我這五年來的精神糧食。”

原來他一直把“我”帶在身邊,“好吧,那你快睡覺。”

我準備走出房間,他抱著我不讓我走,“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說真的,我們都是成年人,□□是不可避免的,但我目前還是很清醒,沒有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沖昏頭腦。雖然內心承認我是愛他的,但他畢竟比我的年紀小那麽多,我又怎麽可以輕易擺弄風騷呢?

“不行。”我掙脫出來。“你累了,快去睡。”我立刻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洗完澡躺在床上,一直在回味方洛生的吻,真的很甜,比吃了一罐蜜糖還要甜,我就像一個墮入情網的花季少女,想著想著會害羞。自從寧皓在我25歲那年離開後,這十年來第一次

嘗到戀愛的滋味,芬芳怡人,一吻傾城。雖然甜蜜無比,但想到我們之間的年齡差別,再想到方洛生的家庭背景,心中的焦慮令人不安。即使方洛生真的很愛我,也很難抵制外來的壓力,如果有一天殘忍的現實要逼他選擇,他會陷入兩難的局面,我相信他絕不會放棄我,但我更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他的前途,他這般固執,我能如何化解一切呢?

第二天太陽剛升起來,方洛生就來敲我的房門,“俞凡,俞凡,起床了。”

昨晚我怕他會偷偷爬上我的床,所以把房門鎖上,我拖著睡意去開門,“還早啊?”我惺忪的眼睛看到他已經換好一身跑步服,手裏拿著一個服裝袋精神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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