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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是隱藏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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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劉徹自是不知道太皇太後心裏盤算什麽,見太皇太後不言語,沒有他預料到的憤怒,甚至臉上也沒有什麽不悅的表情,心裏沒起底兒來,便繼續試探的說道:“……那女子,皇祖母也見過的,就是先前給您彈唱《采蓮曲》的那個女子。”

太皇太後聽劉徹提起《采蓮曲》,一下子便想起那個十分討人喜歡,頗有些才華的丫頭了。太皇太後心頭一驚,只閉上眼,語氣平淡道:“哦,是那個丫頭。你如此一說,我倒記起來了。”到底是上了年紀了,看走眼了,沒想到那丫頭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兒來。要是沒有婚約,這樣的人留在皇帝身邊也是好的,只是……

只是沒想到啊,那丫頭心氣如此之高,那衛青年紀輕輕便做了太中大夫,已是人中才俊,那丫頭一個小小的伶人,能與之婚配已屬佳合,偏偏要就低踩高,順著桿子往上爬,竟然搭上了皇帝,做出這種醜事,憑白抹黑了皇帝的聲譽。

想來那番才華心性,全用在這些地方了。太皇太後心裏想著,便開始更加厭惡起靜兒了。

這樣的人心術不正,又仗著自己有些才情,便覺與別人不同,進了宮最是禍害。原來還很賞識她的,如今,哼,怎能事事如你所願,存了不該存的心思,還想活嗎?

太皇太後淡淡的說了句:“既然這樣,賜死吧。”太皇太後畢竟是惜才之人,心到底有些舍不得,但一想到有一個這樣的人物,要被收到後宮裏來,脊背便有些發涼。

劉徹一聽,眼神似乎篤定一般,唇角微微一勾,臉色卻急迫起來,當下連忙懇求道:“不,皇祖母,是孫兒的錯,求皇祖母留她一條生路……”

太皇太後見劉徹這般在意那個丫頭,心裏越發篤定了,“皇帝不必擔心事情敗露,哀家自會派人處理的不露痕跡……”

劉徹卻似乎不知自己的一番懇求其實是把靜兒往死裏送一般,只是越發慌張的求道:“皇祖母,孫兒……甚是憐惜她……”

這丫頭果然有些本事,太皇太後冷冷笑道:“哀家倒不知你如今也是個多情的種子了。”她這個孫兒,她清楚地很,什麽時候肯這般在意一個女子。哼哼,丫頭果然厲害,能叫徹兒如此這般的上心,心裏又不由得感嘆,許久沒見過手段如此高明的人了。

太皇太後嘆了口氣,頗為語重心長的道:“雖只一面之緣,可哀家也是真心很喜歡那丫頭的,哀家記得她的歌兒,她評論蓮花的一番言論,也記得她叫靜兒。”人啊,有些才情,也不見得性子能高潔多少,都想著往上爬。原本以為那個丫頭是不一樣的,卻沒想到也是這般俗不可耐。難得她小小年紀心境能達到那樣的境界,已經實屬不易,到底與眾不同了,還能要求什麽呢。

到底是誰也比不上那個孩子的,要是那個孩子還活著,該多好,那孩子當真是世間少有的人兒。

想起那個孩子,太皇太後心裏又難受起來,這麽多年了,她總是懷念那孩子,尤其是最近幾年,越發的想念了。不知不覺倒覺得靜兒這丫頭,與那孩子有幾分神似,卻也總是及不上的。

太皇太後記得如此清楚,想來是靜兒深得她喜歡,劉徹不禁說道:“對,正是靜兒,皇祖母也這般喜愛她,就幫徹兒想個法子,把她留在徹兒身邊吧。”

太皇太後才一喘氣的功夫,便被劉徹搶了白,她微微瞇了瞇眼,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她的心,明鏡兒似的。“但是若此事宣揚出去,如何是好?怎麽堵天下悠悠之口?到底是一件醜事,如是許配給尋常人家,也就罷了,就如你母親那般,與那家人再不相見。只是眼下哀家如何幫你把那丫頭弄進宮裏來?即便知情的人都守口如瓶,或是殺一些不打緊的人滅口,可衛丫頭和衛青是不能殺了的吧?皇帝以後打算要怎麽面對子夫,怎麽面對衛青。”

劉徹心道:孫兒倒不為此為難,朕還留著他們的性命,還想著見他們就是對他們的恩典了。天下悠悠之口嗎,朕就更不在意了,到底朕是天子,朕是天下之主,朕的事兒還輪不到別人插嘴。朕就是想叫靜兒活著,若是賜死能解決的,又何必勞您大駕。心裏雖這般想,卻到底不敢說出來,連神色也不敢有半點憤懣和埋怨。

聽著殿中鼓漏的聲音,太皇太後頓了頓,見劉徹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又道:“徹兒,這一次你確實太由著性子來了,思慮不周,到底辦了件錯事兒,總歸那丫頭身份太過特殊,無論如何不能躋身後宮,然已經是皇帝的女人了,即便你不能要她,也不能再讓別的男人染指了。只能怨她許錯了人家,又這般心高氣傲的想攀龍附鳳,卻實在沒這份福氣。留不得了。”到底這丫頭涉世未深,不明其中利害,做事還不妥當,這步棋可是真真兒下錯了,合該萬劫不覆了。

太皇太後格局不是尋常女子可比的,她尤其愛惜人才,而且又到了如今這個歲數,就更加甚了。那麽出眾的一個可人兒,就這樣一著不慎,行差走錯的送了命,她心裏多少有些惋惜。

劉徹忽然轉了話題,說起別的來:“皇祖母前些日子,靜兒冒犯了孫兒,又間接致韓嫣重傷,孫兒便將她幽禁與上林苑方丈島上,並下令她不得見人……孫兒,臨幸靜兒的事,靜兒自己尚不知情。更莫說其他人了,所以孫兒覺得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也不必搭些人命進去。”

如今這事兒只有郭舍人和劉徹自己知道,郭舍人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去,怕是正想著怎麽給劉徹隱瞞呢。

“徹兒這下可把我說糊塗了。”太皇太後不由得問道。她是真的糊塗了——如何被皇帝臨幸了,自己還有不知情的道理?中秋宴前倒是聽說過皇帝懲治了一個丫頭,原覺得是小事兒,也沒往心裏去,時候長了也就忘了,唉,到底出了紕漏。

劉徹斟酌了語氣,仔細瞧著太皇太後的神色,緩緩的說道:“孫兒近日得了一些江湖術士的玩意兒,其中有個易容之術,孫兒一時興起,便假扮做了衛青的樣子……”

果然,太皇太後的手微微一緊,略略皺了眉頭。

是了,她雖然眼盲,也是在宮中這麽多年了,閱人無數,她到底是不會看錯人的,方才倒真是誤會那丫頭了。她這個孫子啊,如何做了這樣丟人的勾當,居然扮作別人的樣子要了別人的未婚妻子。這哪裏是臨幸?分明就是□□啊。

唉,要是容兒,定不會這般……怎麽也不好將無恥二字冠於劉徹的頭上,可到底是自己的親孫子啊。

太皇太後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心中的激動和怒氣,只片刻便緩了下來,“事情終究有敗露的時候,靜兒那丫頭知道了,一死倒也罷了。就怕以後事情會張揚出去,到時候還是脫不了一死,還憑白搭進去皇家的威嚴和顏面,抹黑了皇帝的清譽。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若趁現在了結了,她死的也幹凈,大家都落得幹凈。”

這樣性子的女人,遇上了這樣的事兒,哪有肯活著的道理。即便不賜死,她還如何肯活著?早晚的事兒罷了。

“叫她死有何難,孫兒又何必來求皇祖母?朕只是不想叫她就這麽死了。”劉徹忽的坐正了身子,說話的語氣也硬朗起來,“這事兒不會敗露,只要朕想瞞著她,誰也不敢告訴她。”

太皇太後見劉徹在自己面前擺起了皇帝的譜,不覺好笑,“聽聽,你都說了什麽歪理,好了好了,哀家思前想後,便也知道了,打你一進來說的做的,到底只為了她一人,哀家就說,皇帝什麽時候肯覺得是自己的錯?”

太皇太後自是看不到劉徹被揭穿以後,臉上的神情,只接著道:“好啊,我孫兒兜兜轉轉了半天,無非是叫哀家如何救她,如何保她一命啊。只是你想叫哀家保她一命?可哀家倒覺得,能保她不死的只有陛下,要她不死……當真只有把這事兒瞞下去一條路了。”太皇太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想瞞她一輩子?皇帝以為什麽是可以瞞一輩子的?”

“朕也不指望瞞她一輩子,若是她日後傾心朕,昨日如何臨幸了她,說起來便也成了朕與她的一段風流韻事,至於怎麽瞞她一時,又怎麽叫她愛慕朕……孫兒自有辦法。”劉徹自稱朕,覆又改了口,在太皇太後面前,他總要收斂一些。說完他便俯身過去,在太皇太後耳邊把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太皇太後聽罷劉徹的耳語,心裏邊一緊。這後宮裏多少女人,是被帝王愛著也被帝王算計著的。多不勝數啊。從前的她自己,後來的那個孩子,如今又多了一個靜兒。

她這孫兒,這種事兒上都縝密若斯,倒也叫她一個老太婆汗顏。“許是哀家這些年把持朝政,事事過問,皇帝也清閑起來,倒把心思都用在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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