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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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壞了?”衛少兒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又想再問我什麽,還沒張嘴,就讓衛君孺打斷了。

衛君孺插嘴說道:“即是偷偷回來的,連我們也不知道,想來是得了陛下的密令秘密返京來,見了你,便又緊趕著折返回去了吧。這東萊郡離長安可不少路程呢。”

我看了衛少兒一眼,又聽了衛君孺的話,心中思量一番,便心疼衛青,說道:“那倒是辛苦他了,東萊郡路途遙遠,只因我相思病緊,苦求陛下允我和青哥哥相見一面,便累得他來回奔波。”怪不得他的臉色蠟黃蠟黃的,這一路風雪夠他受得了。

衛君孺安慰我道:“靜兒莫要這般自責,仲卿心裏也一定和你一般歡喜。想來他還不知道,他才走你就有鬧出事兒來了,不然心疼自責就是他了。趁著他還有些時日回來,你可要把身子養的好好的啊。”

衛君孺說著,衛少兒卻一臉沈思,嘀咕著:“前日才許你們見面,昨日就解了禁……”

我見她一臉疑惑,又在那裏自言自語,便道:“姐姐?姐姐,你在說什麽呢?”

衛少兒忽的回過神來,扯了笑,說道:“呵,也沒什麽,只是覺得我們姐妹這張嘴太肯問了,也怪靜兒你真是不小心,既然讓仲卿回來見你是陛下的秘旨,必定是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你卻只把我們當自己人就說出來了。我們感念你真心待我們,可是又苦惱我們姐妹一向是心直口快的,這下該如何替你保密呢。”

衛君孺一聽伸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也說道:“都怪咱們這張嘴,總問些不該問的,這下可要時刻想著別說露了出去才好。”

“姐妹之間哪有該問不該問的,姐姐放寬心就是了。”我笑道。

我原本也沒想這麽多就說出來了,衛青回京雖是得了陛下的準許,卻到底說不過去。可既然是武帝劉徹準了的,那還有什麽好顧及的,就算到時候漏了餡兒,也有劉徹兜著,即便是人盡皆知了,又能如何?他是皇帝,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能把他怎麽了?

我於是又說道:“至於青哥哥來見我的事兒,還保什麽密啊,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和青哥哥是夫妻了呢!”

聽我這般沒羞沒臊的說著,衛君孺嗆了口水,拍著胸脯子,咳嗽道:“你倒是心急。”又紅著臉道:“不過你二人原本就是定了親的,情意到了深處難免會提前做了恩愛之事,倒也無可厚非。可是總歸名不正言不順的,看來我們姐妹要去夫人那裏說說此事,把他們的婚事辦了。”衛君孺說著用胳膊抵了一下一邊的衛少兒。

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卻有些心事重重的衛少兒,聽了衛君孺的話,眼神一閃,連忙慌張的道:“哎,大姐莫急……”

我見衛少兒面驚慌之色,竟出言勸阻,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原本聽了衛君孺的提議,心裏甚是歡喜,只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冷了臉色。

衛少兒見我臉色變了,又見衛君孺也是疑惑不解,便尷尬起來,打哈哈道:“這不是靜兒還沒好嗎?還是等靜兒身子好了再說吧。”

我又笑了笑,卻到底不高興了。身子好不好的另說,只這婚事先提上來籌劃著不是更好嗎?如何會那般神色的出來勸阻?

衛少兒又道:“靜兒和仲卿那麽些時日沒見,前日見了面兒,想必有不少話要說吧,快和姐姐說說除了那男歡女愛的事兒,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我見衛少兒說的那樣露骨,便羞得不行,哪裏還顧得上生她的氣,便紅著臉,道:“不是說了嗎,青哥哥嗓子壞了,啞的都不能說話了,也沒說什麽……”

衛少兒又是一臉疑惑:“什麽也沒說?那你們……”衛君孺道:“果然還是太久沒見了,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即便是仲卿嗓子沒壞,那般幹柴烈火的,還多言語什麽。”

媽呀,果然是誤會了,我羞得不行了,我一個老女人倒叫她們臊成這樣,捂著臉道:“不不不,我們也不是一上來就……哎呀,姐姐們結了婚以後越發壞了。”

正說著去病便跑了進來,道:“舅母,我看你的虎頭帽子挺好的,給我做一定頂吧。”

還好有去病無意中進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解了我的尷尬,不然……我的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去病說著將虎頭帽子放在我面前,晃了晃。方才怕他冷,便叫小喬拿了我的虎頭帽子給他戴,原以為他會嫌棄的,沒想到他卻看中了。我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道:“好啊,原本是要給你做一頂的,只是後來裁剪的小了,就做了給長公主了。前日還叫你舅舅帶過去,想來他急著走,也沒能送去吧,如此我正好再一並和你做了吧。”

去病疑惑的嘟囔道:“我舅舅?”

衛少兒將去病拉在懷裏,說道:“靜兒,這些事兒你還是先放一放,去病把帽子拿來我瞧瞧,回去母親給你做,你舅母如今身子不方便做這些針線活的。”

去病聽了乖巧的將虎頭帽子遞了過去,衛少兒和衛君孺相繼拿過去看。

去病又過來,趴在我耳邊,小聲道:“姐姐,你身子好了,再給我做吧,我只想要你做的。”

我咧嘴笑著小聲道:“好呀。”

原本也只是摔得有些腦震蕩,加上一點軟組織挫傷而已。一開始頭暈得很,昏昏沈沈睡了幾日,便好了。又喝著湯藥療養,身子好的也快。眼看著就到了除夕了,陛下卻遲遲不肯放我出宮,只推諉說禦醫說我身子還沒好利落,要在這裏再多養些日子。

他是皇帝,誰能拗得過他,他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已經自由,住在那裏不一樣啊。好吧,我承認了吧,說實在的,真的不一樣,我好想家啊。

叫上二喬陪著我到太液池上散步,可不敢再乘坐什麽雪爬犁了。我果然是解了禁了的,除了方丈島上的守衛,冰面上也在沒有其他來往的守衛巡邏了。

身後的一眾人緊緊地跟著,我們三個便也拘束起來,不能像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那般玩笑了。

看著滿地幹凈的白雪,便想著堆個雪人。我和衛青每到冬日都會堆雪人的,總是入冬下了大雪以後,就在我的院子堆個雪人,然後讓它陪著我過冬。

今年我被幽禁了,我和衛青不得見,雪人也沒再堆了。

我和二喬在冰面上堆了一個大雪人,不知怎麽的我看著眼前的雪人,就覺得好像是衛青站在我面前似的。於是就說道:“你們看,它像不像衛青?”

等了許久都沒聽到二喬回話,回頭卻見,那倆傻姑娘正歪著頭仔細端摹,最後得出的答案不是像蔡玉就是像彭越,總之只像自己的心上人。

我抱著大雪人,道:“不行不行,它只能像衛青,這是我的衛青,你們再去堆別的吧,不要和我搶。”

二喬忍著笑,說道:“諾,小姐,奴婢們可不敢和您搶衛大夫(衛青時任建章監,太中大夫,故稱為衛大夫)。”說完我們三人都哈哈笑起來。

二喬本不善堆雪人,沒了我的幫助堆得又慢又不成形。而我,不多一會兒,便在雪人衛青的身邊又堆了一個雪人靜兒。二喬看了一臉羨慕。我得意地欣賞著,點點頭也很是滿意,於是興起,又在兩個雪人身前,堆了幾個小雪人,上面寫上了我先前起好了的,我和衛青孩子的名字——衛伉,衛儷。剩下的幾個越來越小的小雪人,就寫了三兒,四兒,五兒,六兒……

二喬見了,便也不再堆她們的雪人蔡玉和雪人彭越了,興奮欣喜地走過來稱讚了我一番。我自是被誇獎的得意洋洋,卻不敢再得意忘形,只哈哈笑了笑,不做他舉。

大喬看著那群小雪人道:“都說天下的爺娘疼大兒,我覺的果真不錯,你看小姐給孩子們起的名字就知道了。”

小喬點點頭,走到雪人孩子們身前,道:“對啊,你看小姐堆得孩子雪人越到最後越沒形了。”

我看著那幾個後來應付了事兒,隨意拿雪一堆的雪人孩子們。確實不成形了,太不像樣了,嘴上卻不服道:“去去去,我那是累了,而且手凍的沒了知覺了,才沒堆好的,左右以後都是我和青哥哥的孩子,我都是一樣喜歡的。”

大喬聽罷,看著我的手,立即過來給我揉搓,說道:“小姐定是位好娘親,可是卻總照顧不好自己呢。”說話間小喬已經從後面隨行的侍女手裏要了手爐過來。

我方才玩的起興不覺得,這會兒倒覺得手凍的狠了,想去接。大喬卻道:“小姐先別急著那手爐,先緩緩著,不然這一冷一熱的,當真把手凍壞了。”

是啊,凍了的手最怕用熱的去激,不然會凍得越發厲害。

我看著我和衛青的雪人一家,心裏歡喜,戀戀不舍得道:“走吧,玩了這麽長時間,咱們也該回去了,我早就有些冷了,只是玩的起興不肯回去,倒叫你們也跟著受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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