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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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打趣韓嫣,卻覺得一縷目光定在了我身上。我不去看也知道那是侯爺的。便不似剛才那般自然無拘無束了。想著剛才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妥,稍稍收斂整理了一下心情。

又見韓嫣一副魅惑的模樣,卻來挑逗我,臉色一斂道:“去你的,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輕薄你個屁,我那是人工呼吸,得得得,說了你也不懂,你快射你箭的吧。”又小聲道:“拿筆的怎麽這麽慢,別忘了,一會兒給我簽名啊。”說完,便將弓箭往他懷裏一懟。

心道,我怎麽會被你的美色迷惑,我又不是什麽花癡的少女了。本人絕對是文明追星,對明星本人沒有特殊愛好。

拿起弓箭又開弓……

韓嫣將弓箭轉手遞給藍衣男子道:“張騫你先射吧。”

聽到張騫這個名字,我一箭射偏了。心情更加驚動的難以克制,只覺方才射出去的箭還未落地,我便已然丟下弓箭,四處詢問道:“張騫?誰是張騫,誰是張騫?”

我看著藍衣男子吃驚的樣子。侯爺又向我們這邊張望過來。韓嫣看傻子似得看著我,隨即又是懶懶的一笑,無力地一指藍衣男子。我當即順著韓嫣所指的方向,跨了幾大步上前抓住藍衣男子的胳膊,兩眼冒光,興奮不已的道:“你是張騫,你就是張騫。”

出使西域,開通絲綢之路的張騫。一個名垂千古的人物,這位歷史名人的含金量可不是區區小受韓嫣能比的。這就對是個大人物……啊啊啊,“給我簽個名吧。”

韓嫣白了我一眼,道:“果然,是你個人的愛好!”

青哥哥的沈著冷靜實在裝不下去了,上前拉我,又對侯爺行禮道:“侯爺,屬下先帶他下去冷靜一下。”說完就把我扛在肩上,跑開了。

“張騫……”我在衛青的肩上,嘶啞的喊著。我不是花癡,我這是□□裸的崇拜……哦……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那麽一丟丟的花癡。

張騫和韓嫣在我的兩只袖子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我讓他們在我的內衣上前,他們沒答應。

韓嫣放下筆,問我:“這在衣服簽名的習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在我們……”家鄉……看看衛青,那個……我和他是同鄉。“在遙遠的西域,人們就是喜歡讓自己崇拜的人將名字前的自己衣服上,越是貼身就越表示對此人的崇拜和喜歡。”

韓嫣道:“遙遠的西域?那裏民風開放至此?你去過?”

我道:“沒去過。不過我大哥可能去過。我的那匹馬就是西域的汗血馬。對吧青哥哥。”

衛青立在一邊,道:“是。”

坐在侯爺身邊的張騫,道:“眾人皆知,韓大人在京城是頗有些名氣的,可想來在下卻不曾有什麽名氣的。小兄弟怎麽……”

我道:“哎呀,你總會有的,你以後名氣會很大的。”

張騫道:“即使如此,姑……小兄弟你……”

張騫神色略有異常,我怕他是發現了我的謊言,於是趕緊接著編,說道:“我會看相,我看人很準的,你以後會是大人物的。所以我提前崇拜一下而已。”

侯爺拿起茶杯的手一頓,瞇眼看著我。我立即緊張起來。

衛青的小頭領走過來,道:“小兄弟,你果真會看相。”

“嗯?”

“我叫公孫敖。”

“哦。”

“我叫公孫敖。”

“嗯。”

“我叫……”

“啊,我知道了,我家青哥哥是跟著你幹的吧,你要好好照顧他。”公孫敖這個名字,我很是生疏。要嘛是我前世書讀得少,要嘛就是他在歷史上確實沒什麽名氣。未免露怯,於是三言兩語就打發了他。

“哦。”公孫敖見我反應平平,一臉的失落。

侯爺道:“你說你的馬,是西域的汗血馬?”

“對啊,皇家的馬師已經看過了,說是純種的。大抵是我大哥從西域弄來的,”

侯爺又道:“哦,你大哥是何人,去過西域?”

“這個嘛,我離家之時,年紀尚且還小,並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只是個經商的吧。其實,他去沒去過西域我也不知道。這匹馬是是我離家之時,大哥送給我的。到底是不是西域的汗血馬,也未曾親口問過我大哥。哎呀,關於我大哥的事兒,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我會告訴侯爺的。”

張騫道:“那你如何得知西域風情。”

韓嫣也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道:“你且說來,我們聽聽。”

“那個,是我在家的時候,我大哥常和我說起。只是偏聽,哪裏能在各位面前賣弄。”

韓嫣又道:“那你這匹馬,到底汗不汗血。你見過嗎?”

“我哪舍得讓他汗血呢?”

“哦?那就是你也沒見過嘍?不如今日讓它暢快地跑跑,出出汗,我們都開開眼見。”韓嫣饒有興致的說道。

我聽了他這話,想著要是小馬駒真的汗出血來的情景,心疼不已。看向我的小馬駒,卻見它努力地往侯爺的白馬身上騎。不由得道:“哎,我的小馬駒。哎,你們看我的小馬駒在幹什麽呢?”衛青連忙上前一步,卻不及我身邊的韓嫣快,一下子就捂住了我的眼睛。我努力試圖扒開韓嫣捂在我眼上的手。“幹嘛捂我眼睛。”

“姑,小孩子家的不能看。”

“有什麽不能看的。那個,小馬駒它在幹什麽?”

“春天鳥獸繁育之時啊。”

“哦,知道了。”我別過頭去,韓嫣也收回了手。

我對站在一邊的衛青道:“青哥哥,我的小馬駒不是有老婆了嗎?”

衛青遲疑的看著侯爺,不自然的清清嗓子,道:“那個,嗯嗯,侯爺的馬就是。”

我一下子就想明白,為什麽今天小馬駒的表現這麽異常,原來是見到自己的老婆了。小別勝新婚啊,想必這兩匹馬兒很久沒見面兒了。“啊,怪不得今天,小馬駒這麽不聽話,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韓嫣一副不屑的樣子,道:“喲,你小小年紀,懂什麽是愛情。”

我沒好氣地說:“比你懂。”

“你大哥還和你說什麽有關於西域的事兒了嗎?”張騫對西域的話題,果然十分感興趣。

可是我卻編不下去了。

侯爺也道:“嗯。你說。”

此時我肚子不合時宜又恰到好處的叫了起來。“我餓了。”

“……”

那位小侯爺很冷傲的樣子,我瞧著他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嗯,不對。像是別人欠了他五百萬的樣子,嗯,也不對。像是和家裏鬧矛盾出走的青春叛逆期的毛頭小夥子,嗯,不過也不太像。總之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副臭臉就對了。還好有時他也會和韓嫣張騫等人開個玩笑什麽的。否則冷傲二字,都不足以和他的氣質匹配。

我前世並沒有過多的了解西漢的歷史,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的皮毛而已。大體的時間事件還是知道的,其他的稍微詳細一丁點兒的,我都不是很清楚。衛青的小頭領公孫敖,就是我不了解的那部分。他聽說我會看相,就想讓我幫他看看有沒有富貴命。

我本不想浪費腦細胞,理他那茬。可是他和衛青的關系很好,又是衛青的直屬上司。而他為人又實在直爽熱情,我就敷衍他說,衛青將來會顯貴,而且衛青還是他的貴人,只要他對衛青好,將來才會有出息。沒想到他竟然全信了。與他一番接觸,他的實在讓我想起了我的三哥,頓時對他的印象也好起來了。

午膳後,侯爺他們在帳子裏休息。衛青他們才有機會上校場練習弓箭。衛青射得並不好,可也不曾氣餒,只認真苦練著。大上午的我叫他休息一下,可他說正好得空有功夫練練,不能浪費機會。

我就和公孫敖他們一起坐在帳子前的陰涼處聊天。對他們也多少了解了一下,原來他們這些人除了有像衛青這樣的守衛,大部分就是皇上的侍從等等。

我就奇怪道:“我說你們這些人,要麽是皇上的侍中郎中,要麽像公孫大哥是騎郎,再不就是青哥哥這樣名曰‘給事建章’的皇宮守衛。你們不是應該圍著皇上轉的嗎?怎麽都跟著侯爺跑出來了,幹嘛把皇上一個人留在宮裏,你們抱團出來玩呢?”

“你倒是很關心皇上的嗎?”韓嫣從身後幽幽道。公孫敖一眾人見他走過來,都起身站好。

我卻不動,只回頭看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我們皇上是國之根本,身為大漢的子民,當然要關心皇上咯。”

侯爺和張騫也出來了,看著我搖頭笑了笑。

靠,我說的是真的,看侯爺那樣子,多半以為我胡扯呢吧。看著也就十□□的樣子,非要裝老成,以後改叫你小侯爺。轉過頭,不理他。“你們下次出來玩的時候也把皇上叫著一起嘛,別總讓他一個人在宮裏憋著。出來透透氣嘛。”

韓嫣又要敲我額頭,叫機智的我給躲開了,他也不氣,笑道:“誰告訴你,我們皇上總一個人憋在宮裏得?”

“難道不是嗎?”我突然想起最近李延年進宮侍駕越來越頻繁了,難道是皇上行政廢除以後失意絕望,不理正事,沈迷酒色了?又把這些隨侍都打發出來打獵,自己在宮裏和愛妃們廝混,聽個小曲兒,泡個小妞啥的。那可不行。

“啊。”又彈我。

“你想什麽呢?和你說話都沒聽見。”

“我在想……我們皇上年輕有為,自從大婚以後親政以來,頒布了這麽多新的政令,每一項新政都是別出心裁,對我大漢的發展都是大有益處的。可是所謂行政呢,你也知道,那必然是對老的舊的腐朽的糟粕的,一種挑戰和推翻,必然會觸及一些老權貴們的自身利益。唉,如今新政全部被廢除了。你們說皇上心裏能好受嗎。能不郁悶嗎?”

“說的倒是這麽個理兒。”韓嫣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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