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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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蕭正挖葛藤留下的痕跡,沒能掩蓋得太好,被劫匪們發現了。第二天開始,蕭含玉藏身的這塊地方,搜索的次數更加頻繁,再留下去,估計很快就會被發現了。

瞅了個空當,蕭正帶著蕭含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裏。順著來時的路跑了一段,然後狠了狠心,下了一條不曾走過的野徑。

劫匪們走的那條路,是早就已經查探好的,雖然也是野徑,但相對要好走不少。這條路就完全要靠自己的身體開路了。為了不讓劫匪們發現,還不能留下太多痕跡。至少他們就不敢砍掉攔路的樹枝,只能相互配合著,想辦法從中鉆過去。

短短一段路,兩人就被橫七豎八的樹枝,給割得體無完膚。蕭含玉白嫩嫩的臉上,血痕縱橫交錯,火辣辣地痛。最後還是蕭正,將劫匪身上的那件衣服,給她將整個腦袋都包了起來,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就這樣躲躲藏藏,又花了一天的時間,兩人已經漸漸接近了來時的山道。只是劫匪們大概也著急了,在山腳下的搜查越發緊密。在接近山道的那一段時間,兩人至少遇到了三回。兩回躲了過去,一回驚動了幾名劫匪,沒能跑得掉,是靠著蓮伽給的迷藥,加上兩人死拼,這才將那幾人殺掉,然後帶著一身傷逃了出來。

山道就在眼前了,劫匪們的圍剿更加緊迫,兩人卻已經元氣大傷。不要說跟劫匪拼命,就是讓他們多跑幾步,也沒力氣了。

兩人趴在山坡下,一顆粗大的樹幹根底下,旁邊環繞著荊棘與野藤,不走近,倒也看不出來。之前為了清理出一個藏身的地方,蕭正手上又多了幾道刮痕。

蕭含玉頭埋在兩臂之間,甕聲甕氣地問道:“阿正,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是不是?”

蕭正也趴在地上,胸腔劇烈地起伏,嘴唇有些發白。聽了蕭含玉的話,舔了舔幹枯的唇,回道:“是,我們一定能逃出去。說不定,你舅舅已經派人進山,在找我們了。”

從與沈遲分開,已經差不多四天了。如果沈遲沒被抓住,理應已經通知了賀蘭將軍。以賀蘭家護短的性子,賀蘭將軍必定派出親兵,前來尋救蕭含玉。

有些遲鈍地點了點頭,蕭含玉這才想起沈遲來,這幾天光顧著找線索、逃命,她都快忘了這件事了。想到沈遲,心裏又多了一份希望。

懷著這份希望,兩人靜靜地趴在地上,平息著因為呼吸太急,有些發疼的肺部。

因為體力消耗太大,蕭含玉的反應有些遲鈍。直到自己被蕭正緊緊地握住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並包圍了。

“什麽人,出來!”

蕭含玉與蕭正對視一眼,頂著閃著寒光的大刀,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蕭含玉這會還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人發現了。根本沒發現這些人身上穿著屬於乾元軍隊的胄甲。

而看到將自己包圍起來的人,蕭正不驚反喜。

“你們可是賀蘭將軍派來的?”

一名士兵收起手中大刀,上前一步,打量了兩人一番,對蕭正說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蕭正尋思著這些人若是賀蘭將軍派來的,那必是沈遲找到了他,自然會提到自己。便拱了拱手道:“在下蕭正。”

“你就是蕭正?玉兒在哪裏?”

隨著一聲清俊的聲音傳來,圍住他們的士兵讓開一條道,一名相貌俊美,威儀甚重的小將走了過來。

蕭正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蕭含玉看到來人,聽到熟悉的聲音,一種見到親人的委屈頓時湧上心頭。哽咽著朝來人飛撲了過去:“五哥!哇——”

原來沈遲找到賀蘭將軍,交出蕭含玉的玉佩,詳細告知了事情的經過,頓時將賀蘭承山急得不行。可是他是軍中主帥,不可隨意離開軍營。恰好元晙也在場,聽到蕭含玉有危險,便主動請纓,要求前來援救蕭含玉。

沈遲並不知道兩人會躲到哪裏,元晙只能將人分成許多小隊,沿著這唯一的山道,在周圍地毯式搜尋。

也是蕭含玉運氣好,偏偏就遇到了元晙親自帶領的一隊士兵。

元晙聽到蕭含玉揪心揪肺的哭聲,心裏一陣陣難受。懷裏這個衣衫襤褸,渾身又臟又臭的人,是他的玉兒?她不是該留在宮裏嬉笑怒罵,恣意生活嗎?怎麽會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元晙不知道蕭含玉來西北的原因,只有遷怒於立在一旁的蕭正。如果不是他沒能保護好玉兒,玉兒怎會變得這般可憐?

“來人,將這不能護主的狗奴才,給我綁起來。”元晙恨聲喝道。

正哭傷心的蕭含玉,聽了元晙的命令,頓時有些發懵。好不容易在蕭正的保護下逃脫出來,五哥怎麽要抓他?

顧不上哭鼻子,蕭含玉從元晙的懷裏掙脫出來,展臂擋在了蕭正身前:“五哥,你抓阿正幹嘛?這一路要不是他護著我,我……我只怕都見不到你了……嗚……”

想到自己要是死在這斷雁山裏,再不能見到皇後姨母,太子表哥,還有五哥,小晱子,蕭含玉又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淚水沿著灰撲撲的臉頰流下來,沖出一道道界線分明的溝渠。看著更是慘不忍睹。

看著這樣的蕭含玉,元晙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他上前抱住她,軟聲安慰道:“好,五哥不抓他。他保護了玉兒,我給他記功。”

蕭含玉哭得一抽一抽的,本來就又累又餓,一時間頭痛腿軟,靠在元晙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哼哼:“嗚……,五哥,我好累,好餓,身上好痛,嗚……,我要吃飯,我想睡覺,嗚……”

看到蕭含玉手上斑駁的傷痕,還是臉上被淚水沖幹凈後,顯現出來的一道道血痕,元晙全身散發出凍死人的冷氣,面色沈得能擠出墨汁。

他小心地盡量不去觸碰蕭含玉的傷口,將她輕輕地抱了起來,然後示意小隊收隊,朝之前紮營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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