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你可多疼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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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解決了?

言清然正在想這話的意思,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公子,出事了?”

言清然一楞,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楚硯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言清然剛好站在靠近屏風這一邊,這一下猛然跟楚硯撞了一個正著。

她連避都沒來得及避,一雙灼灼的桃花眼就撞進了楚硯的視線裏。

楚硯明顯楞了一下,狹長的雙眸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光。

“楚硯哥哥,怎麽了?”紫衣少女見他不走了,看了言清然一眼,而後有些訝異的看向楚硯。

楚硯搖了搖頭。

言清然現在想挖個洞鉆進去的心思都有,楚硯的視線像是鐵籠般緊鎖在她身上,她被看的頭皮一陣發麻,連忙將視線錯開,手足無措的想給他讓出位置。

可她還沒走就被楚硯一把抓住了手。

那雙手依舊冰冷,貼在她在手背上的時候,言清然心裏顫了顫。

她這樣跟蹤別人,實在是一件令人不恥的事情。她一向是不屑於這樣處處管著男人的方式,但是現在她正在做自己所不屑的事情,而且還被人當場抓包。

“穿成這樣幹什麽?”楚硯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紫衣少女立刻瞪大眼睛,“楚硯哥哥!”

楚硯將言清然拉到自己懷裏,讓她依偎在他身邊,她心裏抖了抖,擡眼不知所措的看向楚硯,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楚硯拉著她的手擡起來晃了晃,“小煙,來認識一下,這是楚硯哥哥未過門的妻子。”

他說完之後又低頭看向言清然。狹長的眼睛裏面帶著無數笑意。

言清然有些尷尬。

但是楚硯都這麽介紹了,她也不能就這麽埋著頭,只好看向程以煙尷尬的笑了笑。

程以煙有些詫異的看著楚硯。

“楚硯哥哥,你不要開玩笑。”

“不開玩笑。”楚硯笑了一聲,而後道,“不是妻子,誰敢這麽管著我,嗯,你說是嗎,清清?”

言清然覺得自己是太莽撞了,又不是真正的十幾歲小姑娘,她即便是懷疑楚硯,也不該就這麽冒冒失失的進來偷聽。

“我錯了。”言清然認命的看向楚硯。

他再這麽調侃下去,她真的要沒臉見人了。

楚硯擡手掐了掐她的臉,“錯哪了?”

“我不該不相信你。”言清然低垂著腦袋,覺得自己跟個傻子似的。

楚硯看了她一眼,“不對。”

“嗯?”言清然驚訝的看向他。

楚硯有技巧的按了按她的手,冰冷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言清然的掌心,這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撩撥她,言清然雙腿一閃。擡眼就瞪了楚硯一眼,偏偏楚硯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臉上還帶著正人君子般的溫潤笑容。

“清清看到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難道不應該直接沖過來質問我,然後找我要一個解釋嗎?”楚硯輕輕挑眉,“還能這麽冷靜的穿成這樣跟著我,清清對我的事可真冷靜啊。”

他說完眼睛輕佻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他好像是有些生氣,言清然心裏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為什麽他生氣的點都這麽不對勁,正常的男人不應該生氣她的跟蹤跟偷聽嗎?

“喲呵,這就是你那個言清然?”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環抱著手,半瞇著眼睛打量著言清然來。

言清然見到過這樣的目光,在做手術之前,遇到過這樣的病人家屬,驕傲自大,對醫生永遠都是這樣不信任的態度,但是這個男人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是他身上帶著十足的戾氣。

這是跟他的性格無關的,而是那種久經沙場,看慣了屍山血海的人身上才該有的氣場。

“以書。”楚硯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程以書眉間皺了皺,兩人對視了半晌。程以書才聳肩,有些無可奈何的開口,“好吧,讓她別亂說話。”

言清然抿了抿唇,誰在談事的時候被偷聽都會不高興。

“楚硯哥哥,你真跟她在一起了?”程以煙這才後知後覺的瞪大眼睛驚訝的問楚硯。

楚硯沒說話。

言清然下意識的握緊了手,心中忐忑萬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覺得有些擔心,明明楚硯已經這樣的承認了她的身份。突然之間,唇上突然一軟,言清然猛然往後退了一步,卻被按住了後腦,她根本就退不得。

她看到眼前楚硯含笑的眉眼,他的手輕輕的擦過她的臉頰,全是溫柔繾綣。

蜻蜓點水的一吻過後,楚硯就松開了她,卻在要往後退的時候,突然伸出舌尖在她唇上輕輕舔了一下,而後朝她眨了眨眼睛,狹長的眼眸之中全是狡黠的光芒。

言清然的心臟在驀然之間砰砰的跳了好幾下。

有什麽東西快要從胸膛之中飛出來了,那種迫不及待的,欣喜的,如同春日暖陽般,侵占了她整個心房,讓她連逃都不能逃。

之後楚硯又跟程以煙他們說了什麽,她完全聽不到了。

她只能依附在楚硯的身邊,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

“公子,剛剛我們在後面發現你房間裏的丫鬟被人打暈了。”打開門之後,茶樓裏的掌管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急切的跟楚硯說道。

楚硯側身看向言清然,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道,“沒事,是夫人一時貪玩。”

他說完就帶著言清然走了出去。

等走出茶樓,言清然突然看到了站在左邊花盆邊的蘇慕離。

原本她還飄乎乎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他怎麽還在這裏!

言清然猛然想到她剛剛才跟他們說自己跟楚硯有婚約,現在楚硯換了一身打扮,將面具取了下來,誰知道他是六皇子。

她要是被這麽看到,豈不是真成了水性楊花的女人?而且蘇慕離是個聰明人,很難保證他看到她跟他走在一起。之後不會懷疑到楚硯頭上來。

言清然猛然甩開楚硯的手。

楚硯措不及防的被她甩開,眼底驀然一沈,“清清……”

“有熟人,你這樣會被看到的。”言清然趕緊解釋,“我先去支開他,你不要被發現了啊。”

言清然說完就朝蘇慕離走了過去。

楚硯看著她的背影,漆黑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光,原本唇角上的笑翛然冷了下去,眉梢之中冰冷的讓人新生膽寒。

言清然走到蘇慕離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還在這?”

蘇慕離有時候規矩的不像是個正常人。

他就在外面等著言清然,連動都沒動一下,這會被言清然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神慌亂的朝言清然看去,看到是她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言清然樂了,“表哥,我是洪水猛獸嗎?”

蘇慕離也自嘲的笑了一聲,“不是,一時走神。”

言清然挑挑眉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你在這裏等我嗎?”

蘇慕離微微頷首,“這間茶館,有些亂,我擔心你。”他說到這裏又笑了笑,“清然表妹找到你那位熟人了嗎?”

言清然抿唇,“我看錯人了。”

她說完就聳肩道,“表哥要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我也要回相府了。”

“我送你。”蘇慕離立刻道。

言清然瞇起眼眸,打量著看了蘇慕離一眼。

蘇慕離被她那雙眼睛看的心裏有些發慌,下意識的將視線別開,他已經很久未曾這麽近距離的看他這個表妹了,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在外公的壽宴上。

之後她一次都沒來過蘇家,聽說是言遠山那邊攔著她,不讓來,只是每年她送過來的壽禮卻是極為用心的。年後的百花宴上,他也只是遠遠的看了她一眼,很瘦,身上的裙子也不合身,那時候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要在那裏去給楚淮之表白,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被羞辱。

她當時被一大群人圍著,被千夫所指,自卑懦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那時候他還因為她是他的表妹被熟識的人揶揄了幾句,他內心也是極其看不起她的。

可一晃幾個月過去,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這個表妹了,她彎起來的眼眸,眉梢一翹似笑非笑的朝他看來,唇邊輕微翹起。像是能一眼窺探人心般,將他整個人都看透了!

他在她面前無可遁形。

“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對我獻殷勤,畢竟你我都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言清然笑了一聲,她坦然的看著蘇慕離。

她這個人就是懶得討好任何人。

特別是這樣,之前看不起人,現在又來她這裏大獻殷勤。

蘇慕離被她這番話說的臉上滾燙,他有些歉疚的看著言清然,“清然表妹,之前的事情——”

“蘇大少爺,你真的不需要你這麽對我,畢竟我救的是我外公,不是你們蘇家。”言清然直接打斷他,“而且,剛剛你也讚成了蘇意兮的做法,私會男子,就該被打。”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要是她做了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沒臉去別人面前刷存在感了吧。

蘇慕離臉色一白,臉上僵硬起來。

剛剛他的確是有意偏向蘇意兮。

“蘇大少爺要是沒什麽事就先走吧,我還有事。”言清然歪頭看向蘇慕離。

蘇慕離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轉了一個大彎,對著她微微俯身。拱手拜了拜,“言姑娘,真的很抱歉,這次蘇家的事情,多謝。”

他不能將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做到幫理不幫親,所以言清然既然把這話挑明了,他也沒什麽臉面再在言清然面前裝什麽好哥哥的形象。

言清然挑眉,直接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好走不送。”

蘇慕離又拜了拜,然後才直接走了。

等他走到沒影之後,言清然才轉身奔向楚硯的馬車。

她提著裙子就跳了上去,然後直接撲到了楚硯的懷裏。

楚硯悶著嗓子輕笑一聲,擡手捏著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麽熱情,晚上不想回去了嗎?”

言清然被他這句頗有深意的話鬧的一陣臉紅。

好羞恥啊。

“等等我就要回去。”言清然想從他懷裏出來,卻被楚硯一把圈住了身體,他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根本就不讓她走。

“等等就要走,那再讓我再抱一會兒。”

言清然嘿嘿的笑了兩聲。

“今天怎麽突然來這裏?”楚硯有一搭沒一搭的問她。

言清然:“我過來找蘇朝天,就是我二舅,順便,打擊了一下蘇意兮。”

她掙紮著擡頭看向楚硯,“我啊,就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要是別人得罪了我,我不還回去的話,一定會記一輩子的。”

楚硯微怔,他低眸認真的看著言清然,問她,“這麽記仇?如果我得罪清清了怎麽辦?”

言清然搖頭。“我不會生你氣的。”

她怎麽會記楚硯的仇啊。

楚硯,她覺得他就是她人生裏的一朵花,將她原本黑白單調的人生一下子變得五顏六色起來,璀璨的讓她根本就不知道楚硯究竟要做出什麽事情,她才會舍得跟他生氣。

楚硯眸光變了變,而後他笑道,“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惹清清生氣了,清清會記仇嗎?”

言清然抿了抿唇,心道這問題有什麽好問的,以如果為開頭的問題,實在是太蠢了。

但是考慮到楚硯偶爾是會跟她耍小孩子脾氣,她正經的想了想,然後認真的回他,“我不會生你的氣,如果我真的生氣了,那你肯定是做了一些讓我不能原諒的事情,如果是出軌,欺騙這樣原則性的錯誤,我一定會記恨你一輩子的。”

楚硯沈默了一下,繼而笑道,“出軌是什麽?”

“就是你外面有狗了。”言清然嘿嘿的笑。

“狗?”

言清然聽到他這麽認真的問她,自個兒笑得不行,等笑夠了她才跟他解釋,“就是你喜歡上別的姑娘了,或者說你要納妾。”

楚硯挑了挑眉,“那我不會惹清清生氣了。”

言清然抱著他的腰,朝他眨了眨眼睛,“你說的啊,你要是做不到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楚硯掐了掐她的臉,“放心吧,我喜歡清清,只喜歡你。”

言清然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只是一句情話都讓她覺得欣喜萬分。

只是很多年之後,她才忽然明了,人這一輩子,喜怒哀樂是被規劃好的,快樂,是會被透支的。

因為言清然要回相府,楚硯本來要送她回去,但是言清然想到之前在茶館聽到的事情,她看了看楚硯的腿,“我想看看你的腿。”

楚硯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應該也想到剛剛他們在茶館說的話,他笑了一聲,“以書他是擔心我,所以才想找你幫忙,但是你學的是醫術,又不是蠱術。”

言清然搖頭,“我覺得我可以。”

就算是蠱,其原理應該是跟神經毒素差不多的,她讀研的時候跟教授專門研究過一段時間這個,再給她一點多多了解這個世界所謂的蠱毒之後,她一定可以把他的腿治好。

她一個現代人難道還比不過古代人嗎?

見楚硯不松口,她又開口道,“再說了,我身上也有生死蠱啊。我這也算是在自救。”

楚硯看向她,眼底全是自責。

“是我的錯。”

“所以你要負責。”言清然聳肩。

楚硯實在是沒想到言清然是在這裏等著他,不自覺的勾起唇角。

最後他還是帶著她去回了自己府上。

言清然其實對楚硯的腿真沒什麽辦法,沒有骨裂,也沒有肌肉萎縮,什麽毛病都沒有怎麽會突然站不起來?而且有時候他又能站起來。

古代沒有X光,也不能照個片子給她看看。

“你們之前說的那個藥,我可以看看嗎?”言清然想到之前在茶館那個程以書說的藥。

楚硯倒是沒什麽介意的,直接就給她了。

“裏面是斜陽配的藥,不過已經吃了太多年,對我這腿已經沒多大用了。”楚硯坐到椅子上,拿出一套茶具給言清然泡茶。

他的手纖長白皙,落在白玉瓷杯上,如玉石般溫潤透徹。

言清然抿了抿唇,楚硯給她的是一個小白瓶,裏面是黑色的液體,她聞了一下,一陣刺鼻的苦味。

她拿了一個茶杯倒出來了一點。

“可惜沒有顯微鏡。”言清然嘀咕了一句。

楚硯微楞,不知所雲的問她,“顯微鏡是什麽?”

言清然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訕笑了兩聲,然後開口道,“就是一個鏡子。看的比較清晰的。”

楚硯微微頷首,也不知道到底是想成了什麽。

言清然趴在桌子上,對著這液體有些無可奈何,沒有藥渣,沒有藥方,她真沒厲害到靠聞就能知道裏面用了什麽藥。

“楚硯,斜陽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她不是挺喜歡你的嗎?”言清然看向楚硯。

楚硯手上微頓,他將手裏的茶杯推到了言清然面前,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因愛生恨。”

言清然想到斜陽的脾氣。覺得這事用這四個字概括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

“其實也算是我不對,那時候我利用她想從北越驛館裏逃出來,快到城門的時候被發現了。她被她父皇打的一個月都下不了床,一個月之後她就來給我下了蠱。”楚硯三言兩語就將從前的事情給概括完了。

言清然猛然挺直背脊。

楚硯半瞇起眼睛看向她,笑道,“怎麽了?覺得我很壞?”

“不是!”言清然搖頭。

她怎麽會覺得他很壞。

幼年被送到北越當質子,他在北越那些年有多苦,活的又有多艱難,“我只是,只是有些遺憾。我怎麽不是斜陽,我一定舍不得那麽對你,指不定你跟我撒撒嬌,我就把你給放出去了。”

她要是斜陽,她一定好好對他。

楚硯手上一顫,手裏的杯子滑落到桌面上,哐當一聲碎了,裏面的水鋪滿了桌子,言清然趕緊跳起來把楚硯拉開。

“沒燙到吧?”

剛剛那個水可是滾燙的。

楚硯看了她半晌,而後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沒。

言清然拉著他坐到一邊,絮絮叨叨的開口,“那當初她給你用蠱的時候做了一些什麽,你還記得嗎?”

苗疆那一代,養的都是蠱蟲,難道斜陽將一條蟲放到了他骨頭裏嗎?

那她的生死蠱不會也是一條蟲吧。

言清然為自己的想象惡寒了一把。

楚硯:“北越的祖輩以養蠱為名,不過這蠱卻不是人人都可以養,女子若是養蠱,從出生開始就要以自己的心頭血餵養一條靈蠱,之後她養的所有蠱蟲都要吸食這條靈蠱的一滴血。否則她就無法操控她的蠱。”

言清然心中一驚,“蠱蟲還可以操控?”

楚硯微微頷首,“如果養不活靈蠱,就養不活蠱蟲。斜陽的靈蠱,已經達到了對她惟命是從的地步。”

“那這樣她不是就可以解開你身體裏的蠱了嗎?”言清然皺緊眉頭。

那為什麽之前斜陽還說,她會想辦法?

楚硯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點嘲諷,“北越有一種蠱,名喚白骨,以白骨養成。再鉆入人的白骨之中。”

言清然心底一顫。

“這裏,它在一天一天的啃噬我的骨頭。”楚硯用食指指向自己的膝蓋。

言清然猛然抓住了楚硯的手。

突然之間,她覺得楚硯整個人都變了,他身上那種悲涼,密不透風的占據空氣,她驚慌的發現,這個人單薄,又脆弱。

好似,隨時都會突然消失。

“楚硯,我會治好你的,我一定會。”言清然捏著他的手,眼眸之中全是堅定。

楚硯似乎輕顫了一下。

他低下眉眼看向言清然,好半天之後他擡手摸了摸言清然的臉,臉上露出一個笑,“開個玩笑,不要太當真。”

言清然一楞。

楚硯笑,“沒這麽嚴重,我想你多心疼心疼我,所以故意誇大其詞了。”

言清然怔了一下,不知道她該不該相信他。

“而且我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不會為了一副藥就投入斜陽的懷抱,我還是清清的。”楚硯俯身在言清然唇上親了一下。

“你——”言清然覺得自己一腔春水都付之東流了,“我還不夠疼你嗎?”

楚硯將她摟到自己懷裏,讓她坐到自己腿上,唇角勾出一個邪魅至極的笑容,“不夠啊,好清清,你可多疼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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