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被她發現，慕卿也裝不下去了，雙腿疼的他蜷縮著身子。

容瑾玉一怔，蹙眉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葉梓淵站在一旁打量了他一霎，妙音提著衣裙跑到了床頭，焦急道：“公子舊疾犯了。”

說完她從兜裏掏出了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了兩粒藥丸，扶著慕卿道：“公子來。”

容瑾玉扭頭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

“謝謝小姐。”妙音看了她一眼，端著水杯喊道：“公子，喝點水。”

慕卿擡起了眼皮睨了容瑾玉一眼，然後喝了兩口後，緩過了氣，靠在床榻上閉了閉眼睛。

下了一趟水，舊疾頻繁發作，疼起來真的要命。

容瑾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死算你命大。”

妙音有些不樂意，畢竟心疼自家公子，若是說清楚身份就好了，可偏偏不能跟她說。

慕卿依舊白著一張臉，側臉看了房間的人，勾唇道：“原來是在千水山莊，呵呵……”

他微微喘息，視線落在容瑾玉身上，“有那個本事下毒，卻沒有那個能力解毒，我也是佩服你。你這女人心也夠狠的，也怪我大意，竟然對一個女人毫無防備。不過，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我不可能給你第二次殺我的機會。”

容瑾玉扯了扯嘴角，冷道：“我們扯平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慕卿不以為然的揚起了眉梢，給她了一個魅惑眾生的笑臉，什麽話也沒有說。

葉梓淵上前兩步道：“玉兒，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逍遙公子單獨說說話。”

慕卿看向他，側臉對妙音道：“去吧，我沒事的。”

容瑾玉面色疑惑，想到在閣樓的時候，兩人氣焰高漲，誰都不是服軟的人，若是有一天兩人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談心，那肯定是有貓膩。

師兄有什麽非得避開自己單獨和他說的？難不成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不成？

她猶豫一瞬，隨妙音一起出去。

下人們準備了吃的，她和妙音就在正堂帶著疑慮吃著早點。她咬了一口點心思索道：“我師兄跟他有什麽好說的？”

妙音茫然的眨了眼睛，搖搖頭表示不知。

她嘆息一聲，又問，“我很好奇你家公子到底是什麽人？從未聽說過他家裏人，難道他不是南梁的人？”

妙音吃完最後一口點心回道：“小姐可能還不知道，我家公子自幼就沒有了父母，是公子的師父將他撫養長大的，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行走江湖了，一直到近兩年才被人世人所知曉。公子父母是南梁人，但是公子不在南梁長大。”

“哦，原來是這樣。”容瑾玉點頭，接著問，“既然南梁都沒有什麽人了，那為什麽要回來？”

“那是因為……”妙音眸子黯了黯，頓時住了聲，嘆息一聲道：“落葉歸根吧，畢竟這裏是公子的家鄉，這裏還有公子牽掛的人，總是要回來的。”

容瑾玉眉梢動了動，自然不會相信她說的什麽落葉歸根，敢去皇陵盜墓，肯定也不會是為了什麽寶物，所以她也不指望能從妙音嘴裏聽得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客房，葉梓淵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茶盞搖晃了一下，側臉道：“你說世上怎會如此巧合的事情，巧合到讓我不得不懷疑你。”

慕卿漸漸睜開了眼睛，已經猜到暴露了身份，輕笑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是巧合？”

葉梓淵放下了茶盞，走到他床榻前，冷道：“慕容弈，天下人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你還笑的出來？”

慕卿斜了他一眼，反駁道：“這不是玩弄，這是生存的手段。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慕容弈，那又如何？殺了我麽？”

葉梓淵聽他親口承認，不免驚愕了一瞬。眸子裏隱藏著淡淡的怒意指著他道：“為什麽不和她坦白？你可知道，她真的狠得下殺手，你可知道她若知曉你的身份，肯定會傷心的，你可知道她對你……”

“對我？還是對慕容弈？現在的我是慕卿，她喜歡的人是慕容弈，如此討厭慕卿，想必她知道後就後悔了吧。”他忽然笑道：“你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既然知道，那還不退婚！”

“退婚？”慕容弈扶額輕笑，“婚是她求的，是她執意要嫁的，你讓我退婚？我退婚，她的名譽就毀了！”

他斜了葉梓淵一眼，語氣中透著淡淡的憂愁，“我本就決定孤獨終老，是她硬闖入我的世界，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我始終想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執著於我，但是我現在明白了。”

葉梓淵忙詢問，“明白了什麽？”

“那就要問你了，你告訴我她是誰？”慕容弈緊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葉梓淵瞇起了眼睛，不願意和他對視，轉身又坐了下去，“她是她，容瑾玉！”

“是嗎？”慕容弈反問一聲，沒有逼迫他，只是胸口傳來一陣疼，隨即道：“罷了，你不說我也能猜測個大概，只是還有些匪夷所思。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葉梓淵心裏不是滋味，詢問道：“我就想知道，在你心裏是喜歡君如玉多點，還是容瑾玉多點。”

提起君如玉，慕容弈的臉色就變了，眼底的笑意頓時沒了。心裏就像一塊石頭堵著，十分難受。

君如玉！

“玉兒，我找了她十年，她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慕容弈的眼前浮現出，兒時君如玉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笑容都印在他心裏，每一個笑容都非常可愛。

“……她也是我心裏的傷痛。我在江湖漂泊，就為了她，你知道等來的是什麽嗎？”他不知不覺中，聲音微哽，苦笑道：“等來的是死訊，屍體還被封存在皇陵，那種心情，你不會明白。”

葉梓淵眼睛也紅了，他調息之後道：“照你這麽說，你喜歡的是君如玉了？”

慕容弈白他一眼，“十年前，我們才幾歲？”

“你這是什麽意思？”葉梓淵急道：“你的意思是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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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昇（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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