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蟲族——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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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蟻, 螞蟻中的獵食者, 主要生活在亞馬孫河流域,喜歡群體生活, 一般一個群體就有一二百萬只。它們屬於遷移類的螞蟻, 和普通的螞蟻不同的是,它們根本不會築巢。從一出生就在不斷地移動、發現獵物,吃掉獵物。這種螞蟻擁有強壯的顎,咬力比一般的螞蟻強勁得多, 在捕食時,它們會形成不同的進攻小組協作作戰, 就像擁有強力武裝的職業軍人, 所以才因此得名, 行軍蟻。

————螞蟻的種類

回到房間的安樂對米切爾記得清清楚楚。

她明白雄父的意思,不要讓她做一些不該用的小手段去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 要她遵守規則……以及, 蟲巢內部很安全,但是外圍那些不知道是戰鬥還是其它情況的兵蟲,卻有可能死亡。

死亡。

這個詞語出現在安樂的腦海裏, 卻沒有引發太多的變化,人類世界現代都沒法避免戰爭和意外死亡。雖然蟲族在母星稱得上是‘霸主’的存在,卻永遠不可能避免非正常死亡。甚至有些時候, 直接被整個蟲族‘拋棄’,去送死。

從蟲族的思維來看,這是為了種族延續所定下的選擇。不必悲傷和難過, 沿著自己需要前行的步伐就可以了。但是在安樂人類的眼光裏,這便是赤.裸裸的拋棄,或者說。當犧牲落到自己頭上,總會要問出一句:

為什麽,憑什麽?

憑什麽要我為了他們犧牲?

生命本性帶著人類即便是避而不談卻真實存在的自私,人類無法像蟲族這樣的損己利它行為。即便是擁有再次覆活能力安樂,也無法確定自己處於被犧牲地位的時候,能夠接受並毫不猶豫的執行。

她在一個世界的死亡是真實死亡,無法回去,無法逆轉。只能帶著遺憾永久的離開這個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與真正的死亡是沒有區別的。

聰明有時候是一種錯誤,安樂怎麽可能不知道這點。人生在世難得糊塗,做不了真糊塗,就只能裝糊塗。畢竟,她安樂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是真的‘死了’,還是一直‘活著’?

得到米切爾保障的安樂,放棄了打算用點小手段去查一查這次究竟怎麽回事,同樣保持的除了安樂還有伊薩。兩個不大的小雌蟲看起來和過往的日子沒有什麽區別。

這樣的日子過了二十三天,等安樂再次放學回來,伊薩的雌姆,費爾普斯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它看起來並不好,安樂從費爾普斯身上嗅到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淡,混合著另一種化學混合物的味道。應該是醫療倉內營養液味道,雌蟲敏銳的鼻子讓安樂分辨的很清楚。這兩種混合的氣味無疑在堅定的告訴安樂,費爾普斯受過傷,很嚴重的傷。

雖然,在費爾普斯身上什麽也看不出來。

不同於安樂的僵硬和伊薩迎上去的親近,雄父米切爾極為正常的表示歡迎歸來。甚至費爾普斯自己都是不在意,這次突發狀況的究竟多麽危險,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的一家人,坐在餐桌上一起解決了這場看起來很和諧的晚餐,事實的表現出了比人類兔子國家庭還‘都挺好’。

安樂這頓飯吃的不是滋味,自己一個人呆的也不是滋味。

就這樣活著,學習所謂的不知道下一個世界能不能用的知識,然後渾渾噩噩的度過這一生嗎?

這樣問著自己,安樂遲遲不能做出選擇。

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太多到讓安樂找回了曾經被迫丟棄的感情。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與成功中,將自己的殺伐果斷和我死之後,不管身後洪水滔天的棱角給磨礪的圓滑。曾經的她在面對自己厭惡的事情能夠不擇手段的去更改,哪怕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可現在她卻在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價,不引發動蕩的改變。以及我的改變真的會更好而不是一場失敗,變成一個新的集體對另一個集體的壓迫?

她想的越多,便越發的瞻前顧後。

更何況,在這個穩定的蟲族社會裏。並不適用狠厲的手段。狠厲的手段在危險時期時期能夠起到快速穩定的作用,因為本來社會秩序就亂的不行,手段雖然狠厲,比如死刑加多,這樣的行為狠厲而不留人情。但是比起來混亂的社會來說反而是一種‘安全’。

但是對於本來就穩定的社會來說,再用這樣的手段絕對會引起各種各樣的反彈。這樣的例子祖龍秦始皇大大為我們做了一個非常生動的演示。秦法嚴苛且不容納犯錯,在七國爭雄的時候為秦國穩定了社會秩序,提供了充裕的人才。但是等戰爭一結束。恢覆‘安穩’的秦國就無法再用這套嚴苛的法律。使用這套法律的秦朝二世而亡,後世之人一提就說秦之□□……

雖然說其中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法律的嚴苛,畢竟秦國的秦法的獎勵耕戰中的戰鬥,是真的授予官職與獎勵。秦朝之後沒有戰爭令獎勵耕戰的好處大大降低也是一點,但不管怎麽說,一個安穩的社會不適合用激進的手段。

在這樣的環境下想燒一把火的後果,很大的可能是玩火**。

更何況這是蟲族,蟲族,它們本身就不應該以個體來看而是群體。

群體你個鬼。

西亞的出生究竟是怎麽回事,安樂當初和雄父雌姆家庭會議的時候還不知道。可當她能夠登陸虛擬網絡,查到中央城那些傳承沒有斷的大貴族,每代都能夠有雄子出生!

控制性別的基因到底在誰那兒安樂不知道,但是她肯定大貴族百分之百有方法讓雄子不會斷代。更何況孤雌生殖這樣的獨特生育方式也不是沒有,女皇一代一代傳承的‘唯一’能夠生育的卵,究竟有沒有過授.精沒有人知道。畢竟,安樂記得社會性昆蟲蜜蜂生育授精才是雌性。

有必要嗎?

真的要選擇這條路嗎?

在糾結一晚之後,頂著微微有些紅血絲的眼睛,從通信終端聯絡器的網絡上,發出了一篇文章。

文以載道,有一顆謙遜之心的安樂不敢說自己能夠達到這種地步,但就如同人只不過是一根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東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思想——人的全部的尊嚴就在於思想。思考自我,思考世間萬物的一切道理乃至社會的各種模式。

安樂打算做一個蟲族的‘哲學家’。

她不清楚在這個世界能不能做到,蟲族每個蟲的一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從出生一開始就被安排好了,不,甚至陰謀論一些,它們出生的性別都是被選中確定好的。待它們分出性別。雄蟲一輩子混吃混喝等死即可,而需要勞作的雌蟲跟著自己身體的分化方向分離,按照學習的課程學習。然後在成年之後確定一個可以工作一生的職務。固定帶來的是安穩,同是也如同死水一般的社會。

安穩太久的東西,是要壞掉發臭的。

聚集中心城十萬八千裏之外的蟲巢,安樂做下了她最後的決定,在天還沒有明亮之前,她熬著夜,寫出了一篇小故事。

很簡單的一個小故事,類似於伊索寓言和格林童話這樣的,有點兒奇妙幻想,帶著幾分‘大道理’積極向上的小故事。

寫完之後,她將這個小故事放到了社區學校的校網上。這樣的故事符合一個‘孩子’的文筆和能力,安樂清楚,自己現在如果想寫那些揭露蟲族社會黑暗的故事。別說是年齡會引起其它蟲的註意,就她自己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思想也無法引起與其它蟲的共鳴,她在這個世界經歷的東西還是太少了。沒有足夠的人生閱歷寫不出足夠精彩的故事,諷刺寫網文作者文筆差說他是小學生文筆,除了說文筆差,還有的就是閱歷上和思想上。除非是制式的高考作文,一旦寫文寫長了,再怎麽討好讀者寫甜甜甜的文還是其它。都能暴露出作者都三觀和能力。

而安樂,她打算的就是逐步提升自己的‘文筆’。

安樂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很多東西都要試一試,畢竟試了可能不一定成功,但是不試卻一定什麽收獲都沒有。

將文發出去的安樂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跑步的日常,衣服也沒換的直接跌進了柔軟的床上,打算補一會兒眠。

然後她成功享受了一次什麽叫做早晨再睡五分鐘,醒來穿越時空已經兩個小時之後的現實。

這對自己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心裏面全都是不滿的安樂在和體育老師道格拉斯切磋,啊呸,應該是單方面挨揍的時候更是怒氣滿點。有些時候人再過於機智也會經歷一些熱血上頭的情況,要麽沖動犯罪怎麽來的?更何況對於‘體育’運動這種東西,一旦打起火興奮起來。短時間內真的容易讓自己喪失理智。更不要說現在的安樂還是幼蟲,幼蟲的一大缺點就是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緒——別說是人了,各種生命的這個時間段都是這樣。二十多天的擔憂,混合著對未來還隱隱帶著的幾分迷茫,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後果就是安樂被揍的很慘,難姐難妹的裏弗斯,也不用爭這一次到底誰半拖半走的把拉出重力訓練室了,安樂是被道格拉斯抱出去,在社區學校的醫務室休息了半個小時,然後面對著醫務室醫生對自己說,你需要馬上去醫院輔助結繭的話表示一臉懵逼。

自己二次分化結繭的時間怎麽說也得有半年啊,怎麽突然提前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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