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魔佛——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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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到了關於人皮鼓的信息。

在密宗被推翻之後,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法器被毀掉, 但還有一些因為力量強大, 且使用時不需要過大的代價的法器反而被保留了下來。它們被當初推翻密宗的‘英雄’們帶走或者直接自擁在手。然後就因為種種原因四散到中原各地。

這些信息混雜中, 好的消息是人皮鼓的力量強大,因為它的聲音能夠撼動天地——對修者的殺傷力同樣不弱, 再加上催動它只需要純凈的處子就可以的情況,所以人皮鼓就被保存了下來, 沒有被銷毀。而壞消息,就是人皮鼓流落到了什麽地方,根本沒人知道。

在中原以北的密宗, 其實它毀滅已經過去了數百年。四舍五入一下當成一千年都沒有問題,隔了這麽久去查一件記載中的東西, 難度本來就大的很, 更何況人皮鼓敲響的要求太低了,低到凡人也可以擁有它。

不過, 也只限於擁有而已, 畢竟敲響人皮鼓的後果,凡人可承但不起。

在特利悉那派遣部下尋找人皮鼓的時候,安樂倒是沒有閑著, 一方面她開始以證道的理由在聖佛雲鄉交了幾個朋友, 又參加了數場佛會與三教百年一次的盛宴,終於是將自己的名聲給傳播了出去,也在聖佛雲鄉裏有了足夠的話語權。

安樂她本來輩分就高,佛法也足夠高深, 唯一差的便是實力和在修者之間的名聲。以及聖佛雲鄉內部的宣傳,畢竟她一直是在外游歷到各個寶剎古寺掛單,雖然名聲挺高。可真實情況,卻都不過是虛名而已,她其實一直都沒有一個準確的歸屬。所以雖然名聲還不錯,但是真實情況嘛——

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雖然人多事也雜,但是在中原武林,有一個組織和沒有組織區別還是很大的。

不過,較於安樂這邊進展的順利,特利悉那這邊的進展就不怎麽好了,人皮鼓的消息斷斷續續,一直卡過來卡過去,讓人頭疼。

特利悉那雖然有些焦急,但是也清楚有些事情急不得。更重要的是不能引起三教,尤其是佛教的註意,故而,十方天地至今隱瞞著他們的真實性質,似乎就是武林一個正常的組織而已。只是事情的發展總會出乎人的意料,特利悉那這邊追殺人皮鼓卡的頭疼,而安樂這邊,也出了事情。

公開亭的石壁上,關於奉常侯屠殺整個村莊的事情,突然被人給揭露了出來。

在安樂看來,這個無比像現代論壇或者貼吧。無比適合扒一扒的地方,擁有著和以上兩者一樣,能引起來各種撕逼大戰的能力。不過相較於前者,公開亭的惹動風波的事情更為恐怖一些,畢竟現代的扒皮在嚴重也不過是知道什麽人是個人渣,騙子之類的,問題真大發了也就是丟個工作,過上幾年就沒人在記得。可在公開亭這裏的扒一扒,基本上都是一樁樁的血案,背後是真實存在的——

人命。

中原武林一直沒有一個真正的統治者,準確的說,這是一個無政府主義的‘自由世界’。可對於認真思考過自由與約束這兩者關系的安樂清楚,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真正的自由,而放縱的自由帶來的只有混亂。

由如現在的武林,它的確是自由不受暴力機構——國家的管束,但也正因為如此,它開始逐漸失控了。

其實對於人類所建立的各種管理組織來說,其實從來都沒有完美的存在,只有適合與不適合,好和壞的區別,當然這些組織並非沒有它的優點,比如華國的封建社會,在中央集權下是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例如修運河,建橋等等。西方的古希臘也有他們的‘自由’與‘人權’。而在現代的國家中,安樂曾經一度極為反感法律有些時候根本沒有用,但是現在,她卻漸漸明白了法律存在的好處。

它明明白白的規定了人的最低線。那些不可以做的事情,你一旦做了後果又是什麽。在安穩國度的我們很難感觸這點,可當安樂處於這個混亂而又毫無底線,只憑借著自我道德約束的中原武林,安樂才明白法律的重要性——

是多麽的重要。

奉常侯還是屬於有‘道’與‘德’的人,可他殺了這麽多的凡人——先不說出於什麽原因,儒門天下是非常清楚奉常侯做了這件事情,可卻並沒有給予什麽懲罰。當然奉常侯是事出有因,無奈的選擇。可就像是當初的魔佛波旬建立的欲界所造成的赤地千裏,以及用極端血腥方法培養的欲界殺手。後來的七行宮打算用嬰兒來血祭的邪兵,乃至魔界對於奉常侯算計,甚至是當初安樂初來到這個世界,所經歷的那些事情——

都能看出來,中原武林對於人命的不在意。

當真是人命賤如草芥。

而在這樣的世界中,完全可以想象弱者的生活,究竟是什麽模樣,和多麽的不堪琢磨。

也只有在表面那層看似美麗的華幕揭下之後,才能發現現實是多麽殘酷。

底線,和對弱者的善意,才是評論一個族群強大與否的重要之處,而中原武林的這些修者……他們其實並沒有做到。

思緒繁雜的安樂將那些有些‘無病呻/吟’的想法拋在腦後,對奉常侯這突然被卷入紛爭,突然千夫所指的情況,覺著並不簡單。

大部分人都覺,現代娛樂圈裏的各種找熱點抹黑帶節奏撕逼肯定比古人厲害。但實際上,在這方面古人其實絲毫不遜色於現代,例如春秋時期,買馬的商人就已經學會了請‘相馬的專家’伯樂,在自己馬前‘還而視之,去而顧之。’用這種方式打廣告,而各種輿論什麽的,其實手段一點兒都不差現代人。

至於為什麽在這方面總感覺現代人比古人厲害,原因就在於現代人將這些手段都一一總結下來,然後在專研發展,加上了各種其它研究,然後讓學習這一行業的人都可以掌握,而古代——

這玩意還真不好學。

當然,不好學是不好學,不代表沒有人不會。扔頑童幾個銅板,教給他們一個似是而非的打油詩讓他們傳唱什麽的,並不是難事。

只是就像是那句所說的話,人類的本質就是覆讀機一樣,大部分人其實都沒有什麽判斷能力。人雲亦雲,再加上‘群體無意識’和本就是有心人的挑動。奉常侯,乃至整個儒門天下都被置於了一個極為危險的選擇中,堪稱是進退兩難。

道德這玩意要不要……在中原武林來說其實根本不是多麽重要,畢竟一些殺人無數的惡人只要沒有招惹過火,他一般都能活的好好的。

可道德有時候它其實還挺重要的,就像是三教他也是需要要點兒臉的,畢竟再怎麽暴力,他們也是屬於正道。再加上奉常侯屠殺一千多人的事實屬實,他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

不過怎麽說呢,就像是懺悔是一道枷鎖,處罰善良的人。奉常侯對自己屠殺的這些人這麽久來心中已經成了心結,對於接受懲罰也是沒有怨言。甚至可以說他在知道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的時候還有點兒釋然,他自己也已經做好了以命償還的代價——這樣無論是給那些他屠戮的人,乃至儒門天下和中原武林都有一個交代。但是對於安樂來說,她是定然不允許的。

TMD你死容易,別說死之後事情會成什麽樣子。就說這明顯針對你的算計你就這麽能受著?!

信不信奉常侯你真出個問題,續緣百分之百得和儒門天下開戰!

在聖佛雲鄉的安樂,消息畢竟是轉了幾手之後才知道。本來就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一步不說,還是在事情已經‘鬧大’之後才傳過來,所以哪怕是安樂在知道這件事情立刻出了聖佛雲鄉,前往儒門天下,但,還是晚了。

抵不住壓力的儒門天下,在中原武林輿論的逼迫下。要在公開亭和當初那村莊僅剩的‘後人’進行公審奉常侯。

這件事情,有點兒腦子的人都能想清楚並不簡單,但是當‘政治正確’的輿論席卷每一個人的時候,你根本無法發出真正對的聲音。

半路掉頭,急急忙忙前往去公開亭的安樂,在路上又從商家手裏拿了一份‘告儒門奉常侯十罪書’翻閱,看的真是生怒。

目空無人這種純屬湊數的東西安樂直接略過,真正頭疼的反而是關於奉常侯當初屠殺的經過,雖然看著令人涕淚皆下,對奉常侯所造下的血案感到憤恨至極,可真正知道事情經過,哪怕只是奉常侯單面口述的安樂,卻發現了這份狀告之上的‘模糊’之處。

有些人說話,七分真,三分假。真假混合起來讓人分不出真實情況,但你說這是假的也不對,就如同這份狀告,大部分內容都應該是真的,比如奉常侯所犯下的血案。但是狀告中一沒有起因,二又在關鍵點做了模糊處理——

熟悉這種套路的安樂,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這種手段,太像現代那些挑動人們情緒的大V文章了,再加上她本來清楚怎麽回事,所以她能夠很快挑出來毛病。但是對於別人來說,卻沒那麽容易,甚至直接輕易的就被這份狀告給挑動,然後成為施加在儒門天下的力量之一。

安樂面色平靜的將狀告卷起來用’袖中乾坤’收納起來,依舊是緊急趕往公開亭,不過,她反而開始冷靜起來。

她有些疑慮。

這場算計,究竟是針對於奉常侯,還是針對的儒門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

我發現了一個事實,看我文的小天使,都是不怎麽評論的。

好吧,安安靜靜看文也好,就是單機感有點兒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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