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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魔佛——世相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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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的問題……特利悉那是不用想了,反正一記暴擊下去的安樂, 頓時陣亡了一個詭異生物, 這種‘小兵’對於已經半步先天的安樂, 還有已經是先天的奉常侯來說。根本不會造成威脅,哪怕前者不隱藏了實力, 後者因為女魁之心無法發揮出正常的實力——

佛門金光和劍氣寒光交雜,清聖之氣和浩然正氣硬是在詭異閃著熒光的煙霧中, 分出來一片痕跡分明的區域。

期間,地上躺屍的這些詭異生物,用生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讓我們為它們的付出,鼓掌。

咳。

地上的屍體越堆越多, 前者的利劍如同農人在用鐮刀收割著稻麥。後者手中的佛珠宛若有千斤之重, 沖著天靈蓋和要害的重擊下去,沾著傷, 擦著亡, 不是喪命就是失去全部戰鬥力。這般下來,幕後黑手,到底是等不住了。

更加濃重的迷霧出現, 一道沈重的腳步聲伴隨著迷霧漸漸逼近, 瑩瑩鬼光點點,跟著一同移動,這些悍不畏死的詭異生物終於停止了它們的攻擊,退至兩邊。

一個蒼老的‘人’從濃郁的迷霧中出現, 他臉上溝壑眾橫,松弛的皮膚數不清楚有多少道。雪鬢霜鬟……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即將步入死亡的耄耋老者。

只是——

若只是面上看的這麽簡單,這些詭異生物,為什麽如此的畏懼他呢?

安樂冷靜的看著現在的局勢,對於這位‘耄耋老者’,卻不敢有任何輕視之心。

“噦噦,魔孽老叟我還從沒有見過能從我的計策中逃出去的人族,奉常侯,你就乖乖的成為女魁之心的母體吧。至於這個多管閑事的和尚——”

這位自稱魔孽老叟的‘人’,用一種看著死物的眼神極快的掃過了安樂一遍,然後就像是碾死一只礙事的蟲子一樣道:

“把她給我殺了,扔給聖魔之樹當養料!”

安樂對魔孽老叟的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是奉常侯卻對於魔孽老叟口中的母體極為憤怒:

“狂妄!”

憤怒的呵斥之後,便是毫不留情的一劍,沖著魔孽老叟要害之處。

鋒利的劍意和奉常侯剛剛怒意極為明顯的模樣,讓安樂覺著,奉常侯的憤怒……好像有點兒哪裏不對?

母體……對一個男人用這個詞是不是有點兒奇怪?

這個一晃而過的念頭在安樂腦海中沒有存在多少時間,因為現在已經又打起來了。

奉常侯的實力不說如何,魔孽老叟是真的不弱。雖然看起來就是一個可能睡上一覺,就醒不過來的將死之人,可真打起來,方才察覺出對方根基之深厚,實力之強。

君子劍行上,魔孽老叟以手中拐杖相迎,那看起來就是普通木質材質的拐杖,可在和君子劍相撞的一刻,卻發出了刺耳的金屬相撞之音。

奉常侯與魔孽老叟瞬間交手數十招,安樂還沒有發覺奉常侯的不敵。眨眼間已經被魔孽老叟命令的屬下給圍住。

‘不妙啊。’

安樂這般想著,卻依舊不肯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而是再次極為暴力的和這些非妖非鬼的生物進行貼身戰鬥。

佛珠和詭異生物的尖爪與身體碰撞,刺耳和燒灼焦糊的聲音不絕於耳,但這次再攻擊上來的生物,比剛剛圍上來的雜兵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再加上數量龐多和安樂的有意藏拙,這場原本還算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勝利的天平開始往詭異生物這邊傾斜,半刻鐘後,安樂身上己是添了數道血痕——暗紫色的鮮血從傷口流出,詭異生物身上,有劇毒——

毒素入體,漸漸的,安樂嘴唇也是變了顏色,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滑落,加之身上劃開道道的僧衣和染的大片的血,這場面看起來甚是淒慘無比。

而安樂如此,奉常侯也沒有討到多少好處,他雖然是先天實力,但壓制女魁之心對身體的屍化就是一直在損傷功體,更何況……他身體裏還有一個吸食著他修為的怪物。

所以數個回合下來,以逸待勞的魔孽老叟氣勢磅礴,而奉常侯卻以有不支之意,一個不查,便被拐杖對著肩膀一砸——

只聽得輕微‘哢嚓’聲響,金屬器皿掉地之聲,儼然是那君子劍因奉常侯無力而握落地!

急急急!

見對方以無攻城之利器,魔孽老叟又怎會放棄這攻擊時機!看似簡單的拐杖閃著熒光,對著奉常侯胸口便是一記重擊!

危危危!

只見得奉常侯暫失護體攻擊之兵器,身受重創,右臂不正常下垂,加之體內又有奪命之物掠奪修為——奉常侯再難壓制功體損傷,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而人,也是無力支撐,直接半跪在地,似無再戰之力——

緊張緊張緊張,藥菩提奉常侯兩人盡皆陷入危局,奉常侯已無再戰之力,魔孽老叟雖留對方一命,但似要拿其身體另做它用,後果難料,而此刻,藥菩提渾身鮮血,已陷絕境!

危機時刻,藥菩提強硬再運功體,似使用秘法強行暫提實力,達到半步先天之境——

“靈山施雨!”

金色光芒在安樂使用此術法的時候,瞬間籠罩上奉常侯,為他擋住魔孽老叟的強力一擊。下一刻,便是安樂一百零八顆佛珠‘砰’!的一聲斷開,粒粒金光大作,沖著這些詭異生物而去!

頓時,淒厲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得以從戰圈中脫離的安樂,瞬間來到奉常侯身邊,手中拿出刻上符文的瓷瓶,將裏面的丹藥餵入對方口中。

這些事情,說時遲,做時快,一切不過是在短短幾秒鐘發生而已。

靈山施雨的保護罩,因為沒有安樂持續的佛元供應,在反彈魔孽老叟一擊之後,便光芒開始暗淡起來。再加上魔孽老叟在看到這保護罩之後道了一句“雕蟲小技”之後,便在幾秒內瞬間揮出上百下重擊——

如此而來,這靈山施雨根本沒有支撐多久,但,終究還是夠奉常侯吞服下丹藥,讓藥力發揮作用。

也正是此刻,靈山施雨術法失效,伴隨著魔孽老叟的最後一擊,徹底碎裂化做點點金雨撒下,再也無法恢覆。

在靈山施雨術法沒有碎裂之前,安樂附耳在奉常侯耳邊說道:

“前輩快走!我拖住他!”

這話,對於安樂無疑是置於死地的後果,哪怕是奉常侯再對於安樂的身份不是多麽信任,這時候,在面對安樂的舍身相護的時候,也無法在保持自己的冷靜和刻意保持距離:

“小友你——”

連稱呼都變了嗎?

安樂準確的發現了對方的變化,卻沒有任由對方說下去,在這種有利時機轉瞬即逝的時刻,糾結於誰留同留的事情如同劇中那些一起被弄死的蠢貨一樣,以最小的犧牲獲取更大的勝利,有必要時連自己也是能夠犧牲的對象……保持著這個信念的安樂,毫不猶豫的在魔孽老叟打碎靈山施雨的那一刻,將對方一掌擊出戰圈——

“逃!”

在奉常侯耳邊最後這個字,安樂持起奉常侯的君子劍——這把被奉常侯煉化並一直帶在身邊,並受他浩然正氣孕養的君子劍被安樂拿起,並不受任何影響,甚至還能激發君子劍本身蘊含的浩然正氣與那魔孽老叟對抗——

奉常侯默然,再看了安樂最後一眼之後,毫不猶豫的化光離開。

對方不是惡者,持心為正,否則根本無法令自己的君子劍做到這樣。藥菩提和慧凈兩位佛修並非惡者,如此看來,他沒有所托非人。也正因為如此,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逃,逃的越遠越好,最好是馬上返回儒門天下尋求庇護。因為魔孽老叟的目標,一直是他。

只有他逃的遠了,藥菩提才有可能脫身!

安樂,奉常侯,魔孽老叟三個人都無比清楚這一點,所以——

魔孽老叟的攻擊變得越發激烈起來,而不在隱藏實力,以半步先天對抗的安樂支撐起來雖然吃力,卻並非不能拖延對方,一刻鐘之後,奉常侯的氣息再也無法感應到,明白奉常侯應該是徹底逃脫的情況之後,魔孽老叟看著模樣淒慘無比,但是依舊如一道根本無法越過的墻一般堵在自己面前的情況,簡直是氣的怒極反笑。

“好好好,藥菩提,我記住你了,毀我魔皇大計,你該死,該死啊!!!”

“老叟我要將廢了你的功體,毀了你的修為,將你的根骨一寸寸碾碎,經脈挑斷,讓你只能像一只蟲子那樣在地上蠕動,而那時,我會將鎖鏈拴在你的脖子上,拉著你上街如同乞兒一樣,接受其他人唾棄的食物,讓你尊嚴盡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魔孽老叟一連串話下來,道道惡毒至極,昭顯著他究竟殘忍至何等地步與——

魔界的狠毒。

安樂記下了魔孽老叟說的魔皇,在對方停下攻擊之後,毫不猶豫的布置下一個新的陣法。

“魔孽老叟,你只有逞口舌之威的能力了嗎?”

面對著魔孽老叟的威脅與憤怒,安樂冷靜並不帶任何恐懼的說道:

“還是,因為你只有這個能力?”

“你——!”

被安樂這般態度氣的不輕的魔孽老叟,看著安樂淒慘無比的模樣,對安樂的反諷反而不在意起來:

“好一幅伶牙俐齒,可又有什麽用呢?藥菩提,你這般強行提升實力與老叟我對抗,對你來說的損害有多大,你自己不清楚嗎?!哈,我等著你死在…………不對,你還在拖延時間!”

安樂沒有太大變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淡淡的,轉瞬即逝的笑容:

“魔孽老叟,你發現的太晚了。”

“世相……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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