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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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於頭一天莫喬吹出去的牛，早上五點莫喬和張定就到山上下誘餌了。真的是大片的誘餌，沿著野豬群的足記，放了十來個誘餌。雖然莫喬還想抓鹿和羊，但是鹿肉太補，吃多了上火，羊肉膻味大，都沒有豬肉來的合適。
中午張定叫上趙衛軍，趙擁軍和趙隊長村長家的小子，跟著莫喬上山拉野豬了。山下留著程叔和田叔看守牛車，把豬肉放車上在拉到莫喬家。殺豬佬已經到了，大鍋熱水也燒好了，村民也都在排隊了。
張定和一起來的人驚呆了，天啊，這是野豬群被全部滅族了吧？！地上橫七豎八的躺倒十來只大野豬。“天啊，恬恬你真是太厲害了！”這絕對是真心誇讚！
“謝謝誇獎，既然說了每家都有，總不好少了誰的！”
“我看每家五斤都還有剩很多。”張定估算了一下，每頭野豬如果有三百斤來斤，就有三千多斤，全村近二百戶人，每家十斤都富裕。
“反正放不住，每家十斤肉！”莫喬想想也是，就直接擴大了一倍。
“哇！十斤！妹子，你太慷慨了！”跟著來的村民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好大手筆。
“好了，就這麽定了。這裏不安全，趕緊把野豬擡下山吧！”張定招呼人趕緊幫忙。之後村民就見到牛車上的，幾個小夥兒擡得，那可真多！人群裏立馬吵嚷起來。
“安靜！安靜！”莫喬拿著村裏的大羅使勁敲著，看村民都安靜下來看著自己的時候，莫喬清清嗓子“各位，今天打到的野豬多，每家十斤豬肉！拿好戶口本排隊，由張定登記！”
一聽到每家十斤，村民立馬沸騰了。天啊，十斤啊！要是拿錢買得多花多少錢啊！吵吵嚷嚷給殺豬佬搭手，趙衛軍切肉，張定登記，趙擁軍稱肉，忙忙謔謔到天黑，村民才散去。此情此景，再往後的二十年裏都一直被津津樂道。殺豬佬今天出了大力氣，分了二十斤肉，其他幫忙的另送五斤。攤子收拾幹凈了，就是空氣中和地面上的血腥味散不去。
看著剩下的一大推肉，莫喬突然覺得有點糟心，咋還有這麽多？！“大哥二哥，今天辛苦了！一會你們各拿走100斤，回去做臘腸，臘肉熏肉都可以。定哥，收拾一下，再整出來五份，趙隊長和村長的各一百斤，程叔和書記那裏各五十斤，還有趙國棟也要謝謝他！咱們晚上吃過飯就去，估計今天晚上吃飯都晚。今天辛苦了，大哥二哥回去好好歇歇！明天恬恬給你們做點心吃！”
“行，那你們早去早回！今天切豬肉切的我現在眼前都白花花的暈～”自從那天四人宣誓之後，明顯感情更好了，說話做事也更隨意了。
“對啊，有點眼暈。來，大哥這是你的，恬恬我們走了，你們晚上也好好歇著啊！”趙擁軍按莫恬說的，和趙衛軍一人扛著百來斤肉走了。
“我去做飯，定哥把肉掛在柴火房裏，咱們吃過飯再說。估計就咱們家的老鼠最幹凈！”
“嗯，做多點，我感覺現在餓的能吃下一整頭豬！”兩人開著玩笑，各自忙碌。
不得不說，莫恬這一手收買人心玩的真是好。全村上空都飄著豬肉的香味，每家每戶都在說莫恬多有本事，多麽慷慨。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趙黑子家兩人都不敢去，趙老娘給拿回來一點，就這還是被趙黑子的嫂子埋怨半天。另外一家就是趙強了，迷藥多，直到晚上才醒過來，都感覺自己的一條腿疼，一家人醒來就罵罵咧咧的，說是第二天要找莫恬算賬。趙強父母發現對方都不能說話了，又急又氣找到大兒子那屋，筆畫半天都看不明白。趙強一家找堂兄弟幫忙，被堂兄弟家的女人一頓冷嘲熱諷。趙強大嫂聞到肉香，舔著臉想討口吃的。
“呸！你還有臉吃，這可是人家莫同志感謝全村人的仗義幫忙，特地上山大的，每家十斤肉呢！不是你們欺負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用得著這樣嗎？真是丟人，幾個大人還有男人去欺負人家一小女孩，全村誰還搭理你們啊！”說話的是趙強的堂嫂，平時沒少受趙強家的氣，尤其是這個趙強大嫂更是讓人無語，經常占便宜耍賴！
趙強家一聽更是生氣，明明是莫恬害了自己家人，不說給肉賠禮，還全村都有，唯獨自己家沒有，“憑什麽啊！我們的腿都是莫恬打的！她應該給我們肉，你們憑什麽吃！”說著就要上前去搶。
趙強堂嫂使勁一推，趙強大嫂就倒在地上直喊疼“就能你們上門打人家，還不讓還手了！你當你誰啊！”
“行了，別再來我家鬧！回你們家去，吃了飯就去醫院看看吧！”看公公發話了，趙強堂嫂不在搭理這些人，回廚房做飯去了。
最後趙強家傷殘眾多，還是把趙強大嫂的娘家人叫來了，送一家人到衛生所檢查。
“這已經止血了！但是我們這技術有限，只能這樣了，你們找隊裏開證明到縣裏大醫院治吧！”村裏沒有什麽秘密，衛生所的大夫也知道怎麽回事，連自己家都還有幾斤豬肉在那放著，治不好也不太想治好。
“去找趙隊長開證明，去縣裏看！”趙強大嫂跟自己娘家兄弟說道。
趙隊長到是沒有為難，直接開了介紹信。但是只借牛車，拖拉機不借，不然就得要油錢！這錢隊裏是不會出的！一輛牛車坐的擠擠攘攘，到縣裏了。
縣裏能治但是花錢也多，趙強父母不會說話，趙強大哥大嫂一商量就治自己一家三口的，兩個老家夥不管了。盡管趙強父母氣得要死，嘴裏卻說不出一句話。趙強大嫂不死心，叫自己兄弟叫上娘家村裏的人來幫忙，還承諾討來的錢，兩家對半分。
趙強大嫂是周家窩棚的，同村有很多人的媳婦也是周家窩棚的，周建軍回家一商量就同意了，第三天叫了村裏幾個交好的人家，要來找趙家窩棚莫恬算賬，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一聽到是找趙家窩棚的莫恬都不願意去。看在一個村的份上，也有人為周建軍解惑。
“建軍，還是別去了。咱們村有孩子上學的，就知道莫老師，對學生那是沒的說，好！我妹子昨天也回來了，把事都說了，是你妹一家上去找人家一小姑娘的事，後來被村裏人打了，人家莫老師特意從山上打了十來頭野豬，每家每戶十斤肉白送！”
“謔～”聽到這周建軍倒吸口氣，驚奇出聲“那得多少肉往裏扔啊！”
“就是啊！可是人家有本事，也舍得啊！我妹夫就是給殺豬佬搭手幫忙，我妹搭手燒水打掃衛生，就這每個幫忙的又有五斤，按人算！就前天一個下午，我妹他們家就白得三十斤肉！這不昨天上午就送來了五斤！咱們村只要有姑娘嫁過去的，娶姑娘嫁過來的，哪家沒有莫恬送的肉？！別去了，不會有人跟你去，而且到了你也討不了好！趙家窩棚那連自己村人都打了，還能在乎你個外村的？別去了，我先回去了，家裏還有活呢！”這人說完就走了。
周建軍奇怪不是莫恬打的妹夫一家嗎？咋變成被村裏人一起打的啦？盡管想不明白，周建軍有句話是聽明白的，自己去了討不了好。回了家和周家父母一說，也都不再提這事。
莫喬忙著做熏肉就把趙黑子給忘記了，趙黑子三番兩次挑釁莫喬都躲去了，受害的反而是身邊的人。趙黑子隱隱約約知道莫喬不會殺自己，又開始抖起來了。開始對村裏的程叔田叔進行□□，連周雪花也沒有繞過。
看著從自己門前壓著走過去的程叔和田叔，莫喬眼睛微瞇。
“這趙黑子好惹事，這程叔和田叔在咱們這多長時間了，幹活好好的，還要每天在提溜一遍！”趙擁軍小聲的說道。
“老二！別胡說！”趙衛軍呵斥。
莫喬和張定兩人默默忍笑，這就是為啥明明張定比趙擁軍大，還甘心當老三的原因了。太尷尬了～
不過聽了趙擁軍的話，莫喬就有主意了“二哥，你當紅衛兵隊長吧，你比趙黑子有力氣，有本事，比他高，比他壯，比他心好，比他正義，比他……呃，你比他哪裏都好！二哥，你去吧！每天不用上工，幾個村子轉轉就有滿工分。就是走的路多點，沒事就當鍛煉身體了！怎麽樣，考慮一下～”
趙擁軍被莫喬誇的有點飄飄然，“可是我不知道紅衛兵都幹些什麽呀？”趙擁軍撓撓頭。
“沒事，不是還有其他人嘛，二哥都不會，其他人更不會！所以，別擔心，大膽的上吧！”張定和趙衛軍在後面看莫喬哄騙趙擁軍，也不說破，恬恬有一句是對的：趙擁軍比趙黑子好！
趙擁軍抵抗不了莫恬軟軟的請求，就同意了。“那我明天去說加入紅衛兵，先跟著幾天，然後再把趙黑子擠下來，我當隊長！”
“沒錯！就是這樣～”
陸家遠遠看著四人在莫喬和張定家門口說說笑笑，三個男的把莫恬圍到中間。陸渺看見這樣的畫面就生氣，為什麽他們只知道對莫恬好，莫恬哪裏值得？一個心狠手辣，滿嘴謊言又不知道廉恥的壞女孩！
“是不是在想為什麽他們對莫恬那麽好？”陸林也看著莫恬四人開口說道。
陸渺咬唇不吭聲，直勾勾的看著前方。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就再沒有理睬自己了…有些事情說再多都不如自己想通。
第二天一早，趙擁軍就找到趙隊長說了要加入紅衛兵的事。趙隊長同意了，把趙黑子找來，說了一聲就成了。趙黑子知道趙擁軍和莫恬走得近，而且趙擁軍一身蠻力，趙黑子不管情不情願都同意了。
一連兩天趙黑子每天帶著各個村子跑，搜查□□。
“唉，累死了！今天都跑到縣裏了。”趙擁軍一屁股坐在莫喬院裏的凳子上。
“喝水，你們到縣裏幹嘛？縣裏不是有紅衛兵嗎？”
“縣裏有家人被舉報，縣裏紅衛兵搜查出金子了。我們就一起過去了，跟著幫忙，一起批、鬥（我才知道，wen ge 和pi dou 在晉江是禁詞～）現在才忙完回來。縣裏紅衛兵隊長說，還要批、鬥，連著三天，之後安排在縣裏洗廁所的工作，男的要下放就不知道下放到哪裏。”趙擁軍接過水一口喝掉，真的渴壞了。
“金子啊？那之後是怎麽處理的？我是說搜查出來的金子，書和木頭還可以燒，這金子怎麽燒？”
“縣裏回收站啊！聽說縣裏回收站最南邊的角去有一間倉庫，裏面都是金銀玉器，還有袁大頭，好像是一個月一清理，書籍清理的比較快，一星期一次。”趙擁軍沒覺得莫喬問的有什麽不對，也不覺得自己和盤托出有什麽問題。
真的？那之前自己得錯過多少好東西啊！莫喬懊惱極了！“那你明天還要去縣裏咯？！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去縣裏買點東西。”
“可以，要不我幫你帶回來吧。我們都是用腳走到縣裏，很累的，你要買什麽，我給你買回來，你就別跑了。”
“不行，我要自己去買，你不能幫我買。”莫喬堅持，要是能讓你幫忙，我還瞎跑什麽？！
“那好吧，明天我來叫你，到時候還有別人，你累了我也不能背你，你就說累了，咱們中途休息一下也可以。”
“沒事，以前我也經常一個人去縣裏的，不會累的。明天在這吃飯吧，今晚也在這吃飯，一會兒把大哥也叫過來。豬肉還有好多，我做了餡餅和鹵肉，明天給你們打酒回來，你們可以小酌幾杯。”
“好，老三都回來了，大哥肯定也下工了，我去叫人。”說話間，趙擁軍就看見張定進門了。
“好，快去快回！”莫喬端著一盆水出來，“洗洗吧，飯快好了。”其實叫趙衛軍來也不是單純的吃飯，而是給趙衛軍的衣服做好了，就給他，如果不合適也早點改，趙衛軍的假期也沒幾天了。
“你們剛剛說什麽呢？”
“哦，明天我去縣裏，你有要帶的嗎？咱們家肉還有很多，鹵肉也做好了，明天打酒回來，你們可以喝幾杯，到大哥離開到部隊也沒幾天了！臨走前肯定是和家裏吃一頓飯的。”
“嗯，行，那明天就不醉不歸，正好在歇兩天和家裏再喝一頓就回部隊。”
“恬恬，飯好了嗎？我們都快餓死了。”趙擁軍打頭進來就沖廚房喊到。
“好了，大哥坐，我和定哥正說明天給你踐行的事。”
“對啊，轉眼我都回來一個月了。突然有點不想回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有假。”
“就是啊，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咱們在一起多好玩啊！”
“別傷感，如果明年大哥不回來，咱們三個就去部隊看他去！”莫喬轉眼說了一個餿主意。如果能讓趙隊長開介紹信，那還不回鄉啊，去部隊幹什麽？！
“恬恬這個主意好，明年大哥要是回不來，咱們就一起去看大哥！”趙擁軍立馬附聲同意。
張定和趙衛軍頭疼了，這兩個不靠譜的！一個只管出主意，一個不管不顧就執行，心累～
“大哥，你的衣服我做好了，一身綠色休閑裝還有一件白色背心，你去定哥那屋試試，看大小合身嗎，不合適我再改改。”
“好，我試試。”趙衛軍以為莫恬已經把這事忘記了，沒想到不聲不響已經做好了。
“恬恬，什麽衣服？為什麽我沒有？！我也要，要一模一樣的！”
“好，我改天就……”給你做，莫喬看趙衛軍一出來就驚艷了。“大哥，你穿這身衣服真是太合適了！太帥了！”趙擁軍這身也是休閑裝，唯一不同的是褲腿往下微收，類似後世的時尚西服褲樣式，T恤不是圓領，領口是小V處理，剛剛好漏出鎖骨，誰說只有女人露鎖骨性感的，男人也撐得起好嗎！
“是嗎？倒是我自己看不見，不過大小合適，布料舒服，款式也很特別，我挺喜歡的！”趙衛軍一看就知道衣服是用心做的，很是開心。
“我也要，恬恬你不能厚此薄彼！”趙擁軍看見像是變了個人的趙衛軍，立馬出聲強烈要求。
“好！不過，二哥你換藍色的吧？！要不都是綠的，沒新意啦！”
“嗯，也行！但是要比他們倆的都好看才行！”
“行！沒問題，二哥穿上一定迷死附近的小姑娘！”莫喬調戲趙擁軍，果然，趙擁軍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坑坑吃吃說不出話。
“恬恬，你別逗你二哥，明天別忘記買酒。大哥把衣服換下來吧，你穿著走出去，不知道別人看見咋說呢。”
“嗯，確實沒幾天了。你們倆在家聽老三的話，別搗亂淘氣，到處惹事！老三要是寫信告狀，我回來你倆就完了！明年我會盡量請下假來，現在戰爭漸漸平息了，沒那麽多杖要打了”想到莫恬剛剛說明年去看自己的話，後面又補上一句。
“嗯嗯，我會乖乖聽話的！”莫喬端端正正坐好，乖乖保證。
看著乖巧可人的莫恬，趙衛軍心裏莫名有種自豪感。這個時候他完全不記得前幾天是誰把同村五人的腿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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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張定叫上趙衛軍，趙擁軍和趙隊長村長家的小子，跟著莫喬上山拉野豬了。山下留著程叔和田叔看守牛車，把豬肉放車上在拉到莫喬家。殺豬佬已經到了，大鍋熱水也燒好了，村民也都在排隊了。
張定和一起來的人驚呆了，天啊，這是野豬群被全部滅族了吧？！地上橫七豎八的躺倒十來只大野豬。“天啊，恬恬你真是太厲害了！”這絕對是真心誇讚！
“謝謝誇獎，既然說了每家都有，總不好少了誰的！”
“我看每家五斤都還有剩很多。”張定估算了一下，每頭野豬如果有三百斤來斤，就有三千多斤，全村近二百戶人，每家十斤都富裕。
“反正放不住，每家十斤肉！”莫喬想想也是，就直接擴大了一倍。
“哇！十斤！妹子，你太慷慨了！”跟著來的村民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好大手筆。
“好了，就這麽定了。這裏不安全，趕緊把野豬擡下山吧！”張定招呼人趕緊幫忙。之後村民就見到牛車上的，幾個小夥兒擡得，那可真多！人群裏立馬吵嚷起來。
“安靜！安靜！”莫喬拿著村裏的大羅使勁敲著，看村民都安靜下來看著自己的時候，莫喬清清嗓子“各位，今天打到的野豬多，每家十斤豬肉！拿好戶口本排隊，由張定登記！”
一聽到每家十斤，村民立馬沸騰了。天啊，十斤啊！要是拿錢買得多花多少錢啊！吵吵嚷嚷給殺豬佬搭手，趙衛軍切肉，張定登記，趙擁軍稱肉，忙忙謔謔到天黑，村民才散去。此情此景，再往後的二十年裏都一直被津津樂道。殺豬佬今天出了大力氣，分了二十斤肉，其他幫忙的另送五斤。攤子收拾幹凈了，就是空氣中和地面上的血腥味散不去。
看著剩下的一大推肉，莫喬突然覺得有點糟心，咋還有這麽多？！“大哥二哥，今天辛苦了！一會你們各拿走100斤，回去做臘腸，臘肉熏肉都可以。定哥，收拾一下，再整出來五份，趙隊長和村長的各一百斤，程叔和書記那裏各五十斤，還有趙國棟也要謝謝他！咱們晚上吃過飯就去，估計今天晚上吃飯都晚。今天辛苦了，大哥二哥回去好好歇歇！明天恬恬給你們做點心吃！”
“行，那你們早去早回！今天切豬肉切的我現在眼前都白花花的暈～”自從那天四人宣誓之後，明顯感情更好了，說話做事也更隨意了。
“對啊，有點眼暈。來，大哥這是你的，恬恬我們走了，你們晚上也好好歇著啊！”趙擁軍按莫恬說的，和趙衛軍一人扛著百來斤肉走了。
“我去做飯，定哥把肉掛在柴火房裏，咱們吃過飯再說。估計就咱們家的老鼠最幹凈！”
“嗯，做多點，我感覺現在餓的能吃下一整頭豬！”兩人開著玩笑，各自忙碌。
不得不說，莫恬這一手收買人心玩的真是好。全村上空都飄著豬肉的香味，每家每戶都在說莫恬多有本事，多麽慷慨。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趙黑子家兩人都不敢去，趙老娘給拿回來一點，就這還是被趙黑子的嫂子埋怨半天。另外一家就是趙強了，迷藥多，直到晚上才醒過來，都感覺自己的一條腿疼，一家人醒來就罵罵咧咧的，說是第二天要找莫恬算賬。趙強父母發現對方都不能說話了，又急又氣找到大兒子那屋，筆畫半天都看不明白。趙強一家找堂兄弟幫忙，被堂兄弟家的女人一頓冷嘲熱諷。趙強大嫂聞到肉香，舔著臉想討口吃的。
“呸！你還有臉吃，這可是人家莫同志感謝全村人的仗義幫忙，特地上山大的，每家十斤肉呢！不是你們欺負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用得著這樣嗎？真是丟人，幾個大人還有男人去欺負人家一小女孩，全村誰還搭理你們啊！”說話的是趙強的堂嫂，平時沒少受趙強家的氣，尤其是這個趙強大嫂更是讓人無語，經常占便宜耍賴！
趙強家一聽更是生氣，明明是莫恬害了自己家人，不說給肉賠禮，還全村都有，唯獨自己家沒有，“憑什麽啊！我們的腿都是莫恬打的！她應該給我們肉，你們憑什麽吃！”說著就要上前去搶。
趙強堂嫂使勁一推，趙強大嫂就倒在地上直喊疼“就能你們上門打人家，還不讓還手了！你當你誰啊！”
“行了，別再來我家鬧！回你們家去，吃了飯就去醫院看看吧！”看公公發話了，趙強堂嫂不在搭理這些人，回廚房做飯去了。
最後趙強家傷殘眾多，還是把趙強大嫂的娘家人叫來了，送一家人到衛生所檢查。
“這已經止血了！但是我們這技術有限，只能這樣了，你們找隊裏開證明到縣裏大醫院治吧！”村裏沒有什麽秘密，衛生所的大夫也知道怎麽回事，連自己家都還有幾斤豬肉在那放著，治不好也不太想治好。
“去找趙隊長開證明，去縣裏看！”趙強大嫂跟自己娘家兄弟說道。
趙隊長到是沒有為難，直接開了介紹信。但是只借牛車，拖拉機不借，不然就得要油錢！這錢隊裏是不會出的！一輛牛車坐的擠擠攘攘，到縣裏了。
縣裏能治但是花錢也多，趙強父母不會說話，趙強大哥大嫂一商量就治自己一家三口的，兩個老家夥不管了。盡管趙強父母氣得要死，嘴裏卻說不出一句話。趙強大嫂不死心，叫自己兄弟叫上娘家村裏的人來幫忙，還承諾討來的錢，兩家對半分。
趙強大嫂是周家窩棚的，同村有很多人的媳婦也是周家窩棚的，周建軍回家一商量就同意了，第三天叫了村裏幾個交好的人家，要來找趙家窩棚莫恬算賬，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一聽到是找趙家窩棚的莫恬都不願意去。看在一個村的份上，也有人為周建軍解惑。
“建軍，還是別去了。咱們村有孩子上學的，就知道莫老師，對學生那是沒的說，好！我妹子昨天也回來了，把事都說了，是你妹一家上去找人家一小姑娘的事，後來被村裏人打了，人家莫老師特意從山上打了十來頭野豬，每家每戶十斤肉白送！”
“謔～”聽到這周建軍倒吸口氣，驚奇出聲“那得多少肉往裏扔啊！”
“就是啊！可是人家有本事，也舍得啊！我妹夫就是給殺豬佬搭手幫忙，我妹搭手燒水打掃衛生，就這每個幫忙的又有五斤，按人算！就前天一個下午，我妹他們家就白得三十斤肉！這不昨天上午就送來了五斤！咱們村只要有姑娘嫁過去的，娶姑娘嫁過來的，哪家沒有莫恬送的肉？！別去了，不會有人跟你去，而且到了你也討不了好！趙家窩棚那連自己村人都打了，還能在乎你個外村的？別去了，我先回去了，家裏還有活呢！”這人說完就走了。
周建軍奇怪不是莫恬打的妹夫一家嗎？咋變成被村裏人一起打的啦？盡管想不明白，周建軍有句話是聽明白的，自己去了討不了好。回了家和周家父母一說，也都不再提這事。
莫喬忙著做熏肉就把趙黑子給忘記了，趙黑子三番兩次挑釁莫喬都躲去了，受害的反而是身邊的人。趙黑子隱隱約約知道莫喬不會殺自己，又開始抖起來了。開始對村裏的程叔田叔進行□□，連周雪花也沒有繞過。
看著從自己門前壓著走過去的程叔和田叔，莫喬眼睛微瞇。
“這趙黑子好惹事，這程叔和田叔在咱們這多長時間了，幹活好好的，還要每天在提溜一遍！”趙擁軍小聲的說道。
“老二！別胡說！”趙衛軍呵斥。
莫喬和張定兩人默默忍笑，這就是為啥明明張定比趙擁軍大，還甘心當老三的原因了。太尷尬了～
不過聽了趙擁軍的話，莫喬就有主意了“二哥，你當紅衛兵隊長吧，你比趙黑子有力氣，有本事，比他高，比他壯，比他心好，比他正義，比他……呃，你比他哪裏都好！二哥，你去吧！每天不用上工，幾個村子轉轉就有滿工分。就是走的路多點，沒事就當鍛煉身體了！怎麽樣，考慮一下～”
趙擁軍被莫喬誇的有點飄飄然，“可是我不知道紅衛兵都幹些什麽呀？”趙擁軍撓撓頭。
“沒事，不是還有其他人嘛，二哥都不會，其他人更不會！所以，別擔心，大膽的上吧！”張定和趙衛軍在後面看莫喬哄騙趙擁軍，也不說破，恬恬有一句是對的：趙擁軍比趙黑子好！
趙擁軍抵抗不了莫恬軟軟的請求，就同意了。“那我明天去說加入紅衛兵，先跟著幾天，然後再把趙黑子擠下來，我當隊長！”
“沒錯！就是這樣～”
陸家遠遠看著四人在莫喬和張定家門口說說笑笑，三個男的把莫恬圍到中間。陸渺看見這樣的畫面就生氣，為什麽他們只知道對莫恬好，莫恬哪裏值得？一個心狠手辣，滿嘴謊言又不知道廉恥的壞女孩！
“是不是在想為什麽他們對莫恬那麽好？”陸林也看著莫恬四人開口說道。
陸渺咬唇不吭聲，直勾勾的看著前方。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就再沒有理睬自己了…有些事情說再多都不如自己想通。
第二天一早，趙擁軍就找到趙隊長說了要加入紅衛兵的事。趙隊長同意了，把趙黑子找來，說了一聲就成了。趙黑子知道趙擁軍和莫恬走得近，而且趙擁軍一身蠻力，趙黑子不管情不情願都同意了。
一連兩天趙黑子每天帶著各個村子跑，搜查□□。
“唉，累死了！今天都跑到縣裏了。”趙擁軍一屁股坐在莫喬院裏的凳子上。
“喝水，你們到縣裏幹嘛？縣裏不是有紅衛兵嗎？”
“縣裏有家人被舉報，縣裏紅衛兵搜查出金子了。我們就一起過去了，跟著幫忙，一起批、鬥（我才知道，wen ge 和pi dou 在晉江是禁詞～）現在才忙完回來。縣裏紅衛兵隊長說，還要批、鬥，連著三天，之後安排在縣裏洗廁所的工作，男的要下放就不知道下放到哪裏。”趙擁軍接過水一口喝掉，真的渴壞了。
“金子啊？那之後是怎麽處理的？我是說搜查出來的金子，書和木頭還可以燒，這金子怎麽燒？”
“縣裏回收站啊！聽說縣裏回收站最南邊的角去有一間倉庫，裏面都是金銀玉器，還有袁大頭，好像是一個月一清理，書籍清理的比較快，一星期一次。”趙擁軍沒覺得莫喬問的有什麽不對，也不覺得自己和盤托出有什麽問題。
真的？那之前自己得錯過多少好東西啊！莫喬懊惱極了！“那你明天還要去縣裏咯？！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去縣裏買點東西。”
“可以，要不我幫你帶回來吧。我們都是用腳走到縣裏，很累的，你要買什麽，我給你買回來，你就別跑了。”
“不行，我要自己去買，你不能幫我買。”莫喬堅持，要是能讓你幫忙，我還瞎跑什麽？！
“那好吧，明天我來叫你，到時候還有別人，你累了我也不能背你，你就說累了，咱們中途休息一下也可以。”
“沒事，以前我也經常一個人去縣裏的，不會累的。明天在這吃飯吧，今晚也在這吃飯，一會兒把大哥也叫過來。豬肉還有好多，我做了餡餅和鹵肉，明天給你們打酒回來，你們可以小酌幾杯。”
“好，老三都回來了，大哥肯定也下工了，我去叫人。”說話間，趙擁軍就看見張定進門了。
“好，快去快回！”莫喬端著一盆水出來，“洗洗吧，飯快好了。”其實叫趙衛軍來也不是單純的吃飯，而是給趙衛軍的衣服做好了，就給他，如果不合適也早點改，趙衛軍的假期也沒幾天了。
“你們剛剛說什麽呢？”
“哦，明天我去縣裏，你有要帶的嗎？咱們家肉還有很多，鹵肉也做好了，明天打酒回來，你們可以喝幾杯，到大哥離開到部隊也沒幾天了！臨走前肯定是和家裏吃一頓飯的。”
“嗯，行，那明天就不醉不歸，正好在歇兩天和家裏再喝一頓就回部隊。”
“恬恬，飯好了嗎？我們都快餓死了。”趙擁軍打頭進來就沖廚房喊到。
“好了，大哥坐，我和定哥正說明天給你踐行的事。”
“對啊，轉眼我都回來一個月了。突然有點不想回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有假。”
“就是啊，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咱們在一起多好玩啊！”
“別傷感，如果明年大哥不回來，咱們三個就去部隊看他去！”莫喬轉眼說了一個餿主意。如果能讓趙隊長開介紹信，那還不回鄉啊，去部隊幹什麽？！
“恬恬這個主意好，明年大哥要是回不來，咱們就一起去看大哥！”趙擁軍立馬附聲同意。
張定和趙衛軍頭疼了，這兩個不靠譜的！一個只管出主意，一個不管不顧就執行，心累～
“大哥，你的衣服我做好了，一身綠色休閑裝還有一件白色背心，你去定哥那屋試試，看大小合身嗎，不合適我再改改。”
“好，我試試。”趙衛軍以為莫恬已經把這事忘記了，沒想到不聲不響已經做好了。
“恬恬，什麽衣服？為什麽我沒有？！我也要，要一模一樣的！”
“好，我改天就……”給你做，莫喬看趙衛軍一出來就驚艷了。“大哥，你穿這身衣服真是太合適了！太帥了！”趙擁軍這身也是休閑裝，唯一不同的是褲腿往下微收，類似後世的時尚西服褲樣式，T恤不是圓領，領口是小V處理，剛剛好漏出鎖骨，誰說只有女人露鎖骨性感的，男人也撐得起好嗎！
“是嗎？倒是我自己看不見，不過大小合適，布料舒服，款式也很特別，我挺喜歡的！”趙衛軍一看就知道衣服是用心做的，很是開心。
“我也要，恬恬你不能厚此薄彼！”趙擁軍看見像是變了個人的趙衛軍，立馬出聲強烈要求。
“好！不過，二哥你換藍色的吧？！要不都是綠的，沒新意啦！”
“嗯，也行！但是要比他們倆的都好看才行！”
“行！沒問題，二哥穿上一定迷死附近的小姑娘！”莫喬調戲趙擁軍，果然，趙擁軍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坑坑吃吃說不出話。
“恬恬，你別逗你二哥，明天別忘記買酒。大哥把衣服換下來吧，你穿著走出去，不知道別人看見咋說呢。”
“嗯，確實沒幾天了。你們倆在家聽老三的話，別搗亂淘氣，到處惹事！老三要是寫信告狀，我回來你倆就完了！明年我會盡量請下假來，現在戰爭漸漸平息了，沒那麽多杖要打了”想到莫恬剛剛說明年去看自己的話，後面又補上一句。
“嗯嗯，我會乖乖聽話的！”莫喬端端正正坐好，乖乖保證。
看著乖巧可人的莫恬，趙衛軍心裏莫名有種自豪感。這個時候他完全不記得前幾天是誰把同村五人的腿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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