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喬依約上山獵了野豬回來，趙黑子家和趙二瘸子家分著要了一頭，趙黑子家條件好些要的比較多，兩人都請了莫喬去參加婚禮，熱鬧熱鬧。莫喬也是上道，每家有多送兩斤，算是份子錢。

時間很快就到了趙黑子結婚這天，村裏能去的都去了，小孩子也是跟著前前後後跑著玩。趙黑子借了隊裏的牛車，把一身紅衣張麗娜接回家了。之後就是開宴，比較簡單，三合面饅頭按人頭，豬肉白菜算是唯一的肉菜，還有魚頭湯，只是沒看見魚也就沒有魚頭。

趙黑子和張麗娜出來認人的時候，莫喬進了一趟新房，在炕靠墻的地方放下一個不小的木箱。就走了出去，沒多久，莫喬看差不多了，就和認識的人打了招呼回家了。

“咦？那不是張定和陸渺嗎？看這樣是好上了？怪不得我一提到陸家，這貨就激動，還以為和自己一樣慧眼識英雄，原來是有別的心思啊！不過，兩人也挺配，現在看是陸家高攀張定，但是以後不定誰高攀誰呢！這樣也好，現在我和張定認了表親，這算不算是聯姻？！”莫喬躲在一邊看戲，自言自語的很歡樂。那邊張定和陸渺看起來也很和諧，最起碼兩人臉都挺紅的，應該是害羞。

“咳咳～”陸渺走了莫喬就出來了，看張定一個人傻兮兮的笑著，忍不住咳出聲提醒張定。

“恬恬！”張定嚇一跳“你吃回來了？我是說你從婚席上回來了！”看張定一副驚嚇過度，被發現慌亂感，莫喬真是不忍心戳破。

“定哥，你一個人在這傻笑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傻了呢！”莫喬沒有把剛剛看見的事說出來，看張定這樣就是剛剛才有進展，不想聲張。

“沒，沒有笑，誰傻笑了。行了，走吧回家吧，累死了。”張定說著就先轉身往家走。

莫喬聳聳肩，沒有強求，也一起回去了。到家之後悄聲問張定“林安的事你和趙擁軍說了嗎？”，張定這會兒也鎮定下來了，“沒有，到後天再說！說的早了傳出去怎麽辦？放心吧，趙擁軍人熱情有仗義，這點小事，他一準答應。到時候多做點好吃的，慰勞一下就可以了。”

“嗯，行，那到時候你別忘記了。你中午吃飯沒？婚宴上我真的是啥都沒有吃到，把饅頭給鴨蛋了，才也就就幾樣，就喝了點湯。餓死了～你要吃點嘛？”莫喬說著走到廚房看還有什麽能吃的。“定哥，包子沒有了，你怎麽不說啊！誒，算了，我吃完飯再包點吧！”

“包子沒了？”張定聽見莫喬的話就走進廚房看看，果真，早上自己熱好包子出門，明明還有四個，現在沒了“早上應該剩四個。”話說的平淡，莫喬哪裏會不知道張定的意思，還有四個現在沒了，兩人都不在那就是林安了唄。

“算了，一會兒我再包些，他要吃就讓他吃。咱們也是在一起住半年了，算是送他的！”莫喬不打算計較，第一：自己不缺這點，盡管在現在每一個人看來都是大事，第二：人都快走了，在計較就沒意思了。

“嗯，你多做點，我也餓了。剛剛……我有事，沒來的急吃飯。”張定差點說漏了，支支吾吾又圓回來。莫喬裝作沒註意到的樣子“嗯，行！”莫喬不問，不打聽，張定自己到是不自在了。其實兩人雖不是青梅竹馬，但是自從□□以來，兩人的默契度很高，又都對對方知根知底，也可以算的上莫逆之交了。習慣了什麽時候都分享，這突然不能跟她說，張定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嘴的感覺，為了不說漏嘴，張定回自己屋裏了。

只是到吃飯的時候……“還是自己做的飯好吃，幹凈放心！”莫喬就著兩盤菜喝著稀飯，張定除了稀飯還有兩個饅頭。

“對啊，恬恬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以後讓……”張定真的覺得瞞一件事好累，其實告訴莫恬也沒什麽，主要是自己放不開而已，想想決定“恬恬，其實我今天找陸渺同志談革命感情了。”

莫喬滿眼鄙視，丫談戀愛就談戀愛，還革命感情？你兩要去當兵啊，那自己當小孩呢？！不過為了不打擊張定，沒有表現出來“嗯，渺渺姐怎麽說的？”

張定的臉又紅了，不敢看著莫喬的眼睛，索性看著桌子上的菜“就是先發展看看，先不說出去。而且現在形式嚴峻，也不好說出來。”說到最後，張定有的頹廢和失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自己兩人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莫喬這才明白，革命感情就是談戀愛啊，好吧，定哥，我把你想的猥瑣了些，“沒事，先談著，還年輕嗎！定哥才22歲，渺渺姐也就20，再過個五年，你們就結婚，沒人說你們的！”

“嗯，我知道要慢慢來。恬恬，有時候你真的像是一個大人，跟你說什麽事都不擔心你聽不懂，或者怎麽樣。真是慶幸和你一起來這了，也遇到了渺渺，不然我一定會寂寞！”張定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我現在還沒有十八，不是大人，我是智者！嘿嘿～”要說最得意的事就是這莫恬的年齡了，在修仙界自己已是千年老妖，但是現在自己還是小花骨朵一支。就是□□結束恢覆高考，自己也是風發正茂的花朵，才二十五人生正得意的時候！

“噗嗤～行，智者，趕緊吃飯吧，小臭美妞！”張定看莫喬孩子氣的得意樣，笑出聲，這才是十幾歲有的樣子呢。自己這麽大的時候，上躥下跳沒少惹事。說出來張定輕松了，下午幹活還哼歌，惹得陸林和趙擁軍連連詢問遇到什麽好事了。

“終於忙完了，累了吧，我媽燒了水，一會洗洗休息一下。”不得不說趙黑子對張麗娜還是體貼的，不管是因為什麽，張麗娜要比莫恬過的好。“這是什麽，咱們床上怎麽有這麽大的箱子，打開看看。”

“嗯，是你媽隔得嗎？”張麗娜把箱子拉到炕中間，沒有鎖，打開一看“啊～～～”張麗娜連忙後退，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怎麽了？”趙黑子奇怪張麗娜的表情，很驚恐，像是看到什麽怪物。走到張麗娜身邊，手攬著張麗娜，眼睛往箱子裏看去，身體瞬間血液全部沖頂，渾身冰涼“這是……紅衛兵那四人……是莫恬，一定是她，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箱子裏豁然是當時趙黑子找來欺負莫喬四人的頭顱，四個頭顱上表情驚恐，害怕，絕望，像是死前受到極大的傷害。

“她，她是怪物，怎麽辦？這一定是她送過來的，這是警告！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求求她，放過我。對，我不要死，我現在去認錯，我跟她說，我再也不敢了，我現在去，她會原諒我的……”張麗娜說著就張皇失措的要下炕，去找莫喬。

趙黑子楞楞的看著箱子裏的人頭，聽見張麗娜的話，激泠泠打了個冷顫，伸手使勁抓住張麗娜的胳膊，眼睛赤紅像是野獸惡狠狠的看著張麗娜“不許去，你把事情鬧大，別人就會知道咱們這有死人頭，沒有證據是莫恬幹的，但是這證明咱們幹的證據！你不許去，難道你想坐牢嗎！”趙黑子壓低聲音，每個字每個字重重的蹦出來。

“不，不，我不能坐牢！怎麽辦，你說咱們該怎麽辦？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咱們，我不想死！我才二十歲，我不能死！對，我給我爸打電話，我要回上海！我現在去打電話，爸媽一定會救我的！”張麗娜開始死命的掙紮“你放開，要死你死，我不要死在這！放開我！”不住的掙紮，空的手拍打趙黑子的胳膊，試圖讓趙黑子松手。

趙黑子本就心裏恐懼，一直忍耐直聽到張麗娜讓自己死，她離開，再也忍不住暴戾“啪～啪～”兩聲，趙黑子使勁扇了張麗娜兩個耳光，張麗娜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臉，楞了一下後是更大的瘋狂。和趙黑子死命的廝打起來，趙黑子畢竟是男人，力氣要大上很多，沒多久就把張麗娜制服，壓在身下，湊近張麗娜耳邊，眼睛直視張麗娜憤怒中的眼睛，“你冷靜點，一會兒把我媽嫂子他們招來，這事就瞞不住了！你要是想死別拉我當墊背！”說完這話，張麗娜果然冷靜下來，趙黑子滿意了就再安撫張麗娜一下“現在咱們先把茅廁下邊挖開，把這人頭埋進去，要悄悄的，不能讓人知道！還有，這次這四個人頭就是我在縣上找來的紅衛兵，本想教訓一下莫恬，不知道做了什麽，我一走到跟前就暈過去了，之後醒來一直在回村的大路上。當時身邊沒有一個人，我以為他們得手了，現在看來是都遇害了。兇手就是莫恬，但是咱們都沒有證據！這事不能說出去，不然先倒黴的就是咱倆，人人都知道我和紅衛兵走的近。至於我為什麽兩次關鍵時刻會暈倒，還要再查查。”趙黑子一口說了很多，張麗娜的心思隨著話裏線索跟著走，聽到趙黑子說昏迷突然想到之前無意中聽到的一件事。

“是迷藥！莫恬手上有迷藥！她之所以能獵到那麽多野豬，就是迷藥！我聽到她和別人說過，每次在肉上抹了藥，野豬來吃也會昏倒，她就不費吹灰之力獵到野豬了，還到處做人情！”張麗娜平時喜歡偷懶，在村裏閑逛的時候就聽見莫恬和村裏人交流說的迷藥的事。

“那這就說的通了，要想找到解決這藥的辦法，不然有再多人也動不了她！”趙黑子找到原因就更想除掉莫恬，既然這莫恬能不聲不張的殺了四個人，還送到自己這，那就是個心狠不在乎的了，自己必須先下手為強。正面不行，就只能從背後偷襲了。“你先去把院門關了，我去後院茅廁挖坑！”松開還被自己壓制的張麗娜。

這會兒張麗娜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惱怒，揮手往趙黑子臉上甩了兩個耳光。趙黑子下意識擡手向張麗娜打去，一看張麗娜那憤怒生氣的眼睛還有被自己打腫的臉，趙黑子想想以後，忍下了，放下手“好了，我剛剛不打你你還發瘋呢！現在咱們倆一根繩上，得齊心才行，去把院門關了吧。”說著徑直下了炕，不再管張麗娜。

莫喬沒在關註兩人，馬上就是王美麗的結婚當天，若說莫恬最恨的就是這王美麗，連趙二瘸子都比不上。不過這天趙家窩棚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個和別人私奔的軍嫂，居然自己回來了，還跪在大門前口口聲聲求爸媽原諒，“存生，是媽媽回來了，媽媽想你，媽媽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周圍也不去參加婚禮了，這趙存生的娘回來了，從古至今就沒聽說跟人私奔還有再回來的人，真是稀奇事。不過還沒有把趙存生一家人叫出來，村裏的大隊長和村長等人都來了。

“讓讓，隊長村長來了啊！”有人喊出聲，眾人回頭一看，可不是這隊長村長都到齊了。這時院門也從裏面打開了，趙存生爺孫三人站在院門口，趙老爹臉黑的跟碳一樣，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趙老奶滿臉嫌棄鄙夷的斜眼看著地上的女人。

女人一看人終於出來了，連忙膝行到趙老奶腳邊，哭著抱著趙老奶大腿“媽，我錯了，媽你原諒我！我以後一定好好拉扯存生，媽，我是被騙的，我趁他不註意就跑回來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媽你原諒我！”

趙老奶看女人一上前就把趙存生擋在自己身後，聽著女人似真似假的話，撇撇嘴沒有動容。自己兒子是國家英雄，這個女人拿著撫恤金獨自跑了，讓自己兒子和老趙家蒙了多大的羞恥，自己孫子在村裏也擡不起頭，怎麽可能會原諒她，簡直做夢！

“隊長，村長，你們來了！”沒有一個人理踩地上的女人，趙老爹思想古板，最是厭惡這種不受婦道的女人，更加不可能原諒。

“趙山，這雖說是你家的事，但是這也關系到咱們村的聲譽，你看到底怎麽辦。”趙隊長更是看不起地上的女人，趙存生他爹趙鐵軍鐵錚錚的漢子，趙家窩棚的驕傲，為國捐軀是光榮的事，被這女人害得身後名敗壞了！

“我知道，把紅衛兵叫來吧！咱們村出了不守婦道的女人，要交給國家處理！這是大事，現在村裏都知道了，被別人告到紅衛兵那，咱們村都吃不了兜著走，就找紅衛兵來吧！”趙山的話，趙隊長也聽明白了，這是告訴自己和周圍村民，誰都不要替地上的女人求情，要不然就是整個村裏的壞人。

“行，你決定就好！我也讚同，你們覺得呢？”趙隊長問身邊的人。

“就這麽辦，趙山不包弊壞分子是好同志！”周圍人都表示讚同，沒有人會在意地上女人的意見。誰都不想為了一個不熟的人，連累自己家。

“好，既然決定了，鐵柱你去找紅衛兵同志來，鋼柱找兩個人把周雪花綁起來關到大隊的大堂，安排六個人輪流看守，別讓她亂跑，等紅衛兵同志來了再說！好了，散了吧～”輕而易舉的決定了周雪花的命運。

而周雪花呢？傻楞楞的坐在地上，嘴巴一開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直到趙鋼柱帶人抓她，大喊“你們不能抓我，我現在回來就沒事了，國家會原諒，國家允許了，你們放開我。”沒人在意周雪花的胡言亂語，國家怎麽會允許這種事！

莫喬今天去上課了，前天張麗娜結婚，為了去參加就和別的老師換了課，今天就還給人家了。中午回去做飯，村子明顯比平時吵鬧很多，莫喬以為是趙二瘸子結婚的事，也不在意直接回家了。張定現在還在開荒，並不知道村裏發生的事，開荒的都是男人，也沒有那麽八卦。直到玩晚上再次回家，張定才把這事和莫喬說“……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回來了，唉，下午紅衛兵已經來了，今天晚上餓一天，明天一早游街□□。明天全村開大會，不幹活了集中到隊裏打谷場，你們學校通知沒有？”

“校長說隊裏有事，明天不上課，老師和學生集中到打谷場，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麽。”莫喬奇怪，莫恬在趙家窩棚呆了三年都沒聽說這個女人回來的事，怎麽這次回來了？不會是因為自己的蝴蝶翅膀，輕輕一扇，把有些事情扇歪了？！明天反正要去，看看再說吧。

參加□□大會比參加務農積極多了，莫喬張定到的時候，打谷場已經坐了很多人了。“不是時間還早嗎？怎麽已經坐了這麽多人了？”莫喬在張定耳邊說著悄悄話。

“這是革命事業，當然要積極參與了！一會兒不要亂說話，咱們看著就好。咱們剛剛來，對這個周雪花不了解也不用揭發，咱看著就好！”張定也是悄聲跟莫喬咬耳朵交代。

“嗯，我知道。定哥，我發現你現在說話很有東北味！”莫喬掩著嘴調侃張定。

張定伸手捏捏莫喬的臉“小丫頭，敢笑話我！好好看著，不許再鬧，紅衛兵來了！”“嗯！”莫喬也看見了，點點頭不再說話。兩人都沒註意，陸渺把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同志們，鄉親們，咱們村裏出了一個害蟲！相信大家都知道周雪花去年做出的事，簡直是侮辱了軍人，侮辱了軍嫂，侮辱了咱們村的名聲，今天咱們大隊特意請來縣裏紅衛兵同志，來協助咱們。現在把周雪花帶上來，□□大會開始！”趙隊長說了開場白，接下來就是□□。在一個村裏有交好的，就有交惡的。而周雪花的行為顯然大多數人都不喜歡，雖然其中不乏惡意中傷，落井下石的，但是大多數人都是咬著她私奔事不放。

莫喬仔細看了被人押在高臺上，跪在那裏手向後撅著，這就是坐飛機了。莫喬奇怪周雪花臉上的表情，像是坦然，但是又很是誠懇的接受批評。可是這麽屈辱的場面，別說一個女人了，就是男人也受不了。她像是混不在意，又像是看開，有些胖的身體，就那麽從容的跪在那裏，連紅衛兵讓她當場檢討自己，她也是語氣誠懇，表情真摯，眼睛裏有淚要落不落。莫喬甚至聽到有一些人已經再小聲為她說話，如果是真情流露，那這個女人可以說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了，如果是做戲，那這個女人就厲害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莫喬對這周雪花感興趣極了。

從早上到中午，整整六個小時的時間。周雪花脖子上掛著大鐵牌子一直被人壓著跪在那裏，雖然看見汗不停的留下來，表情也沒有開始的從容和可憐，更多的是在咬牙苦苦支撐。

終於散了，周雪花還是被關在大隊屋裏，趙山也不允許周雪花再住到自己家裏。

“聽說，明天還要拉去縣裏□□，你說還不如不回來呢！”

“誰知道呢，說不準就是外面的那個姘頭不要她了，沒地方去可不得回來！哼～當咱趙家窩棚是啥地了！”

“就是，也不知道在外面受啥罪了，跑回來。”…………村裏的婦女都在議論周雪花，越說越氣憤，仿佛周雪花殺了他們的親人。

“走吧，咱們也回去做飯，今天說了歇一天呢，回去看書！”張定接過莫喬的小板凳，拉著莫喬回去。這些婦女嘴碎，恬恬還小，可不能受他們的影響變成這樣。

陸渺心裏有些難受，雖說兩人商量好了隱瞞著，但是張定自始至終沒有看過自己一眼，又覺得委屈。看著他跟莫恬咬耳朵說悄悄話，看他幫莫恬拿東西，看他拉著莫恬走，即使知道他們是親戚，還是會心酸難過。

“渺渺，你怎麽了？咱們該回去了。”陸林看自己妹妹沒有跟上來，又回頭喊陸渺。

“啊，沒事，走吧，回家。媽和爸呢？”陸渺不再多想。

“爸媽先回去做飯了，今天不用上工，走吧，回家吃了飯好好休息。”陸林沒發現自己妹妹有不對勁的地方，只以為是被剛剛的事沖擊到，想著也大了，自己慢慢會想通，就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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