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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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娜和王美麗下工回家之後，在屋裏抱怨“累死了，回來還要自己做飯！”張麗娜是個嬌小姐，王美麗家一直依附張家，對張麗娜也是有些忍讓巴結。多年形成的經驗告訴自己，這張麗娜馬上就要發火了，自己得讓這火轉移到別人身上才是。
眼睛一轉就想起早上問到的事“對啊！咱們在家哪裏幹過這個？那個叫什麽莫恬的憑什麽不用幹活，天天在屋裏呆著教教課就可以拿到滿工分，咱們累死累活才多少！”
聽王美麗一說，自己也想起了早上聽到的那個人“你問了沒有，那莫恬到底怎麽回事！”
“問了，咱們這知青點的人都知道。這莫恬是從江南的一個小鎮來的，和張定一起，就是今天上午和那家人說話那個。莫恬張定和林安住在一起，聽說這莫恬特別會來事，一到村裏就給小孩子發糖收買人。過年的時候和張定還獵到野豬在村裏以物換肉，然後過了年就是小學老師了。好像才15歲，年級最小，心眼最多！”王美麗說著也是滿心不服氣。
“走，去找隊長去問問，我也去當小學老師！”張麗娜家在上海也是有官職在身，不過經過□□一鬧，家裏人為了棄卒保車，讓張麗娜來了東北，其實間接又何嘗不是保護，現在的上海可謂是鬧翻天了，天天有工人組織在街上拉旗幟喊口號，革委，公安局和市政府全部癱瘓。王美麗是王家主動推出來陪張麗娜的，算是間接賣個好。
趙隊長知道兩人的來意，心裏有些輕蔑“既然你們也想當老師，那下午就在村裏問問，看有誰支持同意的，超過一半以上，我就沒意見。”
張麗娜臉漲的通紅“哼，那莫恬給村裏送過肉，誰不承她人情，我們剛來怎麽會有人支持？你不是存心刁難我嗎？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說到自己家，張麗娜滿身底氣。
“我不管你是誰，莫恬當老師是村裏同意的，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叫你父親過來，我等著！”趙隊長說完就進裏屋了，把兩人直接晾在堂屋。趙家每一個人出來的，下午都要上工，誰有閑心搭理兩個傻子呢！
張麗娜氣的不行，跺跺腳“走著瞧！”拉著王美麗走了，還是年輕氣盛，她這樣落一個村幹部的臉，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她？更何況這個時代，男人更加註意臉面和男人尊嚴。
下午開工，趙隊長把村長，村支書，村委員全部叫在一起，敲鑼讓村民集中過來“各位相親，今天中午我們村大隊收到投訴和建議了。剛剛來咱們村的張麗娜和王美麗兩位女同志說莫恬小同志給咱們村裏送肉了，我想請問你們誰收到莫同志送的肉了，只要有證據就把小莫同志叫來處理，你們誰收了趕緊站出來！”趙隊長一開口，張麗娜和王美麗就渾身發冷，趙隊長這麽說，以後誰敢對自己兩人搭話？！這趙隊長人太不是東西了，自己一定要寫信，不，拍電報回去告訴爸爸！
趙隊長說完，地下就炸鍋了“誰收了？”“不知道啊，不是那糧食換過嗎？咋還有白送的呢？”“就是啥時候的事啊，我們都不知道啊！”地下吵吵鬧鬧，趙隊長卻很滿意這效果，“註意安靜，安靜！咳，今天中午張麗娜和王美麗兩位女同志說要當小學老師，把莫同志給換下來，我說這是村裏同意的，你們要是想當老師就要讓村裏起碼一半的人同意支持，兩位女同志說：莫恬給村裏人都送肉了，沒有人會支持她們。現在我想問問兩位女同志，你什麽時候看見莫恬給村裏人送肉了，她給哪家送肉了！請你指出來！”
“就是！指出來！”“那可是我拿白面換的，誰說白送？！”“對啊，現在□□可說了不讓受賄，你們不能汙蔑俺們村人！”這話一出，漸漸的變成對張麗娜兩人的指責，這是上輩子沒有發生的事……
“然後呢，怎麽解決的？”張定一回家就和莫喬說了這事，並且囑咐以後離這兩人遠點，莫喬當然知道這兩貨不是好人，可是離遠點……
“然後，趙隊長讓兩人上前說清楚，兩人支支吾吾說出來，最後說是聽同屋的另外兩人說的，所以才找隊長的。之後四個人開始攀扯，鬧得不像樣，趙隊長阻止了，做後讓張麗娜和王美麗在村民面前，道了歉說中午的話都是胡說八道，這事才了。”
“趙隊長蠻有魄力，明天抓點肉再來一次吧，「送村民」怎麽樣？”莫喬眨巴眨巴眼睛，對張定說。
“你啊～淘氣！想做就做，現在春天抓野豬就算了，兔子野雞就不要抓了，春天繁衍生息呢！”
“嗯，兔子野雞留給村民抓，咱們抓大的！”
按照老計劃，莫喬再一次抓到兩只野豬，一大一小，小的莫喬張定自己留下了，好久沒給家裏寫信了，正好一起寄過去。大的那只按照老規矩賣了，不過這次莫喬要每斤除了換一斤大米和玉米面白面之外，還要一顆種子，不管什麽蔬菜種子都可以，這樣豬肉有多少斤，就能換到多少糧食了！
有聰明的村民立馬想到昨天下午的那場爭辯，對張定莫喬的行為更喜歡了。誰都喜歡自己的心意沒白費不是，昨天維護了人，今天人家就投桃報李，是個會來事兒的。
“這個姑娘，能成精了！”趙隊長在人群外抽著旱煙，笑著對旁邊的村長說。
“可不是！但是也總比那蠢蛋好的多，咱們也省心了！”村長雖說不怎麽管事，但是村裏大大小小也是看在眼裏的。
“呵呵，走吧，咱們也去歇歇，幹一天活，骨頭都硬了。我家小子可是去買肉了，今天來我家喝酒吧！”
“行，我一會就去，可得做好吃的才行！”
張麗娜和王美麗氣的不行，這簡直就是再打自己的臉。弄得這麽高調，兩人在村裏都成笑話了！“誒，麗娜你去哪啊？一會兒該吃飯了，咱們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張麗娜覺得心煩，自己自從來了這，哪哪都不順心！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麽地方，周圍沒人，回頭看還能看見村子，張麗娜也不著急了，在路邊罵罵咧咧詛咒莫喬。
“喲，張同志，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啊？”搭話的人是趙黑子。以前趙黑子是紅衛兵好不風光，現在被下下來了，整天游手好閑，看見張麗娜一個人不開心的在哪，就上前安慰，順便看能不能沾點便宜。
“你誰阿！離我遠點！”張麗娜說著就轉身往村裏走去。
“我是趙黑子，是趙家窩棚的。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不高興了？！”趙黑子有些小聰明，看張麗娜的樣子，再想到出門前自己老娘拿著糧食種子換肉的情景一聯合昨天中午的事，就知道這張麗娜在想什麽了。“聽說這莫恬和張定又在換肉，收買人心了，真是太可氣了！”
張麗娜本身不耐煩和粗俗的人說話，可是聽見趙黑子後面的話，就不自覺的問“你也覺得她可氣？咋了？”
趙黑子一看有戲“唉～”苦大仇深的嘆一口氣，張麗娜立馬被吸引了“你不知道啊，我之前可是紅衛兵呢，眼看快當上隊長了，叫著莫恬給攪和了，連我媳婦都跑了，我命苦啊～”然後聲情並茂的說了當時的過程，當然扭曲了很多事實，可是張麗娜信啊！因為在張麗娜心裏早已認定莫喬是個虛偽的人。兩人越說越投機，越說趙黑子心裏越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都是莫喬的錯。兩人一起咒罵莫喬，又不解氣，張麗娜無意識的說“要是能讓這莫恬吃點虧就好了，看她還囂張！”
趙黑子把這話聽進心裏了，對啊！自己被莫恬害成這樣怎麽都得討回來。趙黑子一個二流子，滿肚子壞水，一下就想出好些個法子“你相當老師？”
“是啊，天天下地幹活累死了！”張麗娜又斜眼看著趙黑子“難不成你有什麽辦法？”
“嘿嘿，辦法我有，就是……”說著嘿嘿笑起來，看著張麗娜不吭聲。
“你別打我註意，我可以給你錢，二十塊怎麽樣？！”張麗娜這時才有些害怕。
“二十？一百！一百塊我替你把事辦妥了，保證以後這莫恬在蹦噠不了，你也能去當老師！”
張麗娜想了想，同意了，自己不缺錢，只要不幹活，當老師也有工資，再讓爸媽給自己寄回來點，也不差什麽！“行！你先說說辦法，而且萬一不成你不能把我供出來。”張麗娜也不傻，萬一成了自己占光，不成只要不把自己供出來，也不損失什麽。
趙黑子小聲的把計劃給張麗娜說了，張麗娜的眼睛越來越亮，後來哈哈大笑“成，你放心，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把錢給你！就在這，到時候我等你的好消息！”兩人可以說狼狽為奸，臭味相投。趙黑子也得意自己馬上就要有錢了，到時候分給趙二瘸子二十，剩下的留住買點東西送給紅衛兵隊長！說不定自己還可以回去呢！
“麗娜，你回來了。我正想去叫你呢，可以吃飯了。哎，麗娜怎麽出去一趟你心情這麽好啊？！”王美麗奇怪，剛剛還是一副氣到炸的樣子，怎麽出去一下就變成這樣了？遇到什麽好事了？
“沒事，吃飯了，端過來吧！”張麗娜習慣使喚人，王美麗盡管心裏不高興，也沒表現出來。
吃過飯，張麗娜開始翻自己帶回來的錢，差一點想了想“美麗，你借我二十塊錢，過兩天我讓家裏寄過來還給你！”
“好，我給你拿！麗娜，你有這麽多錢，還要？你有什麽事嗎？”王美麗拿錢給張麗娜看桌子上已經有一堆錢了，問道。
“不夠，我有用，以後告訴你，過兩天去縣裏寫信，我爸媽錢寄過來就還你！”張麗娜覺得快要解決“心腹大患”了，心情很好，不再發脾氣也不再嫌棄這屋子。
第二天依約把錢給了趙黑子，“什麽時候做啊？”張麗娜有些著急，昨天晚上渾身疼，今天還要繼續幹活，簡直受不了了
“快了，總不能在村裏會被發現的。你放心，她只要去縣裏，就要經過前邊的山路，兩邊都是樹林，到時候……嘿嘿，等著看好戲吧，我聯系好人了！”趙黑子拿著錢就走了，自己要好好想想，帶什麽東西給隊長，自己才能回去。
莫喬做了臘肉和一些熏肉，熏肉比臘肉要快，又等了幾天莫喬和別的老師換了課就出發去縣裏了，為掩人耳目，背了一個竹筐。到了縣裏寄東西，並在信裏說把肉給一半張家。郵局登記包裹的人已經對莫喬熟悉了，每次都會寄大量的東西回去。
“同志，你還有沒有肉？”女人聲音小小的在莫喬耳邊說到。相較於北方人的高大，一米六二的莫喬顯得嬌小極了。
莫喬眼睛一閃也小聲回道“今天沒有肉了，有蘋果和梨，要不？”女人聽到有水果比有肉還稀奇，盡管很想要“怎麽賣的？”應該比肉還貴吧！
“按個賣，不論大小，不能挑，一塊錢兩個！不要票！怎麽樣，要嗎？”
“行，你的包裹好了，你跟我到裏面來！”女人引著莫喬來到裏面，身音也大了很多“你有多少，我問問同事他們要不要。”
“我後面大半框都是，要了趕緊！”
“好，你等一下啊！”說著就先跑到局長辦公室，又告知別的員工。你買點我買點，大半框見底。“妹子，以後有肉了也可以來我們這啊！”
“行，以後還會來的！”莫喬背著框就走了。接著在縣裏左轉右轉，賣了水果和蔬菜，又跑到回收站開始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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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轉就想起早上問到的事“對啊！咱們在家哪裏幹過這個？那個叫什麽莫恬的憑什麽不用幹活，天天在屋裏呆著教教課就可以拿到滿工分，咱們累死累活才多少！”
聽王美麗一說，自己也想起了早上聽到的那個人“你問了沒有，那莫恬到底怎麽回事！”
“問了，咱們這知青點的人都知道。這莫恬是從江南的一個小鎮來的，和張定一起，就是今天上午和那家人說話那個。莫恬張定和林安住在一起，聽說這莫恬特別會來事，一到村裏就給小孩子發糖收買人。過年的時候和張定還獵到野豬在村裏以物換肉，然後過了年就是小學老師了。好像才15歲，年級最小，心眼最多！”王美麗說著也是滿心不服氣。
“走，去找隊長去問問，我也去當小學老師！”張麗娜家在上海也是有官職在身，不過經過□□一鬧，家裏人為了棄卒保車，讓張麗娜來了東北，其實間接又何嘗不是保護，現在的上海可謂是鬧翻天了，天天有工人組織在街上拉旗幟喊口號，革委，公安局和市政府全部癱瘓。王美麗是王家主動推出來陪張麗娜的，算是間接賣個好。
趙隊長知道兩人的來意，心裏有些輕蔑“既然你們也想當老師，那下午就在村裏問問，看有誰支持同意的，超過一半以上，我就沒意見。”
張麗娜臉漲的通紅“哼，那莫恬給村裏送過肉，誰不承她人情，我們剛來怎麽會有人支持？你不是存心刁難我嗎？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說到自己家，張麗娜滿身底氣。
“我不管你是誰，莫恬當老師是村裏同意的，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叫你父親過來，我等著！”趙隊長說完就進裏屋了，把兩人直接晾在堂屋。趙家每一個人出來的，下午都要上工，誰有閑心搭理兩個傻子呢！
張麗娜氣的不行，跺跺腳“走著瞧！”拉著王美麗走了，還是年輕氣盛，她這樣落一個村幹部的臉，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她？更何況這個時代，男人更加註意臉面和男人尊嚴。
下午開工，趙隊長把村長，村支書，村委員全部叫在一起，敲鑼讓村民集中過來“各位相親，今天中午我們村大隊收到投訴和建議了。剛剛來咱們村的張麗娜和王美麗兩位女同志說莫恬小同志給咱們村裏送肉了，我想請問你們誰收到莫同志送的肉了，只要有證據就把小莫同志叫來處理，你們誰收了趕緊站出來！”趙隊長一開口，張麗娜和王美麗就渾身發冷，趙隊長這麽說，以後誰敢對自己兩人搭話？！這趙隊長人太不是東西了，自己一定要寫信，不，拍電報回去告訴爸爸！
趙隊長說完，地下就炸鍋了“誰收了？”“不知道啊，不是那糧食換過嗎？咋還有白送的呢？”“就是啥時候的事啊，我們都不知道啊！”地下吵吵鬧鬧，趙隊長卻很滿意這效果，“註意安靜，安靜！咳，今天中午張麗娜和王美麗兩位女同志說要當小學老師，把莫同志給換下來，我說這是村裏同意的，你們要是想當老師就要讓村裏起碼一半的人同意支持，兩位女同志說：莫恬給村裏人都送肉了，沒有人會支持她們。現在我想問問兩位女同志，你什麽時候看見莫恬給村裏人送肉了，她給哪家送肉了！請你指出來！”
“就是！指出來！”“那可是我拿白面換的，誰說白送？！”“對啊，現在□□可說了不讓受賄，你們不能汙蔑俺們村人！”這話一出，漸漸的變成對張麗娜兩人的指責，這是上輩子沒有發生的事……
“然後呢，怎麽解決的？”張定一回家就和莫喬說了這事，並且囑咐以後離這兩人遠點，莫喬當然知道這兩貨不是好人，可是離遠點……
“然後，趙隊長讓兩人上前說清楚，兩人支支吾吾說出來，最後說是聽同屋的另外兩人說的，所以才找隊長的。之後四個人開始攀扯，鬧得不像樣，趙隊長阻止了，做後讓張麗娜和王美麗在村民面前，道了歉說中午的話都是胡說八道，這事才了。”
“趙隊長蠻有魄力，明天抓點肉再來一次吧，「送村民」怎麽樣？”莫喬眨巴眨巴眼睛，對張定說。
“你啊～淘氣！想做就做，現在春天抓野豬就算了，兔子野雞就不要抓了，春天繁衍生息呢！”
“嗯，兔子野雞留給村民抓，咱們抓大的！”
按照老計劃，莫喬再一次抓到兩只野豬，一大一小，小的莫喬張定自己留下了，好久沒給家裏寫信了，正好一起寄過去。大的那只按照老規矩賣了，不過這次莫喬要每斤除了換一斤大米和玉米面白面之外，還要一顆種子，不管什麽蔬菜種子都可以，這樣豬肉有多少斤，就能換到多少糧食了！
有聰明的村民立馬想到昨天下午的那場爭辯，對張定莫喬的行為更喜歡了。誰都喜歡自己的心意沒白費不是，昨天維護了人，今天人家就投桃報李，是個會來事兒的。
“這個姑娘，能成精了！”趙隊長在人群外抽著旱煙，笑著對旁邊的村長說。
“可不是！但是也總比那蠢蛋好的多，咱們也省心了！”村長雖說不怎麽管事，但是村裏大大小小也是看在眼裏的。
“呵呵，走吧，咱們也去歇歇，幹一天活，骨頭都硬了。我家小子可是去買肉了，今天來我家喝酒吧！”
“行，我一會就去，可得做好吃的才行！”
張麗娜和王美麗氣的不行，這簡直就是再打自己的臉。弄得這麽高調，兩人在村裏都成笑話了！“誒，麗娜你去哪啊？一會兒該吃飯了，咱們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張麗娜覺得心煩，自己自從來了這，哪哪都不順心！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麽地方，周圍沒人，回頭看還能看見村子，張麗娜也不著急了，在路邊罵罵咧咧詛咒莫喬。
“喲，張同志，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啊？”搭話的人是趙黑子。以前趙黑子是紅衛兵好不風光，現在被下下來了，整天游手好閑，看見張麗娜一個人不開心的在哪，就上前安慰，順便看能不能沾點便宜。
“你誰阿！離我遠點！”張麗娜說著就轉身往村裏走去。
“我是趙黑子，是趙家窩棚的。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不高興了？！”趙黑子有些小聰明，看張麗娜的樣子，再想到出門前自己老娘拿著糧食種子換肉的情景一聯合昨天中午的事，就知道這張麗娜在想什麽了。“聽說這莫恬和張定又在換肉，收買人心了，真是太可氣了！”
張麗娜本身不耐煩和粗俗的人說話，可是聽見趙黑子後面的話，就不自覺的問“你也覺得她可氣？咋了？”
趙黑子一看有戲“唉～”苦大仇深的嘆一口氣，張麗娜立馬被吸引了“你不知道啊，我之前可是紅衛兵呢，眼看快當上隊長了，叫著莫恬給攪和了，連我媳婦都跑了，我命苦啊～”然後聲情並茂的說了當時的過程，當然扭曲了很多事實，可是張麗娜信啊！因為在張麗娜心裏早已認定莫喬是個虛偽的人。兩人越說越投機，越說趙黑子心裏越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都是莫喬的錯。兩人一起咒罵莫喬，又不解氣，張麗娜無意識的說“要是能讓這莫恬吃點虧就好了，看她還囂張！”
趙黑子把這話聽進心裏了，對啊！自己被莫恬害成這樣怎麽都得討回來。趙黑子一個二流子，滿肚子壞水，一下就想出好些個法子“你相當老師？”
“是啊，天天下地幹活累死了！”張麗娜又斜眼看著趙黑子“難不成你有什麽辦法？”
“嘿嘿，辦法我有，就是……”說著嘿嘿笑起來，看著張麗娜不吭聲。
“你別打我註意，我可以給你錢，二十塊怎麽樣？！”張麗娜這時才有些害怕。
“二十？一百！一百塊我替你把事辦妥了，保證以後這莫恬在蹦噠不了，你也能去當老師！”
張麗娜想了想，同意了，自己不缺錢，只要不幹活，當老師也有工資，再讓爸媽給自己寄回來點，也不差什麽！“行！你先說說辦法，而且萬一不成你不能把我供出來。”張麗娜也不傻，萬一成了自己占光，不成只要不把自己供出來，也不損失什麽。
趙黑子小聲的把計劃給張麗娜說了，張麗娜的眼睛越來越亮，後來哈哈大笑“成，你放心，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把錢給你！就在這，到時候我等你的好消息！”兩人可以說狼狽為奸，臭味相投。趙黑子也得意自己馬上就要有錢了，到時候分給趙二瘸子二十，剩下的留住買點東西送給紅衛兵隊長！說不定自己還可以回去呢！
“麗娜，你回來了。我正想去叫你呢，可以吃飯了。哎，麗娜怎麽出去一趟你心情這麽好啊？！”王美麗奇怪，剛剛還是一副氣到炸的樣子，怎麽出去一下就變成這樣了？遇到什麽好事了？
“沒事，吃飯了，端過來吧！”張麗娜習慣使喚人，王美麗盡管心裏不高興，也沒表現出來。
吃過飯，張麗娜開始翻自己帶回來的錢，差一點想了想“美麗，你借我二十塊錢，過兩天我讓家裏寄過來還給你！”
“好，我給你拿！麗娜，你有這麽多錢，還要？你有什麽事嗎？”王美麗拿錢給張麗娜看桌子上已經有一堆錢了，問道。
“不夠，我有用，以後告訴你，過兩天去縣裏寫信，我爸媽錢寄過來就還你！”張麗娜覺得快要解決“心腹大患”了，心情很好，不再發脾氣也不再嫌棄這屋子。
第二天依約把錢給了趙黑子，“什麽時候做啊？”張麗娜有些著急，昨天晚上渾身疼，今天還要繼續幹活，簡直受不了了
“快了，總不能在村裏會被發現的。你放心，她只要去縣裏，就要經過前邊的山路，兩邊都是樹林，到時候……嘿嘿，等著看好戲吧，我聯系好人了！”趙黑子拿著錢就走了，自己要好好想想，帶什麽東西給隊長，自己才能回去。
莫喬做了臘肉和一些熏肉，熏肉比臘肉要快，又等了幾天莫喬和別的老師換了課就出發去縣裏了，為掩人耳目，背了一個竹筐。到了縣裏寄東西，並在信裏說把肉給一半張家。郵局登記包裹的人已經對莫喬熟悉了，每次都會寄大量的東西回去。
“同志，你還有沒有肉？”女人聲音小小的在莫喬耳邊說到。相較於北方人的高大，一米六二的莫喬顯得嬌小極了。
莫喬眼睛一閃也小聲回道“今天沒有肉了，有蘋果和梨，要不？”女人聽到有水果比有肉還稀奇，盡管很想要“怎麽賣的？”應該比肉還貴吧！
“按個賣，不論大小，不能挑，一塊錢兩個！不要票！怎麽樣，要嗎？”
“行，你的包裹好了，你跟我到裏面來！”女人引著莫喬來到裏面，身音也大了很多“你有多少，我問問同事他們要不要。”
“我後面大半框都是，要了趕緊！”
“好，你等一下啊！”說著就先跑到局長辦公室，又告知別的員工。你買點我買點，大半框見底。“妹子，以後有肉了也可以來我們這啊！”
“行，以後還會來的！”莫喬背著框就走了。接著在縣裏左轉右轉，賣了水果和蔬菜，又跑到回收站開始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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