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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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鍋, 潘婧撐著肚子,扯著顧周在外面溜達會兒。

跳廣場舞的人越來越多,富有強節奏感的音樂聲振聾發聵,而且,群體不僅僅只有大媽,還有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還有小學生。

覺得消化的差不多了,潘婧隨便找了花臺坐下。

夜晚的風微涼,瓷磚也透著涼意。潘婧坐下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

眼前燈火輝煌,滿滿都是煙火氣。

兩個戴著墨鏡全副武裝的人坐在熱鬧的人群中仿佛有那麽一絲格格不入, 但沒人註意到他。

顧周轉頭的時候,看到潘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口罩摘下了。

亮堂堂的光照在她臉上, 他看到她嫣紅的嘴唇, 瑩潤的皮膚。她正四處看著,對眼前的景象頗為好奇。

顧周從褲兜裏掏出手機, 按下快門。然後就木呆呆地撐著臉看她。

等潘婧看好了,轉回頭,就看到顧周跟看猴似的看著自己。她忍不住笑出來:“盯著我幹嘛?”

“好看啊。”

潘婧推他的腦袋:“天天油嘴滑舌的。”

坐了一會兒, 兩人往小區裏走。

進了樓, 樓道的角落沒有亮燈。顧周低著頭, 看到潘婧的腦袋。

她頭發染成了深棕色,少許短發上來,看上去有些毛茸茸的。再加上她其實身高不高,一米六幾的樣子, 走在前面,和平時冷冷的樣子比起來是真的沒什麽氣勢。

顧周想到一個平時絕對想不起來形容潘婧地形容詞——可愛。

他抿唇笑出來。

然後左手往前,扯住潘婧的衣領——

他用的力道不大,但潘婧瞬間邁不開步子了,幾分茫然地回頭看他:“幹嘛?”

顧周大步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裏,在她額上臉上眼皮上都親了幾口。

唇下柔滑的觸感,怎麽都親不膩。

潘婧用腳踢他:“膩不膩啊你。”嘴邊是抑制不住的笑,且越擴越大。

顧周笑:“不膩。”

潘婧轉身上樓了。

夏天結束的時候,潘婧正式進組,遠赴西班牙。與此同時,顧周接受了生平第一次頒獎典禮的邀請。

《鳴沙》公映結束,不僅收獲了超高票房和超高口碑,還引起了新的一輪關於姐弟戀的浪潮。在這之前引起關註的,還是潘婧參加的《相親相愛》。

本來頒獎典禮也邀請了潘婧,但她實在抽不開空,便請了同公司的一名師妹,正巧也是公司的下一名力捧對象。

頒獎現場直播的時候,西班牙正烈日炎炎。

路過的全是金發碧眼穿著清涼的異國美女,潘婧操著一口好不容易練的流利寫了的英語,艱難地跟甜品店主交流。

最終,成功買了一盒長得精致又色彩斑斕的蛋糕。她嘗了一口,甜的發膩。

店主是一名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性,他熱情地看著潘婧,問她:“好吃嗎?”

潘婧忽略掉對於東方人來說過甜的口感,用力笑出來:“好吃。”

老板一瞬間笑得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

在國外有一個好處,就是不用擔心在街頭被人認出來,即使有人認識,壓力也比國內小了太多。

潘婧穿了一條淺灰色裙子,頭發亂亂紮在後面。她找了個長凳坐下,不遠處就是藍藍的海。

手機裏的畫面顯示,國內已經入夜了。

顧周已經有了相當知名度,他入鏡不多,但每當鏡頭轉向他的時候,都能聽到迷妹的尖叫。他只是有禮貌地笑著,偶爾做幾個手勢,看上去靦腆又克制。

潘婧忍不住笑起來。

顧周今天穿了西裝。他本來就身材比例極好,平常的衣服都能被他穿的跟走秀似的,現在看起來就跟要勾走人的魂兒似的。再加上梳的整齊的頭發,看上去斯文俊秀。潘婧忍不住想,如果她在現場早就把他給摁了。

潘婧將蛋糕吃了三分之一,一擡頭,看到一個擁有令人噴鼻血身材的金發男。

男人的臉長的不比明星差,擁有燦爛的笑容,他開口,是一串流利的英語。

西班牙人似乎更常用西班牙語,很少見說英語這樣流利的。

“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潘婧說:“可以。”

男人開始跟她搭話,潘婧感覺到對方的用意。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在男人說出目的的時候,潘婧果斷拒絕。

男人笑著離開,潘婧繼續低頭看手機。

微風不燥,潘婧心情格外的舒爽。過了一會兒,已經開始頒發最佳男主角獎項了。

與顧周一同獲得提名的,有在緝毒電影中飾演老混混的戲骨,有多年跑龍套終於喜提男主角的新人,更有導演轉為演員的實力派,怎麽看,顧周都是不太有優勢的那個。

即使預測到結果,但潘婧還是隱隱期待。

就連她,當年得影後的路走的也不是那麽平坦,這條路,需要用時間和經驗鋪就。

名單公布了,潘婧心下釋然。

緝毒電影獲得了最佳獎項。所有鏡頭和燈光匯聚在五十多歲的男人身上。年過半百,這個在鏡頭裏翻卷風雲的男人竟眼含熱淚。

潘婧並不為顧周覺得可惜。

結束後,潘婧接到顧周的電話。

“你看了嗎?”

潘婧正在往酒店方向走,她輕輕“嗯”了一聲。

“你得影後了。”

潘婧笑:“我知道。”

她說:“沒拿到影帝,心情如何?”

顧周聽上去心情還挺輕松:“我覺得這才是應該的。”,他接著說:“他們演的確實比我好,付出的也比我多。”

“榮譽總會給那些做了充分準備的人。”潘婧說。

“我以後會更加努力,下次一定拿影帝。”顧周開口。

“我相信。”

掛了電話,潘婧回到酒店。

和她一起的,是一名二十四五歲的助理,王璇本來要一起來的,但臨時出了急事兒,誤了飛機。

潘婧給她發了個表情包,那邊很快回覆了。

“還習慣嗎?”

潘婧打一行字:“藍天白雲的,舒服。”

那邊回了個“哦”。

潘婧又說:“那天到底怎麽了?”

王璇欲蓋彌彰:“沒啥呀。”

“我不相信你會出這樣的低級意外。”

王璇磨蹭了一會兒:“上次陸新到機場把我給截了。”

潘婧看著屏幕,明白了。

又一行字出現在聊天界面上:“我這幾個月心裏郁悶,去睡了幾只鴨。”

潘婧回了個“牛逼”的表情包。

“然後陸新這幾天總是死纏爛打,還對著我哭鼻子…我是真不相信他都三十多歲了還會對我用這招。他還知道我睡鴨子了……”

“哭鼻子?”潘婧有點震驚。印象中,她記的最清楚的就是陸新冷笑。討厭人時冷笑,欺負人時冷笑,對你好時冷笑。不管怎麽,總會讓人全身發麻。

“對啊,”王璇說,“我說以後不會再和他聯系了,叫他另覓良人,他竟然哭了,不過也沒有流鼻涕啦,就是眼睛紅了,掉了幾行眼淚。”

潘婧已經忍不住鼓掌了。

“然後呢?被攻陷沒有?”

“怎麽可能,我王璇好馬不吃回頭草,從不打算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他纏著你多久了?”

“好幾個月了吧。”

“啥時候開始的?”

“額……”

“是不是他把猛料收回去那時候?”

“好像是吧……”

“女人。”

潘婧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綠樹,忍不住想。

誰曾料想的到,陸新也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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