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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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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風點頭:“我去白衣庵了。”

“你自己要小心,無天大師,請你跟天風一起去。”

“不必。”戰天風搖頭,他嫌無天佛飛得太慢,但看鬼瑤兒一臉擔心,道:“讓七公跟我去吧。”說完這句,身子早急不可待飛出宮去,壺七公隨後跟上,鬼瑤兒在宮中同時急傳號令,動用九鬼門全部力量,偵測江湖動靜,看東海三僧是否另有異動,只要略有異動,她就要調集力量毫不猶豫的加以撲滅。

戰天風先前向白雲裳問明了白衣庵的大致所在,乃在天安東南萬裏,這時心中火燒火燎,不要命的急趕,壺七公身法也快,起步只是落後了一點,但他功力不如戰天風,越追落得越遠。

眨眼天黑,又趕大半夜,前面突現一座高峰,戰天風本想高飛越過,心中忽覺不對,漸漸飛近,只見半山腰上有一座小廟,廟中一人,白衣如雪,背對著廟門,但看背影,正是白雲裳,白雲裳身邊站了一個中年女尼,手中拿了把剃刀,竟好象是要給白雲裳剃度。

乍見白雲裳,戰天風欣喜若狂,急叫一聲:“雲裳姐。”狂撲過去。

白雲裳聞言回身,剛側過臉,邊上那中年女尼一聲低喝:“雲裳,不可回頭。”手中剃刀急伸向白雲裳頭頂。

白雲裳突然出現在這裏,戰天風心中雖喜,也不能無疑,但白雲裳這一回頭,半邊側臉,確是白雲裳,何況那女尼又喝出雲裳兩個字,戰天風心中一點疑念飛去九天雲外,狂叫一聲:“姐,你絕不能出家。”一閃射進廟中。

戰天風身子方進廟門,左側遠處,白雲裳電射而來,急叫:“風弟,不要進去,那是天地洪爐所生的幻象。”

原來白雲裳跟了清硯神尼去,走到半途,心中忽生感應,急速趕了來,恰在這時趕上了。

但她話聲出口,戰天風已到了廟中,聞聲急回頭看,一眼看到外面的白雲裳,心中驚疑,再扭頭看廟中的白雲裳,那白雲裳和中年女尼忽地消失不見,化成一股白氣,白氣一旋,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將戰天風往裏面吸去,戰天風今日功力也不算低了,可碰上這股吸力,竟無有半點抗力,身不由主就給吸了進去,外面的白雲裳電射而至,一入廟門,身上現出佛光,手一伸,一把扯住戰天風的手,硬生生扯到門口,便在這時,東海三僧忽地現身出來,攔在門口,德印喝道:“白小姐,放開手。”

白雲裳咬牙:“不。”

德印還在猶豫,破癡厲叫道:“多說什麽。”雙掌一並,猛擊向白雲裳。

天地洪爐吸力之強,簡直不可思議,白雲裳雖將戰天風一點點扯出,也已竭盡全力,再無餘力來擋破癡這一掌,但她能在黑蓮花中化出佛身,修為也實是到了神化之境,看破癡掌到,她不驚不亂,左手一揚,迎上破癡雙掌,掌力相交,破癡卻感應不到她掌力,恍似擊在虛空中。

破癡身子一蹌,白雲裳反往外跨出一步,她一只腳已到廟門外。

“阿彌陀佛。”潮音德印齊宣佛號,四掌齊出。

“風弟,快借龍珠之力。”白雲裳急叫,她再了得,也無法化開三僧合力,本來一只腳已跨出廟門,這時反又退回去一步。

戰天風一直雙腳撐地,死命往外掙,白雲裳一提醒,才記起身上還有龍珠可用,急以靈力引發龍珠玄力時,那廟門忽地往下一落,將兩人封在了廟中。

廟門一落,那山峰忽地化成一只巨大的爐子,高達數百丈,腰圍亦有百丈,立於天地之間,其勢巍巍,讓人目眩。

東海三僧退開一步,德印潮音齊宣佛號,臉上都有悲傷之色,當然不是為了戰天風,而是為了白雲裳,破癡卻是仰天狂笑:“戰天風,任你有通天徹地之能,入了天地洪爐,也是死路一條,七天七夜之後,老僧到要看看,你還有一把灰沒有?哈哈哈哈。”

壺七公雖略落後於戰天風,落後不多,廟門落下時,他剛好趕到,遠遠看見,只驚呼得一聲,廟已化爐。他一時還沒看清楚,聽到破癡的話,再一看那爐子,駭叫一聲:“天地洪爐?”一時只覺雙腳發軟。

傳說遠古之時,天頃西北,中有一眼,日夜噴洩大火,百姓苦不堪言,後有大神,鑄一爐煉七彩石以補天,天火遂絕,此爐便是天地洪爐,後由神龜陀了隱於滄海之中,天地洪爐有無窮玄力,不論任何東西,哪怕是佛尊道祖,只要進了爐中,也一定會給煉化,壺七公還是第一次見天地洪爐,但天地洪爐的威力他是聽說過的,這便是雙腳發軟的原因。

戰天風再有怪星罩命,再油滑十倍,再詭計多端一百倍,進了天地洪爐,也一定是個死,白雲裳也一樣,別說她只是在黑蓮花中現出佛像,便是真成了佛,也一樣會給煉化。

“三個禿驢,你們好毒。”巨大的悲痛轉化為憤怒,壺七公猛跳起來,戟指怒罵。

三僧先前都沒留意他,聞聲轉頭看過來,壺七公雖然面容有變化,但德印還是認了出來,道:“壺七公。”

“這老賊是戰天風的一條走狗。”破癡冷哼。

“戰天風掃平外患,壓服內亂,讓天下百姓再也不受戰亂之苦,他有大德於天下啊,你們這三個禿驢,屢次和他作對,最終硬生生害死了他,你們才是三條紅了眼的狗啊。”壺七公痛罵。

“老賊想死。”破癡猛沖過來。

“你們會遭到報應的。”壺七公閃電般後退:“你們以為害死了戰天風,玄信就可以當天子了嗎?休想,玄信必然會給戰天風抵命,你們看著好了。”他邊說邊退,雖是退,卻仍比破癡快得多,他的話叫三僧臉色大變,但追不上壺七公,也是白搭。

壺七公狂奔回天安,一近皇宮,鬼瑤兒立即驚覺,急迎出來,一看壺七公臉色,急道:“怎麽了?天風怎麽了?”

“東海三僧那三個老禿驢設計,以天地洪爐化出白雲裳幻象,戰小子沒留意,直闖進去,給關在了爐中,白小姐聽到了風聲來救,也給關在了爐中。”壺七公一跤坐倒,猛地裏放聲大哭。

“天地洪爐。”鬼瑤兒身子一晃,定一定神,道:“你親眼看見他給關進了爐中嗎?你確定是天地洪爐?”

“是的。”壺七公大哭點頭:“我只落後戰小子一點點,我到的時候,白小姐正把戰小子往外扯,但那三個禿驢竟然合力出掌襲擊白小姐,白小姐沖不出來,終於和戰小子一起給關在了爐中,我是看著爐門關上的,三個禿驢還狂笑,天地洪爐也是他們親口說出來的。”

“天風。”鬼瑤兒眼前一黑,身子往後一倒,鬼冬娘急一把扶住她,蘇晨這時也出來了,急叫道:“妹妹,怎麽了,天地洪爐是什麽,天風那麽厲害,白姐姐更厲害,他們一定可以沖出來的。”

鬼瑤兒只是暫時的昏眩,站穩了身子,反手抓了蘇晨的手,慘然搖頭:“進了天地洪爐,任何人都沖不出來的。”

她的嘴唇咬破了,一絲鮮血流過嘴角,但皮膚下,卻沒有半絲血色,恍似所有的血都在這一下流光了。

“出不來,我們可以從外面打破它啊。”蘇晨還有些天真,但看了鬼瑤兒的臉色,她終於明白了:“你是說天風和白姐姐會不可能的,不可能,天風那麽厲害,他從來也沒輸給過人,不會的,不會的。”她喃喃搖頭,臉上甚至還有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但眼光卻有些發直了。

這時無天佛等人都來了,他們自然都聽過天地洪爐的事,知道戰天風再無幸理,個個一臉悲憤,無天佛叫道:“他們是為了玄信,先殺了玄信,再抓了東海三僧來,也放到爐子裏燒化了,給天子報仇。”

“還有白衣庵的清硯老尼姑,上次她到寶林寺,我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只是當時沒想到她這麽毒,白雲裳是她逼走的,正因為她逼走了白雲裳,才最終害了戰小子。”

“東海三神僧,清硯神尼。”鬼瑤兒嘴中喃喃念叼。

“報仇,報仇。”凈塵凈世等個個悲憤狂叫,都看著鬼瑤兒。

“不要急,慢慢來。”鬼瑤兒的聲音輕輕的,說完這一句,她竟然轉過身,牽了蘇晨的手,走回了後宮,眾人一時都有些發呆,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蘇晨睡著了,她口中一直在念叼:“不會的,不會的。”就是在睡夢中,她還在念叼。

鬼瑤兒沒有睡,她守在床邊,先前她沒有哭,當蘇晨睡過去,在睡夢中叫出戰天風的名字,她的眼淚卻默默的流了下來,她知道蘇晨無法承受,所以不願相信,她同樣也不能承受,她的心,不象在胸腔裏,卻象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飄著,又象是給什麽東西抓住了,一陣陣的發緊,一陣陣的發痛。

但眼淚只是流了一會兒,就收住了,她望向遙遠的夜空。

她看到了一些過往的東西,看到了戰天風,看到了戰天風在馬橫刀死時的樣子,在這一刻,她特別真切的把握到了戰天風在那一刻的心境。

“天風,我不哭,我是你的妻子,我會向你學。”

鬼瑤兒的眼睛慢慢瞇起來,身子也微微的有些縮緊,在她的眼眶裏,有一種刀一樣的光芒,慢慢成形。

半夜,鬼瑤兒出來,壺七公等人一直等在外宮,一齊看向她。

鬼瑤兒看向壺七公:“七公,草詔。”

鬼瑤兒臉上沒有淚,聲音也冷靜得可怕,壺七公與她目光一對,楞了一下,那種目光似曾相識,凝神一想,猛地就記了起來,馬橫刀死時,戰天風也是那種眼神。

“詔令關內諸候,即日起,收押境內所有和尚尼姑,打入大牢,有違令者,誅其王,滅其國。”

“是。”壺七公醒過神來,提筆草詔,他不明白鬼瑤兒是什麽意思,無天佛等人也不明白,但都不敢問。

鬼瑤兒又看向慕傷仁:“慕統領,請你派人引路,我讓李一刀協助你,將天安城周遭一千裏方圓內的所有和尚尼姑全部抓進天安城來。”

“是。”慕傷仁抱拳應命。

鬼瑤兒再看向鬼冬瓜:“放出消息,讓東海三僧和清硯神尼在七天內來天安城見我,七日後午時不至,我每天殺一百名尼姑兩百名和尚拆十座廟。”

“是。”鬼冬瓜躬身應命。

她心中具體的想法,壺七公幾個還是沒明白,但卻已感應到了一股濃烈的殺氣。

壺七公寫完詔令,蓋上傳國玉璽,快騎連夜送往各諸候國,鬼冬瓜也同時把命令傳了下去,九鬼門傳訊之法,遠比快騎要快得多,幾乎是一夜之間,消息就已傳遍江湖。慕傷仁也是連夜行動,他的人領路,李一刀手下兩萬精騎,如狼似虎,將天安城周遭千裏方圓內所有的和尚尼姑盡數抓進了天安城。

一夜之間,天朝天搖地動,所有接到詔令的諸候王雖然都有些莫名其妙,卻沒有任何人敢違令,都是即刻行動,整個江湖也象一鍋開水一樣沸騰開來,無數雙眼睛看向天安城,有好奇,有猜測,也有驚懼,戰天風所能動用的力量,實在過於可怕。

在第五天,得到消息氣急敗壞的東海三僧和清硯神尼就到了天安城。

鬼瑤兒一身白衣,臉上更沒有半點血色,她慢慢的一個一個的看向東海三神僧和清硯神尼,眼光最後落在了清硯神尼臉上,道:“你就是清硯神尼?是你逼走白雲裳,最後害了我丈夫?”

“阿彌陀佛。”清硯神尼宣了聲佛號,沒有吱聲,白雲裳的死,對她打擊很大,她的臉上,同樣沒有半點血色。

“鬼瑤兒,你想做什麽?”破癡狠狠的盯著鬼瑤兒,厲聲叫。

鬼瑤兒眼光迎向他,久久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道:“我要滅佛,將佛門在天朝徹底滅絕。”她的聲音很輕,但卻是那樣的堅決:“拆了所有的廟,打爛所有的菩薩,殺光所有的和尚和尼姑。”

“你滅不了佛的,你絕對做不到。”破癡氣急厲叫。

“我已經在做了。”

“你會下地獄。”

“我現在就站在地獄中。”鬼瑤兒眼中象有火在燃燒:“天風沒有了,人間對於我來說,就是地獄。”

破癡突然就象一只洩了氣的皮球,呆張著嘴,再也做聲不得。

德印潮音也都可看著鬼瑤兒,她的眼光是那樣的陰冷,讓他們徹骨生寒。

“但我也可以不做這一切。”鬼瑤兒眼光掃過三僧。

德印潮音眼光齊齊一亮:“你要什麽?”

“很簡單。”鬼瑤兒向清硯神尼一指:“你,嫁給他們。”鬼瑤兒又向東海三神僧逐一點過:“聽清了,是嫁給他們三個。”

“你說什麽?”清硯身子重重一抖。

“沒聽清嗎?”鬼瑤兒轉眼看向她:“那我再說一遍,你,嫁給他們三個,並且在十個月內,必須要生下小孩。”

“你瘋了你。”清硯一臉羞怒。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鬼瑤兒從清硯臉上看到三僧臉上,眼光中一片冰寒:“三天後的午時三刻,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每天殺一百名尼姑兩百名和尚拆十座廟。”

“阿彌陀佛。”德印宣了聲佛號:“你如此逆天妄為,必遭天譴。”

“天譴。”鬼瑤兒霍地仰天狂笑起來:“天有眼嗎?天無眼啊,我的丈夫是多麽好的人,天卻讓你們害了他,天無眼啊,佛也無眼,我可憐的晨姐,即便在這幾天還在天天燒香拜佛,求佛祖保佑天風,可她就不知道,那泥巴菩薩是沒有眼睛的。”

“天無眼,我就逆天。”鬼瑤兒猛地向天一指,長發激揚:“佛無眼,我就滅佛。”

所有人都給她狂暴的氣勢震住了,整個皇宮內外,鴉雀無聲。

“你們無眼。”鬼瑤兒的指頭移下來,指向三僧和清硯神尼:“我就讓你們生不如死!”

最後四個字,她一字一字說出,指頭也一下一下點過,三僧和清硯神尼都有一種感覺,當她的指頭點過來時,便如天雷劈過,四人的身子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四人也終於知道了鬼瑤兒讓他們這麽做的意思,鬼瑤兒就是要報覆他們,要給他們最大的羞辱,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三僧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這些天,破癡一直很得意,但這會兒,他臉上再沒有了半絲血色,而德印潮音眼中更顯出蒼惶的神色。

他們慌了。也怕了。

三天眨眼即過。

皇宮外,兩百名和尚一百名尼姑五花大綁,跪倒在地,每人身後是一名赤著上身的刀斧手,李一刀站在旁邊,兩眼暴睜,在他身後,是整齊排列的甲兵和箭已上弦的輕車弩。

鬼瑤兒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她只是默默的站著,默默的看著遠處的天空。

午時到,身影連閃,德印三個和清硯神尼落在了鬼瑤兒面前,四人臉上都沒有半點血色。

三天時間裏,四人絞盡腦汁,卻沒能想到辦法,鬼瑤兒手握重兵,天軍威攝天下,皇宮中不但好手如雲,更有鬼狂無天佛這樣的絕頂高手,她的力量實在太大了,佛門根本無法對抗。

鬼瑤兒冷冷的看著三僧和清硯神尼,不吱聲,她的眼光裏,沒有半點暖意。

三僧和清硯神尼徹底絕望。心中沒有暖意的人,不會畏懼,也絕不會通融,你嚇她沒有用,求她也沒有用。

“我們答應你。”清硯神尼咬牙:“請你放了他們。”

“那就恭喜四位了。”鬼瑤兒冷哼一聲,手一揮:“李一刀,放開他們,也把牢中所有的和尚尼姑放出來,都去大校場,同時通知城中百姓都來觀禮,一尼嫁三僧,稀奇呢,大家都來看看吧。”

“好啊。”李一刀大聲答應:“這樣的稀奇把戲,可是千古罕見呢,一定萬千的人看。”

三僧和清硯神尼四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卻只能僵立著,邊上又過來丫環,竟還給三僧穿上了大紅喜服,給清硯神尼蒙上了紅蓋頭,四人只能任由擺布,破癡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但發著白光的鬼頭刀卻讓他攥緊的拳頭只能空自顫抖。

到大校場,三僧與清硯神尼並排而立,城中百姓聞風都趕了過來,一時間人山人海。

“吉時到。”壺七公猛地揚聲高叫:“今日神尼配神僧,稀奇配古怪,就由老夫親自唱禮了,一拜天地。”

“什麽稀奇配古怪?”一個聲音忽然遠遠傳來。

“戰小子。”壺七公一楞,猛地轉身,遠遠的兩條身影閃電般掠來,一男一女,手牽著手,正是白雲裳和戰天風。

“七公,瑤兒,你們在玩什麽啊,什麽東西稀奇配古怪。”戰天風嬉皮笑臉,一眼看到穿著大紅喜服的三僧,眼睛可就瞪圓了,大笑道:“怎麽著,原來你三位今日娶媳婦啊,這個到還真是罕見了,有趣,好玩。”

他自說自笑,所有人卻都是目瞪口呆,這時清硯神尼也聞聲扯下了紅蓋頭,白雲裳一眼看見,驚叫一聲:“師叔。”

這下子戰天風也嚇一跳,叫道:“怎麽新娘子是你啊,白衣庵的掌門神尼嫁給東海三神僧,這個,這個。”他看向壺七公:“七公,你這老狐貍到底在玩什麽花樣啊。”

他不明白,壺七公更不明白:“你不是進了天地洪爐嗎?怎麽還能還能。”

“什麽怎麽還能,你以為我死了啊。”戰天風哈哈笑:“也是,別人進了天地洪爐,那一定是個死,可你忘了,我身上有九鼎啊,哈哈,我一進爐,爐中火龍噴火要煉我,我當時剛好把龍珠亮出來,結果九鼎忽一下全出來了,布陣把我和雲裳姐護在中間,然後九龍齊出,和爐中的火龍親熱得不得了,玩了幾天,是七天吧,爐門自己開了,就把我們放出來了。”

“竟有這樣的事。”壺七公猛扯胡子。

“想不到吧。”戰天風一臉得意,一轉眼,終於留意到鬼瑤兒神色不對,叫道:“瑤兒。”晃身要過去,鬼瑤兒卻一伸手:“不要過來,你到底是誰?”她眼中竟是充滿懷疑之色。

佛門廣大,深山古澤中,往往有外界全然不知的高僧隱居,而鬼瑤兒拆廟滅佛,必然會激起整個佛門的憤怒,所以鬼瑤兒雖對東海三僧步步緊逼,心中卻也一直在提防著,現在的戰天風,她只以為是佛門中什麽高僧以佛門秘法幻化的,雖然戰天風的一言一笑都是以前的老樣子,可她還是懷疑。

她這一說,壺七公也一楞,盯著戰天風上看下看,竟也以為戰天風是個假的。

“什麽呀。”戰天風哭笑不得,眼珠一轉,對鬼瑤兒道:“我說件事你聽。”凝音將一句話送到了鬼瑤兒耳中。

他說的,是鬼瑤兒身上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除了戰天風,再沒第二個人知道,包括她的父母。

“天風。”鬼瑤兒一聲喜叫,猛撲進戰天風懷裏,死死的抱住了他,放聲痛哭。

“好瑤兒,乖瑤兒,我沒事。”戰天風反手抱著她,柔聲撫慰。

白雲裳到清硯神尼面前跪下,道:“師叔,弟子不孝。”

“你不必說了。”清硯神尼鐵青著臉打斷她的話,道:“是你們贏了,就讓戰天風做天子吧,我也管不了了。”說著抽身要走,白雲裳卻猛伸手拉住了她衣袖:“不,師叔,我和天風說好了,他不做天子,天子還是玄信做。”

“什麽?”清硯神尼猛地轉身:“你說真的?”

“弟子絕不敢哄瞞師叔。”白雲裳用力點頭:“只求師叔許婚,成全弟子與天風的姻緣。”說到這裏,她轉頭對戰天風道:“天風,你過來,跪下。”

戰天風點點頭,對鬼瑤兒道:“瑤兒,我不做天子了,以後天天陪你,好不好?”

“嗯。”鬼瑤兒用力點頭:“我只要你,其它什麽都不要。”她臉上還有淚,卻已是笑靨如花,戰天風去她臉上嗒的親了一口,親得鬼瑤兒滿臉桃花,始才到清硯神尼面前跪下,叩頭道:“求師太許婚。”

清硯神尼猶有些不信:“你真的願意放棄天子的寶座,讓玄信做天子?”

“是的。”戰天風點頭:“只要師太允許雲裳姐嫁給我,我立即帶雲裳姐幾個找地方隱居去,天軍也立馬撤出關外。”

清硯神尼看向德印幾個,德印潮音臉上都有喜色,破癡卻是一臉驚異不信,看清硯神尼望過來,德印潮音點了點頭,齊宣佛號。

“阿彌陀佛。”清硯神尼也宣了聲佛號:“你有此心,善莫大焉,我答應你了。”

“多謝師太。”戰天風狂喜叩頭,起身,拉了白雲裳鬼瑤兒的手,笑得見眉不見眼:“不要做天子,太好了,我以後就可以天天睡懶覺,夜夜進新房了。”

白雲裳鬼瑤兒都是又羞又喜,滿臉桃紅,壺七公卻是扯著胡子笑罵:“這臭小子,也真是個稀有怪物了。”

遠遠的,得信的蘇晨正急奔而來,戰天風忙牽了兩女迎上去!

尾聲

“南園春半踏青時,風和聞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長蝴蝶飛。

花露重,草煙低,人家簾幕垂。秋千慵困解羅衣,畫梁雙燕棲。”

琴音散去,傅雪推琴起身,撫著大肚子,有些歉意的道:“兩個月不摸琴,手都生疏了。”

壺七公忙近前扶了她手,笑道:“哪裏,我聽著,卻是越來越入境了呢。”

“馬屁精。”戰天風哼了一聲,看鬼瑤兒也以手撫著肚子,忙也過去扶著,道:“還是我老婆的歌聲更動聽。”

“你還不是一樣的馬屁精。”壺七公也對他大大的翻個白眼。

兩女咯咯嬌笑,鬼瑤兒卻忽地一皺眉,啊呀叫了一聲。

“怎麽了?”戰天風慌了:“肚子痛嗎?是不是剛才聲音太高了傷了胎氣?”

“不是。”鬼瑤兒搖搖頭:“好象是孩兒動了一下。”

“原來是伸了個懶腰啊。”戰天風拍拍胸:“嚇我一大跳。”

“什麽伸了個懶腰。”壺七公哼了一聲:“是小戰小子在肚子裏拍他老娘馬屁呢,一大一小,一對馬屁精。”

“不會吧。”戰天風鼓眼:“你家小壺七快要生了,才會拍馬屁,我兒子不過三四個月,怎麽會拍馬屁。”

“你小子是天才啊,你兒子自然也是天才了。”壺七公笑。

這時遠遠傳來鬼狂的聲音:“壺兄,快來快來,再殺一局,我想出來了,這次必能贏你。”

“能贏我,哈。”壺七公冷笑一聲,對傅雪道:“老婆,你和戰小子他們先坐一會兒,我去把鬼老鬼殺個落花流水,很快就回來了。”眉花眼笑去了。

“爹也真是的,越老越象個頑童了。”鬼瑤兒笑著搖頭:“門中的事撒手不理,卻整天和七公來殺棋,真是的。”

“我這裏風景好啊。”戰天風笑:“山水逍遙,下下棋喝喝酒,比管江湖上那些爛事不強多了。”

“也是。”鬼瑤兒嘆了口氣,一臉幸福的慵懶,輕靠在戰天風身上,道:“也不知是快立春了人懶呢還是孩兒作怪,整天就想睡覺。”

傅雪笑道:“是啊,我也老是貪睡,你們慢聊,我回去躺一會兒。”告辭去了。

“要不你也去躺一會兒吧。”戰天風看著鬼瑤兒。

“不要。”鬼瑤兒賴在他身上撒嬌:“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快變成大懶豬了,對了,雲裳姐和晨姐快回來了吧,不如我們去碼頭邊接她們。”

“好啊。”戰天風笑:“看我們家的兩個大神醫,這一次又收了多少紅包,呵呵。”

那天清硯神尼許婚後,戰天風便以花言巧語說服了逸參等人,仍奉玄信為天子,大集天下諸候,約定各罷刀兵,三十年內各國軍隊不許出國境一步,然後天軍撒出關外,七喜國君之位讓給了王志,天安城防則交給慕傷仁,玄信封了他做護國大將軍,戰天風與三女還有壺七公兩口子便來了毒龍澤,將九鼎安放在火山口地宮中,就在閻王島上隱居下來。

清理島上的什物時,卻在藥王島上的藥王廟裏發現了大批醫譜藥譜,原來閻晶晶當日話中未盡之意,說的便是閻家的這批醫譜藥譜,戰天風見了不當回事,但蘇晨在七喜治國,卻養成了特別關愛百姓疾苦的心,見了這批醫譜藥譜十分高興,無事便拿來琢磨研讀,白雲裳與她心性相近,也和她一起看,看得多了,兩人不免技癢,便乘了天風號出澤入海,戴了面具給沿海一帶百姓治病,別說還真有手到病除之功,沿海一帶百姓奔走相告,都說天醫星又回來了。

得了神醫的名頭,兩人越發有興,隔三岔五就出去,以往戰天風鬼瑤兒也陪著去,不過這幾天鬼狂來了,鬼瑤兒要陪父親,戰天風當然也不能甩手而去,所以這一次他兩個就沒去。

戰天風鬼瑤兒到湖邊,遠遠的一點帆影露出頭來,果然是天風號回來了,戰天風兩個忙迎上去。

到船上,戰天風摟著白雲裳蘇晨各親了一下,又在兩人肚子上摸了一下,道:“這次收獲怎麽樣?治好了多少病人?孩兒沒做怪吧?”

白雲裳蘇晨和鬼瑤兒一樣,也都有了身孕,蘇晨撫著肚子,搖頭笑道:“沒有,我們給人治病的時候,孩兒們不知多麽乖呢。”

“不過也有人做怪。”白雲裳要笑不笑的看著戰天風。

“誰啊。”鬼瑤兒好奇心起:“雲裳姐,快說。”

“讓常老大說吧。”白雲裳笑:“當時我們下船看病去了,禮物是常老大收的。”

“什麽東西啊。”戰天風鬼瑤兒看向常平波。

“是一朵黑蓮花。”常平波過來,手中托著個盤子,盤中放著一朵黑蓮花:“是一個黑衣女子送來的,並留了話,說是黑蓮花問候故人。”

“黑蓮花怎麽又找來了。”戰天風又驚又奇。

“不是黑蓮宗主。”常平波搖頭:“可能是她手下的一個丫頭,對了二少爺,我聽遠海回來的一些水手說,東去數萬裏之外的一個海國,數月前突然黑蓮花大放,據說國君也換了,換成了個女子,可能就是黑蓮宗主。”

“肯定是她。”鬼瑤兒哼了一聲:“荷妃雨野心勃勃,知道天朝有天風在,她永無希望,所以到西洋遠海,奪了人家江山,也過一把帝王癮了。”

“原來是做了王來向我示威啊。”戰天風笑。

“怕不是示威吧。”鬼瑤兒冷笑:“而是得了江山,突然發現香閨冷寂,想起了你,所以送朵花來,藕斷絲連呢。”

“什麽啊。”戰天風大叫:“我從來也沒和她有過什麽關系,什麽叫藕斷絲連啊。”

“那可難說。”白雲裳笑:“那次對付巨魚國,一個月時間裏,都是荷妃雨陪著你呢,誰知道你們連還是沒連?”

“天啊天啊。”戰天風叫起撞天屈來:“根本沒有這樣的事,你們絕對不能冤枉我啊。”又咬牙:“這個荷妃雨,莫名其妙的送什麽黑蓮花來,這不是害我嗎,常老大,你立即派人把花拿到海裏去餵魚,記住,不能扔在仙女湖裏啊,這花邪得很,萬一要是生根發芽,以後生出什麽黑蓮花來,那我更要說不清了。”

“花舍得扔,腰帶到是不舍得扔呢。”白雲裳斜眼看著他:“也是啊,留著也是個想念不是?”

“什麽腰帶?”鬼瑤兒蘇晨齊問。

“我也不知是什麽腰帶。”白雲裳笑著搖頭:“我只知是個胡女送給我們戰老大的,那胡女名字可好聽,叫什麽蜜雪兒,而且約好了要和我們戰老大偷情呢。”

原來那日赤虎塞給戰天風的腰帶,戰天風雖是背著身子塞進懷裏的,卻還是給白雲裳知道了,戰天風一直放在玄女袋裏,說實話早忘了,白雲裳這一說才想起來,但他想說是忘了三女肯定是不信的,愁眉苦臉掏出來,三女果然都是一臉酸意,七嘴八舌大發了一通議論,戰天風知道說不清楚,索性悶聲大發財了。

第二天,那腰帶就給拆了做成了風箏線,風箏飄啊飄,戰天風躺在蘇晨腿上數指頭,數著數著不對了,怎麽多出一個,細一看,原來是鬼瑤兒伸過來的腳趾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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