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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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為何,銀鑰與離弦,似是天生就有些不對盤。在面對離弦之時,銀鑰似乎絲毫沒有做為“長輩”的覺悟。

就像此刻,他反應過來就瞪視著少年,直接表達控訴和極大的不滿。

宮翎向著你又怎樣!裝可憐了不起嗎?裝可憐又怎麽樣,你看宮翎他打我了嗎?!

銀鑰邊這麽想著,另一邊卻心虛的偷偷用餘光留意仙宮翎有沒有做什麽多餘的動作,好在,還是只停留在威脅階段,沒有上升到要打人的地步。

離弦全然忽略眼前這位師叔的不滿,好似極為寬容大度的微笑道:“師叔聊天口乏了吧,我這就去準備溫茶。”

銀鑰不吃這套,擺明了要做足惡人:“不用,我手裏這杯就很不錯 。”

少年這回沒接他的話,只是保持微笑一臉純良的看著他,一副不另換茶就不罷休的架勢。

銀鑰被幾許微妙的罪惡感錯覺給襲擊了,茶也有點喝不下去,便扭臉看向仙宮翎,一副“看看你家乖徒弟”的控訴表情,後者移開視線,袖手旁觀。

於是他只得抿唇,扭過頭繼續威脅月離弦:“不換又怎麽著?”

仙宮翎保持沈默,已經在認真思考待會是雷引上比較好還是拳頭上比較好。

少年擺著一副全然不為所動的模樣,但在看向他之時,挑釁的意味卻很明顯———我師尊還在呢你能耐我何?

銀鑰被這個小腹黑給氣的牙癢癢。這小子凈在宮翎面前賣乖,狡猾的很。

正暗自腹議之際,面前景物卻是跌出層層重影,天旋地轉的讓人應接不及。

銀鑰忽地用手撐向額頭,茶具與桌面碰撞出了一聲清脆,前一刻還精力充沛的人,現下卻是略顯虛弱,頭無力一般朝前直傾。

仙宮翎不緊不慢的伸出手,把茶杯挪向一邊,見怪不怪,月離弦卻是頗為覆雜的看向某人,顯然是尚未做好準備。

銀鑰眼皮困乏似得聳拉起來,片刻之後再睜眼時,方才的張揚不羈全都化成泡沫,那通身氣勢搖身一變,眉目溫雅,唇間染笑:“抱歉,又失禮了。”

月離弦:“……”

仙宮翎擡手遞去另一盞茶,銀瑤看他一眼,笑著應承下來,與先前的風風火火的模樣大相捷徑,他接了茶,也不著急飲用,只是又多看一眼正在旁邊靜靜而立的少年。

月離弦眸光定定,不卑不亢的任他打量,經數重歷練,再加上性情堅韌,僅是道行上的增長,就帶給他極為大的蛻變。

“翎祀對師侄袒護的緊,我這個做師叔的也不好不表示。”銀瑤拿出一個小巧的木匣,道:“這是不滅石,純陽之物,可避邪沖煞,對你的修習應該會有幫助。”

少年袖擺裏的手緊了緊,心頭沒由來的一陣亂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接過來收好。

“謝師叔。”

銀瑤點頭,又跟仙宮翎寒暄了一番才又起身離開,仙宮翎送他一程,回來後又發現月離弦臉色不太好,不禁皺起眉,修長手指一把拽住少年袖擺,拉他近身,隨即用靈引裏裏外外的仔細的搜探,卻也未發現什麽異處,道:“你身體未免太虛,如此下去不可,再去檀幽谷養些時日可好?”

少年瞳眸微爍,仍舊固執搖了搖頭。

那人冷冽的氣勢本該是讓人精神緊繃才是,但月離弦卻一反常態的愈發不清醒,他只知道自己不抗拒師尊的親近,便緩緩俯下身,輕跪於地。

若孺子一般,將臉輕輕貼到仙宮翎膝蓋處的雪色布料上,毫不掩飾自己的親昵,只聽他用安撫般的口吻答道:

“師尊勿擾,徒兒當真無事。”

仙宮翎擡手撫摸少年鬢間柔軟的黑發,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只得暗嘆:年紀尚小,愛撒嬌,比較粘人,這些都沒什麽,只是身體太差,只希望他能再結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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