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認識我呀？”棠樾歪著頭瞧著這個讓他心生好感的仙人。

“你應是叫我大伯的。”潤玉笑意深深。

“大伯？”棠樾擰著眉毛想了想，“我知道了，你便是天帝大伯了！”棠樾滿是得意，叔祖父與他說過，他還有一個做天帝的大伯。

“是呀，棠樾喜歡大伯嗎？”潤玉笑著蹲下身子，與棠樾平齊，瞧著他的小模樣是越瞧越歡喜，不由自主地抱起了他。這大概是他自抱過鯉兒以後第一次抱小孩子了。

棠樾扒著潤玉的肩膀，大伯身上的氣息好舒服啊，比娘親的還要舒服，湊近了潤玉的脖頸，親昵地蹭了蹭，不知道大伯身上是什麽香，好好聞。

“棠樾喜歡大伯！”棠樾小手摟著潤玉脖頸，笑著咧開了嘴。

“大伯也歡喜小棠樾！”潤玉抱緊了棠樾。

“棠樾剛才一個人在做什麽？”

“我在練習劈水術。”說道這裏，棠樾有些沮喪，“可是都做不好。”

“可是如此？”潤玉指尖一劃，河面便分開兩面，成了一個長長的溝壑，久久不合。

棠樾驚得嘴巴都快塞進一個雞蛋了，他分明沒看到大伯念咒，就那麽劃開了這麽長一條河。

“好厲害！”棠樾拍著自己的帶肉的小手崇拜的看著潤玉。

潤玉輕笑著放下棠樾，他倒是越活越回去，在小孩子面前賣弄了。不過實在不忍看到棠樾不高興的模樣，這才露了一手。

“要論水系術法之大宗師當屬先水神，也就是你外公了，可是他老人家早已駕鶴仙去。”講到這裏潤玉難免有些感慨，若是先水神在世，水族也不是如今式微的模樣，棠樾也不至於無人教導。

“那大伯呢？大伯也很厲害！”棠樾小手拉著潤玉的手，滿是期待的語氣，末了還無不誇獎地說了一句。

“大伯啊，勉強算得上水系宗師了。”潤玉笑著看著棠樾驕傲的小表情。

“棠樾想學嗎？大伯都可以交給你。”

“想！”棠樾做夢都想。

二人便在河邊對著那水一頓折騰，仿佛忘了光陰，忘了所有煩惱……

“大伯，等我學好了，你封我做你天宮的仙官吧！”棠樾轉著眼珠子，在潤玉耳邊悄悄說著。

“哦？棠樾，想做什麽仙官？”潤玉好笑，他倒要看看這小東西有什麽鬼點子。

“不用太好啦，你就封我做個放鹿的仙官就好了。”

“放鹿？”潤玉一怔，他想起第一次與錦覓想見那次，他便是將他認作放鹿的仙官，微微浮起笑意，最美好不過那時候。

“是呀，我聽娘親說，天界放鹿的仙官是個有潛力的職位，娘親還說以前總是夢的一個大神仙便是天上放鹿的。我就想這個職位這麽有前途，簡直太適合我了。”棠樾在心裏小小地鄙視了一下自己，他才不相信娘親所說的，放鹿說，傻子才信！他只想去那天界玩一玩，最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歡大伯呀！他想去天界陪著他。

潤玉渾身僵硬，楞在了一旁，她還記得嗎？天宮牽著靨獸的放鹿仙官。

隨即又掩下心緒，還能想什麽？她都已做人婦，徒增煩惱罷了。

“小鷺，小鷺……”錦覓在屋子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棠樾回來，往日的時候早該回家了。

她出了門，循著河邊找了過去，縱使眼裏黑白一片，她也一眼看出棠樾的白衣來，她看白色這樣亮色的衣衫總能很快的分辨出來。也不知道為何棠樾慣愛穿了白衣，是顧著她的眼睛的緣故還是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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