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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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雪從接了帖子就知道這敏德郡主定是沒安好心,不過眼下只是言語上譏諷幾句,不痛不癢的她也不會往心裏去。再說了,打嘴仗,她們未必是自己對手。

敏德郡主和她那幾個京中貴女聊起京城裏的事來,誰家閨女嫁得好,誰家又納了妾,誰馭夫有道,誰生三胎了還是閨女……和市井婦人們聚在一處所談之事並沒有什麽兩樣,真真是無趣得緊。怎麽這些女人嫁了人就變得婆媽起來,眼前的這些人,做姑娘時,想必說的話是不一樣的。

她們說的事,江嵐雪很多都是知道的,有些不記得了,她們這麽一說,她也想起來了。她卻是一句話都沒插的,只靜靜地聽著,腦子裏回想著。郡主府的丫鬟倒了茶水,她端起來茶盞舉得高高的,瞿三娘在身後輕輕地碰了她示意她茶水沒問題她才吃口茶。這麽熱的天,要是連口水都沒得喝,就太慘了。

日頭漸漸上來,天越發熱了,顧允修在馬車裏不知道熱不熱。這人到如今,是真的要和自己好好過了吧。江嵐雪看著湖裏的荷花,有些走神了。還是早些回去吧,他一定熱了……

“喲,我們這說著這些,顧少夫人都插不上話呢。”說話的還是平原侯家的少夫人,這女人倒是敏德郡主的好狗腿。

江嵐雪手上還端著茶盞,吃了口茶,郡主府的茶倒是好的,她放下茶盞淡淡一笑:“是呢,不知道郡主和各位夫人們有沒有興趣聽垠州的故事,我倒可以講一講。”

幾人面上都是不屑,鄉野邊陲,能有什麽趣事。不過她要講便讓她講,她講了,她們才有由頭取笑她。這些人心中都是這些想的。

“倒是新鮮,你講講看。”敏德郡主道。

“那我就講了,這事我也是聽人家說的,說是就發生在垠州城,具體年月,到底是哪家的事都不可考了。”江嵐雪笑了笑,“不過聽過此事的人卻又都說,這是真的。”

“你別賣關子了,快講吧。”平原侯家的少夫人道。

“話說垠州城有一個大戶,是做糧食生意的,頗有些家底。這大戶人家有兩個兒子,老爺偏愛長子,夫人偏愛幼子。老爺一心想把家底交給長子,夫人則想把家底交給幼子,照禮來說家底家業傳給長子無可厚非,可偏偏長子卻不爭氣,年近三十才得了一個閨女……”江嵐雪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敏德郡主,果然她臉色微變。

江嵐雪又繼續道:“幼子倒是很爭氣,一氣生了三個兒子。老爺雖偏愛長子,可長子無後,只好說過世後把家業傳給幼子。可就在這會兒長子的一個小妾給長子生了個兒子!”

江嵐雪又停了下來,看了眼敏德郡主,見她眼裏都要冒火了,江嵐雪忽然話鋒一轉道:“對了郡主,我們家世子在外頭馬車上等我呢,能不能叫人給他送壺茶水去?天怪熱的。”

敏德郡主正盯著江嵐雪,她這真的只是在講故事,還是她知道了什麽?她這會兒提到顧允修又是什麽意思,是提醒她不要亂來?

在場的幾位婦人倒是沒想那麽遠,畢竟成王和太子之爭已經過了十年了,其中的內幕她們並不知道。

“去給顧世子送壺水,就說是本郡主送的。”敏德郡主道。

江嵐雪笑笑:“我替世子謝過郡主。”

敏德郡主冷冷地道:“你繼續講。”

“好。長子得了兒子肯定覺得自己更有資格繼承家業了,老爺也動搖了,準備把家業還是交給長子繼承。可就在這會兒你們猜怎麽著?”江嵐雪故作神秘地道。

“怎麽著?”除卻敏德郡主,剩下的人異口同聲道。

“長子的兒子沒了。”江嵐雪說著又看了一眼敏德郡主。

敏德郡主正盯著江嵐雪恨不得把她給吞了,江嵐雪卻只對她笑了笑,把目光移開了。

“死了?”其中一人問道,江嵐雪朝她看了看,若是她沒記錯,她應該是鹹陽侯家的三少夫人,娘家正是平陽侯家。

“是丟了。”江嵐雪道,“你們猜孩子是怎麽丟的?”

“嘁,這還用猜?定是那幼子幹的唄!”其中一人道。

“就是。我還以為是什麽新鮮事呢。”另一個人附和道。

“嗯,長子也是這麽認為的。”江嵐雪道,“長子雖心痛卻無可奈何,也沒有證據就是幼子幹的。”

“難道不是?”平原侯少夫人道。

江嵐雪搖搖頭:“這人啊,還真不是幼子弄走的。”

“那是誰?”眾人問。

江嵐雪看看敏德郡主,她這會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其實也不難猜,就是長子的獨生女兒,她怕小妾和小妾生的兒子得了她爹的寵愛,她和她娘就失寵了,於是把繈褓裏的弟弟給送走了。”江嵐雪輕描淡寫地說道。

眾人聽江嵐雪講完,再看敏德郡主的臉色,心中不由咯噔一跳,將兩者聯系到了一起。互相看了看,都不說話了。

江嵐雪笑了笑:“故事還沒完呢!”

敏德郡主本想發作的,聽江嵐雪說故事還沒完,心裏又警惕了。她已經多年沒有她那個弟弟的消息了,難不成落到了她手上?不然她怎麽知道這麽私密的事?

眾人卻都不接江嵐雪的話了,江嵐雪笑了笑繼續道:“多年後啊,這個被送走的孩子,自己找了回來。提著刀將他那個送走她的姐姐給砍了……”

“行了!別說了!”敏德郡主喝道,“果然是粗俗不堪!”

江嵐雪也不惱只笑了笑:“我也是聽說的,郡主不喜歡,我便不講了。”

眾人心裏卻都打鼓,這個顧少夫人說的事,到底真的只是垠州的民間傳說還是就是在說敏德郡主?看敏德郡主那樣子,多半是真的了?早知道就不來這個勞什子賞花宴了,她們可不想知道這皇室密事。若是真的,顧少夫人,又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只是巧合?

平原侯少夫人忙將話題岔開說道:“都說郡主府裏一池子錦鯉又大又紅,京城獨一份兒,今日能不能叫我們開開眼?”

敏德郡主現在哪有心思看什麽錦鯉,她倒想把江嵐雪剁碎了餵魚。可把她剁碎也沒用,這件事還有多少人知道?人到底在不在他們手上?敏德郡主發現,江嵐雪已經沾了上風,自己的處境很不妙。

“我也想看看呢,我們垠州少雨,別說是看的魚了,吃的魚都沒有的。”江嵐雪笑道。

“那便去看看吧。”敏德郡主道。

那邊丫鬟已經將茶水送到了顧允修的馬車上。顧允修看著茶水笑了笑,還以為她膽子多大,其實也是怕的。

敏德郡主帶著眾人來到另一座亭子,朝水離指指道:“一般它們就在這附近游。”

“咦,這是魚食?我們能餵嗎?”平原侯少夫人人道。

“你們隨意。”敏德郡主道。

幾人便都抓了魚食去餵魚,江嵐雪也抓了一把,往水裏一撒。還真有魚爭相搶食,果然個個都是大的,那頂大的得有三尺長。

敏德郡主走到江嵐雪身邊,低聲道:“你那個故事是從哪裏聽來的?”

江嵐雪看著池中的錦鯉笑笑:“垠州啊。”

“這果真只是個故事?”敏德郡主心裏其實並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巧合。

“不然郡主以為呢。”江嵐雪轉眼看敏德郡主。

敏德郡主冷冷地道:“你有什麽目的!”

“我聽不懂郡主說什麽。”江嵐雪道,“我不過講了個故事能有什麽目的。”

敏德看著江嵐雪,發現自己比江嵐雪矮了不少,竟要微微仰視才能對上她的目光。

“我會去垠州查清楚的。”敏德郡主道。

江嵐雪笑笑:“這對郡主來說不是難事,畢竟郡主手眼通天。”

敏德見江嵐雪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裏又恨又怕,她現在算是有把柄在江嵐雪手上了。今日在場的這些人她是不怕的,她們都與成王府或者她婆家定國公府有來往,必定不敢亂說,可江嵐雪就不一樣了。她還不知道江嵐雪有什麽目的。若那孩子真在江嵐雪手上,她再利用他來對付她好她父王……敏德郡主不敢想。而且江嵐雪背後有鎮遠侯府,她卻不能將這事告訴成王……她也不能把江嵐雪怎麽樣……

看著敏德郡主的表情,江嵐雪就想到了她在想什麽,心裏暢快得不的了,心道,當年你算計我爹的時候,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江嵐雪的目的達到了,心裏掛念一直在車上等著她的顧允修,便借口太熱人不舒服,告辭了。敏德郡主也沒有留她,還送了她幾步,敏德郡主道:“先前我和顧少夫人有些誤會,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當年的事,是我一時任性,希望將來有機會補償令尊。”

這是要來軟的了,江嵐雪笑了笑:“都是過去的事了,郡主不說我都忘了,我要是真計較我就不來了。”

敏德郡主心裏想吐血,你來不就是為了向往示威麽!

“不管怎麽樣,我是有心要和顧少夫人交好的。”敏德郡主忍著怒氣道。

“多謝郡主擡愛了。”江嵐雪笑道。

敏德郡主見江嵐雪只說場面話,心裏越發氣,可她一時不敢輕舉妄動,便沒再多說,放江嵐雪走了。

江嵐雪上了自己馬車,顧允修才靠著車廂睡了會兒。

“這麽快就回來了?”顧允修迷迷瞪瞪地道。

“嗯,想著夫君在車上受熱,我在裏面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江嵐雪笑道。

顧允修攬過江嵐雪:“怎麽去了郡主府,小嘴變甜了,快給我嘗嘗,是不是在裏面吃蜜了。”

顧允修說著嘴就湊了過來,江嵐雪笑道:“大熱的天,別鬧了,要鬧回去鬧。”

“你說的啊,回去叫我親個夠。”顧允修放開江嵐雪,人又靠在車廂上,歪著頭壞笑。

江嵐雪打了他一下:“我將故事給敏德郡主講了。敏德郡主臉都變形了,在場的人應該也都聽出來了。相信這話早晚要傳到成王耳朵裏。”

“仙仙講故事還是厲害的!”顧允修笑道。

“敏德郡主還要派人去垠州查呢!”江嵐雪忍不住笑了,“若是她聽到垠州真有這麽個故事,是不是得吐血?”

“其實,這種事也不算新鮮,只不過她心裏有鬼,自己對號入座罷了。”顧允修道。

“嗯,反正不管怎麽樣,這事與我們無關,成王之子的事你也不用查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眉目的。敏德郡主不可能麽有動作的,只要她一動,皇上和成王都會覺察的。”

顧允修沈默了一會兒道:“這人早點找出來也好,當年他謀反倒也死了不少無辜的人。”

江嵐雪點點頭。

江嵐雪前腳走,敏德郡主後腳就派人去了垠州。她一是要查江嵐雪說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二是查江嵐雪的底細,看她有沒有可能知道當年的事,她心裏更傾向於這事是鎮遠侯府告訴她的。如果是那樣就更糟了。

敏德郡主在女賓們走之前每人都備了一份大禮,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要堵她們的嘴。

不過這世上哪有什麽東西能堵住一個愛說閑話的女人的嘴呢?

鹹陽侯家的三少夫人就是嘴閑不住的,她倒沒跟別人說,跟自己的夫君說了。鹹陽侯家姓董,平日裏和成王府來往很密,這個董三少最是會專營的,家裏不得寵,正愁沒機會立功。沒幾日便將借機將這事告訴了成王的一個幕僚。江嵐雪講的本是垠州的民間故事,到董三少嘴裏已經完全變成了味。主角直接換成了皇上,成王和敏德郡主。

幕僚得知此事覺得事關重大,自然是當即就告訴了成王。成王一聽哪還受得了,他一直以為他那個兒子是被皇上派人帶走的,而且皇上也時不時地暗示他兒子在他手上,成王就那麽一個親兒子,心裏存著那麽一絲絲希望,相信兒子還活著,這麽多年,做低伏小,不敢有一點違逆皇上。現在想想,這個傳言也不是沒這麽可能。便派人去查郡主府,這一查,還真查出一些端倪。敏德郡主前後派了四五批人出去,成王便也派了人去追。

顧允修也一直派人盯著郡主府和成王府,這幾日兩府的動靜,他都了如指掌。

這日兩個人又悶在房裏,顧允修將外頭的事告訴江嵐雪:“郡主府今日回來一批人,又派出去兩批,看樣子還沒能找到那個小郡王。成王府這幾日也派了不少人,他們動靜這麽大,只怕皇上要起疑心了都。”

“那不是正好,叫他們鬥去,再加上幾個皇子,多熱鬧。”江嵐雪笑道。

“你心眼可真壞!”顧允修笑道。

“我這不叫心眼壞,我這叫看清現實。”江嵐雪道,“對了,一直忘了問你,爹叫你回來接觸幾位皇子,本來你們想扶持誰?你不想扶持四皇子?畢竟前世是四皇子最後勝利了。”

顧允修笑笑:“四皇子勝利,那是在多少年後?他登基後又幹了幾件好事?咱們現在這個皇上可是長壽。你別忘了,我們家還有個瞿娘娘呢。咱們又不急,慢慢等。”

江嵐雪心一驚:“你是說要扶持瞿三娘的孩子?可三娘現在還沒入宮呢。我不想刻意把她卷進去。”

顧允修看看江嵐雪:“這樣,我們不主動送她進宮,若是她因緣巧合還是到了皇上跟前,我們便順水推舟。”

江嵐雪想了想道:“這還差不多,到時候還要看她的意願,她若不願意,我們要幫她。”

“你呀!就是心善,總是為別人想。”顧允修笑道。

眼看著進了三伏天,天熱得很,顧允修也不常出門了。經過上次的事,老夫人越發安靜得很,也不叫顧允修到跟前去了。京城裏來往的人家有紅白喜事她也稱病不去,府上的事也全都交給了顧允修新找的管家。除卻存厚堂,是一步也不往外走,不過別人也別想進存厚堂就是了。

羅家和沈涵嬌的婚事定了下來,顧允修也減少了羅三寶的來往。沈涵嬌年紀也不小了,婚期就定在明年羅三寶科考後,羅家想著到時候能雙喜臨門。

那個沈涵玉來了沒多久就將沈涵嬌完全比了下去,沈涵嬌幾次暗示老夫人想出侯府出嫁,老夫人都說現在她已經不當家了,沈涵嬌心灰意冷,索性回了沈家待嫁。沈涵嬌原先住的院子,正好又給了沈涵玉。

這日沈涵玉搬院子,倒是熱熱鬧鬧。

采菊她們遠遠地看著,時不時地向江嵐雪和顧允修匯報。

江嵐雪打趣道:“沈家的姑娘可多,走了一個又一個,也不知道到底還要多少個呢。”

顧允修白了江嵐雪一眼:“你別說風涼話了,平日裏還是多提防一點,我看你最近松懈了不少。”

“還真是哦,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就容易叫人松懈。”江嵐雪笑道。

顧允修剝好了一碟子小核桃推到江嵐雪跟前:“你是舒坦,都支使爺給你剝核桃了。”

江嵐雪笑嘻嘻地捏了一個放到嘴裏,眨著眼,咂著嘴道:“哎呀,夫君剝的核桃就是好吃。”

顧允修笑了:“那你多吃點。”

江嵐雪又捏了一個送到顧允修嘴邊,顧允修連著江嵐雪的指尖吃到了嘴裏,江嵐雪忙將手收回,嫌惡地看著顧允修。顧允修笑道:“哎呀,娘子餵的核桃也格外好吃。”

第二日天氣陰沈沈的,顧允修出門去辦事,江嵐雪閑在長華院,給喬素娘寫信。

眼看著天越來越暗,忽然一道閃電劈開昏暗,一聲炸雷響起,大雨順勢而來。

雷響得驚人,江嵐雪也無心再寫信。

正想叫人進來伺候,采菊的聲音傳了來:“世子夫人,我進來了。”

“嗯,進來吧。”江嵐雪道。

采菊進來道:“沈姑娘在外間呢。”

“沈涵玉?”江嵐雪道。

“嗯。”采菊點點頭。

“這麽大的雨,她來做什麽?”江嵐雪道,老夫人安靜這麽久,怕是又憋著什麽壞呢。

“剛好經過我們院子,雨大了,便進來躲雨,身上的衣裙都濕了。”采菊道。

“這倒是巧了。你先帶她去換身幹凈衣裙吧。”江嵐雪道,“她沒說要見我,我便不見她了。”

“是。”采菊應了便下去了。

江嵐雪心裏想著,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預謀的?她不太相信巧合,怕是有預謀的。這大夏天,衣裙薄得很,她渾身濕透進了長華院,說不定就是被顧允修看到了呢……

這老夫人還是不死心!也偏有些這些女子前仆後繼地被她利用。不,也算不上利用,畢竟侯府和顧允修都是肥肉,誰不想啃一口。

沒過一會兒,采菊又進來了。

她本以為采菊來是說沈涵玉要見自己,結果采菊說沈涵玉已經走了。這是知道顧允修不在,所以連謝都不謝自己一下了?

這回江嵐雪想錯了,第二日一早沈涵玉又來了,說是要親自向江嵐雪道謝。

顧允修還不知道昨日的事,便問道:“她要謝你什麽?”

江嵐雪便將昨日之事說了,顧允修道:“那她昨日為什麽不謝?”

江嵐雪笑道:“誰叫你昨日不在呢!”

“咦,別惡心我,你出去見她就好,我就不去了。”顧允修想怕了這些個表妹了。

江嵐雪笑了笑,出了內室。

沈涵玉一見江嵐雪出來,忙起身行禮:“見過世子夫人。”

“沈姑娘客氣了,請坐。”江嵐雪道。

沈涵玉坐了下來,她小心打量了一眼江嵐雪,世子夫人好像比她之前見到的時候更好看了。

“昨日失儀沒有向世子夫人道謝,今天特地來道謝的。”沈涵玉道。

江嵐雪也打量著沈涵玉,倒真是一個玉人,瞧著比沈涵嬌強多了。

“沈姑娘客氣了。”江嵐雪道,“在侯府住得還習慣?”

沈涵玉低下頭道:“說實話,不是很習慣。”

這倒是出乎江嵐雪的意料。

“哦?怎麽不習慣了?”江嵐雪對這個沈涵玉有點興趣了。

“會想爹娘,還有家裏的姊妹。”沈涵玉道。

那你回去便是了,江嵐雪心道,還搬進沈涵嬌從前住的院子做甚?

見江嵐雪看著自己,沈涵嬌玉又道:“我本來想住幾日便回去的,可瞧著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都忙,姑祖母身邊沒個親人在,就又舍不得姑祖母。”

“你倒是有孝心,比我和世子爺強多了。”江嵐雪笑道。

“算不上孝心吧,說句話不怕世子夫人笑話,家裏多少姊妹羨慕我呢。涵姐姐得了那麽好一個親事,不也是沾了姑祖母的光麽,我們不過都是想來沾光罷了。”沈涵玉苦笑道。

咦,怎麽跟想的不一樣?江嵐雪對這個沈涵玉簡直刮目相看。真不相信這是沈家人說出來的。要是早把這姑娘送過來而不是沈涵嬌的話,只怕結局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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