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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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雪對自己的棋藝還有是些自信的,覺得贏顧允修不在話下,自信滿滿地上場,誰知竟很快被顧允修殺得片甲不留。

江嵐雪看著棋盤生氣:“你怎麽回事!”

顧允修笑道:“咦,這是輸了棋要耍賴了嗎?這可不是江三姑娘的作風。”

“哼,誰耍賴了!沒想到你棋藝這麽好!”江嵐雪氣道。

“你沒想到的多呢,怎麽樣,願賭服輸吧?”顧允修壞笑。

江嵐雪白了顧允修一眼:“親就親,親一下又不會怎樣!”

“等一下,我可沒說親哪裏哦。”顧允修壞笑道。

江嵐雪臉一紅:“你少來,頂多親臉頰!”

顧允修遺憾地道:“好吧,那就臉頰。”

顧允修側過自己的左臉:“來。”

江嵐雪湊過去,蜻蜓點水一般在顧允修臉上靠了一下。

“就這樣啊?”顧允修不滿地道。

“那你還想怎樣!”江嵐雪瞪了一眼顧允修道。

“要不,再來一盤?”顧允修笑道。

江嵐雪從榻上下去:“我才不來呢。”

“咦,讓你嘛。”顧允修道。

“那也不來。今日不宜下棋!”江嵐雪氣道。

這幾日江嵐雪把跟他們一起過來的下人都教導了一翻,所有人統一口徑。世子和夫人在哪兒受的傷,怎麽一路趕回來的,每個人都背熟了才算過。

二十六那日晚上,顧允修和江嵐雪帶著下人們偷偷出了城,在城外住了一晚。

二十七這日下午,他們大張旗鼓地從京城的崇陽門進了城。顧允修還派了寶慶在前面打頭陣,先回了侯府,將顧允修和江嵐雪受傷的事先匯報到了侯府。

再看馬車裏顧允修和江嵐雪兩人,兩個可都傷得不輕,一個吊著胳膊,一個綁著腿,顯然是“傷”得不輕。

顧允修道:“祖母要是找大夫來看怎麽辦?”

“傷在筋骨,外頭看不出來。”江嵐雪道。

顧允修看看江嵐雪:“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江嵐雪道:“你別擔心,不會穿幫的。你胳膊本來就傷著啊。至於我,我是女子,怎麽好叫人隨便看腿的。夫君你同意別人看我腿?”

“那肯定不同意!不過要是真傷著了,那也不是不能看。”顧允修道。

鎮遠侯府在京城城西,從崇陽門過去不到半個時辰的車程,他們很快便到了侯府門口。

只聽外頭有人喊:“世子回來啦!世子回來啦!”

“你聽,都沒人喊世子夫人回來了。”江嵐雪在車裏道。

“你還在乎這個啊!”顧允修笑道。

“哼,我才不在乎。”江嵐雪看著顧允修,“我跟你把醜話說在前頭,他們別惹我還好,要是惹我,我可新賬加舊賬跟他們一起算。”

“好好好,什麽都是你說了算。”顧允修捏了江嵐雪鼻子一下。

江嵐雪打掉他的手。

外頭寶慶的聲音傳來:“世子爺,小的扶您下車。”

“先叫采菊和雲詩過來,把世子夫人扶下去。”顧允修道。

“世子爺,奴婢們在呢。那奴婢這就上去扶世子夫人下來。”才菊道。

采菊和雲詩兩人將江嵐雪扶了下來,江嵐雪一下車,就看到沈涵嬌扶著老夫人已經到正門口了。顧允修的姑姑和於歡晴也來了。

顧允修也在寶慶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老夫人看到江嵐雪就像沒看到一樣,看到顧允修就不一樣了。

“我的乖孫兒!”老夫人叫了一聲,人也迎了過來。

顧允修忙拉著老夫人的手:“怎麽勞動祖母親自出來接了?孫兒回來的遲了,請祖母責罰。”

“罰什麽罰,祖母聽說了,你受了傷,還要不要緊?”老夫人道。

“已經好多了。還好嵐雪幫我擋了一下,不然孫兒就沒命來見祖母了。”顧允修道。

江嵐雪看了一眼顧允修,他怎麽還給自己加詞,這話他們之前可沒說過。

老夫人一直忽視江嵐雪,這會兒才朝江嵐雪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根本配不上自己的乖孫!

“嗯,不錯。”老夫人淡淡地道。

已經過去許多年,江嵐雪本來覺得自己看到顧老夫人不會有什麽感覺。沒想到,一見到人,心裏還是生出一些恨意來。好不容易擠了個笑:“見過祖母。”

顧允修的姑姑顧佩鳳道:“娘,快點進去吧,裏頭還有賓客呢。”

老夫人道:“嗯,進去吧。允修媳婦既然傷了腿就先回院子歇著吧。”

顧允修還想說什麽,江嵐雪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多謝祖母體恤,我這傷了腿,確實也不方便給您磕頭。”

顧允修忙道:“那我先送嵐雪回院子吧,不知道祖母給我們安排了哪個院子?”

老夫人看了一眼江嵐雪對顧允修道:“是長華院,我送你們過去吧。”

和前世一樣,緊挨著沈涵嬌住的院子。

“怎麽敢勞動祖母,我們自己去就好了。”顧允修道。

“表哥,你就讓姑祖母送你吧,她就是太想你了。”沈涵嬌在一旁嬌笑道。

顧允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嵐雪,江嵐雪面無表情。

“快走吧!”老夫人在一旁催道。

老夫人一手拉著顧允修的手不放,另一手則拉著沈涵嬌。

江嵐雪則由采菊和雲詩兩個人扶著,跟在他們後面。江嵐雪看著前面的三個人,怎麽看怎麽礙眼。

到了長華院院門口,顧允修還沒來及進院門,老夫人就道:“好了,允修媳婦回去好生歇著吧。允修,我們走,前頭還有好些賓客呢,別失禮了。”

“祖母,我這舟車勞頓,怎麽也要換洗一下的。”顧允修道。

老夫人皺著眉:“怎麽,你還要祖母在這等你換洗?”

江嵐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什麽送他們來啊,就是直接要把顧允修帶走罷了。

“那孫兒怎敢。孫兒總得換身衣裳吧!不然也太失禮了。要不姑姑先扶祖母回去,我等下就來。”顧允修道。

“我就在你們院子裏等吧。”老夫人道。

江嵐雪心裏冷笑:她這是要把顧允修看死啊?真是可笑,難不成顧允修以後就不回房了?

眾人便進了院子,院子收拾得很清爽,裏頭還站著十來個丫鬟和一個嬤嬤。不用說,定是老夫人安排的人。

眾人進了正堂,老夫人便道:“允修,你去換吧。我跟你媳婦說會兒話。”

江嵐雪心道,這是一刻兒也不叫他們夫妻獨處?江嵐雪給采菊使了個眼色,采菊便跟著顧允修走了。

後面跟著的丫鬟擡著他們從垠州帶過來的箱子往房裏去。

老夫人看看江嵐雪:“聽說你父親是個司學官?”

“父親已經辭官了。”江嵐雪道。

老夫人不滿地皺眉:“這麽說連個小官都不做了?該不會是覺得你嫁進了侯府,他們就有了仰仗吧?”

江嵐雪若是沒見過老夫人,沒經過過前世那些,只怕眼下就要哭出來了。這會兒她卻只是笑笑:“祖母真會開玩笑,哪兒有人指著嫁出去的姑娘過活的。父親是另有打算,我們江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詩書傳家的人家,不會做那樣的事的。”

老夫人一聽這話臉都黑了,他們沈家不就指著她這個嫁出去的姑娘過活。

顧佩鳳和於歡晴對了個眼神。於歡晴回來後就好顧佩風說過,這個世子夫人不是省油的燈,眼下這才回來就敢這麽指桑罵槐諷刺老夫人,還真是比她婆婆還厲害三分。這侯府以後怕是要熱鬧了。

“聽說是你勾著世子出去玩,才耽擱到這會兒的?”老夫人語氣已經不善了。

江嵐雪驚訝地道:“咦,祖母這是聽誰說的?把他找來我們對峙。我便罷了,怎麽能這麽說世子呢!世子可是一片赤忱的孝心,只想早點回京城的。這不就是因為太急了,驚了馬才受的傷。我這也是命大,護住了世子,自己也沒大礙。”

“到底是讀書人家出來的姑娘,一張巧嘴。”老夫人冷冷地道。

“祖母過獎了。”江嵐雪笑了笑。

“叫老夫人!沒得把那些小門小戶的做派帶到侯府來!”老夫人喝道。

江嵐雪楞了一下,委屈地道:“世子跟我說,老夫人最是和善,叫我千萬不要和老夫人生分,我才叫祖母的……”

前世她是叫的老夫人,老夫人卻說她不想認她這個祖母,總之不管叫什麽都是她的錯。

顧允修這會兒正好出來了,一見江嵐雪那眼淚汪汪的,也不知道她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心卻是實實在在心頭被刺了一下。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都是受委屈了。她竟一直站著,這是沒真傷的,若是真傷了呢,祖母實在是過分了。

老夫人被江嵐雪這麽一哭訴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正好見顧允修出來了,便道:“允修,我們走吧。”

顧允修卻走到江嵐雪跟前,拉起她的手:“你先歇著,我很快就回來。”

顧允修握了握江嵐雪的手,江嵐雪在顧允修眼中看到了他的心疼,便乖乖地點點頭。

“采菊,雲詩,伺候好世子夫人。”顧允修又道。

“是。”兩人脆生生地應下了。

顧允修他們走了,雲詩和采菊將江嵐雪扶回房。院子裏老夫人安排的李嬤嬤想要上前,被江嵐雪擋住了,丫鬟們也都被采菊幾個攔下了。

采菊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雲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姑娘!我們回垠州吧!他們肯定會欺負你的!那個老夫……”

采菊忙打了雲詩的手一下子,低聲呵斥道:“你要死了,哭什麽,沒得被人聽見!教了你那麽多真是白教了!他們欺負世子夫人,你不想著怎麽欺負回去,還添亂,哭有什麽用!”

雲詩被采菊這一打一罵,楞是把哭聲憋了回去,哽得直抽抽。

江嵐雪讚許地看了一眼采菊,到底是侯夫人教出來的人。雲詩這丫頭,到底還是不行,忠心是忠心,就是太單純了。

“雲詩,我知道你心疼我,不過采菊說的對。你可不能再亂說話了,這裏不比垠州。你這話要是傳到老夫人耳朵裏,輕則發賣,重則杖斃,我也護不住你的。”江嵐雪道。

雲詩一臉驚恐:“真……真的嗎?”

采菊氣道:“當然是真的!教了你多少,你都記不住!”

雲詩連忙點頭:“我知道錯了,姑娘,采菊姐姐別生我氣,我會學的。”

“好了,采菊你就多教教她吧。”江嵐雪道,“我有些餓了,去弄些吃的來。今日宴客人肯定多,不拘什麽,隨便弄點就行。”

采菊道:“我去。”

采菊才出房門,就見戚嬤嬤來了,身後跟著采蓮和采月,手上端著吃食。

“咦,你們來得正好,世子夫人正好叫餓呢。”采菊道。

采蓮笑道:“還是戚嬤嬤想得周到。”

“快送進去吧。”采菊笑道。

采菊又帶著她們回了房

雲詩正在給江嵐雪捏肩膀。

“咦,這麽快就回來啦?”江嵐雪道。

“戚嬤嬤已經準備好了晚膳了。”采菊道。

“嬤嬤有心了。你們也都自己去找吃的,今日府裏亂,怕一時還顧不上你們。若是有人為難你們,回來跟我說。”江嵐雪道。

“是。”幾人應下。

見戚嬤嬤似乎是有話要說,江嵐雪便又道:“嬤嬤留下吧,你們先下去,對了,門口記得留人看著。”

采菊幾人退下後,江嵐雪道:“嬤嬤坐下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怪冷清的。”

“這怎麽行。”戚嬤嬤道。

江嵐雪笑道:“嬤嬤不用客氣了,如今娘也沒來,我還仰仗您呢。您別客氣,快坐。”

“謝世子夫人。”戚嬤嬤坐下道,“世子夫人……”

“先吃吧,吃了再說,我怕不是好事,我等下吃不下。”江嵐雪笑道。

戚嬤嬤便閉口不再說什麽。

還是京城的飯菜合口味,江嵐雪吃了個飽,戚嬤嬤早就吃好等在一邊了。

“嬤嬤,您說吧。”江嵐雪道。

“是這樣的,紅秀剛才偷偷來說,她前幾日偷偷聽到老夫人和沈姑娘商量著要給世子下藥……讓沈姑娘和世子,生米煮成熟飯……”戚嬤嬤道。

“這也太下作了!”江嵐雪面露惡心狀,“不過這麽私密的事,她一個三等丫鬟怎麽聽說的?”

“也是巧了,說是那日只有兩個大丫鬟在老夫人跟前伺候,二等的幾個平日裏被幾個大的打壓得死死的不太敢上前,只顧做自己的事,恰好那日老夫人要個東西,一時沒叫到人,紅秀便趁機上去了。”戚嬤嬤道。

江嵐雪冷笑一聲:“老夫人還是費盡心機啊。沈涵嬌勾引不成,就要直接下藥了,好一個侯門大族。”

“世子夫人要提醒世子當心才行。”戚嬤嬤道。

“哼,他要是再上當,就是他傻!”江嵐雪沒好氣地道。

顧允修正在和幾個表兄弟一起說話,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顧允修心道,定是仙仙想我了。

長華院裏,采菊和雲詩守在江嵐雪房門口,采月和采蓮守在正堂門口,采星帶人守在院門口,將整個長華院都守死了。

院子裏老夫人派來的人只能一邊看著。她們上前和采菊她們說話,她們只敷衍著,卻不讓她們靠近江嵐雪。那些人見插不上話,索性都到房裏去了。

幾個丫鬟圍在李嬤嬤身邊,七嘴八舌地道:“這個世子夫人還真不簡單!”

“對,那個嬤嬤也不簡單,我記得好像是夫人身邊的。”

“世子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頭瞧著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嬤嬤我們怎麽辦?”

李嬤嬤嗑著瓜子:“行了,你們別吵了,這是京城。夫人再有本事,也夠不著。這裏還是老夫人說了算,我們只要聽老夫人的便是。”

幾個丫鬟這才消停下來,卻又有一個進府比較早和李嬤嬤不對付的丫鬟冷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侯府早晚還是夫人和世子夫人的。李嬤嬤她年紀大了無所謂,我們可不敢把世子夫人得罪狠了。”

李嬤嬤一聽這話,把手上的瓜子甩在那丫鬟的臉上:“賤蹄子,明日我就回了老夫人把你發賣了!”

丫鬟白了李嬤嬤一眼,反而撿起瓜子來嗑:“嬤嬤,你也就唬唬這幾個小的,我紅綾可不怕你,你盡管去。”

幾個小丫鬟卻覺得紅綾這話,也不是沒道理。老夫人年紀大了,侯府可不是要交到夫人手上麽。

老夫人這些人沒看住江嵐雪的人,江嵐雪的人卻將這屋裏的事,全都偷聽到了,且回到了江嵐雪跟前。

偷聽的是江嵐雪帶來的二等丫頭采珠,平日裏不怎麽顯眼,卻是個踏實機靈的。

江嵐雪聽了她的話笑道:“你做得很好,在她們走之前,她們就交給你看著了。”

采珠得了令便下去了。

江嵐雪和戚嬤嬤商量事也差不多說完了,戚嬤嬤便也退下了。

房裏只剩下江嵐雪一人。

江嵐雪靜靜地坐在床邊,過了好久,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算了一下日子,老夫人應該還有八年的壽數,若是這麽鬥下去,八年時間還真不知道要出多少惡心事。即便她現在不怕她,也有法子對付她,可她不想這麽過日子,顧允修說得沒錯,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可是到底該怎麽辦呢?總不好直接把她毒死吧,這事她做不來。

顧允修還在被幾個表兄弟拉著吃酒。這些表兄弟只有一個是他姑姑顧佩鳳的兒子於常明,其餘的都是沈家的人。顧允修對沈家人沒什麽好感,只和於常明說話。那些沈家人卻候著臉皮表兄表弟地叫著,非要灌顧允修酒。倒是於常明在旁邊勸著:“世子還傷著呢,吃些意思意思便罷了,你們怎麽還勸。”

那些沈家子弟卻還是嚷嚷著:“小傷怕什麽,吃酒好得快,表哥來,我敬你。”

顧允修朝那人看去,是沈旭成,前世就是個吃喝嫖賭的敗類,騙了祖母很多銀子,自己前世也著過他的道。

“是嘛,不知道是哪個大夫說的?”顧允修冷冷地道。

見顧允修生氣了他們才消停。顧允修覺得這樣的宴席,吃得實在是無趣得很,他連應付都懶得應付。

“我胳膊有些疼,先回去了,各位表兄表弟慢用。”顧允修說完便離席了。

顧允修這樣做自然是失禮的,不過他是世子爺,侯府的獨苗,又受了傷,誰也不敢怪他,只有看著他回去了。

於常明也跟了上前:“表哥我送你回去吧。”

顧允修沒有拒絕。

兩人前腳走,沈旭成後腳就吩咐丫鬟去找老夫人了。

“表哥,我聽歡晴說表嫂是陸長清的弟子呢!而且長得也是花容月貌,表哥真是好福氣啊!”於常明笑道。

這是會說話的,顧允修聽了心裏舒坦。

顧允修笑了笑:“是的。嵐雪確實是陸先生的弟子,深得陸先生的真傳,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於常明又道:“今日晚了,改天表哥可要帶表嫂出來叫我瞧瞧。”

顧允修笑道:“好。”

“表哥,我說句話你別氣,下次還是不要和沈旭成起沖突,他那個人最是小人了,指不定要到外祖母跟前怎麽告狀呢!”於常明恨恨地道。

“怎麽,你吃過他的虧?”顧允修反問道。

於常明冷笑一聲:“他就是個小人!”

顧允修拍拍於常明的肩膀:“你放心吧,這裏是侯府,姓顧的,不是姓沈。”

於常明聽顧允修這麽說,便沒再說什麽。

到了長華院門口,於常明道:“表哥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顧允修道。

顧允修到了門口見采星和幾個眼熟的丫頭守著,破天荒地關懷了她們一句:“你們都吃了嗎?”

采星受寵若驚:“回世子爺,奴婢們都吃了。”

顧允修點點頭,進了院子。

走到正堂看到采月和采蓮,也關懷了一句。

顧允修走後,采蓮和采月道:“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世子爺居然問我們吃了沒。”

采月點點頭:“世子之前和我們說的最多的話是——出去。”

兩人都掩嘴笑了。

進了房間,江嵐雪已經躺下了。顧允修走近就知道她在裝睡。

顧允修叫了兩聲,江嵐雪假裝沒聽到,不理他。一身的酒氣,臭死了!

“仙仙,你不理我啊,我喝多了哦,等下不知道要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呢。”顧允修在江嵐雪耳邊道。

江嵐雪拿起旁邊的軟枕朝顧允修砸去:“你還知道自己禽獸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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