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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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們將沈涵嬌押走了,侯夫人當即叫人把床上的被褥都換了,才叫顧允修回房來。

顧允修回來後也不問是誰,見床上的被褥都換了便沒再多說,反而安慰侯夫人:“娘別為這事氣,反正兒子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沒看到。”

侯夫人嘆了口氣:“還好你機靈,要不然還真要被她賴上了,到時候嵐雪還以為我們家是故意的呢。真不知道你祖母是怎麽想的!把這個丫頭寵上得不知天高地厚,竟還說要去告我的狀我,今日我就把她給關了,我倒要看看他們準備把我怎麽著。”

“誰都不能把您怎麽著,您就安心地等著吃媳婦茶吧,快回去歇著了,明日還有得好忙呢。”顧允修哄道。

江家母女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了,韋氏還在不停地和江嵐雪說著嫁人後要註意些什麽。江嵐雪聽著聽著思緒就飄了,想起前世出嫁前的一晚,當時的心境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會她只見過顧允修兩次,只覺得他生得好樣貌,笑起來也好看,心裏對顧允修是有些期待的。如今她已經與顧允修做過一世夫妻,兩人又是皇上賜婚才成親的,江嵐雪心裏早就沒了期待。她也並不十分相信顧允修真的能說到他所說的那些,只覺得他是一時愧疚心和占有欲作祟而已。

韋氏見女兒一直不說話,還以為她睡著了便輕輕地叫了一聲:“嵐雪?”

江嵐雪回過神:“娘。”

“沒睡啊,我還以為你睡了呢。娘要說的都說了,還有最後一樣,就是你別總對世子淡淡的,他一時能哄你,時間久了也會煩的。你們都要成親了,從前的事都要放下了,知道嗎?”韋氏道。

“知道了娘。”江嵐雪幽幽地道。

從前的事都放下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了。不然她也不會一世意難平,直到今生都還耿耿於懷。顧允修以為她沒心,她就是太有心了,才會那樣。

“好了,快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韋氏給江嵐雪掖好被子,娘兒倆不再說話。

江嵐雪過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人出嫁,卻不是她,而是她前世的大女兒,她在絮絮叨叨地跟女兒嫁人了該如何如何,所說的話與她娘睡前與她說的沒什麽兩樣。江嵐雪被叫醒的時候,正好是女兒上轎的那一刻,江嵐雪醒來時眼中還帶著淚。

韋氏見江嵐雪眼睛紅紅的,忙道:“怎麽了這是?”

江嵐雪搖搖頭:“無事,打了個呵欠而已。”

韋氏笑笑:“快起身吧,喜娘都在外頭等著了。”

“我可以了,請喜娘進來吧。”江嵐雪道。

“先用了早膳再說,雲詩快去端早膳過來給你們姑娘,等下上了妝就不好再吃了。”韋氏道。

江嵐雪笑了笑,剛才她還在夢裏這麽和她的閨女說這話呢,這感覺太奇妙了。母親和女兒,一輩一輩的傳承便是這樣的了。江嵐雪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她今生再嫁顧允修,若是生孩子,也還是前世那些孩子嗎?想到這江嵐雪又笑了笑。

“等會兒凈臉的時候會有些疼,忍著些。”韋氏道。

“知道了娘。”江嵐雪笑了笑。

韋氏見女兒今日倒是常笑,心裏放了心。

雲詩很快便端了早膳過來,韋氏道:“你多吃點,這要到晚上才有得吃呢。”

韋氏給江嵐雪準備了豐盛的早膳,粥和點心小菜都是江嵐雪平時最愛吃的,江嵐雪吃了個飽。韋氏也陪著江嵐雪一起吃了。韋氏嘆道:“以後就沒什麽機會陪你吃飯了。這些點心和小菜的方子我都交給雲詩了,雖然侯府不缺吃食,娘家的味道是不一樣的。”

江嵐雪點點頭:“娘說的很對,哪裏都比不上娘做的。”

吃好了早膳,娘倆歇了一會兒,韋氏又張羅著給江嵐雪換嫁衣。

“先將裏面的換了,外頭的等最後換,免得等下上妝的時候弄臟了。”韋氏吩咐道。

江嵐雪換好裏面的嫁衣,外頭還套了自己從前的衣裳,韋氏出去請喜娘進來。韋五姑娘和江嵐慧也過來了,跟著喜娘一起進了房。韋氏請了江嵐雪的大舅母做全福人,也一起進來了。

房間裏熱鬧了起來,都圍在江嵐雪身邊,說說笑笑。

喜娘笑道:“新娘子真好看,等下上了妝,肯定要比天上的仙女還要好看。”

韋氏笑笑:“可以開始了。”

江嵐雪坐在梳妝臺前,喜娘開始給江嵐雪凈臉。喜娘的手法倒是很利落,江嵐雪沒怎麽感覺到疼,就好了。凈完臉後本來白皙的臉,變得白裏透紅。

“嘖嘖,新娘子的皮膚真是好,在我們西北難得有這麽好的皮膚呢,倒像是江南的姑娘似的。”喜娘又誇道。

江嵐雪笑笑沒說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應該比前世這個時候要好看的,前世這會兒她哪會那麽多保養皮膚的法子,重生一次到底沾了先機呢。

凈好臉就該上妝了,韋氏找的這個喜娘還真是把好手,妝上得又快又好。就是話有些多,上個妝把江嵐雪從眉毛到嘴巴都誇了一遍。

韋五姑娘和江嵐慧在一旁看著,心裏都有些想法,兩人都是待嫁的年紀,心裏都憧憬著自己未來出嫁的那一天是什麽模樣。韋五姑娘還時不時地和江嵐雪說幾句話,江嵐慧只在一旁看著一聲不吭。

上好妝就該梳頭了。

全福人大舅母拿上梳子邊給江嵐雪梳頭邊說道:“一梳梳到頭……”

江嵐雪從鏡子裏看到韋氏偷偷地摸了把眼淚,她眼睛也有些濕潤。大舅母給江嵐雪梳了幾下,說完吉祥話,便將梳子又交到喜娘手上,讓喜娘給江嵐雪盤頭發。

江嵐雪看著鏡中裝扮越發整齊自己,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再看鏡子裏的韋氏,早就不知道擦了多少便眼淚了,大舅母一直在旁邊勸著。

戴上鳳冠,穿上嫁衣,披上霞帔。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三表姐今日真的太美了!”韋五姑娘讚道。

江嵐慧也道:“往日三姐不打扮就很美,今日盛裝真是叫人看了移不開眼。”

喜娘自是不必說,早就把誇美人的話說了好幾籮筐。

江嵐雪穿戴好,被雲詩扶著坐在床邊,只等著蓋上紅蓋頭出門了。

韋氏又抹了把眼淚坐到了江嵐雪身邊,拉著江嵐雪的手不放。大舅母也跟著抹了把淚。

江嵐雪握著她娘的手道:“娘,您再哭我也要哭了,我這一哭,可就要把妝哭花了,到時候可就醜了。”

“我閨女才不醜,哭花了也不醜!”韋氏說著又擦了把淚,又道,“世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出門了。”

顧允修這會兒正從侯府出門,和他一同來迎親的還有許聽松和梅換之,以及在軍營裏教他玉雕的小將軍。侯府的府兵開道,顧允修身穿喜服,騎馬在最前頭,許聽松幾人緊跟其後,再後面是吹鼓手,吹吹打打,吹鼓手後面跟著的是花轎,花轎後面又跟著兩隊侯府的府兵,浩浩蕩蕩往江家去。

顧允修這會兒騎在馬上,也想起了前世之事。不過他想得更多的還是,今後定要好好地對江嵐雪好彌補前世他欠江嵐雪的情。

江嵐雪的房裏,江嵐雪還在和韋氏她們說著話,這會兒她們倒開始說著和婚禮無關的家常來。

忽地外頭小丫鬟笑嘻嘻地進來報:“夫人,花轎已經到路口了,很快就要過來了!”

喜娘道:“新娘子快蓋上紅蓋頭吧。”

韋氏卻道:“急什麽,等他們催妝呢!”

很快便聽到吹吹打打喜慶的奏樂聲,緊接著是劈裏啪啦的爆竹聲。

新郎官到了。

江嵐雪一直很淡然,這會兒倒有些緊張了,雙手緊緊地握著。

外頭催了三趟妝,韋氏才親手給江嵐雪蓋上紅蓋頭。眼前一片紅,江嵐雪心裏更緊張了,她也不知道這緊張從何而來,明明前世都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垠州姑娘出嫁的習俗是母親攙出閨房,父親抱上花轎。

韋氏將江嵐雪攙到門口,江繼遠將她抱上了花轎。

江嵐雪上了花轎後,韋氏扶著花轎哭了一會兒,在奏樂聲和爆竹聲中,花轎被擡起來,往侯府去。

江嵐雪的嫁妝有六十四擡,侯府的聘禮,能帶的,韋氏全都給她帶走了,再加上這兩年韋氏自己置辦下的,足足的六十四擡。六十四擡嫁妝在京城或許常見,在垠州卻是頭一回。江家附近的路上擠滿了看熱繞的人。侯府也大方,成筐的喜錢往外撒。

江嵐雪坐在轎中,心裏越發慌亂。她明明早就想好的,進了侯府要怎麽對侯夫人,怎麽對顧允修,怎麽對顧允修房裏的人,怎麽對侯府的下人,甚至進了京城後,怎麽對老夫人,全都有章程的,可這會兒不知道怎的,心跳得厲害得很。

江府離侯府並不遠,侯府為著熱鬧,讓全城人沾喜氣,楞是饒了大半城才到侯府,喜錢也不知道撒出去多少。以至於第二日垠州城的老百姓都在討論昨日搶到了多少喜錢。

花轎終於停在了侯府門口,江嵐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覺得自己比前世嫁給顧允修還要緊張。江嵐雪緊張,顧允修又何嘗不是呢,喜娘叫顧允修踢轎門,他都緊張地一腳踢空了,惹得在場的人一陣大笑。

江嵐雪聽到外頭的笑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裏更加慌了。

顧允修索性沒有踢轎門,而是上手打開了轎門。

顧允修小聲道:“嵐雪,手給我。”

江嵐雪遲疑了一下,才將手伸了出去。顧允修牽著江嵐雪的手,往裏頭走。

大冷的天,兩人手心都有汗,黏糊糊的。

顧允修牽著江嵐雪一步一步往裏走,顧允修用大拇指摩挲了幾下江嵐雪的手背,江嵐雪心裏一陣悸動。

進了喜堂,侯爺和侯夫人早就笑呵呵地坐好了。

只聽儐相喊道:“一拜天地~~”

江嵐雪被扶著跪下來跪拜天下。

三拜過後,江嵐雪在一片歡笑聲中,被送入了洞房。

新娘子被送進了新房,喜宴卻才剛剛開始。

顧允修作為新郎官,將新娘送進洞房後就被人捉走了。江嵐雪坐在床邊,雙手疊放在腿上,心還在怦怦跳。剛才夫妻對拜時,顧允修分明對她說:仙仙,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話顧允修先前也說過,可都沒有這次這麽認真,這麽深情,又是那樣的情況下,叫江嵐雪心裏無法不動容。

外頭熱鬧喧嘩的聲音,一陣又一陣地傳來,新房裏卻是是安安靜靜。

江嵐雪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人卻有些累了,蓋頭頂了一天,人悶得很。

“有人在嗎?”江嵐雪叫了一聲。

“姑娘,我在呢。”雲詩道。

一旁忙又有人道:“該叫世子夫人了。”

雲詩忙又道:“世子夫人有什麽吩咐。”

“沒事。”江嵐雪就想著要是沒外人在,她就把蓋頭給掀了,太悶了。這會兒聽聲音是有人在的,她只好忍著了。

外頭的喧鬧聲漸漸小了,算著時候,喜宴也該結束了。

隱約間,江嵐雪聽到了梅渙之的聲音,好像是要來鬧洞房。垠州其實沒有鬧洞房的習慣,那是他們崇州的習慣。顧允修自然是不理他,直言叫他吃了喜酒趕緊走。梅渙之卻是不依不饒,非要過來鬧。最後還是許聽松把他給勸走的。

江嵐雪聽著外頭聲音沒了,只有一個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吱呀~~門開了。顧允修進來了。

江嵐雪只聽有人道:“恭喜世子爺,世子夫人,請世子爺挑蓋頭。”

顧允修卻道:“你們都出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

江嵐雪只聽幾個腳步相繼離開,門關上了,還落了栓。

江嵐雪知道人都走了,實在忍不住了,一把將蓋頭掀掉了。

顧允修才栓上門,一轉身看著江嵐雪已經把蓋頭掀了,甚至開始拆頭上的鳳冠了。

顧允修有些氣了,忙走到江嵐雪跟前急道:“你怎麽不等我給你掀蓋頭!”

江嵐雪見顧允修聲音有些大,便白了顧允修一眼:“你把它頂一天試試,看你累不累。”

顧允修忽然想起當初他娘說要他娶江嵐雪時,他說到時候連蓋頭都不給她揭,現在好了,他想揭也揭不到了。

不行,他偏要揭。

“你住手!先別拆鳳冠!”顧允修說著上前把蓋頭拿了又給江嵐雪蓋上了。

“你別動,等我來揭!”顧允修見江嵐雪又要伸手扯蓋頭,忙捉住她的手,“你不許動,我去拿喜秤!”

顧允修掃了一眼,在燭臺邊看到了喜秤,忙過去將喜秤拿了過來。

“仙仙,我要給你揭蓋頭了。”顧允修深情款款地道。

“嗯,快點吧,我脖子真的好累。”江嵐雪沒好氣地道。

顧允修慢慢地將江嵐雪頭上的蓋頭挑起,露出江嵐雪明艷動人的臉。

“仙仙,你真美。”顧允修看著江嵐雪,低聲道。

江嵐雪心裏有些觸動,嘴上卻道:“又不是沒見過。”

顧允修笑笑:“今日格外美,與從前都不一樣的美。”

江嵐雪只覺得頭上的鳳冠要將她的脖子壓斷了:“你能不能叫雲詩進來,先幫我把這個鳳冠取下來。”

“我來!”顧允修道。

顧允修說著便上前去給江嵐雪娶鳳冠,他粗手笨腳的,又沒幹過這活,鳳冠是取下來了,還扯掉了江嵐雪好幾根頭發。顧允修看著鳳冠上纏著的頭發不好意思地道:“弄疼你了吧?”

“嗯。”江嵐雪看著顧允修。

顧允修把鳳冠上纏著的頭發取了下來,放到了梳妝臺上。

江嵐雪這才看清新房裏的陳設,與前世幾乎一模一樣。

再看看顧允修,種種舊事湧上心頭,江嵐雪忍不住道:“呵呵,沒想到竟又便宜了你這個老東西!”

顧允修了楞了一下,嗤笑道:“你這叫什麽話,我年輕著呢,就算前世,你也不想想誰頭發先白,牙齒先掉光的。”

“那也不知道誰先撒手人寰,誰為誰辦的身後事。”江嵐雪回了一嘴,說完就後悔了,大喜的日子呢,今日心裏亂,話也亂說了。

顧允修倒是只楞了楞,又笑道:“那你這輩子得好好照顧我,把我照顧得和你一樣長壽。”

江嵐雪見顧允修沒生氣,便道:“那你得處處聽我的才行。”

“那自然,我早就說了,事事以你為先嘛。”顧允修坐到江嵐雪身邊嬉皮笑臉地道。

江嵐雪見顧允修過來了,站起身來,走到桌邊。桌上準備著合巹酒和一些菜點。

江嵐雪是準備吃些點心的,餓了一天了。顧允修卻走過來道:“仙仙這麽急著和我喝合巹酒呢。”

顧允修說著,便往兩個酒杯裏倒了酒。

“我是餓了,你吃飽喝足了,就沒想著我還餓著呢?還說處處以為為先呢。”江嵐雪白了一眼顧允修,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點心。

江嵐雪這麽一說,顧允修覺得自己真的是疏忽了,語帶歉意:“是我疏忽了,仙仙想吃什麽,我叫人去做。”

“不用了,就吃這些吧。”江嵐雪道。

“那你坐下,我陪你一起吃點。”顧允修說著自己坐下了。

江嵐雪便也坐下。

江嵐雪稍微吃了些便放了筷子,顧允修忙端起眼前的酒杯:“仙仙,我們喝合巹酒了。”

江嵐雪端起酒杯一聲不吭地喝了一口,便放著不動了。

兩人都坐在桌邊不動也不說話,過了好久,顧允修才小聲道:“那……我們就歇下?”

江嵐雪看了一眼顧允修:“我還要卸妝,洗漱。你把人都趕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弄到什麽時候,你先睡吧。”

顧允修心裏有些委屈,他把人都趕走,是想和她單獨相處的……

“那我把她們再叫回來。”顧允修道。

顧允修去開了門,叫了丫鬟進來。

丫鬟們很快就幫江嵐雪卸了妝,又利落地伺候她洗浴更衣。顧允修就在一旁看著她們忙,看著江嵐雪坐在梳妝臺前的背影,顧允修心裏有一種滿足感。仙仙終於還是嫁給他了!

江嵐雪洗換好,已經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中衣,長發放了下來,披在肩膀上,她緩緩地朝床走去,顧允修看著剛出浴的江嵐雪,小腹升騰起一團火,往上直躥到心裏,心怦怦直跳,想要上前將人擁進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世子爺,水好了。”丫頭從凈放出來,叫顧允修。

顧允修一心想著接下來該洞房了,迅速地去洗換,完了立馬又將丫鬟們都趕走了。

臥房裏紅燭燃得正旺,顧允修走到床前,見江嵐雪已經躺好了,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面朝裏睡著,只露出了一個後腦勺。

顧允修發現,江嵐雪自己一個人睡了床被子,睡在裏面,外頭給他又留了床被子……這是什麽意思?才成親第一天就分被窩嗎?那怎麽成!說好的洞房花燭夜呢。

顧允修只有先躺了進去,輕輕叫了一聲:“仙仙。”

江嵐雪沒應,顧允修又叫了一聲:“仙仙?”

江嵐雪還是麽應,顧允修支起胳膊看江嵐雪是不是睡著了。見江嵐雪眼睛閉得緊緊的,顧允修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江嵐雪睫毛微微地顫動了幾下。

顧允修貼到江嵐雪耳邊用輕到不能再輕地聲音道:“仙仙,你裝睡。”

顧允修說話的熱氣往江嵐雪耳朵裏灌,江嵐雪輕輕地打了個顫。顧允修偷笑,又往江嵐雪耳朵裏吹了口氣。

江嵐雪猛地一下翻身,把顧允修嚇了一跳。

“仙仙,你嚇死我了。”顧允修笑道。

“叫你亂來!”江嵐雪沒好氣地道。

顧允修趴在床上,手支著腦袋,瞇著眼睛看江嵐雪:“我怎麽亂來了?我看你才亂來呢,怎麽還弄了兩床被子。”

“不習慣兩個人睡一床被子。”江嵐雪道。

“那怎麽行,從今往後我都要和你睡一床被子了,你怎麽能不習慣!從今日起要慢慢習慣起來。”顧允修說著便將另一只手往江嵐雪被子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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