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宮建成敞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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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珩安在眾鬼官面前給姜齊撐腰後,那些個愛嚼舌根的鬼官見到姜齊都會扯著個笑臉尷尬的打聲招呼。

對於之前鬼官們說得那些閑話,珩安並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姜齊扭捏起來。為了避免和珩安接觸,這幾天一大早姜齊就趕到了喜宮,也不管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活,能熬過一天是一天。

前前後後又忙活了一個多月,喜宮總算是建成了。光溜的泥地上鋪了層嫩綠的小草,小道兩旁種滿了水晶蘭,紅磚綠瓦布滿每個大殿。

這次參加建造喜宮的惡鬼都積上一半的陰德,惡鬼們高興姜齊也跟著心情愉悅起來。

姜齊傍晚從喜宮回來,蹦蹦跳跳地去了珩安的書房。這是一個多月來姜齊第一次主動來找珩安,可不巧的是書房裏空落落的,珩安顯然是不在這裏。

“姜大人,主上在後院的泉池裏。”輕柔的女聲傳來,姜齊回頭一看,是負責書房打掃的侍女辛兒。

姜齊道了聲謝後轉身往後院走去。

樂安宮的後院裏有座泉池,這也是姜齊後來才知道的。泉池從地下引進凈化了的忘川河水,整個池子都是血紅血紅的,看著著實嚇人。

姜齊躡手躡腳跨入後院,泉池上浮著水霧,泉池的水面平靜,珩安好像已經不在這兒了。

據說泉池有增加魂靈意念的作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在姜齊眼裏,這就是一池子珩安的洗澡水罷了。

姜齊蹲在池邊撥了兩下水,無聊地猜想珩安到底去了哪裏。

水面泛起漣漪,珩安赤//裸著上身浮出水面,在見到姜齊後楞了會,身子又往下沈了些。

姜齊被珩安突如其來的出現嚇得一屁股坐在池邊,兩腳一空又跌下泉池。

“媽啊,我不會游泳,珩安快來救我!”

姜齊在水中兩手不停地撲騰,珩安站在一旁滿是趣味地看著他。等姜齊快堅持不住時,珩安才伸出手將他往身邊撈。

“你怎麽見死不救,太過分了,我差些就淹死在這血池子裏了。”說完,姜齊朝水中呸了兩口,他現在這滿嘴都是珩安的洗澡水。

珩安撈著姜齊回到池邊,姜齊的腿在水中蹬了兩下後像條美人魚一樣爬上了岸。

珩安笑道:“是你自己不留心掉下來,怨我有什麽用。”

姜齊坐在池子邊擰著衣服,瞅了眼珩安,帶著怨氣說:“喜宮建成了。”

“那挺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今天的珩安心情格外好,他捧了池水到姜齊面前,紅色的水順著他的手臂流下。

“忘川河水能解憂消愁,還能忘記前程往事,比酒更靈,你最近好像很不自在,需要來一點嗎?”

姜齊看著珩安手裏已經漏的差不多了的紅水,嘴角一抽,說:“誰要喝你的洗澡水。”

珩安掃了興致,淡淡地問:“那你過來又是有求於我?”

都差點忘了來找珩安的正事了,喜宮落成當然是要辦個宴慶祝慶祝,畢竟那麽多鬼官惡鬼無償參與呢,總不能屋子造好了就讓他們拍屁股走人了吧。

珩安好像心情又不怎麽樣了,姜齊這沒眼力見地只顧著自己的想法,重重地點頭說“主上英明,這都讓你知道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姜齊充分體現了這句話的含義,平時沒事時偶爾跟珩安頂個嘴,一碰到需要珩安做主的事又立馬變得殷勤起來。

見珩安沒什麽反應,姜齊又說:“喜宮這不是建成了嘛,惡鬼們積了不少陰德,看他們高興我也高興,正好我們趁著興頭上可以辦個宴犒勞他們,讓他們也知道付出都是有回報的,這還能促進他們努力積攢陰德、好好改造!”

珩安的臉就像他的身體一樣,又沈了沈,一張臉上已經找不出什麽表情。姜齊話音落了有一會兒,才發覺珩安的不對勁。

瞧瞧,這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的珩安,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又沈這個臉了。

姜齊試探性地問:“主上,您怎麽看?”

“讓惡鬼們建造喜宮是你自己提出來的,造喜宮積陰德入輪回,一步步都是他們該做的,為什麽回頭還要犒勞他們?”

好像說得有那麽點兒道理。

“那這事……”

“不答應。”

這珩安對惡鬼們的偏見還真大。

~~~

建造喜宮時珩安撥下來的剩銀還沒盤點,正好可以用在擺宴上,等到時候酒宴過後再跟珩安說這銀兩的去向也不遲。

這一先斬後奏,也不知道珩安會怎麽想。

姜齊張羅了一整天,在喜宮大院裏擺了十幾桌,保證每個參加建造的惡鬼都有位置坐。

夜幕籠罩,喜宮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隨之而來。

白面鬼官坐在姜齊身邊,小聲說:“姜大人,萬一讓主上知道了可怎麽辦?”

姜齊喝了些小酒,臉蛋微紅,擺了擺手說:“不要緊,他人好著呢,不會真計較那麽多的。”說完拍了拍桌子大聲道:“大夥盡管吃,吃完了繼續努力攢陰德,以後就能投胎去了。”

眾惡鬼大聲附和,姜齊滿意地倒上一杯酒飲下,不得不說,這冥界的酒真是太甜太好喝了。

喜宮大門口走進來了個黑色的身影,深情嚴肅,渾身帶著寒氣似得一下子把周圍火熱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姜齊四周望了望,怎麽回事,大家這麽快都吃完了?

白面鬼官提醒道:“姜大人,主上來了。”

姜齊眼神迷離,耳邊只聽到了“主上”兩字,以為白面鬼官還在擔心珩安會怪罪,大義凜然地舉著酒杯說:“什麽主上,不用管他,有什麽事我給大夥擔著,甭怕!”

他揚在空中的手被人抓住,手上一松,杯子被人奪走。

姜齊瞇了瞇眼,指著珩安說:“說曹操曹操到,還真是我酒喝多了。”

珩安開口道:“誰讓你喝這麽多的?”

白面鬼官悄悄側了頭,剛才是他一時興起跟姜齊比劃拳,誰輸了誰喝,哪知道這姜大人這麽不勝酒力。

此時的姜齊已經是在空中自由放飛的鳥兒,拍著珩安的肩,含糊不清地說:“主上也來了,趕緊的咱們一起喝一個,這……這酒真好……”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開始往後倒,白面鬼官眼疾手快撫著他,說:“主上這……都怨我,是我讓姜大人嘗嘗酒的,不曾想姜大人就喝上頭了。”

珩安看了眼白面鬼官,抱起睡著了正在小聲說胡話的姜齊,說:“收場前打掃幹凈,有一點兒贓物你明天就提著身子自己下油鍋,他沒有規矩你也由著他亂來,沒點分寸要你在他身邊做什麽。”

白面鬼官已經不知道珩安是在指責他擺宴的事還是在指責他讓姜齊喝了這麽多酒的事,一聽到“下油鍋”三個字,連忙點著頭說:“小官明白,小官明白。”

“明白個屁。”珩安丟下話,抱著姜齊快步離開。

白面緩過神看向門口,心想:主上怎麽罵人了呢?

~~~

樂安宮內,姜齊縮在床上張牙舞爪好一會才漸漸睡去。珩安看著床上的人紅著張臉嘴上還在嘀嘀咕咕的,剛才壓制的怒氣一下子消散,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珩安坐在床邊俯身湊近姜齊,冰涼的手撫上姜齊的臉。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摸過他的臉了,曾經都是對方笑著撫摸自己的臉。曾經姜齊開心時揉揉珩安的頭發,郁悶時捏捏珩安的笑臉。

只是姜齊現在已經忘了他了,溫柔的姜齊變得暴躁,原先動不動就開口罵人,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邊,又是戴上了一副殷勤的面具。

珩安的收回手,姜齊發現自己臉上冰冰涼涼的感覺不見了,伸出手抓緊那個冰涼的感覺,涼意沖擊著他體內的虛火,睡得更舒服了些。

珩安正頭疼該怎麽抽回手,床上的姜齊含糊不清地說:“主上啊,你其實可以溫柔一些,笑一笑十年少,總板著臉幹什麽。”

珩安聽完忍不住嘴笑上揚,接著聽到下一句話便再也笑不出了。

“主上,什麽時候才能送我回家,在這裏好無聊……”

珩安垂了眼,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忘川河邊,姜齊排著隊正準備投胎,珩安趕來時想把他帶回去,姜齊死死的抱著奈何橋柱不肯走。

為了逼走珩安,姜齊翻身坐在奈何橋上,指著珩安和一群鬼官說:“你們都是騙子。”又指著珩安說:“你是冥界最大的騙子,你別過來,我永生永世都是不會原諒你的,你就一個人懺悔吧。等我重新入了輪回就忘了你,你別想再折磨我!”

還沒等珩安上前解釋,姜齊又喊道:“你們不讓我入輪回也可以,只要我從這裏跳下去,你們就再也找不到我了,你們別逼我,急了我可真的會跳下去。”

珩安的眼神深不見底,一切緣由都是因為他導致的。

“對不起,我……”

姜齊打斷道:“對不起有什麽用,你死了還要折磨我,憑什麽?反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話還沒說完,姜齊翻身跳下了忘川河,珩安追上前時,忘川河上已是一片平靜。

忘川之下,是通往不同人界的入口,這裏面有無數的冤魂惡靈,姜齊跳下去生死難定。

“主上!”

橋上守著的鬼官親看到自己的主上毫不猶豫地跟著那個姓姜的魂靈躍下忘川,鬼官們一時間方寸大亂。

珩安回過神,姜齊已經沈沈睡去。

“不管你願不願意原諒我,我都想自私地把你留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珩安(深情告白):不管你願不願意原諒我,我都想自私地把你留在我身邊。

姜齊:啥玩意?我睡覺呢。

好吧……磨蹭這麽久才拉回感情線(>^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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