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冥官府上惹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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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裏,冥官府格外的安靜,姜齊除了飯點時間到後院吃頓飯外,其餘時間都縮在屋內不敢出門。

難怪靈兒那麽在意年齡,原來現在的她都是靠著一張假皮囊在撐著,這麽一想,也不知道珩安臉上那張皮囊要多久換一次,還怪好看的……

“傳令使,傳令使!”

傍晚,正當姜齊在給珩安、芮真、靈兒三人皮囊的精致程度打分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聽聲音應該是隔壁的那個鬼官,這幾天姜齊都沒怎麽遇到過他。

姜齊起身開門,那鬼官做賊一般小心翼翼地進屋,進屋後他快速反手關門,在屋內找起了能藏身的地方。

眼瞅著沒地方躲,他脫了鞋毫不客氣地爬上姜齊的床,熟練地放下黑色的簾帳,整個身子都被掩在簾帳之內。

“餵餵餵,你幹什麽呢,你我只有一面之緣,還沒到能睡一張床的關系,你腳也不洗,快給我下來。”

姜齊撩開簾帳,那鬼官慌張地躲進被子裏,探出個頭小聲說道:“我把芮真大人的曼陀羅種死了,靈兒正找我算帳呢,借你這躲一躲。”

話音剛落,隔壁門口就響起了靈兒的聲音:“這死鬼,花都種不好,還總叫著要如廁,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關鍵時刻影子都找不到,真沒個正經!”

姜齊豎起耳朵聽了聽,手上的床簾慢慢放下,他小聲道:“只幫你這一次!”

屋外漸漸沒了聲音,姜齊和床上的鬼官正準備松口氣,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靈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姜傳使,芮真大人喚你過去一趟。”

黑色的床簾間探出個腦袋,壓著聲音提醒姜齊:“你可別說我在這!”

姜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該來的總會來的。

“小官剛才還在打瞌睡,夢中聽到靈兒姑娘似銀鈴般的聲音連忙醒了過來,芮真大人在哪兒等我,我不太認路,靈兒姑娘能不能帶我過去?”

許是姜齊第一次這麽殷勤地對靈兒說話,靈兒一時間沒來得及適應,警惕地看著他,問道:“隔壁的小羽鬼官你看到了嗎?”

姜齊轉身淡定地關上房門,說:“小羽鬼官?沒看到過,我一下午都在房裏睡覺呢。”

靈兒沒了話說,靜靜地走在前面領路。

這次去的不是大堂,看著路像是去北花園的。

有什麽事不好在大堂說,非得去園子裏說。

姜齊手中冒著冷汗,可別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靈兒停在園外,對著姜齊說道:“大人就在裏面,傳使進去就能看到了。”

姜齊邁著碎步走進園內,路邊的水晶蘭發出幽幽的白光,微風吹動兩旁的竹子,日光將暗,地上落下的竹影顯得更加鬼魅瘆人。

幾米開外造了個亭子,亭中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背對著姜齊,她的少許長發被晚風撩起,有種嬌柔的美感。

姜齊腳下踩到了幾片枯竹葉,打破了這園內的寧靜。

“姜傳使,你就站那吧,站在那等等。””

姜齊聞言連忙停腳,他原本也不想再多走近一步。

姜齊無聊地站在原地,芮真也不說找他來是因為什麽事,兩柱香後,夜光爬上了竹間,亭子裏的女子漸漸轉過身。

姜齊雖然之前腦補過好幾張芮真的真容,但是現在親眼見到還是有點毛骨悚然。

芮真原本細膩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扭曲的皺紋,每道皺紋間的皮肉都被翻出在外,她的眼睛一睜一閉,右邊的眼皮耷拉下來蓋住了她的睫毛,左邊的眼睛像是被剪開了一道縫般,露出大塊眼白和皮肉。

姜齊使勁掐著自己的手心,欲以疼痛來對抗心中的恐懼。

千萬不能叫,千萬不能後退,千萬不能害怕,不然就會被生吞了!

芮真見姜齊沒什麽反應,又連忙回過身,背對著姜齊害羞地說道:“姜傳使看到我的真容為什麽不會害怕。”

“我……我…”姜齊哆嗦了一下嘴,連忙輕咳一聲,說道:“容貌美醜只不過是表象。芮真大人你蘭心蕙質,溫婉嫻淑,為冥官公正無私,明察秋毫,又平易近人,從不刻薄我們這些混吃混喝的小官,所以對我而言芮真大人您怎麽樣都是美的。”

幸虧有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否則他早該被芮真給生吞了。

風中傳來了芮真的笑聲,她轉過身走下亭子,姜齊的兩只腳不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芮真走到姜齊面前,原先遠處看還沒能看仔細,現在這張嚇人的臉就在姜齊面前,姜齊只能盯著地上不敢多瞟一下眼。

“姜傳使,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發自肺腑的話嗎?”

“肺腑肺腑,句句屬實,芮真大人明鑒!”

芮真欣喜地拍了拍手,說:“那就好,我從第一日見你的模樣,就覺得你與我人間的夫君極像,可惜他拋下我入了輪回,既然你心裏覺得我這麽好,不如你我成親,做對冥界的永世夫妻,你看如何?”

和誰像?你夫君?成親?

姜齊猛的擡頭,看到芮真的臉後眼睛又看回到地上,說:“芮真大人,我這……和你夫君不像吧……”

芮真反駁道:“像啊,怎麽不像,雖然你們性格不同長相不同,但是你們都一樣,都喜歡把長發束在頭頂。”

拜托,如果不是為了帶這個官帽我至於束那麽高嗎!如果連這個也像的話冥界所有鬼官都跟你夫君像了!

姜齊心中吐槽萬千,嘴上卻接不上句話來。

芮真察覺了不對勁,便問道:“怎麽,你不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

“芮真大人品性好,是冥界最為優秀的女子,小官……小官好吃懶做,膽小怕事,哪配得上芮真大人。”

姜齊腦中一閃,連忙又說道:“而且,芮真大人,實不相瞞,我……我那個不行,我還……我還喜歡男鬼官,你不知道啊,我跟那個小……小羽,他現在還睡在我床上呢,所以我……我不行,這親成不了。”

芮真楞了楞,在聽到姜齊的最後幾句後,她抓住姜齊的手,說:“你說什麽!你和小羽有什麽?這殺千刀的,敢碰我的男人。看我不埋了他祭花!”

姜齊見情況不妙,又補充道:“都是我逼迫小羽鬼官的,不關他的事!”

芮真抓著姜齊的手一緊,長長的指甲劃過他的皮肉,疼的他眼淚直打轉。

“我不管,不論你什麽理由,你今天已經看過我的真容了,這親你不想成都不行!”

哪還有強迫人家成親的道理,做鬼也不帶這麽蠻橫的吧!

姜齊甩著芮真的手,偏偏她拽得緊,每甩一下她的指甲就多劃一道口子。

“芮真大人,你快放開我,我真的喜歡男人,我不成親,殺鬼了,救命啊!”

芮真一路拖著大喊大叫的姜齊直入她的閨房,她似是早有準備一般,每扇窗上都貼個張大紅的喜字,難怪芮真今天穿的那麽鮮艷,原來是早就選好了目標,這目標就是現在倒黴的姜齊。

芮真的長發被風吹亂,像是一團亂麻和在頭頂,再配上她那張慘不忍睹的面容,實在是找不到什麽詞能來形容現在的她。

芮真手一揚,姜齊被甩到了屋內,桌上擺了兩支紅色的蠟燭和一盤青棗,還有一些黑糊糊粘稠的東西,兩只杯子裏倒滿了墨綠色的渾濁液體,總之怎麽看怎麽惡心。

姜齊繞著桌子打轉,指著芮真說:“婚姻大事並非兒戲,這親不是說成就能成的,芮真大人,你冷靜些。”

芮真將面前的頭發順到耳後,瘋狂地說:“喝了桌上的酒,從今往後你我就是比翼鴛鴦,你今天要是不跟我成親,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屋子,你已經是我這府上的人了,就算是死是活外面的鬼都不會知道。你們做男鬼的不都喜歡姑娘家主動一點嗎,現在怎麽又變樣了。”

姜齊抓起青棗向芮真砸去,口中喊道:“我從來就沒見過你這麽倒貼的,主動還得挑人呢!強扭的瓜不甜,我對你一丁點感情都沒有,這樣草草成親你將來會後悔的!”

“後悔?後什麽悔,我守了冥界兩百七十餘年也沒能嫁出去,到嘴的鴨子怎麽能飛了!”

兩百七十年!這時間可真夠久的!

芮真懶得跟姜齊耗費時間在桌邊打轉,她舉起手一揮,木桌一分為二倒了下去。

姜齊停了腳看著木桌,吞了口唾沫,還想再跑時,兩只腳上已經被纏住了紅色的綢帶。

芮真手上的綢帶一揚,姜齊被甩到床上,他的背撞在墻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疼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乖點,我不會弄疼你的。”看著芮真慢慢走近的身子,姜齊絕望地閉上了眼。

“轟—”

房門被一腳踹開,白色的身影緩緩步入屋內。

有多少次姜齊想要把他捏死在手心,有多少次姜齊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又有多少次會像現在這樣,見他如見到了救世主般的激動。

芮真木訥地回過頭,姜齊連忙縮到床角,對著來人喊道:“珩安,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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