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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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離開後，房子裏安靜了下來。
卡爾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沈默不語。
約瑟夫也坐在一旁，打量著他，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卡爾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對小約說，“我要去給那個老爺爺入殮，你…要一起去嗎？”
約瑟夫點點頭。
“你跟我來。”卡爾走進了房間，把小約叫了進去。
卡爾在衣櫃裏翻了一會兒，找出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樣式看起來很老，很簡樸。
“小約，你換上這個，看看合不合適。”
現在去裁縫店拿衣服就太晚了，卡爾不想讓逝者久等。
約瑟夫脫下卡爾給他買的那件禮服外套，換上這件黑色大衣。
這件衣服是他以前遇到的一個入殮師送給他的，因為太大了，他很少穿。
大衣挺合身的，約瑟夫穿著它，看起來特別莊重，他皮膚很白，嘴唇是紅的，湛藍的瞳孔好像藏著很多秘密，是一個像月光一樣美好的人。
卡爾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心裏有些波動。
他幫小約整理了下衣服，說，“很好。”
然後卡爾轉頭整理自己的化妝箱，在他要戴上手套之前，約瑟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輕輕一拽，就帶入了懷裏，抱緊了他。
懷抱是溫暖的，卡爾聽得到對方有力的心跳，感覺到這是活生生的人。
這麽溫暖啊……卡爾想。
過了好一會兒，卡爾才從小約懷裏掙脫開來，輕輕地對他說，“我沒事了，謝謝。”
約瑟夫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他知道卡爾誤會了，他才不是在安慰卡爾，他只是想弄掉卡爾身上那個小女孩的氣息。
太討厭了，那個小女孩居然抱了卡爾，他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想要覆蓋掉那些稚嫩的氣息，用自己的氣息占有卡爾。
現在卡爾戴上了手套，戴上了口罩，身上卻還是被惡魔的氣息縈繞，約瑟夫覺得這樣還算過得去。
兩個人一起去到老爺爺給的那個地址。
卡爾站在房子外面，已經感覺到裏面的人已經去世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最近總是變得這樣，能感應到附近一定範圍內的人的存在，但是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些，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推開了門。
為那個老爺爺做好入殮的工作，結束時已經是半夜三點鐘了。
好在這次有約瑟夫陪著他回家。
卡爾回到家後整理了下化妝箱，洗了個澡，就想躲進厚厚的被子裏悶頭大睡，可是約瑟夫在旁邊看著他。
卡爾說，“小約，你得去洗澡。”
約瑟夫是惡魔，他只要用魔力就能把自己弄得幹凈，自從成為惡魔之後，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得去洗澡的。
卡爾堅持道，“你剛剛有幫我弄工具什麽的，碰過那些東西都要去洗澡的，乖。”
卡爾覺得小約是累了，也想趕緊躺下來休息。
“我……”約瑟夫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他又不想告訴卡爾自己是惡魔。
“你快去吧，今晚跟我睡一張床，我給你留位置。”卡爾把睡衣和毛巾丟給小約。
約瑟夫難得地洗了個澡，畢竟要是沒聽到水聲，說不定卡爾還要進來幫他放洗澡水呢。
約瑟夫從浴室裏出來，頭發早就被他用魔力弄幹了，他穿著和卡爾同款的睡衣，走到卡爾床邊。
卡爾早就睡著了，拽著被子，睡得不是很安穩。
約瑟夫躺在他身邊，想了想，把卡爾手裏的被子弄出來，然後把卡爾整個人輕輕撈進自己懷裏，再蓋上被子。
卡爾被他這麽一翻，沒醒過來，倒是睡衣的紐扣沒系緊，鎖骨到胸口的大片肌膚都裸露出來，約瑟夫看了看，有些蠢蠢欲動，但是看著卡爾微微皺著的眉頭，他伸手撫了撫卡爾的眉，抱緊了他。
他覺得像是有了什麽新的寶貝，有些開心。
他心想，這個人是我的了。
卡爾是被熱醒的。
一大早，陽光照進來曬在被子上，而他還被約瑟夫給抱在懷裏，他朝著約瑟夫胸口睡著，呼吸間都是身前這個人的氣息。
他睜開眼，看到白花花的胸肌，往下是紋理文明的腹肌，肌肉隨著呼吸微微動著，卡爾一瞬間臉紅心跳到想要逃跑，然後發現自己被小約有力的手臂摟著腰，一時起不來。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做了什麽？
他怕吵醒小約，就輕輕把小約的手擡起，然後從被子裏溜出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淩亂的。
這樣何其像亂性後的早晨啊……
他羞恥心爆棚，趕緊跑到浴室，把衣服弄好。
平日裏他是個十分禁欲、十分幹凈的人，他一直以來都喜歡這樣的自己，從來沒有因為欲望而隨便帶人回家。
可今天早上，和小約這樣的親密接觸實在太過度了，突破了他平日的底線，導致他在浴室裏臉紅了好久。
可能……可能是我昨晚太累了，小約身上那麽溫暖，所以我就湊過去了……我肯定不會對他做什麽的啊！對吧？沒錯！
卡爾又想起早上觸摸到的身體，他看過那麽多人的身體，很少見到這樣健美的身材，不像卡爾似的過於瘦弱，也不會過度，一切都剛剛好，不含□□地講，那確實是像一件美麗的藝術品。
更不要提他看到幾眼小約的睡顏，那是有著讓人著迷沈醉的容顏，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動。
卡爾後知後覺地想到，小約不能算是個少年了，他這樣的體格，這樣的身材，雖然只是18歲，也應該是個成年的男人了，是個同樣有著欲望的、成熟的男人了……
我以後是不是要克制下自己，跟小約保持好距離，不然我可能會胡思亂想的。
卡爾又後悔起了讓小約跟他一起工作的提議，我是不是不該讓他跟我一起工作？我這樣的人，無趣沈悶，不善言辭，還要讓他每天跟我做入殮的工作……到最後，可能還是只剩自己一個人……
越胡思亂想，卡爾就越悲觀。
而外面的約瑟夫倒是微微笑著，覺得逗弄卡爾真是太好玩了，卡爾的情緒變化這麽大，真可愛。
他躺在床上假寐，等著卡爾從浴室出來，看他會怎麽樣。
卡爾總算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從浴室裏出來。
他想，既然說出口了，就還是讓小約試試看入殮師這份工作，不行的話，就在讓他去做別的好了。如果小約想離開自己，那也沒關系，在那之前，自己不要對小約投入太多感情，到時候就不會受傷了。
他輕輕推了推床上睡著的人，說，“小約，醒醒。”
“嗯，怎麽了？”約瑟夫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卡爾這時候已經穿戴整齊了，扣子都扣得緊緊的，口罩和手套也戴上了，他說，“沒什麽，你多睡一會兒吧，我出去買早餐，還有幫你拿你的新制服。”
他也想順便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讓心情更平靜一些。
約瑟夫點點頭，說好，然後又躺下去，抱著卡爾的枕頭入睡。
卡爾又微微臉紅了，他想，看來約瑟夫是有抱著東西睡覺的習慣啊，怪不得早上會……不過，能不能不要把我的枕頭抱那麽緊啊……
他把被子給小約蓋上，然後匆匆地出門了。
被窩裏的約瑟夫嘴角彎彎的，他喜歡卡爾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蓋被子這個小動作都讓他更喜歡卡爾幾分，所以他賴在卡爾的床上，聞著卡爾的氣息，多睡了一會兒，等著卡爾回來。
因為這幾天都沒有什麽工作，卡爾在路上閑逛著。
他買了早餐，又走到凱文先生的裁縫店去。
凱文的店正好剛剛開門，他遠遠地看那個戴著口罩的人走來，一下子躲進店裏去。
卡爾不解，他走進凱文的店。
凱文趕緊出來迎接，熱情地說，“歡迎光臨，先生。”
卡爾點點頭，說，“嗯，你好，我是來拿昨天定制的衣服的。”
凱文又探頭往店外看看，鬼鬼祟祟地問卡爾，“今天那個…那位先生沒來？”
“嗯，他沒來。”卡爾好奇地看著凱文，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
凱文松了口氣。
他帶卡爾來到會客室，會客室四周掛著一些好看的布料，燈光照射在上面，流光溢彩的。
那裏已經放了兩個座位，座位前有兩杯熱茶。
“先生，不好意思啊，衣服還要再等一等，大體都已經完成，只等學徒們做完最後一道基本工序就好了了，很快就能完成。”
凱文請卡爾坐下來，本來另一個位置是給那位先生準備的，不過他沒來，凱文就也坐了下來。
卡爾聽了有些失望，他們昨晚就沒來拿，沒想到今天早上來還是要等。
凱文帶著歉意解釋，“昨晚我們家出了些事，我著急趕回去，所以工序沒能及時做好，今天一早就在趕制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本來不想跟這個人說這麽多，可是怕他回去之後跟惡魔說什麽壞話，那他可就遭殃了。
卡爾點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沒有摘下口罩喝茶。
凱文捧著茶杯，有意要打探一些事情。
他問，“先生，我看你的樣子，像是從事某一種職業的啊？”
卡爾雖然不愛說話，但別人問他問題，他還是會回答的。
“我是一個入殮師。”
“哦~對對對！入殮師！”
卡爾不知道怎麽應對這樣熱烈的回應。
凱文又問，“那您是怎麽認識那位先生的啊？”
卡爾猜想，凱文先生可能是想通過小約，認識更多的貴族吧。
他不想講太多東西，就只說，“我們是偶然遇到的，我也不是很知道他。”
凱文點點頭，“那您知道他的身份嗎？知道他是從哪個地方來的嗎？”
卡爾一律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您問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他只是暫時住在我家的一個客人。”
凱文表示了解了。
他沒再問問題，他猜這位入殮師應該是被惡魔欺騙了，以為那個人是正常人類。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惡魔要這樣潛伏在入殮師身邊，但如果再這樣下去，怕是入殮師有一天就會被惡魔吞滅，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您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拿衣服過來。”凱文走出了會客室。
過了一會，他拿來了一套精美又低調的黑色制服，上面的領口有著黑曜石的扣子，布料質地極佳，泛著柔和的黑色。
卡爾接過來，摸了摸，就知道質量很好，他想可能會需要很多錢。
他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問需要多少錢。
凱文笑著說，“不用這麽多。”
他從卡爾的錢中取出五個銀幣，說，“這就夠了。”
這價錢正好跟卡爾之前的制服價錢一樣。
在幫卡爾把衣服裝好袋子的時候，凱文說，“先生，您願意聽我說一個小故事嗎？”
卡爾疑惑，“什麽？”
凱文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金色軟尺，說，“我呢，是來自其他國家的人，在我們那個國家，有很多的傳聞。”
“我突然想起一個，想跟你說說。”
卡爾不明所以，就抱著小約的新衣服聽他講。
“據說在一個世紀以前，又或者更早之前，我那個國家裏有一個特別有勢力的伯爵家族，他們非常富有、舉止優雅，非常受人尊重和歡迎。”
“但是後來，國家戰亂，連王室都出逃國外，他們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在躲避戰爭的途中，他們失去了一個孩子。那家人非常的傷心，尤其是那個小一點的孩子，總是想找回他的哥哥。”卡爾聽得入神，覺得惋惜，“這樣啊。”
戰爭真是可惡的事情。
凱文繼續說，“是啊，挺慘的。後來那個男孩就沈迷於繪畫，然後是攝影，他總是記錄下現實的各種東西，想讓這些東西，甚至人，能夠永遠地存活影像中。”
“大家一開始都誇他很厲害，畫得跟真的一樣，照片也拍得很好。”
“然後呢？”卡爾不明白這樣會有什麽問題。
凱文說，“後來大家發現，被他拍下的人，都接連地消失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卡爾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這怎麽可能啊？
“有人說這個人早就變成了惡魔，會吞噬人類；也有人說他可能是為了找回他哥哥，學了什麽邪惡的法術。眾說紛紜，人們開始恐懼伯爵的城堡，後來有一天，他們聯合起來，沖進了城堡，發現裏面早就什麽人都沒有，留下的只有一架架攝影機，還有很多非常非常逼真的相片。”
卡爾驚訝得說不出話。
但是凱文說，“故事就到這裏了。先生，這個故事挺有意思的，對吧。”
他送卡爾出店門，卡爾問他，“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凱文恢覆了那種隨意的樣子，說，“沒什麽呀，就是想起來了，跟你說說。”
他斟酌語言，沒敢直接說出什麽，怕卡爾一會兒回去說漏嘴了，那他就糟了。
卡爾不喜歡這種敷衍的回答，他覺得凱文先生是在故意戲弄他，像之前有些人知道他是入殮師之後，拿鬼神之說來嚇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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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點點頭。
“你跟我來。”卡爾走進了房間，把小約叫了進去。
卡爾在衣櫃裏翻了一會兒，找出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樣式看起來很老，很簡樸。
“小約，你換上這個，看看合不合適。”
現在去裁縫店拿衣服就太晚了，卡爾不想讓逝者久等。
約瑟夫脫下卡爾給他買的那件禮服外套，換上這件黑色大衣。
這件衣服是他以前遇到的一個入殮師送給他的，因為太大了，他很少穿。
大衣挺合身的，約瑟夫穿著它，看起來特別莊重，他皮膚很白，嘴唇是紅的，湛藍的瞳孔好像藏著很多秘密，是一個像月光一樣美好的人。
卡爾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心裏有些波動。
他幫小約整理了下衣服，說，“很好。”
然後卡爾轉頭整理自己的化妝箱，在他要戴上手套之前，約瑟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輕輕一拽，就帶入了懷裏，抱緊了他。
懷抱是溫暖的，卡爾聽得到對方有力的心跳，感覺到這是活生生的人。
這麽溫暖啊……卡爾想。
過了好一會兒，卡爾才從小約懷裏掙脫開來，輕輕地對他說，“我沒事了，謝謝。”
約瑟夫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他知道卡爾誤會了，他才不是在安慰卡爾，他只是想弄掉卡爾身上那個小女孩的氣息。
太討厭了，那個小女孩居然抱了卡爾，他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想要覆蓋掉那些稚嫩的氣息，用自己的氣息占有卡爾。
現在卡爾戴上了手套，戴上了口罩，身上卻還是被惡魔的氣息縈繞，約瑟夫覺得這樣還算過得去。
兩個人一起去到老爺爺給的那個地址。
卡爾站在房子外面，已經感覺到裏面的人已經去世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最近總是變得這樣，能感應到附近一定範圍內的人的存在，但是他現在沒心情想這些，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推開了門。
為那個老爺爺做好入殮的工作，結束時已經是半夜三點鐘了。
好在這次有約瑟夫陪著他回家。
卡爾回到家後整理了下化妝箱，洗了個澡，就想躲進厚厚的被子裏悶頭大睡，可是約瑟夫在旁邊看著他。
卡爾說，“小約，你得去洗澡。”
約瑟夫是惡魔，他只要用魔力就能把自己弄得幹凈，自從成為惡魔之後，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得去洗澡的。
卡爾堅持道，“你剛剛有幫我弄工具什麽的，碰過那些東西都要去洗澡的，乖。”
卡爾覺得小約是累了，也想趕緊躺下來休息。
“我……”約瑟夫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他又不想告訴卡爾自己是惡魔。
“你快去吧，今晚跟我睡一張床，我給你留位置。”卡爾把睡衣和毛巾丟給小約。
約瑟夫難得地洗了個澡，畢竟要是沒聽到水聲，說不定卡爾還要進來幫他放洗澡水呢。
約瑟夫從浴室裏出來，頭發早就被他用魔力弄幹了，他穿著和卡爾同款的睡衣，走到卡爾床邊。
卡爾早就睡著了，拽著被子，睡得不是很安穩。
約瑟夫躺在他身邊，想了想，把卡爾手裏的被子弄出來，然後把卡爾整個人輕輕撈進自己懷裏，再蓋上被子。
卡爾被他這麽一翻，沒醒過來，倒是睡衣的紐扣沒系緊，鎖骨到胸口的大片肌膚都裸露出來，約瑟夫看了看，有些蠢蠢欲動，但是看著卡爾微微皺著的眉頭，他伸手撫了撫卡爾的眉，抱緊了他。
他覺得像是有了什麽新的寶貝，有些開心。
他心想，這個人是我的了。
卡爾是被熱醒的。
一大早，陽光照進來曬在被子上，而他還被約瑟夫給抱在懷裏，他朝著約瑟夫胸口睡著，呼吸間都是身前這個人的氣息。
他睜開眼，看到白花花的胸肌，往下是紋理文明的腹肌，肌肉隨著呼吸微微動著，卡爾一瞬間臉紅心跳到想要逃跑，然後發現自己被小約有力的手臂摟著腰，一時起不來。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做了什麽？
他怕吵醒小約，就輕輕把小約的手擡起，然後從被子裏溜出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淩亂的。
這樣何其像亂性後的早晨啊……
他羞恥心爆棚，趕緊跑到浴室，把衣服弄好。
平日裏他是個十分禁欲、十分幹凈的人，他一直以來都喜歡這樣的自己，從來沒有因為欲望而隨便帶人回家。
可今天早上，和小約這樣的親密接觸實在太過度了，突破了他平日的底線，導致他在浴室裏臉紅了好久。
可能……可能是我昨晚太累了，小約身上那麽溫暖，所以我就湊過去了……我肯定不會對他做什麽的啊！對吧？沒錯！
卡爾又想起早上觸摸到的身體，他看過那麽多人的身體，很少見到這樣健美的身材，不像卡爾似的過於瘦弱，也不會過度，一切都剛剛好，不含□□地講，那確實是像一件美麗的藝術品。
更不要提他看到幾眼小約的睡顏，那是有著讓人著迷沈醉的容顏，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動。
卡爾後知後覺地想到，小約不能算是個少年了，他這樣的體格，這樣的身材，雖然只是18歲，也應該是個成年的男人了，是個同樣有著欲望的、成熟的男人了……
我以後是不是要克制下自己，跟小約保持好距離，不然我可能會胡思亂想的。
卡爾又後悔起了讓小約跟他一起工作的提議，我是不是不該讓他跟我一起工作？我這樣的人，無趣沈悶，不善言辭，還要讓他每天跟我做入殮的工作……到最後，可能還是只剩自己一個人……
越胡思亂想，卡爾就越悲觀。
而外面的約瑟夫倒是微微笑著，覺得逗弄卡爾真是太好玩了，卡爾的情緒變化這麽大，真可愛。
他躺在床上假寐，等著卡爾從浴室出來，看他會怎麽樣。
卡爾總算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從浴室裏出來。
他想，既然說出口了，就還是讓小約試試看入殮師這份工作，不行的話，就在讓他去做別的好了。如果小約想離開自己，那也沒關系，在那之前，自己不要對小約投入太多感情，到時候就不會受傷了。
他輕輕推了推床上睡著的人，說，“小約，醒醒。”
“嗯，怎麽了？”約瑟夫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卡爾這時候已經穿戴整齊了，扣子都扣得緊緊的，口罩和手套也戴上了，他說，“沒什麽，你多睡一會兒吧，我出去買早餐，還有幫你拿你的新制服。”
他也想順便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讓心情更平靜一些。
約瑟夫點點頭，說好，然後又躺下去，抱著卡爾的枕頭入睡。
卡爾又微微臉紅了，他想，看來約瑟夫是有抱著東西睡覺的習慣啊，怪不得早上會……不過，能不能不要把我的枕頭抱那麽緊啊……
他把被子給小約蓋上，然後匆匆地出門了。
被窩裏的約瑟夫嘴角彎彎的，他喜歡卡爾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蓋被子這個小動作都讓他更喜歡卡爾幾分，所以他賴在卡爾的床上，聞著卡爾的氣息，多睡了一會兒，等著卡爾回來。
因為這幾天都沒有什麽工作，卡爾在路上閑逛著。
他買了早餐，又走到凱文先生的裁縫店去。
凱文的店正好剛剛開門，他遠遠地看那個戴著口罩的人走來，一下子躲進店裏去。
卡爾不解，他走進凱文的店。
凱文趕緊出來迎接，熱情地說，“歡迎光臨，先生。”
卡爾點點頭，說，“嗯，你好，我是來拿昨天定制的衣服的。”
凱文又探頭往店外看看，鬼鬼祟祟地問卡爾，“今天那個…那位先生沒來？”
“嗯，他沒來。”卡爾好奇地看著凱文，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
凱文松了口氣。
他帶卡爾來到會客室，會客室四周掛著一些好看的布料，燈光照射在上面，流光溢彩的。
那裏已經放了兩個座位，座位前有兩杯熱茶。
“先生，不好意思啊，衣服還要再等一等，大體都已經完成，只等學徒們做完最後一道基本工序就好了了，很快就能完成。”
凱文請卡爾坐下來，本來另一個位置是給那位先生準備的，不過他沒來，凱文就也坐了下來。
卡爾聽了有些失望，他們昨晚就沒來拿，沒想到今天早上來還是要等。
凱文帶著歉意解釋，“昨晚我們家出了些事，我著急趕回去，所以工序沒能及時做好，今天一早就在趕制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本來不想跟這個人說這麽多，可是怕他回去之後跟惡魔說什麽壞話，那他可就遭殃了。
卡爾點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沒有摘下口罩喝茶。
凱文捧著茶杯，有意要打探一些事情。
他問，“先生，我看你的樣子，像是從事某一種職業的啊？”
卡爾雖然不愛說話，但別人問他問題，他還是會回答的。
“我是一個入殮師。”
“哦~對對對！入殮師！”
卡爾不知道怎麽應對這樣熱烈的回應。
凱文又問，“那您是怎麽認識那位先生的啊？”
卡爾猜想，凱文先生可能是想通過小約，認識更多的貴族吧。
他不想講太多東西，就只說，“我們是偶然遇到的，我也不是很知道他。”
凱文點點頭，“那您知道他的身份嗎？知道他是從哪個地方來的嗎？”
卡爾一律搖搖頭，他確實不知道，“您問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他只是暫時住在我家的一個客人。”
凱文表示了解了。
他沒再問問題，他猜這位入殮師應該是被惡魔欺騙了，以為那個人是正常人類。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惡魔要這樣潛伏在入殮師身邊，但如果再這樣下去，怕是入殮師有一天就會被惡魔吞滅，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您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拿衣服過來。”凱文走出了會客室。
過了一會，他拿來了一套精美又低調的黑色制服，上面的領口有著黑曜石的扣子，布料質地極佳，泛著柔和的黑色。
卡爾接過來，摸了摸，就知道質量很好，他想可能會需要很多錢。
他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問需要多少錢。
凱文笑著說，“不用這麽多。”
他從卡爾的錢中取出五個銀幣，說，“這就夠了。”
這價錢正好跟卡爾之前的制服價錢一樣。
在幫卡爾把衣服裝好袋子的時候，凱文說，“先生，您願意聽我說一個小故事嗎？”
卡爾疑惑，“什麽？”
凱文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金色軟尺，說，“我呢，是來自其他國家的人，在我們那個國家，有很多的傳聞。”
“我突然想起一個，想跟你說說。”
卡爾不明所以，就抱著小約的新衣服聽他講。
“據說在一個世紀以前，又或者更早之前，我那個國家裏有一個特別有勢力的伯爵家族，他們非常富有、舉止優雅，非常受人尊重和歡迎。”
“但是後來，國家戰亂，連王室都出逃國外，他們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在躲避戰爭的途中，他們失去了一個孩子。那家人非常的傷心，尤其是那個小一點的孩子，總是想找回他的哥哥。”卡爾聽得入神，覺得惋惜，“這樣啊。”
戰爭真是可惡的事情。
凱文繼續說，“是啊，挺慘的。後來那個男孩就沈迷於繪畫，然後是攝影，他總是記錄下現實的各種東西，想讓這些東西，甚至人，能夠永遠地存活影像中。”
“大家一開始都誇他很厲害，畫得跟真的一樣，照片也拍得很好。”
“然後呢？”卡爾不明白這樣會有什麽問題。
凱文說，“後來大家發現，被他拍下的人，都接連地消失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卡爾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這怎麽可能啊？
“有人說這個人早就變成了惡魔，會吞噬人類；也有人說他可能是為了找回他哥哥，學了什麽邪惡的法術。眾說紛紜，人們開始恐懼伯爵的城堡，後來有一天，他們聯合起來，沖進了城堡，發現裏面早就什麽人都沒有，留下的只有一架架攝影機，還有很多非常非常逼真的相片。”
卡爾驚訝得說不出話。
但是凱文說，“故事就到這裏了。先生，這個故事挺有意思的，對吧。”
他送卡爾出店門，卡爾問他，“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凱文恢覆了那種隨意的樣子，說，“沒什麽呀，就是想起來了，跟你說說。”
他斟酌語言，沒敢直接說出什麽，怕卡爾一會兒回去說漏嘴了，那他就糟了。
卡爾不喜歡這種敷衍的回答，他覺得凱文先生是在故意戲弄他，像之前有些人知道他是入殮師之後，拿鬼神之說來嚇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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