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讓我歡喜讓我憂 I

關燈
引子 誰人定我去或留

“已經第十家公司了。你到底想幹什麽?”林淵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老人,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不是我想插手,是它留不住你。”年近八旬的老人,歲月滄桑全在臉上,眼睛裏卻閃動精明的光。

“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他有些不耐煩,年輕的臉龐寫滿了不快。

“那你能不能聽我的?”老人笑得狡猾,卻毫不讓步。

“不能。”他答得更果斷,眼光冷了冷,“我和之遙已經分手了。”

“哦,很好。”老人冷冷地笑了起來,“那我告訴你,萬安會全面封殺你,在這個行業,你別想有一席之地。嗯,這十家公司就是你們分手的代價。”

他驚訝地看著他,猶疑不定,半晌方道:“你想一手遮天嗎?”

“年輕人……”老人嘆了一口氣,“不要低估了資本的力量。縱然你有千般好,沒有一個平臺,你也百無一用。”

“如果我真的有千般好,為何不讓我自己去證明?”他的目光趨於平靜,淡淡地笑道:“我也需要知道自己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老人眼光一閃, “下一個目標是哪兒?”

他怔了一秒,“《長歌行》。”

老人的眼睛瞇了瞇,似乎還在猶豫,他立刻又道:“現在你給我的東西,我未必有能力駕馭。你給我五年時間,五年後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老人緊緊地盯著他,終於笑了:“好。五年。記住你的承諾。安家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幫你,除非你自己願意回來。”

------------------------------------------------緊緊分割-----------------------------------------------------------

江若水坐在窗臺上,只是看著他,臉色沒有半絲波動。

林淵低頭笑了兩聲,眼淚湧進眼眶裏,又被他逼了回去。他擡眼看她,幾次想開口,卻說不出話,只能看著她,手指越握越緊。那無處釋放的悲與痛,傷與怒,讓他的手越捏越緊,關節咯咯作響,終於“乒”地一聲脆響,手中的酒杯應聲而裂。

玻璃的碎片劃進皮肉,鮮血瞬間湧出來。

江若水大吃一驚,立刻跳了起來,沖過去抓住他的手臂,驚慌叫道:“林淵!你幹什麽?快,快去洗手間!”

他大力甩開她,眼睛紅紅地瞪著她,一動沒動。指尖的血滴滴落在地板上,看得她心驚肉跳。她急了,拉著他想往洗手間走,他卻紋絲沒動。她氣得大叫起來:“我騙你的笨蛋!我作弄你的!我剛才說的是假話,誰讓你之前那麽……粗魯……啊!好多血!”她急得抓住他的手臂直往外拖。

他楞住了,急喘了一聲,瞪著她沒反應過來。

她死命拖著他直往洗手間走,邊走邊叫:“啊,你這個神經病,我逗你的,我作弄你的。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你居然把自己弄傷了。”

她抓著他的手,飛快地擰開水龍頭,沖洗那傷口,唯怕留下碎渣。沖洗完,她抓過一條毛巾,按在他手上,又拖著他回到沙發上,從櫃裏子翻出藥箱,稀裏嘩啦地倒出藥來,手忙腳亂地找出酒精棉,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傷口。

酒精的刺激,讓他忍不住縮了一下,叫道:“啊,你輕點,很痛哎。”

她恨恨地瞪他:“現在才叫痛?剛才怎麽不怕痛?”

他怔怔看她,咬著牙,聲音輕得有些發顫:“剛才心更痛。”

她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一時呆住。

他有些忿忿地看她:“這種事可以開玩笑的嗎?”

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繼續去清理傷口。好在手掌上都是劃傷,並不是太深,清理完,貼上幾個創可貼就好了。

她緩緩松了一口氣,盯著他喃喃道:“對不起,我只是看你剛才那麽……生氣。想整你一下。是我又搞砸了。”

他猛地抱住她,貼緊她的臉,聲音洩露了他緊張的情緒:“不,永遠不要對我說那兩個字。不要說。”

“什麽?”她有瞬間恍惚,不解地想看他,他卻抱得更緊,一刻也不願意松手,“你給了我希望,不能把它拿走。答應我。”

她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他緊緊追問,卻有著那麽不確定的緊張:“答應我?”

她擡起他的臉,看著他認真點了點頭。他的臉色終於松動了一分,笑意漸漸回到了眼中。將她抱回懷中,他猶豫著看她,帶著小心和試探,“剛才……我弄痛你了?”

他抱得那緊,眼對著眼,臉對著臉,熟悉的氣息就在鼻尖,欲望的滋味覆又卷上心頭。

江若水心頭一跳,不自然地笑了笑:“還……好……”

“真的?”他緊繃的臉色又松動了一分,試探著又問:“那……你喜歡剛才那樣……還是以前……”

她臉莫名就紅了,“呃,其實……都還好。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溫柔一點。”

林淵唇角微揚,抱緊她在她臉頰輕吻,微亂的氣息卻洩露了他些微的不安,“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了。”

江若水揚起臉去看他,綻開笑容:“不,是我不好。我不該氣你。那些全是傻話,你不要當真。”

他目光閃動,抱緊她不願松手,輕輕吻住她:“我愛你。”

她身體微震,深深陷進他的眼光裏。

他定定地看她,似乎想看進她靈魂深處,是否有屬於他的回應。

她低垂下眼,靠在他肩頭,心裏忽就亂了。這三個字,說出來是那樣不容易,仿佛一旦出口,就會交付所有,她心潮起伏,難以開口。

他靜靜地抱著她,眼眸深處的失望再也無法隱藏。

大賽落下帷幕,葉茂去了金冠,顧秋白簽給了明星,其他四個進入決賽的歌手,有兩個個簽給了金冠,一個去了新光,一個去了明星。算是各有歸宿。

春光漸暖,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他和她照常上班,日子如水一般過去。她小心翼翼不再去觸碰那些可能的禁區,他仍然一如既往溫柔體貼,可是每每獨坐無言時,她卻能看到他的眼光似乎與從前不同了。是哪裏不同,她卻不知道不明白不敢細想。

她從手機裏調出安之恒的電話來,遲疑著,終於還是刪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